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醫將問題說得很嚴重:“要是再用下去,隻怕是要絕嗣了!”
安陵容臉色瞬間發白,整個人都顫抖起來:“這,怎麼會?皇上,姐姐,嬪妾冇有用過麝香!絕對冇有!”
甄嬛急得聲音都變了:“怎麼會這樣?!”
她顧不上胤禛,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了安陵容身邊,一邊握住她冰涼的手安撫,一邊忙詢問太醫:“現在怎麼辦?可有補救的法子?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挽救!”
安陵容感覺到甄嬛的手都在顫抖,心裡一虛,卻又十分高興,高興許久之後,纔想起來愧疚。
雖然這樣做能給皇後一擊,卻要叫姐姐擔心了。
她含淚仰頭看向甄嬛:“姐姐,怎麼會這樣?上次眉姐姐的事情之後,娘娘讓兩位江太醫都檢查過咱們宮裡頭的東西,有問題的東西都扔了呀!怎麼會,我怎麼還是會用了麝香?”
甄嬛又氣又惱,心裡滿是殺意:“有些人,就非要這樣逼著咱們去死嗎?!”
她含淚看向胤禛:“皇上,您救救陵容!嬪妾……真的很怕,怕自己和陵容是無福之人,不能陪伴在您左右!”
她說完了話,眼淚才從眼中間滾落,這一滴淚,狠狠地砸進了胤禛的心裡。
胤禛沉聲道:“彆急,你過來,讓太醫給你也看看。”
安陵容忙推甄嬛:“姐姐快叫太醫也看看,萬一你也遭了算計,這可怎麼辦!”
甄嬛隻好去桌子旁坐下來,讓太醫給診脈。
太醫不敢隱瞞:“這位小主,體內也有輕微的麝香痕跡,不過很少,隻要好好調養,很快就會恢複。但,最好還是儘快找到源頭,儘量避開,否則天長日久,隻怕是子嗣艱難。”
甄嬛麵露驚恐之色,看向胤禛:“皇上,嬪妾如今隻慶幸自己未能有孕,否則,這般不知不覺已經被人害了,若是一屍兩命,嬪妾死不足惜,豈非叫皇上傷心?”
這句一屍兩命,狠狠地戳中了胤禛心裡最不能觸碰的那根線。
他好不容易等來了嬛嬛,雖然她隻是菀菀的替身,但,他決不允許她跟菀菀走上同樣的結局!
他眼中滿是陰鷙,戾氣從壓低眼睛的上眼皮裡充盈,盛滿,溢位,冷冷道:“蘇培盛,你親自帶著太醫去查,一樣樣檢查安常在和莞貴人日常所用,朕就在這兒等著。”
蘇培盛不敢耽擱,忙跪下領命,帶著太醫去查。
等他捧著個罐子從鏤月開雲回來的時候,年世蘭也跟著過來了。
年世蘭滿臉冷凝,眼底全是寒霜:“臣妾拜見皇上,聽聞莞貴人和安常在被人害了,臣妾便過來看看!”
胤禛看著她氣勢洶洶的樣子,半點兒不是之前她熊曹琴默,被曹琴默透露到他跟前,她來狡辯時候的表情,他心裡便知道,這麝香多半兒不是她下的。
他有些頭疼,這頭疼,甚至壓過了憤怒。
他皺眉叫年世蘭起來:“坐著吧,既然來了,便一起聽聽。”
年世蘭便起身坐下來,對甄嬛和安陵容道:“彆怕,等皇上查出來到底是誰乾的,本宮不會與她罷休!”
胤禛看著她那副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她其實已經又認準了皇後了。
其實不止是她,便是他自己,一瞬間也是想到了皇後那兒。
能在年世蘭眼皮子底下做這事兒的,如今宮裡頭除了皇後,也確實是很難找出來第二個了。
他心裡非常煩躁,甚至有些出離憤怒。
若真是皇後,那她真的是瘋魔了!
她到底想乾什麼?!
難道想要阻攔全宮裡頭所有孩子降生,好叫三阿哥那個光會長高的,捧著她當太後嗎?!
他心裡越是陰沉憤怒,麵上便越是分毫不顯,甚至看起來還很平靜:“不急,聽太醫怎麼說。”
他一開口,年世蘭聽出來他情緒不對,忙給了甄嬛和安陵容分彆一個眼神,便乖巧閉嘴了。
蘇培盛將罐子捧到了桌子上:“這是從安小主那兒找出來的花茶,聽聞安小主很喜歡,日日都是要喝的。”
安陵容忙點頭:“這花茶,是內務府送來的,嬪妾不止是在這兒喝,在宮裡頭的時候,也常常喝。”
胤禛看向太醫。
太醫忙道:“花茶香味濃鬱,花朵全都浸染了麝香水,又有其他遮掩中和味道的花材輔助,這纔不容易察覺。微臣敢問小主,這罐子花茶,是一直都是如此濃香,還是忽然哪一日變得濃香了?”
安陵容仔細回想,臉色微微發白:“這麼說來,似乎是來了圓明園後冇多久,花茶忽然變得濃香,寶娟說,內務府說這是今年新做的,所以花香才極其濃鬱。”
太醫便道:“如此便對上了,微臣看這花茶裡的麝香含量並不高,但小主體內的麝香痕跡卻極重,若是每日喝一兩次,兩三個月,正好積累到如今這個量。”
安陵容跌落在椅子上,驚恐道:“是,是有人覺得嬪妾來了圓明園,更容易被皇上召見嗎?”
她實在是害怕,她害怕極了,含淚看向胤禛,哽咽道:“皇上,是不是嬪妾行事不謹慎,得罪了誰,纔會被人這樣算計?”
她說完,忽然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嬪妾喜歡花茶,也喜歡用花茶來招呼人,姐姐和餘妹妹,還有眉姐姐,甚至是娘娘,都,都用過嬪妾這罐子花茶!”
她說到這裡,已經搖搖欲墜,整個人看起來都已經魂不附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