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定下來之後,就是立刻施行。
但年世蘭和甄嬛其實除了收拾幾樣特意要帶的東西,其他的事情,都被旁人全包了。
翊坤宮和永壽宮的宮人們,高興得跟要出去過年一樣,收拾東西收拾得紅紅火火。
弘昭也冇閒著,想著自家三哥前天還抱怨在京城裡太累,連夜把人叫進了宮裡,給了派了個活兒:“巡撫隻是普通差事,做得如何無所謂,隻要碰上違法亂紀的事情,依律管一管就行。
你最重要的人物,就是照顧好兩位太後,不要叫不開眼的人招惹了她們。”
弘時認真揣摩了這道聖旨幾遍,問道:“臣能不能帶上額娘一起去?”
他聽出來,這分明就是以巡撫護送為由,實則,讓兩宮太後出去遊玩呢!
他額娘雖然被特賜出宮跟他一起住了,但到底是太貴妃,身上擔著先皇女人的名頭,總不好到處跑。
可跟著兩宮太後,那就完全冇有問題了。
弘昭無情地拒絕了他:“今年不行,明年,朕可以替你問問兩位太後。”
弘時不明白:“為什麼非得等到明年呢?”
弘昭含笑忽悠他:“等明年你就知道了。”
弘時不疑有他,點了點頭應下來:“臣遵旨,皇上您就放心吧,臣一定會照顧好兩位太後,等來日回宮的時候,定然將太後們還養胖些。”
弘昭想起來上次宮宴時看見的齊太貴妃,嘴角微抽:“如此甚好,朕從來都知道三哥最是純孝靠譜,這才特意找了你來做這件事。”
弘時高興得直笑,乾勁滿滿地出宮安排去了。
等他一走,弘昭又親自選了許多會武的女婢,一股腦送到了年世蘭跟前。
等出發的那日,皇後富察容纓,哭得弘昭都側目,也明白了為何一向大度愛護小輩的年額娘,會刺激皇後她棋藝不精了。
這容纓,也太粘著額娘了!
眼見著甄嬛親自上手要替富察容纓擦眼淚,弘昭不動神色地上前,含笑搶走了甄嬛的活兒,俊美的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安撫富察容纓道:“額娘們最疼你,你哭成這個樣子,她們該不放心了。”
富察容纓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擠出笑容:“額娘們好不容易纔能出宮逛逛……為大清祈福,臣妾高興都來不及,臣妾在此恭送兩位太後!”
她認真地許諾:“兩位太後不在,臣妾也會照顧好後宮的姐妹們,不叫後宮裡亂了規矩。”
年世蘭揚眉:“哀家把肅喜給你用,若有那違背宮規亂來的,又或者是仗著皇上寵愛,哀家不在,就胡作非為的,你隻管叫肅喜把她們身邊攛掇主子以下犯上的奴才們拖出去打!”
富察容纓眼神一亮:“臣妾多謝額娘!”
她一直以為年額娘不喜歡她呢,冇想到,平日裡不顯什麼,但有事兒那是直接上手段!
甄嬛溫柔地衝著富察容纓笑了笑,卻是對弘昭說道:“帝後和睦,彼此真心扶持,是固家之本,寵妾滅妻,縱容下麵的人仗著聖寵欺負人,那就是亂家之禍。
昭昭,多照顧著容纓一些。”
弘昭親眼見證過帝後失和釀成的慘劇,富察容纓,又可以說是他親自挑選的,自然明白輕重:“兒子明白。”
他握住富察容纓的手,含笑對年世蘭和甄嬛道:“兒子與皇後會一直都相互扶持,相互信任的。天色不早了,兒子送額娘們上馬車吧。”
年世蘭和甄嬛深深的看了一眼兩人,又與其他幾個孩子們一起告彆,便帶著沈眉莊、安陵容、餘鶯兒一起出發了。
太醫,她們帶走了溫實初。
衛臨懂得多,衛臨留在皇宮中。
車隊轟隆隆行動起來,往西南方向出發。
很快,京城的景色就被遠遠拋在了身後。
寬敞奢華的巨大馬車中,五人坐在一起,從車窗裡往外麵看,就連最普通的土路,她們都看得津津有味。
餘鶯兒趴在窗戶上,臉上的表情如夢似幻:“姐姐的意思是,這樣的場景,以後咱們每年都能看?還能滿大清地到處看?”
安陵容噗嗤一笑,對甄嬛道:“姐姐們快瞧,鶯兒都高興傻了。”
眾人看著餘鶯兒驚喜到有些吊梢眼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眉莊柔聲歎息道:“這幾年雖說過得也輕鬆自在,可到底還是不能跟出來下相比。如今真實地走在這外麵,離那四四方方的天越來越遠,我纔敢相信,咱們當年的虛想,如今竟然全都實現了。”
甄嬛撚起一塊糕點,剛要吃,就被年世蘭奪走了。
她眼睛睜大。
年世蘭挑眉:“你身子什麼樣兒,自己心裡冇數嗎?當年在圓明園……”
甄嬛眉心抽了抽,忙道:“我隻吃這一塊!”
都六年了,她也清淡飲食了五年半,還不能吃糕點嗎?
年世蘭被她眼底的失落弄得險些破功,廢了好大的勁兒,才硬著心腸將糕點塞給了餘鶯兒:“你吃!吃快些,莫要讓她看見這些東西!”
眼不見,心不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