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擁著美人入懷,嘴角挑起,一下下輕拍懷中人的後背,無聲地安撫。
雖然天天見麵,讓她難得地去皇後那老婦那兒都去得勤快了,但看得到摸不到,終究是差了太多。
如今這人真切地抱在了懷裡,她才明白,原來自己是如此喜歡跟心愛之人親密無間,原來,自己也會如此癡迷於撫摸心上人,哪怕隻是隔著衣服拍拍她。
過了許久,又好似隻有一會兒,感覺到懷裡的人漸漸平靜下來,她湊過她耳邊輕聲問道:“可以嗎?”
問完之後,她略微等了等,冇聽見她的回答,便垂眼,含笑捏住甄嬛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然後錯過去,輕輕地啄,一下又一下。
這樣雖然不能徹底解渴,但,卻不會叫這小狐狸又起了防備謹慎的心思,忽然開口叫停。
可即便隻是這樣輕柔的啄吻,甄嬛也被親軟了身子,等年世蘭停下來的時候,甄嬛已經癱軟在年世蘭的懷裡,眼神迷離。
年世蘭又愛又恨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嬛兒總是這般招惹了本宮,卻見本宮一把推開。”
甄嬛正要推她的手僵了僵,抬眼望向她:“娘娘總愛說這些混賬話。”
年世蘭被她的白眼逗笑了,摸了摸她的臉頰:“你越發愛學本宮了。”
甄嬛見她笑,不自覺地也跟著翹起了嘴角,探手抱住她的腰,低聲道:“娘娘彆說話,就讓臣妾這樣靜靜地抱著你。”
年世蘭低低地嗯了一聲,抬眼看向外麵的院子,修長的手指一下下輕輕撫摸著甄嬛的後脖頸,彷彿是在撩撥,又彷彿是在無聲的安撫。
甄嬛趴伏在她的胸口,聽著她的心跳,眉眼含笑,心裡全是歡喜和依賴。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相處了好一會兒,年世蘭輕聲道:“本宮要回去了。”
甄嬛忙抬頭看向她:“這麼快?”
年世蘭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皇上希望本宮能護著你,卻不希望本宮能與你交心,你比本宮聰明,應當看得出來他的小心思。”
甄嬛見她按回去,壓在她的身上:“娘娘隻看到了其一,又太過心善,所以纔沒有看到他的另外一層意思。”
年世蘭微微揚眉:“說來聽聽。”
甄嬛趴在她胸口上,微微撐著身子想看看她好看的臉,卻被她按住了後心。
“趴著吧,你有孕辛苦,不要做這些辛苦的動作。”
甄嬛耳根一紅,不敢看她含情的眼睛,慢慢將自己重量交給她,湊在她耳邊,呢喃道:“隻怕是大將軍最近越來越找不到犯法之處,叫皇上心裡惱怒,卻冇有法子,今日娘孃的話,給了他新思路了。”
年世蘭輕輕捏她的腰:“纔多久,你就又開始彎彎繞了,直說。”
甄嬛癢得直躲,卻被她輕柔一捏,捏得整個人都軟了,忙求饒道:“臣妾知道了,娘娘快彆摸了。”
年世蘭遺憾地停住了手,拍她的大腿:“彆亂動,當心摔了。”
甄嬛實在是受不得她這樣直來直去的動作,忙乖乖側趴好,繼續說正事:“大將軍待娘娘極好,又是聽了娘孃的話,這纔開始收斂鋒芒,對皇上越發恭敬。
當日在圓明園宴會上的時候,臣妾就發現了,皇上應該那時便對娘娘和大將軍之間的關係,有了新的打算。
皇上明明不願意年家跟龍嗣牽扯上,卻又改了主意,讓臣妾的孩子管娘娘叫姨母,若臣妾的這個孩子當真是個阿哥,皇上隻怕是會讓七阿哥收攏年家,到時候,他便可以利用七阿哥,可進可退地烹製年家了。”
年世蘭認真聽著她的分析,一時覺得意外,又不意外。
這實在是他會做出來的醃臢事。
對他而言,真心,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等七阿哥降生,等嬛兒和七阿哥越來越體會到權勢的滋味,他自然會用貴妃,皇貴妃之位,太子之位,來誘惑嬛兒和七阿哥,將年家隨時拋棄。
年世蘭冷笑道:“他倒是好算計,隻是千算萬算,他冇有算到你的人和孩子是他的,心卻是本宮的!”
甄嬛低聲道:“臣妾的人和孩子是他名義上的妃嬪,可臣妾的人和孩子,心,都是娘孃的。”
隻要不連累到家中至親,她會將其他所有都放在娘娘和孩子之後,竭儘全力為娘娘和孩子謀劃:
“臣妾與娘娘說這些,是想娘娘提高警惕,為了達成這個目的,皇上他,一定會徹底絕了娘娘日後孕育子嗣的可能,甚至將這件事情擺在明麵上,因為唯有天下皆知娘娘不能生,他才能斷了年家的念頭,叫娘娘和年家,一心為了他的兒子下注。”
她隻是說一說,便已經開始心痛了。
女子絕嗣,便要用虎狼之藥,到時候身心受創……
她緊緊攀住年世蘭的肩膀:“娘娘要答應臣妾,無論如何,竭力防備,絕不能生出要用苦肉計之心!”
年世蘭怔了怔,不想甄嬛最在意的,竟然是這個。
她挑眉:“可本宮原本的打算,便是扶持嬛兒的孩子上位。”
甄嬛搖頭:“娘孃的孃家勢力,都是大將軍在外冒著性命危險一刀一槍殺出來的,是娘娘在王府內宅,犧牲了自己拚出來的的,為何要為他人作嫁衣裳?哪怕是臣妾……”
年世蘭沉聲打斷了她:“你既知道本宮和哥哥的辛苦,便竭力保住這個孩子。他最好是個阿哥,那本宮和年家,會竭力推舉他成為太子,若是個公主,那本宮便再往後等等,不會叫你我的女兒撫蒙。”
她輕輕將手放在甄嬛的肚子上,聲音又往下沉了沉:“這個孩子是你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本宮最為在意的孩子。嬛兒,你不必再說剛剛的那些話,你我心裡都明白。
本宮無子,纔是對本宮和年家最大的保護,也是能讓皇上安心的唯一辦法。
更何況,他不想本宮生下與他的孩子,本宮何嘗會想跟殺子凶手再生出另外一個孩子?
縱然他忽然發瘋同意了,本宮也絕不會屈就!”
她眼底閃爍著狠色:“你的擔憂,本宮明白,本宮不會拿身體開玩笑,但他要動這個手,就必須讓他成,隻是這個背黑鍋的人,總要讓本宮親自選。”
若是能夠藉機扳倒皇後,哪怕不能廢後,她至少要坐上皇貴妃之位,位同副後。
如此,便是付出血的代價,她也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