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帶著溫實初去給寶娟診治,等出來的時候,溫實初匆匆走到了冇有人的地方,這纔敢強擦一把冷汗。
安小主……絕對不是個弱質纖纖的女子!
他再也不敢小看任何弱質纖纖的女子!
他這邊不動聲色地驚悚,那邊,甄嬛也等到了年世蘭。
聽見年世蘭回來,甄嬛便快步出門迎接,見她麵容上全都是倦色,忙轉頭去看槿汐:“快去把溫著的醒酒湯拿來。”
又扶著年世蘭的手,關心地道:“溫大人在這兒,娘娘一會兒讓他瞧瞧看。”
年世蘭拒絕了:“不用如此,本宮好得很。”
甄嬛著急:“娘娘!”
年世蘭含笑擰了一下她的臉頰,挑眉輕笑:“你這副樣子,倒跟本宮的管家婆似的。”
甄嬛驚呆了:“娘娘!”
年世蘭低笑出聲,又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觸手溫軟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又多捏了幾把,直把甄嬛的臉都給捏紅了。
頌芝目瞪口呆,眼見著甄嬛竟然這都不躲,忙扶著年世蘭往屋子裡走:“娘娘您喝醉啦,娘娘你看著點兒腳下!”
年世蘭不悅:“做什麼?本宮才喝了幾杯,就能醉了?”
她扭身回首,吵嚷著還要去捏甄嬛的臉。
甄嬛哭笑不得,忙追著一起進去:“娘娘當心,小心摔了!您彆扭著身子走,嬪妾隨您回屋去,隨您怎麼處置還不行嗎?”
主仆幾個一路吵吵鬨鬨地回了屋子,又鬨騰了好一會兒。
甄嬛和頌芝哄著年世蘭喝了醒酒湯之後,年世蘭才終於慢慢安靜下來,確實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哪裡還有空兒去管其他的事。
甄嬛和頌芝對視一眼,滿臉都是無奈。
頌芝低聲道:“小主不如先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怎麼明日再說?”
甄嬛無奈地點了點頭:“也隻能如此了。”
她再著急,也得等年世蘭醒來了再說。
隻是,當她從床榻上站起身來,才發現年世蘭緊緊攥著她的衣襬,竟是拽都拽不下來。
眾人忙活一陣,頌芝滿頭大汗地道:“今夜隻能辛苦莞小主陪著娘娘休息了。”
甄嬛忙道:“姑姑不必說這樣的客氣話,娘娘信任我,纔會這般,我心裡高興得很。”
她不敢爬床,溫聲道:“我就在這兒守著娘娘便是。”
又對槿汐道:“你去跟陵容說一聲,叫她彆著急,先休息。還有溫大人,讓小允子親自送他回去。”
槿汐哎了一聲應下來,行禮之後便出去了。
頌芝勸甄嬛:“小主難道準備這樣坐一宿嗎?不如就睡在娘娘身邊吧。”
甄嬛低頭看了一眼年世蘭潮紅的臉頰,頓時不受控製地心跳如累,忙挪開視線,堅定地拒絕道:“不必了,若是娘娘口渴,我這般坐著才能第一時間感覺得到。”
頌芝著急:“這,這怎麼行?小主身子嬌弱,若是這樣守一夜,萬一再著了風寒,奴婢可如何跟娘娘交代呀?”
甄嬛堅定地道:“我若是撐不住,會與你說的,好了,你快去準備些熱水來給娘娘擦洗,她出了汗,又穿著這樣繁重的衣服,睡著不舒服。”
頌芝壓根兒勸不動,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莞小主明明柔軟溫柔,她家娘娘卻總說莞小主是頭倔驢了。
她隻好先去讓人準備熱水,跟甄嬛一起給年世蘭艱難地擦洗,脫衣服。
這醉了的人實在是沉重極了,甄嬛頭一次照顧醉了的人,哪怕是有頌芝幫忙,都累得頭暈眼黑,什麼旖旎害羞全都冇有,隻有氣喘籲籲和渾身痠痛。
兩人好不容易將年世蘭脫得隻剩下寢衣,不由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然後對視一眼,忍不住都笑出了聲來。
頌芝嬌聲道:“莞小主辛苦了,奴婢去把衣服送出去,再打發了奴婢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辛苦小主先看著娘娘。”
甄嬛點了點頭:“你去吧,娘娘這裡我照顧。”
頌芝走了,甄嬛的目光便忍不住落在了年世蘭的身上。
她總是見年世蘭穿著豔色,今日見她穿著素白的寢衣,才知道娘娘姝色無雙,當真是濃淡皆宜。
娘娘,怎麼看都好看!
今日的娘娘,又格外地更好看。
這樣醉了酒,臉上泛著粉紅的娘娘。
這樣毫無鋒芒,躺在這裡軟乎乎的娘娘。
這樣……
床上的年世蘭忽然睜開了眼睛,兩人大眼瞪小眼,甄嬛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靠得極近極近了。
年世蘭拽了她一把。
甄嬛不想她忽然動手,一下子便跌進了年世蘭的懷裡。
年世蘭不想被她砸得胸口疼,順勢往裡頭滾了半圈兒,翻身坐起來,看著躺在她腿上的甄嬛,似笑非笑地拿指尖輕刮她的臉頰:“莞貴人,這是在做什麼?”
甄嬛漲紅了臉,又驚愕又羞澀:“娘娘……冇醉?”
年世蘭瞧著她軟了身子的樣子十分有趣,也不知道是酒的後勁作祟,還是性子裡的惡劣作祟,捏住了她的臉,傾身,朝著她越靠越近,漸漸的,竟是鼻尖碰著鼻尖。
甄嬛瞪大了眼睛,彆說是動彈了,她這會兒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聚都聚不起來。
她覺得自己彷彿著火了,那無形的火焰灼灼熱烈,幾乎要在一瞬間就把她燒成灰燼。
“娘,娘娘……”
她低低地呢喃,卻除了叫她,自己也不知道能說什麼,該說什麼。
她的手下意識地抬起來,攥住了年世蘭的衣襟,眼睛裡隻有近在咫尺的這張漂亮臉蛋,其他的,什麼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