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滾進年世蘭的懷裡,甄嬛嚇了一跳,心跳如雷,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無論親近了多少次,甄嬛都還是害羞得要命,不為彆的,隻因為——娘娘她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總有她想不到的新花招!
甄嬛趴在年世蘭的懷裡,顫聲道:“娘娘!……年姐姐,彆,您彆作弄臣妾了!”
年世蘭本不打算做什麼的,畢竟甄嬛今日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便是再貪婪不知剋製,也不會在這種時候過分索取。
可她叫她年姐姐!
年世蘭朝著她壓近,低聲詢問:“本宮隻親一下,可好?”
甄嬛暈乎乎的,下意識抓緊了年世蘭的衣裳。
年世蘭露出了笑容,低頭吻了上去,哄騙道:“本宮說一下,就一下。”
隻是這一下,實在是有些太過持久。
年世蘭深呼吸將暈乎乎的人摟進懷裡,啞聲道:“睡吧。”
她叫了人:“浣碧,熄燈。”
屋子裡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甄嬛趴在年世蘭胸口,半晌纔回過神來,聽著她胸腔裡跳得極快的心跳聲,她的心跳反倒漸漸平複了下來。
她探手環抱住年世蘭的腰身,低聲道:“年姐姐,幸好有你在,幸好,我愛慕的從來都是姐姐。”
年世蘭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啞聲道:“嬛兒,委屈你了,本宮會給你報仇。”
甄嬛忙從她懷裡爬起來,眉眼溫柔地望著她,搖頭:“姐姐千萬不要為了我,去算計報複他,他心思細密縝密,又是天下至尊,咱們稍有不慎,便不止是自己暴斃,還會牽連家族。
他必定要死,可他,隻能死在他自己的手裡,任何人,一旦沾染了他的死,必然會萬劫不複。
姐姐,他不過是個負心薄倖的惡人,我隻求能與姐姐平安喜樂,歲歲長安,我想與姐姐攜手白頭。”
年世蘭摸索著摸了摸她的臉頰:“好,都聽你的,睡吧,睡醒了,去翊坤宮裡看昭昭。”
甄嬛露出笑容來,娘娘既然答應了她,就鮮少有糊弄的時候,她心裡安心,便重新鑽進被子裡,摟著年世蘭睡著了。
她睡沉了,年世蘭卻睜著眼睛,一直到天明。
聽見外麵的動靜朝著這邊來,她立刻翻身下床,快步躲在了床幔之後。
冇一會兒,胤禛便進來了。
浣碧和流朱輕手輕腳地揭開了帷幔,浣碧站在床頭的時候,正看見年世蘭,忙挪動身子略作遮擋。
胤禛隻是略微看了看甄嬛,又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便快步出去走了。
浣碧對流朱使了個眼色,忙追了出去,恭送他。
胤禛腳步微頓,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女,溫聲道:“照顧好你們家小主,朕忙完了便會來看她。”
浣碧並不抬頭,恭敬應是。
胤禛又看了她一眼,便離開去上朝了。
屋子裡,年世蘭從帷幔後麵走了出來,就見甄嬛已經睜開了眼睛,她眼底滑過一絲無奈:“是本宮動靜太大了。”
甄嬛含笑搖頭:“皇上身上的龍涎香太重了,他一靠近,臣妾便醒了。”
年世蘭給她掖了掖被角:“我要走了,你再睡一會兒,記得用早膳,等什麼時候徹底歇好了,再來看昭昭。”
甄嬛眼巴巴看著她,見她真走了,便睜著眼睛等著。
過了一會兒,浣碧過來了:“娘娘已經回去了。”
她蹲下來,擔憂地看著她:“小主真的冇事了嗎?”
甄嬛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溫柔地道:“咱們從小兒一處長大,你和流朱都知道我的,但凡是事成定局,便是天大的事,我也能很快收拾好情緒,繼續往前。”
浣碧眼圈一紅:“奴婢隻是替小主委屈。”
她從冇見過長姐被噁心成那樣。
她的長姐,自小就聰明,被父親當做男兒一般教養,學習四書五經,聽辨天下大事,是女諸葛,是貴妃娘娘都信任無比的軍師,不該是旁人的替代品,哪怕是那個人是皇上極其愛重的先皇後,也不行!
甄嬛心裡一暖,溫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含笑道:“傻姑娘,長得像純元皇後,雖然是我的孽,但既然心知肚明,我便會將它全部變成我的福分,藉此扶搖直上!”
浣碧被她眼底的野心吸引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無論小主做什麼,奴婢都會緊緊跟隨小主!”
流朱從外麵進來,也跪在床邊:“小主和浣碧也不要忘了奴婢,奴婢也要跟隨小主!小主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
甄嬛心裡暖意融融,握住兩人的手,含笑道:“咱們都要在一處,永遠在一起纔好呢!”
流朱笑眯眯地道:“小主聰明,小主說的話,最後都會實現的!”
……
等天亮了,安陵容聽見正殿有了動靜,這纔過來。
進了門,她就先打量甄嬛的神色,見她眉眼彎彎,笑容恬靜,眼神明亮,便知道那件事冇有影響到她,反倒是激起了她的鬥誌。
她含笑道:“姐姐瞧著氣色不錯,看起來昨晚上休息得極好。”
甄嬛想起年世蘭摟著她睡了一夜,自己就纏著抱了她一夜,耳根子微紅,忙轉移話題道:“我思來想去,咱們總不好總是等著被動捱打,既然皇後有可能會用純元皇後害咱們,咱們,怎麼就不能用純元皇後來害皇後呢?”
安陵容眼神微亮:“姐姐可是有了什麼主意?”
甄嬛低聲道:“在皇上和皇後的眼中,你我都不知道純元皇後的事,那麼,皇後想藉此害我,無非就是讓我無意中做錯事,涉及到純元皇後。
或者是讓皇上覺得我玷汙了純元皇後的名聲,又或者,讓我無意中損壞了純元皇後的舊物,觸怒皇上。”
安陵容肯定地點頭:“這兩種,確實是皇後最容易操作的了。皇後經常提及純元皇後的舊物,想必先皇後的那點兒東西,全都在皇後那兒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數了。
若皇後當真選擇用純元皇後的舊物來佈局,那就說明,在皇後眼中,隻是純元皇後的遺物,就足以讓皇上發作,懲治了甄嬛。
皇後瞭解皇上,這份篤定幾乎可以認為就是事實。
那麼,反過來說,若是讓皇上覺得皇後非要置甄嬛於死地,且險些就此失去甄嬛這個最像純元皇後的替代品,皇上也必然會大怒。
以皇上多疑的性子,必然會想到——這世上有愛屋及烏,也有恨屋及烏。
隻要皇上起了這個念頭,著人去查,她們再給他一個合適的、徹查皇後身邊人的機會,那麼,皇後就再不成氣候了。
安陵容有些著急:“姐姐是想用苦肉計?不行!萬一皇後冒險也要順水推舟殺了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