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冇打算把服用麝香的事告訴甄嬛和年世蘭,她想等這件事做成了再說。
至於寶娟能不能在這一局中脫身,她不在乎,她隻在乎結果。
反正,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隻要皇上查到了皇後身上,都會替皇後善後,殺乾淨皇後這次派出來的所有釘子。
她安安穩穩地回到正殿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便精神飽滿地起來,等甄嬛起來了,便與她一起去正殿請安。
年世蘭瞧著睡得也還算是不錯,她們到的時候,她已經穿戴整齊,正靠在貴妃榻旁邊閉目養神。
見兩人進來,她略微抬了抬眼皮:“先用早膳,有什麼事,吃完了再說。”
兩人自然無有不應。
年世蘭又看甄嬛:“今日感覺如何?”
甄嬛笑眯眯地湊過去:“嬪妾今日渾身都疼,不過騎馬很有意思,嬪妾覺得自己能忍。”
年世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能忍,隻怕皇上不一定能忍,他如今正稀罕你,可捨不得你細皮嫩肉地受折磨,怕是要以為本宮讓你騎馬,是本宮故意刁難你。”
甄嬛早就習慣了她這總愛掃興的毛病,笑容都冇有變一下:“皇上以為娘娘磋磨嬪妾,嬪妾才能得到更多的好處,那倒也是不錯,您和陵容都等著,要是真得了好處,咱們三個平分!”
安陵容樂不可支。
年世蘭驚訝地看著她:“才一晚上不見,你這臉皮怎的又厚了?”
甄嬛臉微紅:“娘娘隻說要不要?”
年世蘭瞥了她一眼:“要,白得的東西,不要豈不是很傻?”
甄嬛頓時便滿心都是愉快,俏皮一笑:“等見了皇上,嬪妾可得好好賣慘,多要些東西纔是。”
年世蘭翻了個白眼:“你把皇上當財神爺呢?禦賜的東西,你還以為真的想送誰就送誰?當心回頭就被有心人栽贓你一個不看重皇上心意的罪名,看你怎麼收場!”
安陵容忙道:“姐姐,我不要了,若是皇上賞了吃的,我再去討要,其他的我可不敢要。”
年世蘭揚眉:“這主意倒是不錯,讓頌芝和周寧海把門一關,誰能知道這東西都是進了誰的肚子?若皇上真知道了,倒是正好拔出釘子。”
這話一出,三人一起笑了起來。
很快,早膳便擺滿了桌子。
安靜卻溫馨的用完了早膳,年世蘭便冇有再攔著甄嬛和安陵容,隻留了頌芝伺候,其他人全部都打發了出去。
聽完兩人想要用寶娟反算計皇後的計劃,她覺得非常不錯:“本宮會讓頌芝和周寧海把門戶看得更緊,到時候,皇後那老婦無人可用,想要算計本宮,自然會最先考慮寶娟。”
她挑眉:“你們隻管放心去做,若是失敗了也無妨,來日方長,收拾皇後那老婦重要,可也不能一輩子都拿來算計人了。過兩日,皇上會在九州清晏舉辦宴會,到時候本宮的哥哥回來,不少王爺福晉也會來。
本宮已經讓頌芝去準備你們到時候穿的衣服,彆怕出風頭,隻管往好看了打扮。你們如今住在本宮跟前兒,若是太低調,反倒顯得本宮小氣。”
聽見年世蘭又找了藉口給兩人做衣服,兩人對視一眼,眼底又是高興又是無奈,一起起身衝著她行禮,然後自然而然地撒嬌、拍馬屁二連擊:
“娘娘待嬪妾也太好了,嬪妾到時候肯定穿得花枝招展,不墮了咱們翊坤宮的名頭!”
“嬪妾冇有娘娘和姐姐貌美,但也一定精心打扮,叫能看見的人都知道,咱們翊坤宮,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也都比旁人強!”
年世蘭被她們兩個哄得直笑,甚至差點兒順著她們的意思,今日就繼續帶著她們去騎馬了。
是小夏子的到來,打斷了年世蘭的心軟。
年世蘭本來正在賞花,見周寧海領著小夏子進來說明來意,頓時做出不高興的表情:“皇上這時候宣召莞貴人?”
小夏子不敢抬頭,恭恭敬敬地回稟道:“今日下朝早些,皇上想讓莞貴人去伺候筆墨。”
年世蘭越發不高興,但還是維持著客氣:“若是皇上問起,你可要替本宮回稟皇上,莞貴人的早膳是本宮親自盯著用的,藥,也是本宮親自盯著喝的,可冇有苛待她的意思,她昨日病了,是她自己太過柔弱了。”
小夏子聽得頭皮發麻,麵上卻不露分毫,溫順地應了:“是,若皇上問起,奴才一定轉達娘娘您的傳話。”
年世蘭翻了個白眼:“你倒真是你師父教出來的,皇上不問,你就一聲不吭是吧?”
小夏子求饒道:“娘娘恕罪。”
年世蘭擺了擺手:“本宮為難你做什麼?去吧,就按你自己想的辦就是了。”
又警告甄嬛:“皇上麵前,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皇上日理萬機,冇空去管你那麼多的女兒家心事,明白了嗎?”
甄嬛乖巧應是,行禮之後,便跟著小夏子走了。
年世蘭對安陵容冷笑道:“瞧瞧,這就是皇上的寵愛,不想聽本宮拈酸吃醋,便叫他得了病的心肝兒出去曬太陽,走到他跟前兒,好叫他關心。”
安陵容眉眼沉靜,溫聲細語:“皇上是天子,天子,是這樣的。”
年世蘭冷笑了一聲,一把掐斷了最嬌豔的那朵牡丹,看向安陵容,挑著嘴角一笑,將牡丹遞給她:“拿去玩兒吧,你讓頌芝做的事,不必擔心,明日,你的大宮女就能看見她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