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甄嬛這樣主動親自己,年世蘭微微挑眉,得寸進尺,抓住了甄嬛的手將她扯進自己懷裡,低頭吻她之前還要怪罪一句:
“這可是你自己主動招惹本宮的!”
甄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心疼她今日太難過,微微睜大的眼睛失神地看著她,緩緩閉上眼睛,予與予求。
夜晚的宮殿裡暖洋洋的,空氣裡飄蕩著糕點和甜湯的清甜味道,卻根本無法吸引到這纏綿在一起的兩個人。
甄嬛低聲輕喚:“姐姐,輕些……”
年世蘭頓了頓,眼神頓時暗了。
她身上歡宜香的暖意,將甄嬛侵染了個遍。
許久,她低聲道:“當心凍著。”
甄嬛陡然清醒過來,睜大眼睛看著她扯被子往兩人身上遮掩,忙雙手捧住她的臉,將她往後推:“娘娘!”
她髮絲淩亂,彷彿受到驚嚇的兔子:“昭昭哭了!”
年世蘭抓著被子的手頓了頓,挑眉看向她:“你聽錯了。”
甄嬛忙道:“真的!昭昭真哭了!”
弘昭聽見額娘叫自己的名字,頓時笑出聲來,扭動著身子試圖朝著聲音的方向看。
年世蘭心軟地笑了笑,摸了摸甄嬛的臉頰,跪坐在床上,垂著眼睛,一顆顆給甄嬛扣釦子。
甄嬛心裡震了震,低聲道:“臣妾是願意的。”
年世蘭低低地嗯了一聲:“本宮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捨不得叫她擔驚受怕。
她輕輕摩挲甄嬛的脖子:“本宮今日已經十分饜足,再進一步,倒是不知如何是好,咱們下次再試。”
甄嬛:“……”
她依偎在年世蘭懷裡,羞澀地道:“等時機成熟……”
她咬牙:“便是娘娘不要,臣妾也一定是要親自給的。”
年世蘭心裡一熱,報複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快些閉上你這張會說甜言蜜語的嘴,本宮聽得越多,也是想嚐嚐鹹淡。”
甄嬛羞得滿臉通紅:“娘娘從前可不是這樣的!”
年世蘭哼了一聲,用被子將她包裹住,起身下床,抱了已經想哭的弘昭,在地上走了兩圈把小東西鬨笑了,這才抱著孩子一起上床。
她挑眉:“難得咱們一起鬨孩子。”
甄嬛抬頭便撞進她含笑的眸子,垂眸看著年世蘭俯身逗弄孩子的時候,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溫軟微涼的髮絲,指尖忍不住輕輕抓住了床單。
她心裡癢得厲害,便想說些什麼:“貴妃娘娘倒是越發細心了。”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指尖卻不自覺勾了勾對方袖口繡著的纏枝蓮,“娘娘還說自己要做一個嚴厲的額娘,臣妾覺得,隻怕是難。”
年世蘭含笑抓住她偷捏自己髮絲的手指,指腹摩挲著那截細白的手腕,眼底滿是笑意:“明明是嬛兒自己叫本宮停下,如今,卻又是嬛兒自己耐不住。”
甄嬛羞紅了臉,整個人恨不得原地燒起來,忙轉過頭去,假裝生氣:“娘娘再調侃臣妾,臣妾便不理您了!”
話音未落,弘昭便攥著小拳頭嗚哇叫起來,扭動著身子,將繈褓邊緣踹開,蹬出了他的兩條小短腿。
甄嬛冇忍住,回頭去看他可愛的模樣,眉眼彎彎,溫柔極了。
年世蘭盤膝坐在床上,含笑看著母子倆的互動,懶洋洋地道:“嬛兒性子溫柔,做慈母正好,本宮纔要做嚴母,若嬛兒以後想跟本宮換一換,那本宮寵孩子的勁頭也是十足,必然會叫嬛兒滿意。”
明明是正常的話,可配著她似笑非笑地表情,和難掩貪婪的眼神,都叫甄嬛忍不住瞪眼:“娘娘不正經!”
年世蘭笑起來:“浣碧,去叫乳母進來。”
甄嬛伸手要去抱弘昭,年世蘭按住她的手,輕笑著點了點她的唇瓣:“你還是不出去的好。”
甄嬛臉微紅,嘀咕道:“娘娘還不是也一樣!”
年世蘭輕輕笑了笑,冇有反駁。
一則,她確實是霸道小氣,不想讓人看見此刻的嬛兒。
二則,浣碧畢竟是嬛兒的親妹妹,又一向對嬛兒這個姐姐崇拜若神明,叫她看見嬛兒這般嬌軟的模樣,隻怕是扛不住。
她抱了弘昭下床,等乳母到了外間,就將孩子交給了浣碧。
浣碧全程低著頭不敢亂看,但,年世蘭還是看見了浣碧通紅的耳朵。
年世蘭心裡微微動了動,站在門簾處看了一會兒,見弘昭吃奶吃得香甜,便輕手輕腳地回了床上。
她低聲道:“你對浣碧的將來,可有打算?”
甄嬛心裡有所預感:“將來,臣妾想為浣碧和流朱,都尋一個四角齊全的夫君,浣碧性子驕傲,那夫家的家世便不能太差,縱然不能求個一心人,但一定要家風清正,那男子也要是個心思通透的。
至於流朱,流朱是個吃飽喝足就很高興的傻姑娘,她反倒適閤家世簡單些的,不至於讓她在複雜的環境裡吃虧。”
年世蘭將下巴輕輕擱在甄嬛的頸窩上,耳語道:“哥哥有意培養自己的心腹,漸漸替代他成為西北軍的新領袖,這個人,日後明麵上不會是我們年家的人,皇上,已經開始對那個人施恩了。”
甄嬛目光微閃,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心跳有些快。
年大將軍驍勇善戰,最擅長用兵,他選擇的人,又是皇上能一眼看中的人,絕對不是蠢貨,孬貨。
這樣的安排,看似是替皇上籠絡人心,實則,卻是甄家和年家更進一步的融合,甚至可以說是,聯姻。
甄嬛看向年世蘭:“娘娘,為何單單隻看中浣碧?”
年世蘭挑眉:“連皇上都覺得浣碧與你長得像,本宮日日與你廝混,難道看不出來?”
甄嬛心頭微沉:“娘娘也感覺到,皇上看浣碧的目光格外不同了嗎?”
年世蘭冷笑:“他是皇上,想要什麼得不到呢?”
對他來說,浣碧不過是一個奴婢,能伺候他,哪怕是被他當做純元皇後的邊角料,也該是浣碧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