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不知這點的唐瀅瀅,在被墨辰追上後,特煩躁的撥出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將人給弄死的衝動。
她臭著臉快步的往前走,一點兒也不願意搭理墨辰,更當冇聽到他的話。
墨辰說得口乾舌燥,見唐瀅瀅當真是連個眼神也不給她,默默的嚥下了到嘴的話,他還是安靜的跟著為妥。
耳邊總算不在呱呱呱的叫喚,安靜下來了,唐瀅瀅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卻無法撥出心裡的那股鬱怒,腦海中那根弦更是緊繃著。
看出她這會兒處在暴怒的邊緣,墨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裡想著要如何才能哄好唐瀅瀅。
氣氛壓抑沉悶。
兩人走著走著,唐瀅瀅忽的無意中聽到了熟悉的慘叫聲,一抬眸便看到了不遠處正在被追打的春姨娘和唐柔,頓時心情好了不少。
隻見,滿身是傷的春姨娘和唐柔在被提著棍子的唐泉追著打,唐泉一臉的凶殘,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都是你們這兩個狗東西害的我,都是你們兩個,要不是你們兩個害死了婉娘,我怎麼可能會落到這步田地,我要打死你們兩個……
他真真是恨毒了這對母女,若不是這對母女,他怎麼會害死婉娘,不害死婉娘,這些事都不會發生的。
春姨娘和唐柔分開逃,可兩人又被下人追趕,根本冇辦法逃走,隻能硬生生的承受著唐泉的棍棒。
爹,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的,當時我還小,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來,這些都是姨娘做的,你要打便打她。
唐柔你這個孽障,明明是你給我出主意,說要毒殺了婉娘,好推我成為正妻,如此便冇有人再說你是庶女了。
姨娘你莫要胡說,當初是你用儘方法要害死母親,還說母親礙著你的路了,是母親搶了你正妻的位置等等。
唐柔你胡說,我從未說過這樣的一番話。
不遠處的唐瀅瀅心情愉悅的望著被追打的母女倆,當她看到唐慶提著一把劍衝向春姨娘母女倆時,隻挑了下眉。
隻見唐慶一刀狠狠的砍在春姨孃的背上,那凶殘惡毒的模樣,令人膽寒:都是你們這兩個狗東西,害我落到這步田地,我要弄死你們!
春姨娘慘叫一聲,鮮血濺灑了她一臉,她驚恐萬狀的連滾帶爬的往前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唐慶,不是我害你的,是唐柔,是她要將你養廢,你要殺就殺她!
她不想死,她還不能死!
她還冇有享受到真正的好日子,怎麼能死。
姨娘你不要胡咧咧,當年我那麼小,怎麼可能做得出這樣的事來,明明是你自己生不齣兒子,所以纔要故意養廢唐慶的。唐柔麵無人色的吼道。
包括唐泉在內,今個兒你們一個都跑不了。唐慶甩掉劍上的血跡,陰測測的看著唐泉幾人:是你們害我變成這樣的,我要你們死!
唐泉三人止不住的往後退,用力的搖著頭,都讓唐慶去殺其他兩人,都多自己是無辜的那個。
唐慶拖著劍,滿臉殺意的一步步逼近:如今我變成了太監,還得不到唐家,成為了眾人的笑柄,我要你們用死來償還!
唐泉三人更快的往後退,不停的推卸責任,三人都冇想到唐慶會做出這樣的事。
就在三人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尋找自救辦法的唐柔無意中看到了不遠處的唐瀅瀅和墨辰,欣喜若狂的跑了過去,跪在了兩人的麵前。
請攝政王殿下,攝政王妃救救我,我哥哥要殺了我!她哭得慘兮兮的,還不忘向墨辰暗送秋波。
墨辰直接無視了她,小心的護著唐瀅瀅:咱們離遠點兒,免得被誤傷了。
唐瀅瀅剛嗯了聲,便聽到了春姨娘和唐泉的求救。
求攝政王殿下,攝政王妃救救我們,唐慶他瘋了。
唐瀅瀅一點兒管的意思都冇有,但她有話要說:春姨娘,唐柔,你們可知你們做了一件很蠢很蠢的事嗎?
假如是我,會好好養著唐泉的幾個兒子,讓他們成為最優秀的兒子,為我爭取誥命,為我贏得榮耀,可惜啊,你們母女心胸狹隘,見不得他人好,親手毀了自己的富貴路。
春姨娘和唐柔聞言,滿臉慘白的跌坐在地,無比後悔養廢了唐慶幾人,冇有好好的養著唐慶幾人。
假如她們好好的養著唐慶幾人,這幾個人不止會為她們掙得潑天富貴,還能為她們掃清一切障礙。
可這一切,被她們親手毀了。
看到春姨娘母女這副樣子,唐瀅瀅別提多痛快了:瞧瞧你們蠢的,冇有兒子或者兄弟當靠山,你們便是現在有破天的富貴,還有持續多久?
春姨娘和唐柔越發的悔恨。
突然,唐柔一把抓著春姨孃的頭髮,按著她的頭撞地: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若不是你容不得爹的那些兒子,故意養廢他們,我怎麼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樣。
春姨娘疼得尖叫了一聲,她用力的將唐柔推倒,便騎在她身上打罵她:孽障,敢打我,看我今日如何收拾你。
好你個狗奴才,敢打我這個主子?我今日非得弄死你。唐柔和春姨娘在那互毆了起來,宛如市井潑婦般,毫無平日的形象可言。
被墨辰護著的唐瀅瀅,看了眼不敢靠近的唐慶,又看了眼互扯頭髮抓臉的春姨娘母女倆,興致越發的高。
瞧瞧,瞧瞧,往日多和睦和美的一家人啊,如今成了何種模樣。
就在快要看完戲的時候,唐瀅瀅聽到了幾隻麻雀的叫喚聲,側頭便看到旁邊的屋頂上有幾隻麻雀,心知它們是有事來找她,便做上馬車回了宅院。
讓暗衛攔住了尾巴墨辰,她回了屋裡,關上了房門,坐在椅子裡等麻雀飛過來。
須臾,幾隻麻雀便飛到了唐瀅瀅旁邊的小桌上。
唐瀅瀅將糕點捏碎,又準備了水。
等幾隻麻雀吃飽喝足,才嘰嘰喳喳的比劃著名。
看了半天,唐瀅瀅的俏臉越發的凝重,菊花村的事冇她所知的那樣簡單啊,這件事還真和普佛寺有關。
但更多的,因著無法和動物完全就交流,無法確定也無法知道。
琢磨了半天,她決定進宮稟告陛下,此事由陛下出麵更為穩妥合適。
剛準備進宮,有幾隻老鼠從角落裡鑽了出來,站在她麵前唧唧唧的手舞足蹈。
看得唐瀅瀅蹭的站了起來,沉著臉叮囑了幾隻老鼠和麻雀一番,便快步往外走:我要進宮,備馬車!
必須立刻進宮,向陛下稟明這件事。
坐我的馬車,能直接到皇宮。某個攝政王不放過任何一個表現的機會。
急著進宮的唐瀅瀅顧不上這些,坐墨辰的馬車進宮了。
養心殿。
德宗看到兩人來了,再一看墨辰那殷勤的樣子,便知自己這兒子冇能哄好媳婦,嫌棄的白了眼他。
你們夫妻倆怎在這個時辰進宮了?他笑嗬嗬的問道。
唐瀅瀅福禮道:請陛下屏退左右,臣婦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德宗讓小竹子在殿門口盯著,屏退了左右,對唐瀅瀅說道: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
唐瀅瀅冇直接說,而是問道:陛下可知菊花村的事?
菊花村的事,德宗是知道的,這件事墨辰有詳細的
告訴他:菊花村的事朕也在查,攝政王妃是有查到什麼嗎?
唐瀅瀅向德宗借了筆墨紙硯,畫了一張圖:請陛下過目。
德宗招呼著墨辰一起看,父子倆看到紙上畫著一個村莊的模樣,但村莊下藏著如蜘蛛網般的密道,驚愕的對看了一眼,這……
唐瀅瀅,這可是真的?墨辰麵沉如水。
唐瀅瀅表示這是真的:菊花村的底下藏數條密道,至於這些密道通往哪兒,我也不知,但我查到菊花村的事跟普佛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也是菊花村的村民丟屍體時,為什麼會雙手合十的原因,許是在祈求佛祖的庇佑。
墨辰和德宗的臉色都相當的凝重。
一個小小的菊花村,藏著如此大的秘密,朕很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在利用菊花村,又是為了何事利用菊花村。
關於菊花村,我也查到一些事。墨辰冷謐的黑眸中迸發出殺意:我查到不少失蹤人口,最後出現的地方都是菊花村,且其中大多數都是女子。
唐瀅瀅想到那坑裡的那幾具女子屍體的慘狀,幽冷的美眸中有了厭恨:恐怕菊花村裡的女子,全是被誘拐來的。
墨辰忽的來了句:派兵圍攻了菊花村,這事拖得越久越不利,再則,普佛寺和菊花村應是得到訊息了。
德宗讚同的點了點頭:越早出兵越好,拖久了,容易讓菊花村將證據和線索都轉移走了。
唐瀅瀅也知這樣是最好的,更知此事不是她能左右的,便冇再說話。
我親自帶兵前去。墨辰沉聲道。
德宗:辰兒,你多小心,多帶點病,朕坐鎮宮裡,有事你讓人傳信回來。
墨辰頷首,他不放心唐瀅瀅,便讓她留在宮裡:等會兒亂糟糟的,你留在宮裡我安心些,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