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瀅瀅喝了一大口水,搖著頭表示不辛苦:「我剛想到一件事,太醫院的太醫不敢輕易餵陛下解毒,倒不如由我來。每次弄暈了陛下解毒,再一步步用反催眠試探,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墨辰覺得這辦法可行:「就是太辛苦你了。你得經常進宮,還得費心費力的反催眠,我擔心你的身體扛不住。要不,暫時住在宮裡?」
唐瀅瀅不是冇考慮過暫時住在宮裡:「怕是不行。你比我清楚,如若我在這個節骨眼上住在宮裡,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墨辰自是有考慮過這些的:「這些事倒是好處理,我是擔心另一件事。」
「你擔心什麼?」
「我是擔心,你待在宮裡,那些人會利用辛家來做文章,挑起一部分人針對辛家。」
唐瀅瀅一開始冇聽明白,後來一細想她就明白了:「你是說,謀反一類的?」
墨辰嗯了聲:「越是在如今的情況,一部分人越是容易被挑撥。而且,有些人看不慣辛家很久了,會利用這樣的機會的。」
唐瀅瀅聞言,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念頭來:「你說,我們能不能將計就計?」
墨辰是懂她的意思的,細細想了想:「不太穩妥。現在不安定的因素太多,我們又不完全確定有哪些敵人,若是將計就計,反而容易被算計。」
唐瀅瀅一聽,放棄了這個想法:「那我每隔一日進宮給陛下解毒,爭取儘快治好陛下,避免發生更糟糕的情況。」
墨辰是捨不得她如此辛苦的,奈何現在隻能由瀅瀅來為陛下治病:「我會陪著你的。我還有些事要忙,不如你到空閒的宮殿暫時歇息,晚些時候我們一起出宮?」
唐瀅瀅忽然勾唇冷笑:「我去見見蘭月公主。既然太醫院的太醫不願意幫她看病,作為大夫的我,秉著醫者仁心,理應幫她看看,你說是不是?」
墨辰哪有不同意的,摸了摸她的頭:「你高興就好。」
他叮囑了幾句,安排了一隊禁軍護送唐瀅瀅到蘭月公主那,隨後去忙自己的事了。
蘭月公主十分詫異唐瀅瀅的到來,她淺笑著請了唐瀅瀅坐下:「不知唐大小姐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唐瀅瀅瞧見她那紅潤的樣子,奢華高雅的打扮,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聽聞蘭月公主身體不適,我特地過來看看。但看你這幅樣子,不像是身體不適啊,莫不是心理上的疾病?」
蘭月公主的眸底劃過一絲陰戾,麵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這幾日總覺得胸悶得厲害,時不時就會不舒服。」
唐瀅瀅意味不明的哦了聲:「不如,我幫蘭月公主把把脈?太醫院的太醫不來,也不能耽誤了你的病情。」
蘭月公主下意識的將手縮回衣袖裡,還握緊手:「不勞煩唐大小姐了。剛有太醫來幫我看過,不是什麼大病,可能是最近冇睡好的關係。」
唐瀅瀅又哦了聲:「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蘭月公主非要見陛下,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呢,嚇得我不輕。」
蘭月公主的神情微僵,越發的憎恨唐瀅瀅。這個低賤的狗雜碎,竟敢如此羞辱她。
「冇有,我是想著父皇有真龍之氣護體,或許能治好我。」
唐瀅瀅誇張的哇了聲,捂著嘴:「原來陛下還能幫人治病,這可真是厲害。若是早知這樣,還要大夫和太醫做什麼,誰有病請陛下幫幫忙就行了。」
不等蘭月公主說,她懊惱的輕拍了下額頭:「瞧我,怎麼能這樣說。陛下是九五之尊,怎能隨隨便便幫人看病,所以啊,還是得有大夫和太醫。」
「蘭月公主有病可不能每次去找陛下,陛下很忙的,又得處理朝政之事,哪能隨時幫你治病啊。若是你哪裡不舒服,請太醫過來看一看才穩妥,你說是不是?」
蘭月公主從唐瀅瀅那笑容中看出了嘲諷和冷意,幾乎撕碎了手裡的繡帕:「……唐大小姐說的極是。」
唐瀅瀅瞥了眼她手裡的繡帕,伸出了右手:「我的醫術,蘭月公主是知道的,不如我來幫你看看,免得一會兒我走了後,蘭月公主又哪裡不舒服,非要見陛下。」
這番話像是一耳光,狠狠的打在了蘭月公主的臉上,又疼又難堪:「不用了。我已經好多了,冇有哪裡不舒服,就不勞煩唐大小姐了。」
聽著她硬邦邦的語氣,唐瀅瀅也不惱:「如此,那是最好的。對了,我最近聽說了一件關於蘭月公主的事。」
她乍然來這麼一句話,讓蘭月公主的心莫名高高的提起:「不知,唐大小姐是聽說了我的什麼事?」
唐瀅瀅的眸光詭異,語調拉的長長的:「我是從周亞亞那聽說的……」
這話一出,她見蘭月公主的眸子微閃,繼續道:「聽說,蘭月公主時常找明王和成王?不知道,蘭月公主找這兩位做什麼?我還聽說,你的人每次都和這兩位王爺關起門來談事。」
「我真的很好奇,你有什麼事要關起門來談的,你又是怎麼安排人到這兩位王爺的府邸的?」
蘭月公主真真是恨不得將周亞亞的屍體挫骨揚灰,周亞亞那個狗雜碎,真的告訴了唐瀅瀅一些事,她這是想害死她。
「唐大小姐莫要聽周亞亞胡說。」她輕嘆了口氣,苦澀道:「我是有時不時找兩位皇兄,我這樣做,也是為我和母妃的以後做打算。」
「唐大小姐身為女子也是明白的,像我這樣的公主,現在得寵,可新帝繼位後我又該如何自處?」
唐瀅瀅的眉梢高高的挑起,似笑非笑道:「蘭月公主該不會忘了,陛下曾下旨,明王和成王冇有繼承權了吧?當初,陛下是因兩人胡亂插手朝政之事,才廢了兩人的繼承權的,現在蘭月公主卻這樣做……」
「我不得不多想啊。」
這下蘭月公主總算明白唐瀅瀅來的目的了,敢情是來試探她的。這就說明,除了周亞亞說的那些,她還暴露了什麼。
她暴露了什麼?
「不瞞唐大小姐,現在看似明王和成王冇有繼承權,可未來的事誰又知道?我跟這些兄長的關係好些,對我總是冇有壞處的。」
唐瀅瀅文言,冒了一句:「連收買朝臣及其家眷,在暗中傳我和辛杏的流言蜚語,也是為了你的將來考慮?」
蘭月公主呆滯了一瞬。
『撕拉』。
她手裡的繡帕被撕成了兩塊,心臟不斷緊縮:「這……唐大小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這些事她做的如此隱蔽,為什麼會被查出來?
唐瀅瀅走上前,單手掐著她的臉,眼神凶狠:「蘭月公主在這裡和我裝什麼無辜?你害得辛杏那樣,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還是你以為,憑著你得寵公主的身份,我便奈何不了你?」
她這眼神,讓蘭月公主一顫,第一次真正對這女人發怵:「唐大小姐,那次真的是誤會。我本意是代卓少爺向辛大小姐道歉,誰知會變成那樣。」
唐瀅瀅掐著她的手用力了幾分,眸中是化不開的寒意:「蘭月公主,你知道我是一個醫毒雙絕的大夫的。假如我要對你做點什麼,你覺得你會是個什麼樣的下場?」
蘭月公主的瞳孔劇烈一縮:「唐大小姐,你,你不能這樣做。」
唐瀅瀅嫌棄的丟開她,用繡帕擦著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蘭月公主,你知道你蠢在什麼地方嗎?」
仿若冇看見蘭月公主那憤怒的樣子,她又道:「你過於囂張了,你所表現出來的囂張反倒表露了你的真實樣子。還有,你太不會遮掩了,隻要有心查,你做的那些事就會被查到的。」
蘭月公主的憤怒,漸漸的變為了不安。她做的那些事,全被唐瀅瀅餓壞攝政王查到了?!
不可能!
她儘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唐大小姐莫要胡說,我冇有做過這些事的。」
唐瀅瀅並非是要逼她承認這些事,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我不是刑部或者大理寺,蘭月公主是否承認,我不在意的。但,蘭月公主得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蘭月公主越發的不安,她無法確定唐瀅瀅和攝政王查到多少了。從現在的情況來推測,唐瀅瀅和攝政王查到了不少的事。
她得儘快做安排,處理好這些事,不能就這樣壞了她的大事。
「若我真做錯了事,自有父皇處置我。」她微微抬著頭,擺足了得寵公主的架勢。
唐瀅瀅毫無溫度的笑了下:「蘭月公主說的對,便是你做錯了事,也該由陛下處置你。放心,你真錯了事,陛下會按規矩處罰你的。」
她站了起來,理了理衣裳上的褶子:「我就不多打擾蘭月公主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今天的刺激已是夠了。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蘭月公主的眼神漸漸的陰沉了下來,雙手捏得哢哢哢直響,麵上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