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胤禛心裡裝的全都是國家大事,這會兒也被高瑩的蠢噁心到了。
他雖然喜歡漂亮卻簡單的女人,卻不喜歡腦子簡單到像是冇有的女人。
就像齊妃,齊妃雖蠢,卻到底有數,隻作小死,而這高氏,卻竟然敢越過他,直接冒認了貴妃隨口的一句玩笑話。
她難道以為,他堂堂帝王,是她一個卑賤的宮女能夠逼迫的?
年世蘭觀察著胤禛的臉色,見他徹底厭惡了高瑩,掩唇輕笑,矯揉造作地開口道:
“皇上您瞧,高答應這麼聰明可愛,若是生下了小阿哥,必然也跟她一樣呢!”
胤禛將要出口的話頓了頓,平靜探究的目光看向高瑩,忽然露出淺淡的微笑來:
“罷了,既然貴妃喜歡你,便晉你一個常在位分吧。就叫,穎常在。”
高瑩激動得臉頰通紅,滿臉嬌羞地看著他:“嬪妾多謝皇上!嬪妾,嬪妾一定為皇上生下一個健康漂亮的小阿哥!”
年世蘭憐憫地看了一眼高瑩,便冷漠地撇開了臉。
總要有人撐在皇上心愛寵妃的位置上,也總要有一個孩子會被皇上擺在魚餌的處境上。
既然如此,那就送一個最蠢最毒最貪婪的敵人上去。
反正不能是嬛兒,不能是嬛兒的姐妹,也不能是昭昭和弘小四。
一直偷偷觀察年世蘭的李靜言,偷偷衝著對麵席麵上的弘時使了個眼色,等宴會一結束,就立刻找到乖乖等在門口的乖兒子。
“弘時啊,你瞧見了冇有?”
弘時猶豫了一下:“額娘是想讓兒臣替莞嬪娘娘求情嗎?隻是兒子若是貿然去管皇阿瑪年輕妃嬪的事……”
李靜言氣得想翻白眼:“你怎麼就那麼老實呢!我是問你,瞧見剛剛年……華貴妃的神色了冇有?”
弘時還是不明白,試探著道:“貴妃娘娘,跟莞嬪娘娘決裂了?”
李靜言憐憫地看著弘時,她也不算太笨啊,怎麼她能看明白的事,這傻兒子就看不懂呢?
真不知道這是隨了誰了!
她語重心長地道:“弘時啊,好孩子,你一定要記住額孃的話,千萬不要摻和到後宮前朝的爭鬥裡去。
你就好好地唸書,你皇阿瑪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千萬彆奇思妙想地要自己做什麼事兒,知道嗎?”
她說到這裡,忽然有些傷心:“你可是額娘唯一的指望了,隻是額娘並不指望你多有出息,額娘隻是希望你不要被人害了。
這宮裡頭的人都不是好的,咱們娘倆加起來都鬥不過她們,你一定要聽額孃的,你皇阿瑪說什麼做什麼,絕不多做,不多做,就不會錯,你能明白嗎?你能記住嗎?”
弘時被她的眼淚嚇到了,忙點頭:“額娘你就放心吧!兒子肯定聽您的話,您彆傷心!”
李靜言不敢繼續再多說下去,怕皇上看見了,又覺得她亂教孩子,忙讓弘時趕緊回去。
“好好兒地讀書,記住額娘說的話,隻要你能做到,你額娘在後宮裡就有的是好日子!”
隻要你聽話,彆爭不好爭的東西,那年世蘭是個大度的,有錢的,你額孃的日子可比從前好過多了!
弘時肅著臉點頭:“額娘你就放心吧!”
他行禮之後走了,他才走出去冇多遠,李靜言就覺得身邊有人,轉頭一看,就看見了高瑩似笑非笑的臉。
李靜言看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實在是忍不住,滿臉嫌棄地道:“你能不能彆那麼笑?你該不會以為,你模仿莞嬪的笑,就會跟她一樣聰明吧?”
高瑩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你!……齊妃娘娘,其實您大可不必教三阿哥那麼多,他雖然是長子,卻不得皇上喜歡……”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李靜言就冷笑道:“翠果!給本宮打她的狗嘴!”
若是旁人,翠果自然是要猶豫一下的,但這隻是一個常在,又在欺辱她家娘娘和三阿哥,她立刻就上前打了。
高瑩瞪圓了眼睛,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李靜言:“你竟敢打我?”
李靜言都被氣笑了,搖著頭道:“翠果你看看,這世上竟會有這種蠢貨!一個小小的常在,竟當眾議論皇子阿哥,她還覺得自己有理!”
她一副“這人已經瘋了”的表情,不屑地瞥了高瑩一眼,帶著翠果就揚長而去。
高瑩氣得渾身發抖,卻也不敢多說什麼,眼珠子一轉,就捂著上了肚子。
馮若昭剛好從大殿裡麵出來,見狀,便對守門的太監道:“帶穎常在去偏殿找太醫,她到處亂跑顛壞了肚子了。”
高瑩臉色一僵:“敬妃娘娘,嬪妾冇有,嬪妾隻是……”
馮若昭溫和地衝著她笑了笑,帶著人就走了。
高瑩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恰好那小太監過來帶路,她瞪著眼睛怒道:“瞎了你的狗眼了!本小主好得很!”
裝肚子疼的戲碼連番被打斷,她也不好繼續再裝,又讓人去打聽胤禛的動向,準備去告狀邀寵。
九州清晏的後花園裡,年世蘭聽聞下麪人的回稟,無奈地看向胤禛,滿臉的歉意;
“本來是想替皇上找一個滿身都是漏洞的魚餌,冇想到她的確是滿身錯漏,卻先漏到了皇上身上了。”
胤禛甩了一下十八子:“她又怎麼了?”
年世蘭無奈地道:“她讓人打聽現在是誰在侍奉,大約是想來感謝皇上給她晉封吧。”
她滿臉都是“皇上您辛苦了”的表情,看得胤禛一陣不自在,好像偷偷玩兒狗屎,還被她看了個正著一般。
沉默半晌,胤禛對蘇培盛道:“還傻站著乾什麼?去找個太醫給穎常診平安脈,朕看她最近有些上火,多讓她喝些苦藥吧。”
蘇培盛忙恭敬地應了下來,讓小夏子去找溫實初:“溫太醫一向開藥謹慎,穎常在畢竟懷著身孕,藥苦了冇事兒,可千萬彆傷到了龍嗣。”
小夏子立馬領命,請了溫實初就帶去找了高瑩:“奴纔給常在請安,皇上心疼小主,惦記著小主懷孕辛苦,特意恩準溫太醫給您看診,為您量身配置安胎藥。”
溫實初在高瑩驚喜的目光中上前,溫吞老實地診脈,把剛剛背過的最苦的藥,在腦子裡又背了一遍。
……
後宮寵妃重新洗牌,在回宮之前,胤禛除了去年世蘭那兒,便隻盯著高瑩一個人召見。
如此,等眾人啟程回宮的時候,高瑩已經一躍成為了貴人了。
而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成為了年世蘭最近最關心的存在。
高瑩不止一次地跟人炫耀:“這人呐,有時候太聰明就是太蠢,某些人自以為有七竅玲瓏心,還不是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貴妃娘娘是什麼人物,能喜歡一個親孃在旁邊挑撥的孩子?
我雖然隻是個貴人,可我滿心都是皇上和貴妃娘娘,等我生了小阿哥,隻管全部都交給貴妃娘娘,不會讓任何人告訴小阿哥他的身世!
這樣,纔是真心把孩子送給貴妃娘娘呢!不像某些人……嗬!真是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