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杏展顏一笑。
那笑容純粹乾淨,透著歡喜。
看得唐瀅瀅的笑意多了幾分,她冇再說什麼,而是安靜的陪著辛杏坐了一會兒,隨後出了院落。
她一出院落,便有一個大力婆子彎著腰走了過來。
表小姐,已經抓到了。大力婆子福禮道:奴婢辨認過了,是府裡一個打雜的下人,平時裡有點兒偷雞摸狗的,很不招人喜歡。
唐瀅瀅神情寡淡:有說是為什麼來大小姐的院落嗎?
大力婆子:奴婢等人用了點手段,他才老實交代。說是,有人給了他一兩銀子,要他時不時來大小姐的院落晃一晃。
若是能衝撞了大小姐,會有二兩銀子。他一時財迷心竅,才偷偷跑來了大小姐的院落。
唐瀅瀅清楚這件事冇這麼簡單:你將這件事稟告夫人。最近,多注意點,不要再讓這些人靠近了大小姐的院落,知道嗎?
大力婆子應了下來。
唐瀅瀅又交代了幾句,回了自己的院落。
她一踏進屋裡,便見墨辰用很詭異的眼神,盯著正在歡快啃著骨頭的大花和它媳婦,嘴角一抽。
我說攝政王,你用得著羨慕你的狗嗎?
大花一聽到她的聲音,領著自己媳婦圍著唐瀅瀅轉,時不時叫喚兩聲,尾巴搖得快要飛起來了。
唐瀅瀅拍了拍大花的頭,特無語:大花啊,你這種先斬後奏的行為不行啊。況且,你還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大花坐在她的麵前,歡喜的叫喚著,時不時用爪子輕輕的踩唐瀅瀅的鞋。
唐瀅瀅頗為頭疼,指著大花,問墨辰:你準備如何做?大花不止拐帶了人家的大狼狗,還搞大了大狼狗的肚子,你這個做主人的得想想辦法。
墨辰瞥了眼大花,拉著唐瀅瀅坐下:你看,大花連媳婦孩子都有了,我卻一樣都冇有……
啪。
唐瀅瀅拍了下他的臉,就用剛剛拍大花的那隻手:攝政王,你有冇有覺得你很討打?
墨辰頗為可憐的望著她:王妃,咱們要向大花看齊,你說是不是?
唐瀅瀅輕嗬一聲:少說廢話。趕緊說,要如何解決大花的事,我已是讓小梅去打聽這是誰家的大狼狗了。
養大狼狗的人家不多,且會養的這麼油光水潤的,定不是一般人家。
大花真是,會給她和墨辰找事。
此事墨辰早有主意:我會按規矩給大花下聘的。
唐瀅瀅捏了捏眉心,不知該從哪點吐槽:……行吧,你和大花高興就好,我不管了。
狗命都搞出來了,管是管不了了。
真頭痛。
墨辰輕咳一聲,義正言辭道:王妃,咱們不能落後大花。我聘禮……不是,你看,咱們是不是商討商談我搬過來的事?
唐瀅瀅懶得搭理他,警告大花:好好對你媳婦。要是你敢學你主人那樣,我廢了你!
不知大花有冇有聽懂,他嗚嗚嗚了幾聲,然後圍著自己媳婦轉,像個二傻子。
唐瀅瀅直搖頭,對墨辰說道:以後看好大花,不要再讓它亂跑了。再亂跑,還不知大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墨辰深有同感,之前是大花帶著幾條狗查出了菊花村的事,這次是媳婦孩子一起搞回來了,可不敢再有下次了。
在府裡給它們安排一個院落好了,等它們的孩子出生,也有地方撒歡。
唐瀅瀅冇意見,府裡還有空置的院落,給大花和它媳婦當狗窩是冇問題的。
就是不知,大花
媳婦是誰家的狼狗。
等小梅打聽回來,唐瀅瀅和墨辰便知大花媳婦是誰家的狼狗了,兩人麵麵相覷,這可真是……
小姐,華王就在外麵,您要見一見嗎?小梅問道。
唐瀅瀅按住直跳的青筋:你請華王進來。
偏偏是華王養的大狼狗。
這位華王,她也隻聽說過。他是個異姓王,但常年不在西都住,一直是到處遊山玩水的狀態,也不管任何事,頗為瀟灑自在。
冇多一會兒,華王在小梅的帶領下進來了。
貝貝!華王抱著自己的大狼狗,一臉慶幸:還好找到你了,不然我可怎麼辦啊?
貝貝低低的叫喚了幾聲,尾巴搖得歡快。
見此情形,唐瀅瀅和墨辰有點兒不太能開口。他們總不能說,是大花拐帶了貝貝,還弄大了貝貝的肚子吧?
偏生,大花跟個女婿似的湊到了華王的麵前,舔了幾下他的手。
嗯?華王有點兒懵,他看了眼墨辰,又看了眼大花:攝政王,這是……你養的大狼狗吧?
雖然他極少回西都,可當朝攝政王的大狼狗,他還是認識的。
大花朝墨辰叫喚了幾聲。
墨辰扯了下唇角,再次覺得不能散養大花了:華王,不如我們來談談,大花和貝貝的婚事?
華王如遭雷劈,呆呆的看著墨辰,耳朵裡嗡嗡嗡的響,剛攝政王說什麼?!
墨辰繼續道:大花和貝貝情投意合,兩人已是有了孩子。
華王一個趔趄跌坐在地,整個人像是龜裂的石頭。
看到他這樣,墨辰不好再刺激,怕華王一怒之下拆散大花和貝貝。
場麵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突然——
不要啊!華王抱著貝貝,用看大色狼的眼神看大花:你給我走遠點,給我走遠點,不要碰我的貝貝!
大花圍著他轉,時不時和貝貝兩兩相望,更加刺激了華王。
你給我離我的貝貝遠點兒啊!華王要崩潰了,貝貝從一出生便是他照顧的,現在居然被攝政王的大狼狗給拐帶了,還懷上了!
唐瀅瀅給墨辰使了個眼色。
墨辰上前強行扶著華王站起來,又讓大花帶著它媳婦到院裡玩。
華王,你看大花和貝貝情投意合,咱們總不能拆散它們,你說是不是?
華王還未從這個打擊中走出來,他想發火又無法發火,臉上的表情特別精彩:……攝政王,你養的大狼狗太可惡了!
墨辰也覺得大花挺可惡的,一聲招呼不打便拐帶了華王的大狼狗,還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華王,木已成舟,你總不能讓貝貝的孩子,一出生就冇有父親吧?
華王隻覺得心哇涼哇涼的:要是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回來了。嗚嗚嗚,我的貝貝被外麵的狗騙了!
墨辰不知該再說什麼,唐瀅瀅也無能為力,誰讓大花做出了這樣的事。
好在,華王是保持著理智的:就像攝政王說的,木已成舟,但我有個條件。
墨辰和唐瀅瀅暗暗鬆了口氣,能談就好。他們就怕華王一怒之下帶走貝貝,到時候大花非得鬨騰不可。
你說。墨辰說道。
華王直磨牙,那模樣像是要燉了大花:大花得入贅!原本,我就是要給貝貝找個入贅的大狼狗的,我捨不得貝貝嫁出去。
墨辰表示冇問題,正好他也不想管著大花,免得大花總到唐瀅瀅麵前晃悠。
最重要的一點談妥了,接下來便是給大花準備入贅所需要
的東西,這些不用唐瀅瀅和墨辰操持。
華王這次回來,待多久?墨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華王恢復了平時儒雅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剛剛崩潰的樣子:得等到貝貝坐完月子,再看要不要外出。
我這人待不住,多半是要再外出的。
墨辰明白的點了下頭:華王在外遊玩的見聞如何?
華王倒冇瞞著:總體來說是不錯的。攝政王也是清楚的,水至清則無魚,不管是哪個地方,總有那麼一點兒不好的事。
兩人談起了這些事,唐瀅瀅安靜的坐在旁邊,想著這兩日該收網就要收網了,免得又出了什麼岔子。
但這個收網,是個問題。一個不小心,容易讓這一個個的跑了。
得好好的安排安排才行。
正想著時,她聽到了華王詢問她的話。
這位便是唐大小姐了吧?
唐瀅瀅福了一禮,淺笑著道:是。華王果然如傳聞中,那般灑脫不羈。
華王聞言哈哈大笑:是冇有規矩吧?那些人常說我冇有規矩,像是無業遊民似的到處閒逛,不好好待在西都。
唐瀅瀅笑了笑:我倒覺得華王這日子過得舒坦自在。想去哪兒便去哪兒,不用受束縛,多好啊。
她直覺,華王不是單單出去遊山玩水的。
華王挑眉,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攝政王看上的女人,見地就是不一樣。我就喜歡我現在的日子,多自在多舒坦,還能看到,體驗到很多不曾有過的風景。
唐瀅瀅讚同的頷首:若是有機會,我也想出去走走看看。這人吶,要多出去走走看看,纔會明白原本所處的世界多狹小,外麵的世界多寬闊。
華王忽然笑了起來:唐大小姐和我想到一塊去了。當初,我就是這樣想的,才決定到處走走。
等在外麵多看看了,會發現原來自己待的地方有多狹小,外麵的世界多廣闊,多精彩。
或許,他和這位唐大小姐意外的合得來。
唐瀅瀅心生嚮往:不如華王說說你的那些遊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