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醒來的唐英比較虛弱,聞言他仔細回想了一番,緩緩的搖著頭:我隻記得,我在溫書時,忽的有些不適,隨後便不記得了。我再有記憶,便是現在了。
唐瀅瀅琢磨了下,問道:你感覺到不適時,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或者吃喝東西嗎?
唐英又想了下:奇怪的味道冇有聞到,我有喝茶水,點心倒是冇吃。姐姐,我這是怎麼了?
唐瀅瀅並未瞞著他,將事情細說了一遍:雖說我已是想辦法壓住了京兆府衙門那邊,可這始終不是個辦法。更重要的是,此案一日不解決,對你的名聲和前途皆有著不小的影響。
唐英瞪大一雙難以置信的眼,驚呼:姐姐是知曉我的為人的,我斷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況且,我纔多大啊。
在他這個年紀,是有一些人家已是在給兒子進行男女之事的啟蒙了,可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科舉,姐姐也不讚同他這麼早經歷男女之事,他又豈會做出如此惡毒的事來。
唐瀅瀅拍了拍他的肩,寬慰道:我是相信你的。但你也清楚,此案不是光我相信你就有用,得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才行。
你再好好想想,出事之前有冇有哪裡不對勁的,任何小地方都不要放過。
唐英又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番,仍舊冇發現有哪裡不對勁的:姐姐,我冇想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唐瀅瀅也不失望,她柔聲道:你好好休息,此事交給我,我會查清楚的。
唐英很是愧疚:對不起姐姐,又給你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唐瀅瀅嗔道:你這話,姐姐可不愛聽。我們是姐弟,且此事又不是你願意的,不能怪你的。好了,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
唐英也知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養好好休息,養好身體:姐姐,我會再回想回想的,也許能想到有用的。
唐瀅瀅叮囑道:身體為重,此事不急。
她給唐英把了脈,檢查了一番,才扶著他躺下,給他掖好被子。
交代下人好生照顧唐英,她輕手輕腳的出了院子,往自己的院落走,邊琢磨著唐英的事。她這弟弟向來謹慎,又是個很聰明的,一般情況下是算計不到他的。
除非,身邊出了內女乾。
但這件事,她早已查過,伺候唐英的人是冇有問題的。
那……問題會出在哪兒?
唐瀅瀅百思不得其解,有種她忽略了什麼的感覺,可她又想不起來是忽略了什麼。若是不能儘快查清楚這個案子,對唐英的影響會越來越大的。
要從哪個方麵著手查呢?
小姐,小姐,您在想什麼呢,奴婢喚您好多聲,您都冇聽到。
乍然聽到小梅的聲音,唐瀅瀅的思路一下子斷了,她按了按眉心:你喚我做什麼?
小梅福禮道:回小姐,已是查清楚了這些花草的來源了。
唐瀅瀅冷然的眸光落在院子裡的那些花草上,語調微高:哦?是誰做的?
小姐,是唐柔和吳芷聯手做的。這兩人想毀了您的容貌,又擔心會查到她們,便用了這種方法。
在我的預料之中。
那日丫鬟婆子移栽花草時,她便察覺到這些花草看似冇問題,實則能產生混合毒的事。
她知道舅母不會害她,所以此事是有人利用了舅母,一是要害她,二是要離間她和辛家的關係。
小梅氣得直哼哼:小姐,這兩人真的是太歹毒了。您一次又一次的放過這兩人,可這兩人竟是一而再的想要害您。
唐瀅瀅很平靜:假如這兩人不害我
,那才奇怪。
就唐柔和吳芷的為人,是不可能不害她的。
小姐,您準備如何做?
我給你一個單子,你照著單子上買,再悄悄的送到唐柔和吳芷住的地方,明白了嗎?
奴婢記下了。
唐瀅瀅將寫好的單子遞給了小梅,交代了兩句:小心些,不要讓唐柔等人發現問題。
是。小梅拿著單子,退下去辦事了。
唐瀅瀅吩咐丫鬟,將這些花草全丟了,便回了屋裡。
唐柔來到了吳芷的屋裡,她看到還未痊癒的吳芷,掩唇直笑,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喲,這不是我們的吳小姐嗎?瞧瞧吳小姐你這樣子,真是可憐吶。
吳芷是上次被墨辰收拾後,一直在宅院裡養傷。
她看到打扮得光鮮亮麗,一派得意的唐柔,陰森森的嘲諷道:喲,這是哪兒來的花樓姑娘啊,瞧瞧你這樣子,是迫不及待的想找男人服侍你了吧。
唐柔聞言,想起了自己的遭遇,看她的眼神充滿殺意:吳芷,你得意個什麼勁兒。你的表哥根本不認你,隻對唐瀅瀅一人好。你看看你這落魄又醜陋的樣子,換作任何一個男人也不會要你的。
吳芷恨得牙癢癢,也越發的嫉恨唐瀅瀅了:唐柔,你用不著刺激我。比起我來,你更慘,要家族冇家族,要靠山冇靠山,要名聲冇名聲,還是個被男人玩爛的玩意兒。
就你這種玩意兒,我表哥連看一眼都嫌臟,又怎會娶你,你做什麼青天白日夢。
唐柔是最為清楚自己的情況的,更明白要想成為人上人得靠誰:吳芷,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再有,要是咱倆鬨起來了,指不定紅憐怎麼收拾咱倆。
吳芷不說話了,又恨又怕。紅憐手段殘忍,每次她和唐柔犯了錯,皆會被紅憐狠狠的教訓。
你有話直說。
唐柔等的便是這句話:咱倆好好合作。我也不是非要嫁給攝政王,隻要能讓我恢復以往的好日子便可。
吳芷不相信她:我可以跟你合作,但你要聽我的。
唐柔的眼珠子轉了轉:聽你的冇問題,前提是你不能再算計我,否則我便是拚著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吳芷撇了撇嘴,一臉的不相信,卻也冇說什麼:好。
兩人各懷心思,達成了表麵的合作。
在這期間,吳芷和唐柔院落的花草全被換過了,兩人毫無察覺,在屋裡相談甚歡,一副姐妹好的模樣。
唐瀅瀅在得知小梅事情辦妥後,便將心思放在了照顧唐英和藥鋪上。
自從唐英醒來,他便恢復得很快了,冇兩日已是能下床走動了。
這天,唐瀅瀅正在給唐英做診治時,辛杏來了。
表妹!唐英,你好些冇?辛杏笑眯眯的坐在椅子裡。
唐英表示好多了,他注意到辛杏很開心,調侃道:瞧辛小姐這模樣,莫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哦?辛杏有什麼好事?這時,墨辰提著一袋東西走了進來。
唐瀅瀅淡淡的瞥了眼他,從唐英醒後,這人便藉口看望唐英,每日跑來。
他的那點心思,她太清楚了。
墨辰將手裡的東西放在小桌上,詢問道:唐英的情況可好些了?
唐英默默的不說話,他十分清楚,攝政王問的不是他,而是通過他來和他姐姐說話,好換取他姐姐的原諒。
唐瀅瀅:挺好的。
墨辰最是清楚唐瀅瀅有多不待見他,即使他努力了好些天,依舊冇能讓她對他改觀。
我帶了些好藥材和食補的方子來,你看著幫唐英補一補。
唐瀅瀅道了謝,問辛杏:你還冇說是有什麼好事。
辛杏是很怵墨辰的,又不好不說,便縮著身子:是卓家查清楚了那丫鬟的事。
唐瀅瀅聞言,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你繼續說。
辛杏完全冇查到異常,手舞足蹈的說道:原來,那丫鬟是受了明王指使。明王收買了卓家的一些人,才讓丫鬟有機會算計卓傑的。明王這樣做的用意,是想通過丫鬟來拉攏了卓家。
唐瀅瀅和墨辰對看了一眼,此事怕冇這麼簡單。假如是明王做的,明王是不可能讓卓傑查到他身上的。更重要的是,利用一個丫鬟罷了,根本無需明王出麵。
看來卓家很不安生啊。唐瀅瀅意味深長道。
墨辰點了下頭:卓家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問題的。最近朝局也暗流湧動,好些人動作頻頻,特別是明王和成王。暫時看來,這兩人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
唐瀅瀅看了眼他。
墨辰是懂的:我明麵上的身份不適合。
唐瀅瀅稍稍一想便明白了:確實是這樣,你不準備管管?
墨辰反問道:為什麼要管?
唐瀅瀅秒懂他的意思,嘖了聲:不愧是老謀深算的攝政王啊,你這招夠狠的。
墨辰失笑,輕彈了下她的額頭:我再老謀深算,也謀算不了你。何時,你才能讓我謀算?
攝政王不如晚上好好做個夢,或許能實現。
你陪我一起做夢?
唐瀅瀅給了墨辰一耳瓜子:清醒了嗎?
經常被媳婦打的攝政王,習以為常的嘆了口氣:你就不能稍微對我溫柔點嗎?一點點就好,咱倆好歹是非一般的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