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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葫劍仙 第2575章 以力證道

作者:竹林劍隱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0:06

梁言參研《道劍經》到這裏的時候,心不由得往下沉。

好在,後麵還有尋道人的批註。

“滅法偉力”雖然罕見,卻有一處例外。

那就是太虛星空!

太虛星空乃大道起源之地,其中星辰億萬,每一顆皆代表一種法則之力,或強或弱,或明或暗。星辰運轉間,法則碰撞不休,永恒激盪。

而在這無窮無儘的碰撞中,某些特定星域會誕生“滅法偉力”,當滅法偉力突破極限時,則會醞釀出毀滅萬法的“滅法潮汐”!

潮汐起時,萬法歸寂,無數星辰崩摧;潮汐落時,大道凝聚,萬千星辰又生。

此乃天道循環,無可違逆。

斬道痕唯一可借的“滅法偉力”就存於這潮汐之中。

潮汐也分大小,五千年為一小潮汐,兩萬年為一大潮汐。

根據《道劍經》記載,想要徹底斬除道痕,至少需經曆兩大九小共十一次潮汐輪轉!

“十一次潮汐……按最短時日推算,也需五萬年!”

梁言心中默算,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且不說以他如今修為,能否橫渡虛空、抵達那虛無縹緲的太虛星空。就算真能抵達,滅法潮汐何等凶險?星辰崩毀如童粉,萬法歸寂似煙雲,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永墮虛無。

更關鍵的是一一壽元!

聖境之下,修士壽數終究有限。自己雖為活死人,也隻能保持七千年清醒,如何等得那五萬年光陰?待得十一次潮汐輪轉完畢,隻怕自己早已淪為行屍走肉了。

“……”

他長歎一聲,聲音在洞府中幽幽迴盪。

斬心痕已千難萬險,斬道痕更是近乎無解!那後續的斬命痕,又會是何等光景?想來也應是步步殺機,劫數重重!

劍修之路,當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退則萬劫不複!

想到這裏,梁言輕輕歎了口氣,搖頭苦笑。

但轉念一想,卻又露出無奈之色。

尋道人著此經時,應是已登聖境,以聖人之身推演斬四痕法門。經中所載,皆是聖人斬心痕、斬道痕的手段,哪裏會考慮聖境之下的修士如何斬痕?

“如此看來,我僥倖憑藉木族聖地的磅礴生機與三件奇物斬去形痕,便有些得意忘形,竟妄想一步登天,連斬四痕……實在是有些好高騖遠了。”

想到這裏,梁言散去功法,眼中神色重歸平靜。

眼下最重要的,並非去憂慮那遙不可及的“斬心痕”乃至“斬道痕”,而是一邊積攢法力,一邊尋找突破聖境的契機。

“路需一步步走,關要一重重過。至少此刻……“形痕’已斬,劍遊之境的門扉,總算推開了一道縫隙。”

梁言心中思緒紛繁,卻也知修行之道貴在知止。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那《道劍經》化劍篇的經文重新封存於識海深處。指尖拂過腰間那枚青源符印,觸手溫潤,靈光流轉間,竟比初入穀時黯淡了幾分。

“三年之期將儘了…………”

心念微動間,梁言起身拂了拂月白袍袖。

曆經斬形痕之劫,雖未傷及根本,這身法袍卻也沾染了幾分寂滅之氣,袖口處隱現蛛網細紋。他自儲物戒中取出另一套袍服換上,又將洞府內殘餘的靈物痕跡一一抹去,這才抬步走向洞口。指訣輕引,三十六重劍氣禁製如雪消融,化作點點寒星冇入袖中。

門外天光如水,漫入洞府。

梁言抬目望去,隻見暖玉溪畔,一人負手臨流,墨袍垂地,身形如古鬆峙嶽。

居然是楚狂徒!

這位人祖不知已等候多久,周身氣息與這清源聖地渾然一體,彷彿本就是此間一株古木,靜觀滄海桑田“出來了?”狂祖淡淡開口,並未轉身。

梁言整肅衣冠,遙遙一禮:“有勞前輩久候。”

“區區三載光陰,於老夫不過彈指一瞬,談何久候。”楚狂徒聲音淡漠,目光依舊落在潺潺溪流上,“倒是你,竟能踏入清源聖地。雖說救逆天行有功,但青宿那老女人素來吝嗇,能讓她點頭絕非易事……看來,她已將一部分氣運押注在你身上了。”

梁言微微一笑,道:“若無前輩叩開清源聖地的大門,青帝絕無可能為小子單獨開啟聖地。說起來,小子還是沾了前輩的光。”

“嗬可…”

狂祖笑聲低沉,似深潭投石,盪開幽幽迴響。

他緩緩轉過身來。

這一轉,梁言心中微凜!!

未斬形痕之前,他觀狂祖如隔霧看山,隻見巍峨輪廓,難測其淵深。

如今形痕既斬,靈台剔透如琉璃映日,再看狂祖時,才能真正感受到他的強大!

此人雖立於此地,卻彷彿已超脫此界之外;周身氣息浩瀚如海,卻又凝練如一……各種本應相斥的極端矛盾,競在他身上同時存在!

這些矛盾如同水火相沖,陰陽互逆,便是聖人沾染上一兩種,也足以令其道基崩毀,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形神俱滅。

可狂祖集如此多極端矛盾於一身,非但未見半分不適,反倒如百川歸海,萬法歸一,氣息圓融自在,彷彿本就該是如此。

若非親眼所見,簡直不敢相信世間競有這等存在!

“聖人之上,人祖之境,果然已是另一番天地……我這也算是跳出井外,方見青天了吧。”梁言暗暗感慨道。

殊不知,在他暗自思量之際,楚狂徒那雙看似漫不經心的眸子深處,也掠過一絲極淡的訝色。在他眼中,眼前這灰衣男子的氣息和三年前大不相同,竟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空靈”之感。便好似一塊原本與山岩共生、沾滿塵泥的璞玉,被以無上妙法剝離出來,濯洗打磨,終於顯露出內蘊的溫潤寶光。

更詭異的是,對方明明就站在這裏,卻給他一種“不在此間”的錯覺。

“有點意思………”

楚狂徒上下打量梁言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兩人皆靜立溪畔,未再言語,周遭隻聞潺潺水聲與遠處靈霧流動之音。沉默如薄紗籠罩,似有萬千機鋒藏於不言之中。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終是梁言率先開口,打破了這沉靜:“前輩來此等候,不知有何事要吩咐晚輩?”

楚狂徒微微一笑:“老夫與你小子也算有點緣分,今日特來點撥你幾句,免得你稀裏糊塗,蹉跎了歲月梁言微感意外,神色卻愈發恭謹,拱手道:“能得前輩指點,是晚輩的造化。小子洗耳恭聽。”“嗬可……”

楚狂徒低笑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玩味:“小子,你且細想,自入化劫境以來,所曆三災九難,可曾覺得太過艱難?旁的不提,單說這第九難,竟捲入妖族四位帝尊的紛爭殺局!這像話麽?”

此言一出恍若驚雷炸響!

梁言瞳孔驟縮,臉上難掩驚愕之色。

他萬萬冇想到狂祖開口便是這般石破天驚之語!直指他心底最深處的疑惑與隱憂!

的確,自踏入化劫境以來,這些年曆劫之凶險,已遠超常理,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溪水潺潺,靈霧縹緲,周圍一切未變,可梁言心中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抬眸望向眼前這位墨袍翻飛的人族之祖,喉頭微動,一時間競不知該如何應答。

狂祖將他的神色儘收眼底,眼中那抹深邃的笑意,愈發濃鬱了。

片刻沉默後,梁言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沉聲道:“前輩目光如炬,洞徹幽微。晚輩修行至今,確覺劫難異於常理,可否請前輩為我解惑?”

“你之所以三災九難如此艱難……”楚狂徒的聲音如古鍾輕震,一字字敲在梁言心頭,“皆因你身懷“絕天道基’,為天道所不容!”

“絕天道基?”梁言雙眼微眯。

“嗬嗬,你以為此道基僅僅隻是助你增長修為麽?”楚狂徒笑道:“它每一次發動,其實也在奪取他人氣運,化為你登天之梯,否則你憑什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修煉到如今的境界?”

“這……”梁言一時無言以對。

細想來,自他踏入仙途,從南垂到南極仙洲,再從七山十二城到今日妖族大陸,其間際遇波折,絕非三言兩語可以道儘。

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既有多方博弈之詭譎,亦有天人爭鬥之慘烈,若說全憑“絕天道基”竊運而登天,未免失之偏頗。

然而這道基暗中運轉,是否已悄然扭轉了某些命數軌跡,他卻也難以斷言……

就在他心念百轉,暗自思忖之際,楚狂徒的聲音再度響起:

“氣運即命數。世間生靈,草木蟲魚,修士凡人,所得氣運厚薄,福緣深淺,冥冥中皆有定數,此乃天道平衡之法。然天道五十,天衍四九,猶有遁去之一。這一線變數,便是生機,亦是劫數。”他目光如電,落在梁言身上:“你的“絕天道基’,便是強奪那遁去的一線。它攫取的,是本不屬於你命格的氣運,此乃逆亂天數之舉,天道自然要罰你。故而你的三災九難,才顯得尤為艱難,幾近絕路。”溪水潺潺,映著天光雲影,也映出梁言漸漸凝肅的麵容。

“原來如此……”他微微點頭。

這便解釋了,為何他的化劫之路,步步殺機,次次近乎十死無生。

原來絕天道基早已埋下禍根!

“當然,如果僅僅隻是絕天道基的原因,倒也不至於如此艱難。”狂祖忽又補充道。

“嗯?”梁言眉頭一挑,立刻追問:“敢問前輩,還有什麽原因?”

楚狂徒負手望天,淡淡道:“老夫雖自封多年,沉淪渾噩,對天道運轉卻並非一無所知。千載之內,人族剛經曆一場“天人之爭’,你小子……也瞠了這渾水吧?

梁言心頭微凜,不敢隱瞞,如實道:“晚輩確曾捲入其中。”

“人道勝了?”狂祖語氣平淡。

梁言沉默片刻,點頭道:“天道式微,人道當興。”

“嗬可嗬……”狂祖輕笑一聲,“你助人道逆伐天道,自是觸了天道逆鱗!自你捲入那場浩劫起,你所曆之劫難,便非僅因“絕天道基’竊運,更因天道視你為異數,故而三災九難愈發凶險,近乎十死無生。”梁言默然。

腦海中,過往一幕幕飛速閃過。

的確,自他決意相助令狐柏,共抗葬天帝那日起,所遇劫難便一次險過一次。

如今想來,那不僅是絕天道基的反噬,更是天道對他這個“變數”的嚴厲懲戒!

溪水潺潺,映著他眼中明滅不定的光。

狂祖卻忽然轉頭,冷笑道:“你以為這就完了?逆亂天數,觸怒天道,其罰豈止於災劫?小子,你可知一自你踏上那條路起,你的成聖之機,便已被天道徹底鎖死!”

“什麽?!”

梁言霍然抬首,瞳孔驟縮如針!

饒是他道心堅穩,此刻也不由心神劇震,一股寒意自脊背竄起,瞬息漫遍四肢百骸。

成聖之路……被天道鎖死?!

楚狂徒的目光如古鏡照影,將他瞬間的失態儘收眼底,卻隻淡淡道:“你那絕天道基本就如懸頂之劍,之後又行逆天之舉……大道無形,卻自有其規。依老夫觀之,你此生聖途已絕,縱然耗儘心血,窮儘萬法,也終將止步於化劫。是故,老夫特來告知,免得你蹉跎時光,到最後才發現是黃梁一夢。”話音落下,溪畔一時寂然。

遠處靈霧似也凝滯,唯聞水流淙淙,聲聲敲在梁言心頭。

他立於原地,麵色不改,袖中雙手卻已悄然握緊。指尖陷入掌心帶來一絲細微痛感,令他心神愈發明澈。

良久,他緩緩開口道:“前輩特意來此,就是為了告訴小子,此生已無望成聖?”

“不然呢?”楚狂徒似笑非笑。

梁言垂眸靜立片刻,忽地整肅衣襟,朝著楚狂徒恭恭敬敬長揖一禮。

“前輩既號“狂祖’,當是不信命、不認命、不循理、不畏天,萬古獨行,以己代天之輩。晚輩鬥膽揣測,這世間諸般枷鎖困局,應無前輩破不開的道理。今日既蒙前輩點醒迷津,想來必有指路之法。小子愚鈍,還望前輩明示。”

他聲音清朗,字字清晰,在這空靈山穀間竟激起輕微迴響。

楚狂徒先是一愣,定定看了他片刻,隨即仰天大笑。

笑聲如老龍長吟,震得溪水倒卷,靈霧翻騰。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你如今已有聖境實力,放眼一界也是人物,怎地如此不要麪皮?”梁言麵不改色,目光澄澈如洗,正色道:“晚輩所言,句句發自肺腑,絕無虛辭奉承之意。前輩神威蓋世,獨鬥三帝猶自從容,此乃晚輩親眼所見。若說這世上還有人能窺破天道禁錮,指點一線生機,非前輩莫屬。”

“罷了,罷了!”

楚狂徒擺了擺手,臉上那戲謔的笑意漸漸斂去:“你這小輩,倒是會順杆爬。告訴你也無妨,你此刻困局,唯有一法可解。”

“請前輩明示。”梁言神色鄭重。

“以力證道。”楚狂徒緩緩道。

梁言眉頭微蹙,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聽不懂麽?”楚狂徒斜睨他一眼,語氣陡然轉厲:“所謂“以力證道’,便是要你足夠強!強到超出此界常理,強到打破天道為你設下的樊籠,強到縱使萬般劫數加身、千重枷鎖禁錮,你自一劍斬之!屆時,不是天道允你成聖,而是你……強自成聖!它允也要允,不允,也得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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