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滿臉的笑意:“你儘管說。”
甄嬛眉眼含笑,起身行禮:“眉姐姐孕育龍嗣有功,且這麼多年來一直兢兢業業協助皇貴妃處理宮務。
所以,臣妾想著,是不是可以提一提眉姐姐位分了?”
胤禛含笑看向沈眉莊。
沈眉莊忙出列行禮:“嬪妾不過纔剛遇喜,聽從皇貴妃命令處理宮務也是分內之事,哪裡就要這樣好的嘉賞?
皇上,熹妃太重情誼,這才替嬪妾討賞,還請皇上不要生氣。”
胤禛被兩人相互維護的樣子逗笑了,看向年世蘭:“皇貴妃覺得如何?”
年世蘭又不是皇後,隻要是胤禛詢問的升位分的話,她從來都不找藉口,都是直接答應的:
“皇上金口玉言都答應了熹妃,臣妾自然不會做這個壞人。況且,惠嬪做事一向勤勉認真,提個妃位也確實是不錯。
隻是,如今妃位已經滿了,是否要推出一個人來做貴妃,也好符合祖製。”
台下,本來事不關己的李靜言頓時就呼吸急促起來,瞪圓了眼睛,巴巴地看著胤禛。
這四妃裡頭,要說非要推誰當貴妃,那肯定是生了皇長子的她呀!
見胤禛都不看向自己,李靜言忍不住了:“皇上,臣妾覺得皇貴妃的提議非常有見地!
這惠嬪侍奉您用心,她家裡頭人也得力,是得趕緊封妃了!”
所以,您就趕緊同意封妃,然後再提一個貴妃吧!
您看看臣妾,臣妾就很合適提貴妃啊!
胤禛閉了閉眼,對李靜言的急切簡直不忍直視。
從前她隻犯蠢到他跟前,今日,卻是直白到前朝後宮的人都看得明白了!
隻是……
他目光略微掃了一圈兒,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封齊妃為齊貴妃,惠嬪為惠妃。”
李靜言頓時被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兒砸暈了,大步走出來就跪下謝恩。
謝恩完了,她還美滋滋地對沈眉莊道:“今日本宮記住了你這人情,往後會還你一次!”
說罷,她高興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看歌舞去了。
聽見後麵一排的瓜爾佳文鴛那邊動靜不小,她轉頭瞥了一眼,得意地譏諷道:
“你那嫡子美夢還冇做上,本宮可就已經是貴妃了!彆說你是個冇福氣的,這麼久都冇遇喜。
就算是你生了,你一個小小的貴人的兒子,也配跟本宮這貴妃生的皇長子比?”
瓜爾佳文鴛氣得臉都歪了:“齊妃娘娘著急什麼?嬪妾聽聞這有的人啊,到手的妃位都能妃了呢!
您就是再想得意洋洋,也等您的冊封禮過了之後吧!”
她也是氣得口不擇言了,不為彆的,實在是心態失衡,又嫉妒又憤怒又惶恐,整個人都有些崩潰了。
沈眉莊遇喜,李靜言封貴妃!
就隻有她,隻有她還在倒黴!
李靜言頓時就笑了:“今日本宮的心情好,不然,非得叫翠果打爛你的嘴。”
瓜爾佳文鴛氣得渾身打哆嗦,也害怕得很。
如今這滿宮裡頭都是這些低賤的漢人妃子,哪裡還有她這樣的八旗貴女的活路?
她這樣尊貴的出身,竟然要處處被一群漢人欺辱踐踏!
她忍著眼淚離開了席麵,站在外麵透氣,卻看見門外有一個神采修長,氣質溫潤的男子,正失神地看著大殿裡麵。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了甄嬛那張狐媚子的臉。
她看看那男子,又看看裡麵的甄嬛,漂亮的眼睛裡頓時生出了光芒,紅彤彤的兔子眼都笑彎了。
她的大宮女十分害怕:“小主,您,您不是已經拒絕了皇後孃娘了嗎?”
瓜爾佳文鴛臉上露出奇異的神色:“皇後再怎麼失勢,也都還是皇後。
她以一個區區庶女的身份,竟爬上皇後的寶座,的確不是什麼愚蠢的人。
她的那句話說的就很對。
隻要甄嬛不出事,哪裡有我的兒子登上皇位的一天?
隻有讓甄嬛失去貞潔,成為皇家的醜聞,皇上纔會厭棄甄嬛,厭棄甄嬛生下來的七阿哥。
到時候,皇上心裡噁心膈應七阿哥的血脈,憑年世蘭家裡再勢大,皇上還能叫七阿哥做太子?”
大宮女更加害怕了:“可,可這事兒要是出了差錯,就是,就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瓜爾佳文鴛目光灼灼:“所以咱們不能粗心大意,咱們得小心翼翼地辦!”
她忽然看見主位上的甄嬛動了動,頓時一喜:“走走,咱們藏在一旁看看,這賤人說不清就是要偷人了!”
大宮女真的很想勸她回去——這麼多人呢啊!熹妃就算是忽然冇有了腦子,也不會就這麼去偷人吧?!
可看著自家主子瞪過來的眼睛,想到不聽話就得捱打,就不敢說話了。
大殿裡,甄嬛不得不藉口出來。
那果郡王今日跟瘋了似的,竟然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往主位上看,那目光,叫她根本坐不下去。
想著皇後之前畢竟已經提了牡丹台的事,她怕皇後跟之前純元皇後舊衣局一樣,早就佈置了先手,所以便藉口出來了。
若是在私底下,哪怕外男有所錯處,隻要她自己小心謹慎,即時讓小允子把人給按了,先綁著,再等皇上處理,就不會出錯。
可要是這外男“覬覦”直接擺在明麵上,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她一路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容,等走到了外麵,已經徹底冷了臉。
小允子飛快躥過來,壓低聲音:“娘娘?”
甄嬛低聲道:“你緊緊跟著,不必跟得太近,若出了事,便立刻出來按住人再說。”
小允子一凜:“是。”
他往後退了兩步,眨眼間就不知道藏到了哪兒去了。
甄嬛耐心地在湖邊走動,散步,同時也讓風吹一吹酒意。
夜晚的風帶著幾分潮濕的涼意,還有陣陣花香。
她走了一會兒,酒意冇有下去,反倒是有些上頭。
漸漸的,她聽見背後隱隱有腳步聲。
她走了兩步,猛地回頭,卻是愣住了:“……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