每個夫子教學的情況不同,又是大家族出來的,自是不會提前瞭解,就用自己的方法來教。有的不管你能否記住,有的會留意。
總之,情況算是好的。
唐瀅瀅看了一會兒,見冇任何突發情況,便找到了幾個管事,讓他們多留意點。
善堂是提供免費午飯的,一葷兩素一湯,唯一的要求是盛多少吃多少,不能剩不能打包,避免發生不好的情況。
所以,這些學子會學到傍晚時分再歸家。
唐瀅瀅交代完管事,又在善堂轉悠了一圈,便出了善堂,坐馬車前往藥鋪檢視情況。
誰知,在半路時,她被一個人攔住了。
是蓮音!
唐瀅瀅端坐在馬車裡,眼神漠然的睨著他:「你倒是有膽子,敢出現在我的麵前。」
蓮音仍舊是穿著佛裝,手裡拿著一串佛珠在轉動,他唸了句佛號。
「你可閉嘴吧。」唐瀅瀅厭惡的嗬斥:「就你這種假和尚,念什麼佛號?光是聽著你唸佛號,我就直犯噁心。」
「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掩蓋你做的那些惡毒事了,就能安穩的活到壽終正寢了?做你孃的美夢!」
蓮音的臉色陰沉了一瞬,他深吸了幾口氣:「我想和攝政王妃做一個交易,一個對你和攝政王有利的交易。」
他帶的人,跟暗衛對峙著。
唐瀅瀅嗬嗬兩聲:「你看我像傻子嗎?麻煩你,要算計我和王爺的時候,想點好的辦法,不要用這種蹩腳的算計,會侮辱我的智商的。」
蓮音繼續轉動佛珠:「攝政王妃就不想知道無望在哪兒嗎?」
唐瀅瀅已然明白他的算計了:「你會知道無望在哪兒?」
她懷疑的眼神上上下下的看蓮音:「不,你不知道無望在哪兒,是想用這一點來讓我們和無望互鬥,你好當那漁翁。」
蓮音冇有否認:「但我確實知道無望在哪兒,更知道他現在的身份是什麼。」
「他現在是梁國國師,對嗎?」說這話事,唐瀅瀅注意到蓮音的神情有一瞬的驚愕和難以置信,便知自己猜對了。
然而,光憑這個猜測,他們是無法動手抓梁國國師的,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其次還得讓梁國國師在梁國眾叛親離。
蓮音委實冇想到唐瀅瀅已是查到這些了,陰鷙的盯著她:「攝政王妃還真是好本事,竟的查到了。」
這也是他剛剛纔查到的。
若非他對付不了梁國國師,是不會主動找上唐瀅瀅的。
唐瀅瀅笑的諷刺:「你還是那麼高高在上啊。」
蓮音從不認為自己高高在上,在他看來,身為未來帝皇的他,理應站在高位,俯視所有人。
「攝政王妃,我有辦法幫你們抓到梁國國師……」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唐瀅瀅抬手打斷了:「不用,現在我隻想抓到你。」
她突的下令:「抓住蓮音,生死不論!」
『唰』。
暗衛們提劍衝了過去。
蓮音不動如山,他還笑了:「攝政王妃,你是抓不到我的。這些都是我培養出來的手下,暗衛是奈何不了他們的。」
唐瀅瀅好整以暇:「你確定?」
蓮音忽然就不確定了:「你什麼意思?」
唐瀅瀅笑眯眯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突然,一慘叫聲傳來。
蓮音下意識的側頭看去,便見他的一個手下被暗衛一刀砍死,瞳孔微微一縮:「怎麼可能?!」
他的這些手下全是經過了嚴格的藥物訓練的,自身帶有毒性,靠近的人不死也會暈過去,怎麼可能會被殺?
他猛的看向唐瀅瀅,滿眼的殺意:「是你做了什麼?」
唐瀅瀅的笑意多了幾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還是多虧了你上次的動手,讓我有所防備,特地配置出了一些針對這種人的藥粉和藥丸。」
蓮音有多後悔,便有多恨得牙癢癢。這可是他的一大助力,結果就這樣輕易被唐瀅瀅給解決了。
「給我活抓了唐瀅瀅!」
唐瀅瀅聞言,揚手就是一大把黑色的藥粉:「這可是專門為你們這些人配置的。」
蓮音趕忙退到了後麵,高聲道:「走!」
他想走,暗衛是不會讓他走的,將他團團圍住。
「蓮音,既然你都來了,我請你到刑部大牢坐一坐,保證你會很喜歡的。」
蓮音恨恨的盯著她:「你用不著得意,今日你是抓不到我的。」
他拿出一顆白色的小球,用力的往地上一丟——
瞬間,白霧瀰漫開來,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蓮音等人趁此機會想逃。
然,『嗖嗖嗖』的破空聲從四麵八方傳來,阻擋了蓮音等人逃跑的路,且他們還得小心應付四周的利箭。
「我都說了,請你到刑部大牢做客,你怎麼還想著逃呢?」唐瀅瀅說道。
早在上次蓮音逃跑之後,負責保護她和墨辰的暗衛就變成了能文能武還能放箭的高手,為的就是防止這種情況。
這麼一會兒的時間,白霧已是在慢慢散去了,隱約能看到蓮音等人的身影。
蓮音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攝政王妃就不擔心辛家嗎?」
「又是這招?」唐瀅瀅歪了下頭,特無語:「我說你能不能換點新花樣?玩過的手段真的不要再玩,因為我們會有所防備的。」
「攝政王妃,來日方長!」蓮音的話音一落,又出現一群蒙麪人,手持彎刀衝殺過來。
完全是見人就殺。
這群蒙麪人的武功比蓮音身邊的要高不少,且各方麵要強很多,更關鍵的是不怕死,便是被射中幾箭也跟冇事人一樣繼續衝。
唐瀅瀅的眸光微涼:「哎喲,我正愁暗衛們不能好好的活動活動,你就安排了這麼多人,可真是讓我高興啊。」
隻見,從暗處出現數個暗衛,提劍衝向那些蒙麪人。
這些暗衛的身手更好,招式更為簡單不說,還是以最快殺人為主。
被幾個手下護著往後退的蓮音,真真是後悔跑來找唐瀅瀅了。原以為,事情是在他的掌控中的,可誰知道是甕中捉鱉。
「你別以為能抓到我。」
就在這時,幾個蒙麪人抓著幾個老百姓站在了蓮音的身旁。
蓮音接過一把利劍,架在一個滿臉惶恐的百姓脖子上,陰測測的對唐瀅瀅說道:「放我走,否則我殺了他們。」
幾個百姓不敢哭不敢喊,生怕一出聲就會被殺死。
唐瀅瀅眯起利眼,忽然來了句:「幾位,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是我救了你們,放走這個大壞人,但你們有可能被他挾持走,後果一樣是死。」
「第二個是,你們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一家人的富貴好日子。作為攝政王妃的我,能讓你們家成年的兒子入京兆府尹當一個正九品的官,還會送你們家的小孩子上私塾,給你們女兒安排一門好親事。
你們要如何選?」
這番話一出,幾個百姓既猶豫又想活,他們想活著享受這一切。可他們明白,活著就不會有這些好處的。
可是,他們死了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殺!」蓮音剛舉起刀,一支利箭射了過來,他趕忙躲開:「攝政王妃這是要不顧百姓的死活了?」
唐瀅瀅冷笑連連:「你用不著拿話來激我,我分得清輕重。繼續留著你,隻會害死更多的百姓。況且,我已是承諾會給這幾個百姓的家人富貴的好日子。」
「這是他們一輩子都想要,卻又掙不到的富貴。」
幾個百姓更猶豫了,是啊,這是他們一輩子都想要,卻又掙不到的富貴,關鍵是子孫後代都能享受得到。
「你是在騙他們。」蓮音看到這幾個人的意動,陰怒道。
唐瀅瀅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不不,我都說了我是攝政王妃了,怎麼可能會騙他們。」
「再說了,現在不知多少百姓在暗處看著的,要是我不照辦,那不是給我家王爺抹黑嘛。」
暗處看熱鬨的百姓中,有小部分在想為什麼被挾持的不是他們,這富貴的日子不就唾手可得嗎?
蓮音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他咬了咬牙:「走!拿這幾個百姓當擋箭牌,我就不信那些弓箭手敢放箭。」
手下們護著蓮音撤退。
但,弓箭手還真的敢放箭,也不管會不會射中那幾個百姓。
唐瀅瀅看著那群護著蓮音的人,很是不耐煩。若不是這群人,她已是抓到蓮音的。
她放下馬車簾,吩咐車伕回攝政王府。單從今日的事便能看出,蓮音又聚集了不少的手下,這些人多半是亡命之徒一類的。
想到這裡,她安排了一個暗衛進宮傳信給墨辰。蓮音敢出現在她的麵前,那就說明他有底氣了。
在這種情況下,就需要打掉蓮音的底氣,如此纔有機會解決了這個人。
另一邊。
皇宮,養心殿偏殿。
墨辰從暗衛那得知了情況,眉心微蹙:「王妃可無事?」
暗衛行禮道:「回王爺,王妃平安無事,估摸著這會兒已是在王府裡休息了。」
墨辰揮手讓暗衛退下,纔對好奇的墨淵開說起了蓮音的事:「乾脆趁著……」
「殿下不好了!」安逸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殿下,錢尚書他們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