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這番話,引起了墨辰等人的注意。朱氏和卓夫人急急的要上前詢問,被唐瀅瀅和卓大人給拉住了,兩人皆是不讚同這時上前。
墨辰又詢問了其他人是否有看到或者聽到異常,確定冇人再聽到或者看到異常,他將佃農帶到了莊子裡。
正廳。
所有人皆是盯著這佃農。
一輩子與土地打交道,從未與大人物說過話的佃農,何曾見過這樣的大陣仗。他麵無血色的跪在地上,幾近暈厥。
你們不要全盯著他。唐瀅瀅注意到了異常,示意墨辰等人不要全盯著佃農:你們全背過身去,我來詢問他。
卓家和辛家再是著急,也明白現在得按唐瀅瀅說的來,便紛紛轉過身不再盯著佃農看。
墨辰看了兩眼唐瀅瀅,抿著唇轉過身了。
唐瀅瀅忽略掉他的眼神,溫和的扶起了佃農,並讓他坐在椅子裡。
嚇得佃農一蹦三尺高,不停用衣袖擦著椅子:不不不!賤民豈敢坐,賤民跪著就好!
說著,他又要跪下去,被唐瀅瀅給攔住了。
你站著說話就好,用不著跪下。她不會傻到在封建王朝說什麼人人平等,這裡可冇有人人平等,森嚴的等級製度刻入了每個人的靈魂之中。
佃農見唐瀅瀅是真的讓他站著說話,再三鞠躬道謝後,結結巴巴的說道:請貴人恕罪,昨晚,昨晚我真冇壞心,是想著,想著給家裡的孩子弄點吃的。
唐瀅瀅淺淺笑著道:無妨。山裡的東西那麼多,我們也用不著。隻要不破壞了山裡,你們可隨時到山裡採摘和撿東西。
佃農冇想到會有如此好事,不敢相信又不敢問:是,賤民聽貴人的。
唐瀅瀅並未多說什麼,請了佃農詳細說昨晚看到的:你慢慢說,任何小細節都不要放過。若是看到了那兩人的樣子,那是最好的。
佃農邊仔細回想著,邊小心翼翼的說道:昨晚……大概是後半夜,具體時辰賤民記不住了,但那時候應該還早。
唐瀅瀅是明白他所說的還早的,對佃農來說,離早起的時辰都算早。
她冇再打擾,和墨辰等人聽著佃農說昨晚的事。
昨晚,佃農偷偷摸摸到了離家不算遠的一座山……也就是離卓家莊子最近的那座山,準備撿一些東西回家,一是賣錢,二是想給家裡的孩子找些吃的。
就在他偷偷摸摸撿東西時,忽然聽到了誰踩在枯樹枝上的聲音。當時他嚇壞了,以為是被人發現了,驚慌的要逃走時,但揹簍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東西灑了一地。
他慌慌張張的撿東西時,看到了兩個人從不遠處往前走,他當即躲在了樹後,偷瞄對方。
當時他想著不被髮現,結果看見對方分別扛著一個人,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的多看了幾眼。
他冇看清楚那兩人的樣子,隱約看見那兩人穿著黑色的衣裳。至於兩人扛著的人,他冇有看清楚樣子,那兩人是麵朝下被扛在肩上的。
那兩個人冇說話,十分警惕的往前走著。昨晚我怕惹事,等那兩人走遠後,便急急忙忙的回了家。
唐瀅瀅已是確定卓傑和辛杏是被擄走的,問題是這兩人是如何悄然無息的被人從莊子上擄走的?對方擄走這兩人,又冇動作,是幾個已是?
她拿了五兩的碎銀子遞給佃農,輕聲道:你且收下。昨晚你發現的事,對我們非常重要,這是我的謝意。
另外,日後你們村子和周圍村子的人,可到山裡採摘和撿東西,前提是不能破壞山裡。
佃農委實冇想到會有這樣的好事,他以為自己會受罰丟了這份活計,聞
言跪在地上感激涕零。
等送走了佃農,唐瀅瀅和墨辰等人商量這件事。
暫時不好說對方究竟有何意圖。她眉頭緊鎖,隱隱有著不安:我直覺,不是好事。對方冇做點什麼,便表示想利用卓傑和辛杏來乾點大事。
墨辰讚同的嗯了聲:此事冇這麼簡單。辛家是戶部尚尚書,兩家皆是位高權重又乾係重大。
假如,能通過卓傑和辛杏掌控這兩家,想要做點什麼便會容易很多。
卓家和辛家更為擔憂了。
這下該如何是好?我倒寧願對方提要求,現在這般不提要求,我心慌得不行,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對方不是不提要求,而是在等一個最好的時機,提一個很大的要求,以此來達成目的。
此事,會不會跟紅憐的主子有關?或者,是佛子等人搞的鬼?
唐瀅瀅和墨辰也是如此猜測的,可他們並無確鑿的證據。
忽然,唐瀅瀅來了句:我到那座山上看看情況,或許能發現點線索。
不行!墨辰的話脫口而出:太危險了。
唐瀅瀅置若罔聞,她與辛雅夫妻說了聲,便帶著暗衛走了。
墨辰當即跟了上去,再次阻止她:唐瀅瀅,太危險了,你不能進山。
唐瀅瀅停下腳步,恭恭敬敬的福禮道:見過攝政王殿下。請攝政王殿下恕罪,我是一定要進山的。
她的這副態度,如同一根針,紮入了墨辰的眼裡,不斷刺激著他的一雙眸子:你非要如此跟我說話嗎?
唐瀅瀅嘭的聲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請攝政王殿下恕罪,是我惹了您不快,您要打要殺都可以。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恭敬的對他,可墨辰卻冇一點兒舒坦,反而十分難受和憋悶:唐瀅瀅!
民女在。唐瀅瀅麵不改色的跪在那:不知攝政王殿下有何吩咐?若是要民女現在去死,請攝政王殿下見諒,民女辦不到。
墨辰一把用力的將她拽了起來,鐵青著臉:你非要這樣嗎?
唐瀅瀅又要下跪。
被墨辰拽住了,他的俊顏很是難看:唐瀅瀅,你是不是非要如此?
唐瀅瀅未看他一眼,微低著頭遮住了眸中的種種情緒:民女不明白攝政王殿下這話的意思,民女一介白身,麵對大權在握的攝政王殿下理應如此。
墨辰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罵她一頓,憋悶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若攝政王殿下無事,請放民女離開。唐瀅瀅掙紮了幾下,冇能掙脫開,隱隱的有著不耐煩。
她一直這樣,讓墨辰生出一股無力感,他放緩了語氣:唐瀅瀅,我們倆好好相處,不行嗎?你為什麼非要如此?
唐瀅瀅的嘴角劃過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她又福了一禮:既然是攝政王殿下的命令,民女自當遵命。
墨辰的無力感更重了,他實在想不明白他和唐瀅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段時間,他倆相處得還算不錯,雖有矛盾,可不會像如今這般。
你跟我談一談,可好?他捏了捏眉心。
唐瀅瀅滿心嘲諷,她仍舊那副姿態:請攝政王殿下恕罪,為了能找到我表姐,得立刻進山一趟。若攝政王殿下非要如此,那民女隻好從命了。
墨辰一聽便知,無法再談下去,否則他和唐瀅瀅之間的矛盾會更重的。
我陪你進山。現在山裡是個什麼情況不確定,你一個人進山我不放心。
唐瀅瀅的心湖起了一絲波瀾,被她強行壓了下去:攝政王
殿下金貴之軀,哪能陪民女進山。況且,有暗衛保護民女就行。
攝政王殿下,民女很是著急,便先行一步了。她福了一禮,疾步走了。
從始至終,唐瀅瀅冇看墨辰一眼,那模樣是完完全全的貫徹了自己說過的話。
墨辰生出巨大的煩悶和焦慮來,他始終想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隻是想問清楚罷了。
想到自己的態度和語氣,他更為煩悶了,當時他不該用那樣的態度和唐瀅瀅說話的。
現在,要如何才能讓她原諒他,並好好的跟他說話?
唐瀅瀅可不知墨辰所想,便是知道了,她也隻會嗤之以鼻的,不會做什麼。
到了山裡,她讓一部分暗衛搜查搜查,她則是尋找各種動物,看能否從這些動物那得到有用的線索。
夜行動物有豹子,壁虎,蚯蚓,貓頭鷹,浣熊,灰狼等等。
這裡是冇有豹子和灰狼這些危險的動物的,貓頭鷹也應該冇有,蚯蚓……她不一定能和蚯蚓交流,浣熊這裡好像也冇有,至於壁虎,不知有冇有。
她又想了想其餘的夜行動物,最終鎖定了老鼠。
比起其它不確定是否有的夜行動物,老鼠是哪兒都有的,也是她能交流的。
於是,唐瀅瀅滿山尋找老鼠,那模樣有些滑稽,更多的讓人覺得她有病。
唐瀅瀅可不在意這些,她努力尋找著老鼠。好不容易,在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窩老鼠。
這讓她感慨,前世那麼討厭老鼠的她,這一世卻要請老鼠幫忙。
真是匪夷所思啊。
等唐瀅瀅從這一窩的老鼠那瞭解到了情況,已是有了查詢的方向,但她並未貿貿然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