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夫人朱氏和辛杏看到墨辰跟卓傑來了,母女倆向墨辰福了一禮,便繼續招呼客人和打聽情況的人,一點兒多搭理墨辰的意思都冇有。
墨辰掃了眼人頭攢動的大門口,注意到有不少家族的奴僕在,平民和乞丐等更是不少,唯獨冇看到唐瀅瀅,是她冇有來,還是她在裡麵?
想到這點,他準備進去看看情況,卻被朱氏給攔住了。
「請攝政王殿下見諒,善堂暫未開放,不接待外人。」朱氏笑容疏離客套,咬重了外人兩個字。
墨辰抿了下薄唇,緩聲道:「辛夫人,不知我可否見一見唐瀅瀅?」
朱氏驚訝的掩唇:「攝政王殿下這話當真是好奇怪,攝政王妃不是在攝政王府嗎?何來你見一見一說?」
墨辰一聽便知是無法從朱氏這裡打探到,任何關於唐瀅瀅的線索了:「辛夫人,此次是我做的不對,還請你代為轉告唐瀅瀅。」
朱氏心裡冷笑不止,麵上故作為難:「這……攝政王殿下真是為難我了,攝政王妃在攝政王府裡,我又如何能代為轉告?」
「此事,還是由攝政王殿下自己告訴攝政王妃的好,就是不知,攝政王殿下有冇有這個機會了。」
墨辰聽得心裡咯噔一聲,蔓延開不好的預感:「辛夫人這話是何意?」
朱氏無辜的攤手:「我就是說了句實話啊,能有什麼意思,攝政王殿下可千萬不要多想,這人一旦多想,容易想出問題的。」
墨辰捏了捏眉心,越發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也不知當時他腦子是有多抽,纔會對唐瀅瀅說出那樣的一番話,還要她理解他。
他都想給自己兩耳光。
「辛夫人。」看不下去的卓傑,笑嘻嘻的湊了過來:「辛夫人,你看有冇有我和攝政王幫忙的地方?我倆年輕力壯,能幫忙的地方不少。」
朱氏原本對卓傑的印象不錯,但因墨辰的關係,也不待見卓傑了,她笑容微淡:「瞧卓少爺這話說的,我哪兒敢勞煩攝政王殿下和你啊,再說了,這裡的事有下人在,用不著兩位的。」
卓傑用手肘抵了抵墨辰,一溜煙的跑到了辛杏那,小聲道:「你娘還真是厲害啊。」
辛杏微微抬著頭,特驕傲:「那是。」
她斜眼看卓傑:「少來我這裡打探訊息,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卓傑擠眉弄眼:「咱倆什麼關係啊,你這樣說就不拿我當朋友了哈,我會生氣的。」
辛杏丟下一句你生氣就生氣唄,便去忙自己的了。
卓傑湊了過去,心道他為了兄弟真的是付出了好多,希望不會再有下次了,再來幾次,他會去了半條命的。
宅院。
坐在書案旁寫著藥方的唐瀅瀅,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的問道:「何事?」
暗衛行了一禮,將墨辰和卓傑到善堂的事說了一遍:「小姐,如今兩人賴在善堂不理解,可要做點什麼嗎?」
唐瀅瀅聞言,心緒起了絲絲的波瀾,伴隨著針紮似的疼:「不用。」
暗衛又稟告了善堂一切進展順利,著重說了有不少家族派人打聽善堂的事,這個善堂可是以陛下的名義開的,那些家族還不多派人打聽點。
唐瀅瀅不太在意這些,隻要這一個個的不做什麼,她是不會做什麼的。
「普佛寺和佛子的事,可有查到……」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到了熟悉的狗叫聲,緊接著就看到大花竄了進來,一溜煙的跑到了她的麵前。
大花坐在她的腳邊,邊叫著邊用力的搖著尾巴,一副討好的蠢模樣。
唐瀅瀅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她摸了摸大花的頭:「大花,你怎麼跑來了?冇被人跟著
吧?」
大花叫了兩聲,像是在說冇被人跟著。
「真乖。」唐瀅瀅很是感慨,大花這條狗對她都比墨辰對她要好,真是諷刺啊。
大花突然做了個刨地的動作。
唐瀅瀅冇看懂,直覺是大花有事要告訴她:「大花,你是在哪兒刨地了嗎?」
大花咬著她的褲腳,要帶她去哪兒。
唐瀅瀅想了想,帶上暗衛跟在大花的身後,看看它要去哪兒。
大花走在前麵領路,時不時停下來看唐瀅瀅有冇有跟上來,它是從後門走的。
唐瀅瀅有些疑惑大花要去哪兒,而且大花是怎麼找到她的?
一路走走停停。
唐瀅瀅發現地方越走越偏,能看到的大宅院也越來越少,反倒的低矮的宅院能看到的多了,猜測這裡應該是平民區,大花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走了約莫大半個時辰的樣子,大花在一處山坳處停了下來,用前爪刨了刨地,示意唐瀅瀅過來看看。
不明所以的唐瀅瀅一走過去,便看到了一片衣角,還是女子的衣角,這讓她的臉色一變,當即命暗衛挖一挖。
在暗衛挖的時間裡,唐瀅瀅看了看周圍,這裡離平民區不算遠,屬於一個山坡的山坳裡,從草木生長的情況來看,平日來這裡的人不會多。
大花趴在她的腳上,十分乖巧,一點兒也冇鬨事。
唐瀅瀅蹲下來問大花是如何發現的,自從大花跟她關係好後,便不被拴在攝政王府裡了,一天到晚也不知跑去哪兒野了,很少能看到它。
大花歪著頭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的用爪子刨了刨地,又東跳跳西跳跳,還做了個傻笑的動作。
唐瀅瀅推測應該是大花和幾條狗到處野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這裡的情況,而後不知如何找到了她,便將她帶到了這裡來。
再看大花做了雙爪合十的動作,她的瞳孔微微一縮:「你是看到,普佛寺的人,將人丟到這裡來的?」
大花叫喚了一聲,搖頭晃腦的往前走著,嘴裡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然後在山坳那刨了兩下。
唐瀅瀅眯起利眼,大花想表達的意思會不會是,它無意中看到普佛寺的僧人將誰丟到了這裡埋起來?
普佛寺會做這麼愚蠢的事嗎?屍體丟在這裡,隨時有被髮現的可能。
這時,大花咬了咬唐瀅瀅的褲腳,用前爪指了下自己右前方。
唐瀅瀅順著它所指的看去。
遠遠的,能看到升起的炊煙,隱約像是一個村莊。
「你是說,你看到那些人是從那來的?然後做了雙手合十的動作?」她問道。
大花像是聽懂了般,叫了兩聲,又在原地跳來跳去,不知在表達什麼。
唐瀅瀅一瞬想了很多,她安排了兩個暗衛過去打探情況,叮囑他們不要打草驚蛇。
「小姐,挖出來了,不止一具屍體!」暗衛的話,讓唐瀅瀅快步走了過去。
隻見,山坳裡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殘破不全的屍體,最上麵的那具屍體最為完整,她睜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身上有著不少青紫和傷痕,脖子上還有著一道掐痕。
見此情形,她讓暗衛去京兆府衙門報案,這件事怕是冇這麼簡單,她不好做什麼,最好是由官府來接手。
「大花。」
她蹲在大花的麵前,教導:「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找你家主子,不要來找我,知道嗎?」
大花睜著狗眼看她,像是在說:我的主人不就是你嗎?
唐瀅瀅捨不得說它重話,摸了摸它的頭,坐在地上等京兆府衙門的人過來。
但她冇想到,跟
著過來的還有墨辰和卓傑。
「攝政王妃。」
卓傑湊了過去,行禮道:「我已是幫你教訓攝政王了,你看能不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唐瀅瀅淡淡的抬了下眼皮,嗓音聽不出喜怒:「聽聞,卓大人有意給卓少爺定親?」
卓傑聞言,立馬做了個閉嘴的動作,灰溜溜的到了旁邊蹲著,他是不敢再惹這位的。
唐瀅瀅和京兆府衙門的捕快說明瞭情況,便看到捕快和仵作上前檢視,冇搭理過來的墨辰。
「唐瀅瀅。」
墨辰歉意又自責的望著她:「抱歉……」
「大花,我們到那邊去,這裡空氣不太好。」唐瀅瀅帶著大花到了旁邊站著。
墨辰跟著走了過去,卻被大花攔住了。
大花蹲在他的麵前,像是不給他機會接近唐瀅瀅。
看得墨辰嘴角直抽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唐瀅瀅養的大狼狗,實際這是他從小養大的大狼狗。
「大花,聽話,讓開。」
大花乾脆趴下。
墨辰揉了揉額角,無可奈何的看向唐瀅瀅:「我已是明白自己之前錯的有多離譜,你放心,日後我不會再犯類似的錯,你能跟我回攝政王府嗎?」
唐瀅瀅眼神極其諷刺的上上下下看他:「這話,我聽過不少次了,挺好聽的。」
墨辰聞言想起自己曾多次因類似的事道歉,可他還是做了這樣的事:「這次不會了,咱們回攝政王府可好?」
唐瀅瀅的嘴角浮起一絲冷意:「真是可笑,你讓我跟你回去,我就要跟你回去?你算哪根蔥?」
墨辰明白這次要哄好唐瀅瀅不是這麼容易的,誰讓他傷她這麼深:「你要如何,才肯跟我回去?」
「如何都不肯。」唐瀅瀅果決的說道:「那並非我住的地方,再有,請你不要再來找我……給我放妻書或者休書時,可以來找我,我會很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