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瀅瀅也是這樣想的,眼神微沉:「假如真是佛子找上墨戰的,佛子不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如若不是佛子,那又會是誰在搞鬼?」
墨辰將所有的事聯繫在一起想了想,但未想到有用的線索,或者懷疑的人:「此事急也急不來,倒不如看看墨戰那邊是何情況,或許會有新的線索。」
唐瀅瀅是明白這點的,可心裡有些不太安穩,總覺得有不好的事在暗中發酵。
「不要太擔心。」墨辰摟著她的肩,輕聲的安撫道:「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會保護好你的,不會再讓你遭遇任何危險。」
唐瀅瀅麵無表情的哦了聲。
「我們出去轉轉,說不定會有什麼好事發生。」說著,墨辰帶著唐瀅瀅往外走:「要去吃點什麼嗎?聽說最近新出了不少的好菜餚。」
唐瀅瀅本不想跟墨辰出去轉悠,奈何某個攝政王半強迫半邀請的,唐瀅瀅隻得跟著他到處轉轉。
兩人的第一站,來到了一家酒樓。
是墨辰說出了好菜餚的那家酒樓,兩人坐在雅間裡,邊等菜餚上來邊時不時聊上幾句。
唐瀅瀅懶散散的趴在窗戶上,意興闌珊的望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小心受涼。」墨辰扶著她靠著椅背,不放心的提醒道。
唐瀅瀅看了眼他,嘖了聲。
「?我這又是哪裡惹你不快了嗎?」墨辰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唐瀅瀅表示冇有:「就是看到你,我便會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
墨辰:「……日後不會這樣了。」
唐瀅瀅也冇想揪著這事不放,也是真看到墨辰便會想起那些事,心裡有股氣總是順不過來。
「今個兒你倒是奇怪,陛下出了那麼大的事,你卻有心情帶我來吃吃喝喝,你就不擔心陛下?」
墨辰側頭望著窗外的天空,聲線低了幾分:「其實,我並不知該如何與他相處。」
唐瀅瀅大概能懂他的心情:「確實是,若是一般人家還好,偏偏那位是九五至尊,稍有不慎都會帶來一係列的麻煩和危險。」
暫時看來當今對墨辰是好,可誰又能確定這份好能保持多久。
墨辰搖頭表示不是這樣,他垂眸望著麵前的茶杯:「我是在五六歲時,得知我並非墨戰的兒子,而是當今的二皇子的。」
「當時,這件事對我的影響還挺大,換作是誰,在得知這樣情況時,都不會好受的。」
小時候,他以為是墨戰夫妻偏寵墨永寧,一直想著好好努力,好好表現自己,如此便能得到墨戰夫妻的寵愛。
但,當他得知自己並非墨戰夫妻的孩子,而是當今的二皇子時,已然明白為什麼墨戰夫妻會那樣對他了。
「怨過嗎?」唐瀅瀅的心尖溢位絲絲的心疼,她握著墨辰的手。
墨辰說怨過:「在剛得知我的真正身份時,我怨過,怒過,也不願意見陛下,那時候我在想,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我。」
「明明是皇子,卻流落到王爺的家裡,還被迫成了所謂的雙生子,遭受了那麼多的苦難,甚至差點兒丟了性命。」
唐瀅瀅更為心疼他了,柔聲寬慰道:「都過去了,以後你的日子會更好的。」
「若是真不知如何與陛下相處,便如君臣那般相處好了,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你會知道該如何與陛下相處的。」
或許,在墨辰的心底,他對陛下仍是有一絲怨的,畢竟當年的宮亂,導致墨辰的生母難產而死,他被迫成了墨戰的大兒子,無法名正言順回到皇宮。
墨辰伸手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脖間,聲線又低了幾分:「我的心情,你是最明白的,有時候我會
想,假如當年我真隨我母妃去了……」
「胡說什麼!」唐瀅瀅打斷他的話,不悅的語氣有點兒重:「你是你母妃用命換來的,你母妃希望你能看看這世界,好好享受你的人生,你可不能辜負你母妃的心願。」
墨辰將她摟得緊了些,嗓音低低的嗯了聲:「那你會陪在我身邊嗎?永遠。」
唐瀅瀅的眼皮跳了跳,很冷靜的說道:「也許不會。」
「為什麼是也許?」
「我也不知,許是我這身份,許是這世道,許是種種的原因,可能你我會分開,可能你我不會,這世上的種種事,誰又說得準。」
墨辰直直的望著唐瀅瀅,眼神複雜晦暗:「是啊,這世上的事,誰又說得準,可是,我希望你能一輩子待在我的身邊。」
唐瀅瀅心臟的跳動速度快了幾分,麵上十分鎮定:「你為什麼希望,我能一輩子待在你的身邊?」
墨辰搖頭表示不知:「我就是希望你能待在我的身邊。」
唐瀅瀅聞言,忽的一把將人推開,臭著臉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攝政王請自重,不要亂抱姑娘,會壞了我的名聲的。」
墨辰的腦袋上緩緩的冒出一個問號,一臉懵的望著她:「我這是……又做錯什麼事了嗎?」
可是,他冇做錯任何事啊,且剛和唐瀅瀅都好好的。
唐瀅瀅是真不想理這混蛋,便側頭看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想著自己遲早有一日會被墨辰給氣死。
「我哪兒做錯了?」墨辰湊過去,小心翼翼的問道。
唐瀅瀅冇給他一個餘光,卻是「啪」的將一把藥粉拍在桌上。
墨辰默默的不說話了,規規矩矩的站在她的身邊,冥思苦想自己是哪裡說錯了話,導致唐瀅瀅會突然生氣。
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太難猜了!
等菜餚上來,某個攝政王殷勤的給唐瀅瀅夾菜:「嚐嚐這個,味道很是不錯,要是你喜歡,回府後我讓廚子做給你吃。」
唐瀅瀅剛丟下一句冇胃口,便聽到了敲門聲,緊接著傳來了卓傑賤兮兮的聲音。
「喲,你們夫妻過二人世界呢?」
卓傑和辛杏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身後幾步遠跟著辛夢之。
唐瀅瀅多看了兩眼辛夢之,又看了眼卓傑,話卻是對辛杏說的:「怎麼回事?還帶個尾巴。」
辛杏麵露嫌惡,撇了撇嘴:「自己死皮賴臉的跟上來的,不知辛夢之從哪兒得到的訊息,我一出門她便死賴著,還總湊到卓傑跟前說話,我都煩死她了。」
若不是顧及在大街上,她真的會趕人的。
「我也挺煩她的。」卓傑一連翻了好幾個白眼,特不耐煩的說道:「我也不知哪兒入了她的眼,每次我和辛杏說點話她總插話不說,還總湊到我麵前表現自己。」
再蠢的人,也能看出辛夢之不懷好意,況且他本就對辛夢之的印象不好。
唐瀅瀅瞥了眼麵有郝色的辛夢之,眯了眯眼:「辛夢之,你不是該在辛家準備你的嫁妝嗎?怎還跟外男拉拉扯扯,你不要名聲,辛家還要名聲!」
她有點兒弄不明白辛夢之的用意,按理說,辛夢之能給成王當妾,她應該很開心,為什麼她還要招惹卓傑?
辛夢之稍稍用力的拽緊繡帕,眸底暗藏陰鷙和算計,麵上歉意的福禮道:「請攝政王妃原諒,我並無此意……」
「你並無此意,那你跟著辛杏做什麼,還總湊到卓傑的麵前跟他說話,你不知男女有別嗎?」唐瀅瀅冷聲打斷她的話。
辛夢之漲紅了臉,難堪又羞憤,偏生不敢懟唐瀅瀅:「攝政王妃教訓的是。」
唐瀅瀅上下看了她幾眼:「誰準許你出府的?」
辛夢之說不出話來,她是在得知辛杏跟卓少爺有約,特意跟上來的,並未請示父母。
唐瀅瀅一看她這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身為庶女不請示父母便私自出府,且你身為待嫁之人,還與外男的關係如此親密,看得出安姨娘將你教的很好。」
她咬重教這個字。
辛杏「撲哧」笑出聲,朝唐瀅瀅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表妹,這說聽得她太舒坦了。
卓傑嗯嗯嗯的直點頭,他是真的很討厭辛夢之這種表裡不一的人。
辛夢之氣哭了,委委屈屈的抽噎著,可在場冇一人同情她。
「哭喪嗎?」墨辰冷淡中帶著斥責的話,嚇得辛夢之不敢再哭,她捂著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墨辰看都冇看她一眼,直接吩咐暗衛去找成王,讓成王將人帶回去。
「是得讓成王將人帶回去好好教導教導,不然壞的可是辛家和成王府兩家的名聲。」唐瀅瀅說道。
「不要!」辛夢之慌了神,可憐巴巴的求道:「請攝政王殿下,攝政王妃原諒我這次,日後我必定會謹言慎行的。」
唐瀅瀅輕嗬了聲,揮手讓辛夢之離開。
等辛夢之離開後,唐瀅瀅叮囑辛杏:「日後多小心辛夢之,這人的心計頗深,且她在有婚約的情況下,還湊到卓傑的麵前,擺明是不懷好意。」
辛杏再三表示會多小心辛夢之的,噘著嘴不高興的說道:「也不知辛夢之在打什麼算計,表妹剛是冇看到,辛夢之就差整個人掛在卓傑的身上了,真虧得她做得出這樣的事來。」
「辛夢之最近有和成王見過嗎?」墨辰忽然來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