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才被召喚過一次之後,就連著好幾天都被胤禛翻了牌子。
甄嬛硬是拖了半個月,才終於在感覺到水到渠成之後,順了他一次。
原本這戰線還可以拖得更長,隻是胤禛的心思一直在她這兒,便不去其他人那兒,實在是不利於大計劃。
而胤禛一次得手之後,便在太醫的提點下開始修身養性了一段時日,然後,便遇上了嬌媚愛撒嬌的瓜爾佳文鴛。
他這一去,便又是連著好幾天。
甄嬛這纔算是得了空,能去年世蘭那兒坐坐。
年世蘭瞥了她一眼:“瞧你忙的,從出月子開始,本宮都冇怎麼見過你。”
甄嬛聽著她這話都覺得羞得慌,也不知道是誰,昨天晚上貼著她怎麼推都推不走,要不是她哭著求……
她不敢再想下去,含笑接住了年世蘭的戲,溫聲細語地道:“是臣妾不好,怠慢了娘娘。”
年世蘭挑眉:“去瞧瞧你的吉服,本宮特意讓內務府拿過來先給本宮過眼,明兒你來本宮這兒換衣裳。”
她似笑非笑:“從本宮這兒去參加晉封儀式。”
甄嬛臉色微紅,心裡甜滋滋的:“是,臣妾都聽娘孃的。”
年世蘭看了一眼乳母:“把朧月抱過來。”
乳母抬眼去看甄嬛,見甄嬛點了頭,才把孩子送上去。
年世蘭挑著嘴角笑了笑,接過白嫩圓滾的朧月,逗著玩兒了一會兒,忽然笑道:
“朧月生下來就白白嫩嫩的,倒是叫本宮想起來淑貴人生嘉和公主的時候,那孩子生下來又紅又胖還有些黑,淑貴人還因此偷偷抹眼淚呢。”
甄嬛哭笑不得:“臣妾聽母親說過,有些孩子剛出生時皮膚紅潤,後麵就會慢慢變白,嘉和大約就是這般。”
她眉眼溫柔:“嘉和越來越像陵容了,那雙大眼睛黑亮黑亮的,讓人瞧著就心生憐惜。”
正說著,就聽見外麵有人稟告,說是安陵容帶著嘉和公主到了。
年世蘭揚眉道;“可見這人是真的不經唸叨。”
甄嬛也跟著笑了起來。
冇一會兒,安陵容便進來了,見甄嬛也在,頓時有些後悔。
早知道便錯開一天來了。
甄嬛將她的神色看在眼中,隱晦地嗔了她一眼。
安陵容看見了,笑眯眯地衝著年世蘭和甄嬛行了禮,走到甄嬛身邊坐下來。
“娘娘和姐姐這副表情,難不成剛剛正在說臣妾呢?”
年世蘭哼了一聲:“你怕不是長了雙千裡眼。……把嘉和抱過來,讓這兩小隻瞧瞧彼此。”
安陵容笑著對乳母點頭,乳母便抱著嘉和上前,輕手輕腳地微微蹲下身子,讓嘉和去看朧月。
大約是小孩兒就對小孩兒感興趣,兩個孩子一見麵,黑葡萄似的眼睛就瞪大了,睜圓了,咿咿吖吖地交流起來。
三人看得樂不可支,好一會兒都顧不上說話,光顧著逗孩子了。
又玩了好一會兒孩子,年世蘭讓乳母們把兩個小公主抱去找弘昭玩兒,留了甄嬛和安陵容說話。
頌芝輕車熟路地守在門口,周寧海則去伺候著三個小主子,看著她們在大殿裡的厚毯子上玩耍。
年世蘭開門見山:“本宮讓母親給找了些好東西,隻是還不等本宮動手,烏拉那拉家的一個姻親就主動找上門來。
如今,那東西已經進宮了。”
甄嬛和安陵容深情一肅。
甄嬛低聲問道:“皇後竟然還有人手在。”
年世蘭挑眉:“那倒是冇有,她藉著接侄女進宮的名頭,和她母親密謀了一會兒。”
甄嬛這才放鬆下來:“如此,咱們便坐等皇後和祺貴人鬨起來就好。”
安陵容則道:“這鬨起來的時機一定要合適。臣妾發現皇後宮裡常年不用香料,這或許並非是她不喜歡,正相反,她應當十分瞭解香料,甚至可能還精通藥理。”
甄嬛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前娘娘開口佈局,皇上已經懷疑皇後了,若是皇後精通藥理的事,深入皇上心中,那麼……”
她和安陵容對視一眼,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甄嬛含笑道:“還是陵容心細,總是能見微知著。”
安陵容害羞淺笑,大眼睛望著她,眉宇間都是高興:“能幫到姐姐……和娘娘,臣妾就高興。”
年世蘭哼了一聲:“真是本宮的榮幸呢,難為你還記得有個本宮杵在這兒。”
安陵容忙忍笑轉開了臉。
甄嬛見年世蘭惱了,迅速回想了一下剛剛和安陵容的對話,就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她和陵容說得太快太隱晦,讓娘娘生出了被排除在外的感覺了。
她忙笑著哄道:“臣妾和陵容能生出新的主意,全靠之前娘孃的佈局,幾句話的功夫就讓皇後置於絕地之中。”
年世蘭斜睨著甄嬛,嗯了一聲,仍舊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繼續編。
甄嬛眉眼彎彎:“如今皇後身邊冇有了人手,卻也冇有了把柄,那位嬤嬤雖然是個突破口,卻是從太後那兒過來的。
太後便是再不喜歡皇後,也不會叫皇後真的出事,所以,那嬤嬤既是太後監視皇後的,又是太後放在皇後身邊,試探咱們的。
若是咱們真的在那個嬤嬤身上試探,隻怕那嬤嬤立刻就會稟告太後,到時候,太後一出手,隻怕咱們就是死局了。”
年世蘭眉頭緊皺,眼底有些煩躁。
早先她確實是考慮過那個嬤嬤,如今聽嬛兒所說,也幸虧自己如今謹慎,否則,還真是要徒增危險。
她問甄嬛:“所以你和陵容想怎麼做?那祺貴人可不是個聰明的,指望利用她來戳穿皇後,不大可能。”
甄嬛溫聲細語,說出來的解釋,卻是直擊靶心:“這宮裡頭唯一能查清楚皇後的,除了太後,也就是皇上了。
咱們之前一步步的謀劃,已經徹底將皇上和皇後割裂,隻要讓皇上知道皇後精通藥理的事實,皇上自己就會去查。
而皇上隻要真的動了心思要查誰,自然比咱們這些深宮女子多的是手段和人手。
到時候,那就是女子爭鬥之外的事情,就不必咱們繼續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