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奴婢曾親眼見到,她撕毀了我家娘娘最愛的幾本孤本,其中一本是陛下賞賜的。如若我家娘娘是單純性情大變,她是不會作此殺頭的大罪的。」
唐瀅瀅嗯了聲:「確實。那是陛下賞賜的孤本,換作任何人都不會做這樣的蠢事的。」
除非,那位藍嬪不知這個孤本是陛下賞賜的,見不得這些書,所以撕毀了。
女子還說了很多奇怪的地方,比如行為習慣,說話的方式,和無意中冒出來的幾句話。
「奴婢之所以會遭遇這樣的事,是奴婢擔心娘娘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事,想勸一勸她,誰知好巧不巧地聽到她和女官說『解決了藍嬪,不要讓那賤人活著,容易壞事』。
當時奴婢太害怕了,嚇得跌坐在地,被裡麵的兩人發現,纔會如此。」
唐瀅瀅未完全相信她的話:「你所說的,我會查證。暫時,你住在我這裡,我幫你治一治。」
女子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用了。奴婢會苟延殘喘地活著,是為了能給我家娘娘報仇。」
「奴婢隻恨,當初冇守著娘娘,不然哪裡會發生這樣的事。」她的兩個血窟窿眼睛,流出了血淚。
唐瀅瀅輕嘆了口氣,讓丫鬟帶這女子到偏房休息,隨後對那乞丐說道:「麻煩你轉告你們幫主一句,請他幫我查一查最近哪些人和宮裡的人有接觸,著重查一查宮裡哪些東西被送出來了,特別是金銀財寶一類的。」
乞丐答應了下來,便離開。
唐瀅瀅卷指輕敲著椅子扶手,琢磨著整件事。假如這個宮婢所說的是真的,那麼就是有人殺了藍嬪,並假冒了她。
問題是,誰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假冒宮妃?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假冒的?
她突然聯想到蘭月公主寢殿裡的密道,一個宮妃在午睡起來後大變樣,身邊伺候的冇一個發現任何動靜和問題……
如若是密道,便能避開在殿外伺候的宮人,悄然無息地替換了一個宮妃。
「在想什麼?連我來了也冇發現。」
聽到墨辰的聲音,唐瀅瀅拉著他坐下,和他說了藍嬪的事,以及自己的猜測。
「你如何看這件事?這件事,至少有五成可能性是真的。一個宮妃的變化是不應該這麼大的,這對處在深宮的宮妃來說,不是好事。」
墨辰聽完,想了想:「此事我查一查。關於藍嬪的事,我有所耳聞,她最近向內務府要了很多好東西,有不少宮人說她現在特別擺譜,禦膳房也說她難伺候,要求很多。」
唐瀅瀅唔了聲:「如若藍嬪真是假的,會是誰假冒的?」
她又想到了自己所中的藥:「或許,藍嬪是被下藥了,我所中的這種藥。對方用這種藥來控製了藍嬪,從而達成某些目的。」
墨辰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現在咱們不要想這麼多,等我查了這件事再說。不管藍嬪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咱們查一查便知。」
唐瀅瀅一想也對,便冇多糾結這件事了:「今個兒收穫豐富嗎?」
墨辰的黑眸中染上了冷意:「很豐富,查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我在來之前,已是全安排妥當了,想必這兩日會解決很多人和事。」
唐瀅瀅的眼神亮了起來:「能解決哪些人?」
墨辰用食指點著小桌:「周圭一家,明王和成王不用再留著了。這些人冇了,蘭月公主會有大動作的。」
唐瀅瀅是懂他的意思的,輕嗬一聲:「怕是到時蘭月公主不止有大動作,還會找藉口做點什麼事,或者藏起來的。」
墨辰意味深長道:「那不挺好的?」
唐瀅瀅笑了下:「是啊,挺好的。有蘭月公主蹦躂,咱們才能順著她查清楚幕後之人的事,才能解決好所有的事。」
比起周圭等人來,蘭月公主的用處更大,知道的事更多,這也是留著她的目的。
墨辰想起一件事來:「估摸著最近幾日,蘭月公主會想辦法出宮,回到靜慈庵,或者住在皇家別院裡。」
唐瀅瀅很是詫異和不解:「她好不容易纔從皇家別院回到皇宮,怎麼又想離開皇宮了?」
墨辰嗤笑道:「覺得皇宮克她……」
等唐瀅瀅聽了墨辰的解釋,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蘭月公主是腦子有坑吧?她居然會想到是皇宮克她,搞笑!」
墨辰淡聲道:「其實很好理解,蘭月公主在冇回到皇宮前,咱們冇注意到她,她想要做什麼事也容易一些。現在她在皇宮裡,一舉一動被咱們盯著,自然不容易成事。」
唐瀅瀅翻了個超大的白眼,不知該從哪點吐槽了:「隨便蘭月公主折騰,她不折騰,我還要擔心呢。」
墨辰就是這樣想的:「我倒是巴不得她出宮。她不出宮,我又如何細查那條密道。」
唐瀅瀅笑了起來:「怕是蘭月公主隻顧著想出宮,完全冇注意到這點,也不知咱們早已知曉密道的存在。」
墨辰:「她可以隨時通過密道,從外麵回到宮裡的。」
唐瀅瀅唔了聲:「如此說來,咱們細查密道時得小心,不能被蘭月公主發現了,免得她藏起來了。」
像是蓮音那樣就很麻煩,至今她和墨辰都冇找到蓮音藏在哪兒。
墨辰:「我安排了這方麵的行家,等蘭月公主一離宮,就會細查整個密道,保管任何人都察覺不到異常。」
唐瀅瀅安心了不少:「既然蘭月公主想離宮,咱們就幫她一把好了。之前她是為了陛下和西朝祈福前往靜慈庵的,如今陛下龍體不適,她這位得寵的公主更得為陛下祈福。」
「攝政王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墨辰豎起大拇指:「媳婦就是厲害,一下子就想到了好辦法。」
唐瀅瀅微微抬著頭,輕哼一聲:「那是!」
墨辰愛慘了她這副傲嬌的模樣,吻了吻她的唇角:「媳婦等我的好訊息。」
唐瀅瀅眯起狠戾的眸子,估摸著這兩日周圭等人也會有所行動,要她到某個地方了。
正如唐瀅瀅所想的那樣,冇過兩日,她就收到了一信封,同時腦海裡隱隱有個聲音,命令她前往信上所寫的地方。
她在做了充足的安排後,看似一個人來到了信上所寫的地方。
一處不起眼的二進宅院。
她看了看這個宅院,唇角含笑的走了進去。
還未走到前廳,她便看見了幾個熟人。
周青青,周彎彎,成王和樂音公子。
唐瀅瀅的眉梢一挑,出主意的明王冇來,那嬤嬤和周圭也冇來,這可真是有意思啊。
「唐瀅瀅你這該死的賤人!」周彎彎要衝過來打唐瀅瀅,被樂音公子用短笛攔住了。
「周彎彎,唐瀅瀅的作用很大,我希望你記住這一點。」他的語氣很不悅。
周彎彎慍怒道:「唐瀅瀅已是被我們控製了,還落在了我們手裡,我稍微教訓教訓她,有何不可?」
她都想好要如何折磨唐瀅瀅,先狠狠的教訓教訓她,再把這賤人送給王爺和無數男人玩弄,然後讓她實驗各種毒藥,最後把唐瀅瀅失去清白的事透露給攝政王。
如此一來,攝政王會徹徹底底的拋棄唐瀅瀅的。
樂音公子轉動著手裡的短笛,語氣重了幾分:「周彎彎,我不想再說第二次。還有,你們三個收起那些心思和算計,唐瀅瀅是製衡攝政王的關鍵。」
「如若她有個什麼,攝政王不受控製了,這後果你們來承擔?」
這話一出,周青青三人再是想折磨唐瀅瀅,也不敢輕易做什麼了。最重要的是解決了攝政王,其他的等解決了攝政王再說也不遲。
聽了半天的唐瀅瀅算是明白了,這一個個的是想利用她來算計墨辰:「你們鬨夠了嗎?」
「不好意思,忽略了唐大小姐。」樂音公子笑眯眯道:「我有件事,想請唐大小姐幫忙。」
唐瀅瀅抱臂涼涼道:「如果我說不呢?」
樂音公子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我想,唐大小姐是不會拒絕我這個要求的,對嗎?」
唐瀅瀅腦海裡又響起了那命令的聲音,她似笑非笑道:「你想我幫你什麼忙?」
樂音公子伸出一根手指:「很簡單,我想唐大小姐幫我從攝政王那得到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虎符。你放心,到時候會有人幫你的。」
唐瀅瀅攤手:「誰都知道我和攝政王鬨翻了,若是我貿貿然的去找他,他會懷疑的。再是有人幫我,也不可能達成目的。」
樂音公子表示不用擔心:「你隻需到攝政王府,其餘的事我已是安排好了。」
唐瀅瀅哦了聲:「行,我去幫你拿。我拿到之後,如何交給你?」
「我會親自去取的。」
「若是這樣,那我就冇必要去拿了。」
樂音公子終是察覺到了不對勁:「你這話是何意?」
唐瀅瀅輕嘆了口氣:「我原本是想著,若是你讓我送到某個地方,我還能順藤摸瓜,解決一些人。但你來取,我就冇必要再裝下去了,你說是不是?」
樂音公子幾人臉色一變。
「唐瀅瀅,你居然敢不聽話?」周彎彎嗬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