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桐人休假第十天。距離後澤銳二加入Poh陣營,已經過去五天。
在桐人一行遠離攻略前線的這段日子裡,迪亞貝爾帶領其餘攻略組玩家於兩天前成功攻克第二十九層。
雖然相比桐人蔘與時要艱難許多,但最終還是做到了無傷亡通關。
踏入三十層時,一線玩家們便紛紛發現,怪物的數值與機製都有明顯的上升。
為了防止出現不必要的傷亡,攻略組在擊敗區域BOSS後,放緩繼續推進的速度,在今天才發現了疑似樓層BOSS的房間。
在這五天裡,後澤銳二跟隨沙薩不斷襲擊【黑劍敘盟】的成員,以此表明自己對攻略組的憤恨。
短短幾天,他便在迪亞貝爾等人的配合下,數次險些“殺害”攻略組成員,成功贏得了沙薩的信任。
“今天,沙薩會帶我去見PoH,地點暫時未知。”
第五層,史塔基翁。桐人獨自站在領主府前,靜靜地看著眼前這條訊息。
這些天來,後澤銳二不斷向他傳遞各種情報。經阿爾戈他們確認後,已經鎖定了包括【泰坦之手】在內的數個紅名公會的位置。
但桐人一直冇有動手,而是在等待一個能消滅PoH他們的時機。
而現在,時機到了。
回覆完這條訊息,桐人關掉麵板。身後突然傳來亞絲娜的呼喊:
“桐人,晚飯準備好了,可以開飯了!”
他抬頭看向遠方,殘陽正逐漸沉入天際,最後一抹餘暉也即將消散。
桐人轉身,朝正揮手的亞絲娜走去。
PoH,這一次,你們逃不掉了。
......
“嘀嘀嘀——”
昏暗的房間裡,隻有窗邊透進的似水月色微微照亮客房內的擺設。
桐人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正緊緊抱住自己一條手臂的悠娜。
少女似乎正做著什麼好夢,嘴角微微揚起,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點開後澤銳二發來的訊息,隻有一個簡短的地址。
“第十層,迷宮區千蛇城。“
關上麵板,桐人小心翼翼地將手臂抽出,撫平悠娜因察覺到他離開而微微蹙起的眉頭,又輕輕掖了掖被子。換上修身的黑色大衣,向房間外走去。
然而就在房門重新閉合的瞬間,原本熟睡的悠娜悄悄睜開眼睛,擔憂地望向床邊的空位。
月光灑落,桐人沿著走廊走出領主府,卻在大門前看見一道熟悉的倩影。
“桐人,不能擅自行動哦。”
桐人一愣,看著眼前同樣換上戰鬥裝備的細劍使。皎潔的月色披在少女略顯單薄的身影上,琥珀般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影子。
“亞絲娜?為什麼......”
“可彆小看女孩子的直覺哦。”
亞絲娜眉眼彎彎。吃晚飯時她就察覺桐人心事重重,之後他又早早和悠娜回房休息,她便想著晚上來門口碰碰運氣,冇想到真的等到了。
她走到桐人身前,溫柔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看著一臉驚訝的桐人,輕聲說道:
“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你想做什麼,讓我陪你一起去吧?”
”......”
“那就,拜托亞絲娜了。”
看著少女堅持的神情,桐人冇有拒絕。兩人一同向中央廣場的轉移門跑去。
“我要去殺死PoH他們。”
昏黃的街燈下,桐人突然開口。亞絲娜冇有迴應,他也冇有回頭去看她的神情。
寂靜的街道上,隻剩下兩人奔跑的腳步聲。
就在桐人想要再次開口時——
“我會一直在桐人身邊。”
亞絲娜的聲音堅定而溫柔。桐人嘴角揚起,兩人停在了轉移門前。
他牽起亞絲娜微涼的右手,朗聲道:
“轉移,第十層。”
下一刻,光幕一閃而逝。
......
第十層,迷宮區,千蛇城。
兩道籠罩在鬥篷下的黑影,緩緩行走在一條鮮有人知的小道上。周圍不斷重新整理出人身蛇尾的怪物,嘶叫著向兩人撲來,卻被左邊那人揮舞著的匕首輕易斬滅。
“唉,PoH還真會挑地方,又在這種鬼地方見麵。”
左邊的黑影抱怨似的開口,發現同伴冇有搭理他的意思,又無趣地歎了口氣。他瞥了同伴一眼,將話題引了過去:
“一個有FNC的新人,居然能屢次威脅到攻略組的人,諾提拉斯,PoH可是對你很中意啊。”
右邊的黑影終於開口,語氣平淡:
“冇什麼了不起的,沙薩,隻不過是簡單的利用情報而已。”
“嘖,你這語氣真讓我不爽,和PoH簡直一模一樣。對了,彆告訴他我看他不爽這件事。”
沙薩不爽地咂了下嘴。眼前出現岔道,他點開地圖確認方向後繼續邁步,瞥了一眼刻意與他拉開距離的新人:
“走吧,PoH就在前麵。還有,你最好離我近一點,彆到時候突然進入FNC,我可冇空救你。”
後澤銳二的腳步明顯停頓了一下,微不可查地向對方靠近了些。與說話時語氣的平靜不同,兜帽下的臉上此刻滿是焦急與緊張。
他想要確認桐人現在的位置,卻害怕被沙薩看出破綻。錯過這次機會,再想同時掌握沙薩和PoH的位置,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隻能一邊祈禱桐人能及時趕到,一邊繼續向深處走去。
穿過小道,兩人進入一個還算寬敞的空間。三麵合圍的牆壁上雕刻著一個個顯露毒牙的蛇獸雕像。
而在空間中央,一道黑影正欣賞著這些現實中難得一見的造物。其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兩人此行的目標,PoH。
“喲,PoH,新人我帶過來了。”
沙薩朝那道黑影揮了揮手,打著招呼。
PoH摘下兜帽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簡約的麵具。他冇有理會沙薩,而是審視般地看向後澤銳二。
迎上PoH眼神的瞬間,哪怕隔著那張麵具,哪怕自己戴著具有遮擋效果的兜帽,一股彷彿被毒蛇盯上的寒意瞬間湧上後澤銳二的脊背。
緊接著,他聽到對方用分辨不出男女老少的古怪聲線說道:
“能摘下兜帽,看著我的眼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