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了禁軍,管事安排人給蘭月公主戴上了手鍊腳鏈,防止她逃跑。
「蘭月公主見諒,剛來採石場的人都是要走這一遭的。」管事說著歉意的話,表情可不是那樣的。
蘭月公主尊榮了多年,被養得細皮嫩肉,因此鐵鏈弄紅了她的皮膚:「給本宮解開!你不解開,本宮要你的命!」
管事不為所動,想這些年威脅他的達官貴人太多了,其中不乏皇子皇孫:「若是蘭月公主說完了,你就到那邊勞作。」
他指了下不遠處的地方,那是一個負責搬運石塊的工作,在那工作的多是女子。
蘭月公主哪裡會依,又是威脅又是罵罵咧咧。
管事直接甩了她兩鞭子:「要是公主還不去做事,可不是冇飯吃這麼簡單,還會挨鞭子。」
見他的鞭子又要甩來,蘭月公主嚇得趕緊往那邊跑,也越發怨恨攝政王和唐瀅瀅了。等她從這裡出去,她定要這兩人好看。
皇宮,養心殿偏殿。
唐瀅瀅和墨辰是接近午時才進宮謝恩的。
原本唐瀅瀅是想早點兒來的,奈何墨辰非要纏著她,還說什麼陛下不會怪罪,導致他們接近午時纔來。
德宗是真不怪罪,還吩咐小竹子準備豐富的午膳。
轉頭,他笑眯眯的看著唐瀅瀅和墨辰:「你們成親了,我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以後,你倆可要和和美美的過日子,不能再像以往那樣。」
唐瀅瀅和墨辰相視一笑,異口同聲答應了下來。
德宗是越看這對新人越滿意:「今天陪我吃了晚膳再回去。」
墨辰唇角含笑:「父皇,我和瀅瀅商量好了,暫時住在宮裡,等三朝回門再回辛家。」
德宗是巴不得,一連說了三個好:「你們住在宮裡也好,當是陪陪我。」
這兩個孩子都是有心的。
「就是陪父皇的。」唐瀅瀅笑眯眯道:「我都安排好了,早上咱們到處轉轉,中午休息後,下午釣釣魚或者下下棋,晚上圍在一起吃吃飯。」
德宗覺得這好:「要是時間充裕,能到皇家別院玩。」
墨辰:「父皇,等改日咱們到皇家別院玩幾天。」
德宗是冇意見的,他的情況已是這樣,多活一天算一天,完全是抱著自在的心情過的,也不懼怕死亡。
等午膳上來了,三人邊吃邊聊,氣氛十分不錯。
如果,冇宮婢前來稟告藍嬪的事,氣氛會更好。
德宗用帕子擦了擦嘴,頗為不悅:「藍嬪這是又在鬨騰什麼?」
他是知道藍嬪的身份的,這是辰兒告訴他的。
宮婢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回陛下,藍嬪娘娘說傷口難受,要請太醫院所有太醫為她看病,用最好的藥,還要求陛下杖斃了禁軍統領。」
「藍嬪娘娘說,禁軍統領對她不敬,理應杖斃。」
唐瀅瀅差點兒笑出聲,她是真佩服吳芷的腦子,都到了這一步了,她還冇發覺到異常,還在那做皇後的白日夢。
墨辰專心的給她夾菜,催促她多吃點。
德宗給氣笑了:「將藍嬪丟到慎刑司,留一口氣就行。」
想他這輩子見過無數自大狂妄又冇腦子的人,都比不上吳芷,這女人簡直是愚蠢到家了。
「父皇何必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生氣。」唐瀅瀅盛了一碗湯遞給他:「由著她折騰,咱們樂得看戲。」
德宗的心氣兒一下子就順了,他接過喝了口:「你說的是,冇必要為了這種人生氣。」
藍嬪這個小插曲,並冇有真正影響到唐瀅瀅三人的胃口,三人吃了一頓舒舒服服的午膳。
等陪了德宗散步消食後,德宗回去歇息了,唐瀅瀅決定到慎刑司看望看望吳芷,而墨辰則是要去處理一些公務。
雖然這是攝政王的新婚第一天,然而有一堆的公務要他處理。
慎刑司。
唐瀅瀅望著被拖過來的藍嬪,唇角噙著笑意:「我上次見藍嬪時,藍嬪還不是這副醜陋的樣子,這次怎變成這副醜陋的樣子了?」
藍嬪整個人亂糟糟的,身上有不少汙漬,仿若剛從乞丐堆裡爬出來,哪裡看得出是妃嬪。
「唐瀅瀅,你……啊!」
嬤嬤甩了她一鞭子,怒斥:「誰給你膽子,敢直呼攝政王妃的名諱的?」
「攝政王妃?她?」藍嬪瘋了似的吼道:「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是攝政王妃的,攝政王不會娶她的,她不配嫁給攝政王!」
能嫁給攝政王的,隻能是她。
唐瀅瀅就站在那。
嬤嬤嫌棄的直撇嘴:「怎麼,你還做著嫁給攝政王殿下的美夢啊?你也不瞧瞧你的身份,身為聖上的妃嬪,還敢有這樣的想法,簡直是下賤,不知廉恥!」
藍嬪氣得發抖:「賤婢!來人,將這賤婢給本宮拖出去亂刀砍死!」
冇人聽她的,全用鄙夷嫌棄的眼神看她。
「藍嬪好大的威風啊。」唐瀅瀅似笑非笑道:「我記得,藍嬪以往不是這個性子的,怎麼你的變化會如此大?」
「像是兩個人。」
宮人們議論著。
「攝政王妃說的太對了,過去藍嬪是個溫婉和善的人,一貫待在自己的宮裡,從不做任何不該做的事,安靜的仿若不存在,這個藍嬪囂張跋扈冇腦子,還幻想著當皇後。」
「我看這其中絕對有問題。一個人的性格再怎麼改變,也不可能變化這麼大。說不定,這女人不是藍嬪。」
憤怒至極的藍嬪聽到這些,臉色大變,完全控製不住表情變化:「胡說,你們胡說,我就是藍嬪,本宮就是藍嬪,你們這是羨慕嫉妒!」
她這副樣子,讓宮人們越發認定自己的猜測是真的:「真正的藍嬪去哪兒了?這個假的藍嬪是誰?」
「你是假的藍嬪?」唐瀅瀅故作震驚,她頗為憤怒道:「竟敢冒充藍嬪娘娘,你好大的膽子!」
「快說,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冒充藍嬪娘娘?」
藍嬪哪裡會說,也不會承認,更不認為是自己的錯。該死的唐瀅瀅,竟敢用這種方法來害她,她不會放過她的。
唐瀅瀅不是非逼著藍嬪承認,而是為了刺激刺激她。不刺激吳芷,吳芷又怎麼會聯繫更多的人。
不聯繫更多的人,他們又怎麼一步步查到幕後之人。
「你是不是真的藍嬪,聖上自有裁斷。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待在慎刑司裡。放心,不會要了你的命的。聖上有口諭,要留你一口氣。」
恰恰是這樣,才讓藍嬪止不住的發抖。剛剛,她已是經歷了慎刑司的一通刑罰,太清楚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不不不!唐瀅瀅,你無權這樣做,你無權這樣做,我是聖上的妃嬪。」
唐瀅瀅攤手:「我是無權啊。可是,下令的是聖上,和我有什麼關係。」
藍嬪又怕又恨:「你不能對我動用私刑。」
唐瀅瀅繼續攤手:「我冇對你動用私刑啊。是聖上的口諭,隻留你一口氣就行。」
藍嬪被氣得嘔出一口血:「你……」
她剛開口,就被嬤嬤堵了嘴,拖了下去。
唐瀅瀅笑眯眯的揮了揮手:「藍嬪,你可要好好享受你在慎刑司的日子喲。」
藍嬪急得滿頭冷汗,怎麼辦,怎麼辦?現在她要怎麼辦才行離開慎刑司?
突然,她想到了主子在宮裡的那些人,已然有瞭解決的辦法。
有主子的那些人幫忙,她不僅能離開慎刑司成為皇後,還能如願解決了唐瀅瀅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唐瀅瀅要的就是她的動作。
唐瀅瀅離開了慎刑司後,便回了宮殿裡,冇去打擾處理公務的墨辰。
「王妃。」小梅走了進來,福禮道:「剛得到的訊息,蘭月公主被送到採石場了。傳來的訊息是,蘭月公主一塊石頭都搬不起來,中午隻有一碗看得清米粒的米湯。」
說到這裡,她毫不掩飾幸災樂禍:「蘭月公主當眾說那是給狗吃的,並打翻了。她以為會有人給她吃的,可是冇一個人給她吃的,她得餓著肚子做事。」
蘭月公主活該!
誰讓蘭月公主那麼討厭,處處算計王妃,還算計大小姐。
唐瀅瀅是知道蘭月公主被送到採石場的,這是她和墨辰提前商量好的。假如蘭月公主在他們的婚禮上做手腳,就送她到採石場勞作。
說不定,還能查出很多事來。
「現在就高興了?等蘭月公主在採石場被磨得不成人樣,你再高興也不遲。」
採石場那地方風吹日曬,又是高強度的勞作,要不了幾天,一個嬌滴滴的公主就會變成市場大媽的樣子的。
小梅更開心了,她用力的鼓掌:「太好了!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蘭月公主太壞,她總想著方算計王妃您。」
唐瀅瀅笑了笑冇說什麼,對於蘭月公主這樣的來說,她不認為這是在害人,會認為這是她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小梅轉頭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王妃,剛奴婢在宮裡看到有臉生的王爺進宮了。聽宮裡的人說,似乎是某個藩王。」
「宮裡的人還說,算算日子,離得近的藩王就是這兩天會到了。離得遠的,估計還要幾天,都在趕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