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親親熱熱地吃了個團圓飯,年世蘭耐著性子又讓溫實初給甄嬛三人請平安脈。
可憐溫實初剛從前頭永壽宮裡出來,正回太醫院,走了一半兒又被叫回來,走路都有點兒喘。
但一進了屋子,他就隻剩下專業了。
低眉順眼地進了屋子,掀衣襬跪在腳踏旁邊,他先給兩位阿哥診脈,細細地診了一會兒以後,眼神注視著地麵,溫聲道:“兩位阿哥身子強健,隻是略微有些勞累,休息兩天,清淡飲食,便會很快恢複過來。”
年世蘭立刻便叫頌芝進來:“讓人帶著阿哥們去休息,盯好了,不許四阿哥看書,不許七阿哥亂爬。”
頌芝總覺得自家主子這份慈母之心多少有些不純粹,含笑帶著奶嬤嬤和兩位阿哥們下去安頓,又派了心腹盯梢安頓。
尤其是那幾個皇上派來的,她特意交代了肅喜:“小心關注著,隻要她們不靠近主殿,就不必管她們,明白了嗎?”
肅喜自從殺了剪秋等人,如今的氣勢已經今非昔比,含笑應下來:“姑姑就放心吧!奴才肯定帶著人看好了她們,但除此之外,奴才一定的恭敬客氣,不會叫皇上特賜的人,覺得咱們宮裡頭的人盛氣淩人。”
頌芝含笑點頭:“你跟著小允子可冇少學東西,如今你師父都常常誇你能夠獨當一麵了。”
肅喜有些興奮:“師父真的這麼說?”
頌芝笑眯眯地點頭:“我騙你走什麼?好了,不與你多說了,我回去伺候娘娘和莞主子,你記住了,千萬謹慎著些,若是皇上忽然來了,一定不要耽誤了正事。”
肅喜收斂了笑,重重點頭:“姑姑快去吧!”
頌芝回了正殿,卻是含笑站在外麵守著,並不往內室裡進。
屋子裡,年世蘭歪在貴妃榻上,指腹輕輕摩挲著甄嬛的後背,眼尾帶著剋製的豔色,認真地聽甄嬛跟她說蓬萊洲的種種。
甄嬛伏在她的懷裡,將自己整個人都窩在她的手臂之中,側耳聽著年世蘭沉穩的心跳,這才覺得自己真正活過來了。
蓬萊洲那樣看不見摸不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她當真是再也不想嘗試一次了。
年世蘭被她小動物似的模樣逗笑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輕輕摸了摸她的後頸,湊近她,低聲道:“既然這麼想,那不如……”
甄嬛一把捂住了她亂說話的嘴,聲音微顫:“姐姐饒了我吧。”
她哪裡能受得住娘娘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撥?
她早就思念娘娘入骨髓,怎麼敢這樣直麵娘孃的蠱惑?
她隻怕,自己一個不慎便墜入深海,自此便什麼都忘了,徹底將兩人沉入無間地獄。
年世蘭又心疼又無奈:“好了好了,你不願意,本宮哪裡捨得強迫你?”
甄嬛喉嚨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哽住了,許久,才顫聲道:“我哪裡是不肯,我恨不得姐姐將我揉進骨髓裡,可我真是怕……隻要你我都平安,我隻要你我都平安就好!”
她不敢再說下去,將臉埋在年世蘭的懷裡,緊緊地抱住年世蘭勁瘦的腰身,又難過,又隱忍,憋得她呼吸都有些不暢快。
年世蘭哭笑不得地撐著手臂坐起來,看著甄嬛從自己懷裡滑到了腿上,輕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也就是藉口午睡卸掉了釵環,否則你剛剛那樣抱著本宮,隻怕是旗頭就把本宮戳翻個跟頭了。”
甄嬛:“……”
她氣惱地抬頭看年世蘭,卻是一眼撞進了年世蘭溫柔寬縱的眼睛裡。
她渾身震了震,躁動的心情漸漸安靜下來,隻是抱著年世蘭的腰,不說話,也不生氣了,嘴角也漸漸勾了起來,露出甜甜的笑容。
年世蘭一下下輕拍著她的後背,揚眉安撫道:“知道你心裡記掛著本宮,也知道你一心想跟本宮好,彆急,咱們還年輕,皇上卻已經年邁,總有咱們肆無忌憚的日子。”
甄嬛羞惱夾雜著無奈,抬眼瞪她:“娘娘怎麼一心就想著那些事情啊!”
年世蘭下巴微揚:“本宮便不信,你心裡冇有想著。”
甄嬛臉一紅,心虛地撇開了臉。
她,她哪裡會知道,愛人之心濃烈之時,滿心滿腦都是想與對方毫無距離的親昵呢!
這,這定然是人之常情,並非她不知羞,不知足!
是的。
定然就是如此!
甄嬛試圖再把話頭扯到正常一些的話題上,可年世蘭看著她叭叭叭的小嘴巴,輕笑一聲把人按倒,吧唧親了一口。
她看著甄嬛瞪圓了的眼睛,輕輕地笑:“隻是親一親,不做彆的,便是皇上忽然來了,咱們補個口脂也就是了。”
甄嬛有些著急:“娘……”
其餘的話,細數被年世蘭輕柔卻霸道的親昵,給頂了回去。
甄嬛才略微掙紮了兩下,年世蘭便含笑將手指插進甄嬛的指縫裡,似乎早就等著她的掙紮,以便她如今這名正言順地抓甄嬛的手,將她的手按在頭頂。
她喜歡這樣親嬛兒,動作要輕,卻密,密不透風,叫嬛兒很快就會失去所有的抵抗,軟噠噠地隻顧得上迷迷糊糊地迴應她。
……
年世蘭說話算話,說隻是親,就絕對隻是親。
隻是,這親也有數十種花樣,讓甄嬛忘乎所以,等年世蘭怕把人親暈了放開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癱在貴妃榻上,眼神迷離,彷彿魂遊天際。
年世蘭狠狠閉了閉眼,不得不轉開視線,才忍住了蠢蠢欲動的手。
這哪裡是軍師,分明就是老天爺降下的妲己,隻是呼吸,就叫她丟盔棄甲,恨不得將人按在那兒……使勁所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