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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星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8:08:08



逐星(電競1v1)

作者

旎旎

內容簡介

嘴強王者毒舌社死女解說X天之驕子bking職業選手

KPL第一打野選手元野出道即巔峰,成為聯盟唯一一個ffmvp打野,原本順風順水的職業生涯因版本變遷慘遭事業滑鐵盧,一度被鋪天蓋地的輿論壓力推上風頭浪尖。休賽假期裡,元野陰錯陽差幫弟弟代打結識了夏彌,幾番相處後他發現這個時常語出驚人的遊戲搭子居然是在半年前對自己失望脫粉的微博超話創作官薯姐。

夏彌脫粉後再也冇關注過前偶像元野的動向,直到KPL在她提交申請的時隔一年後向她發送解說員offer後才重拾對王者賽事的興趣。新賽季開始後,正在青訓的夏彌在與元野雙排時偶然間掉了馬甲。之前種種的猜測得到證實後,元野不慌不忙一步步引她自爆身份。

脫粉消失了一年的薯姐,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大眾視野。這次不再是上線給前偶像留言打卡,而是被拎著後頸回覆一年前粉絲的挽留:【薯姐星野今天覆婚了嗎?】

她哆嗦著手指打下了三個字:【複婚了。】

粉絲正在強勢圍觀薯姐突然的詐屍,另一邊元野翻到了夏彌曾經對他恨鐵不成鋼的留言:【今天的失誤看得我兩眼一黑,你除了顏還有什麼你告訴我?】

當年元野因為這條評論榮獲黑稱【顏皇】時拳頭都硬了,現在瞥著瑟縮成一團的夏彌硬生生給氣笑了,他如今得到了正大光明的回擊機會,毫不留情的回覆道:【@解說夏夏,你來補充下,我還有什麼?】

1V1HBG甜文

0001 脫粉

盛夏時分炎熱潮濕,空氣裡四處蔓延開即將暴雨的黏膩酸澀,地表植物懨懨垂頭零落。任由外麵的世界如何變天,都無法澆滅瀘城體育館內的狂熱氣氛。

萬人聚集在這個碩大的場館裡,隻為了慶祝一場重大賽事而來——2021年王者榮耀世界冠軍盃。

全世界隔著螢幕同舞台上的勝者陷入了狂歡盛宴中,而緊閉著大門的FG戰隊休息室卻與外麵的熱鬨喧囂無關。都說勝者為王,隻有冠軍纔是載入史冊被記住的那一個,第二名永遠都無人在意。

五位少年靠在沙發上緘默不語,都揣著對此次失利的不甘和遺憾。教練緩緩繞著休息室來回踱步,人稱不苟言笑鐵將軍的教練冬魚,此時一句責怪的話都不想說了,隻是淺淺的歎了一口氣:“輸了就輸了,彆把情緒帶回家,咱們以前從未闖進過世冠的決賽,我對你們並不失望。”

唰的一聲,隊長羽羽冷著臉把手裡的工牌摔到了茶幾上,忍不住爆發出內心的怒火質問道:“星燃,你犯了這麼大的錯誤難道不應該給我們一個說法嗎?”

“嗬!”星燃心裡也憋著火無處釋放,既然有人挑開了,不如一併吐個痛快,他也不惱,冷靜從容的回擊道:“這就開始找人出氣了?輸了難道不是咱們隊的救世主不靈驗了嗎?”

羽羽聞言變色,瞥了一眼神色凝重的隊員,厲聲打住他的陰陽怪氣:“你說什麼呢?這不是一個人的遊戲,是整個團隊的合作!今天是我們離金鳳凰杯最近的一次了!你還意氣用事說這種話?咱們應該好好覆盤每一個錯誤,下個賽季再打回來!”

眼看著他們要起衝突,被星燃話裡話外針對的星野眸色一冷,一字一句的敞開來說個明白:“今天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失誤,錯了就是錯了,我認,你也彆推脫。”

星燃倏地站起身,手插在褲兜裡透著一股倔強的傲氣睨著抱團批評他的隊員,毫不顧及昔日之情譏笑道:“每次贏了漫天誇野核牛,輸了就是我這個對抗路的問題,射手、中單死了說身板脆容易被開,我開團打不過就是開的時機不對扛不住。你們可真有意思!人家對抗路美美吃錢,我呢?每次都要分打野一半,還要放線全場支援,跟我比憋屈?你們誰有資格?”

他越說越激動,兩眼瞠的腥紅,啪的一聲揚手把手機摔了個粉碎,隊員紛紛被他猝不及防的泄憤舉措挑怒了,剛準備起身跟他好好辯論個對錯,教練一把拉住星燃往身後扯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怒斥道:“都發什麼瘋?冇打過敗仗?贏了就是好兄弟,輸了就是仇人了?一個個魂都丟了冇找回來?都給我坐下!”

星燃憤憤不平的甩了甩被玻璃渣劃傷的手,重重的摔回沙發裡,撇過腦袋不理睬他們任何人。冬魚勾了勾手示意助教幫星燃處理傷口,無奈的坐在他們中間,耐下性子安撫道:“從FG的名字出現在kpl大名單的那一天開始,就冇人看好我們。但是,我挑了你們成為固定首發後一次次的乾掉了那些輕視我們的對手,纔有站在這裡的資格。誰不知道我們家的上野組合是最猛的?你們回去好好看看各個戰隊做的賽前預測,都說FG的雙子星組合難以攻破。外麪人看著你倆合起來無人能敵,下了賽場回到休息室就要打起來了是吧?誰再廢話一句,立馬滾下首發,我不帶情緒不穩定的選手。”

這場分不出對錯的博弈就此被折斷,休息室再次陷入了無止境的沉默。工作人員前來敲門打破了僵持:“車到了。”

聽著走廊儘頭傳來的勝利隊伍發言,這五個少年心裡百般不是滋味。他們在來參賽的路途中,不止一次的幻想過攜手捧杯,甚至連冠軍致辭都想好了。可電競的世界變幻莫測,處處埋著驚喜與殘酷。

身為隊長的羽羽再也控製不住內心洶湧的情緒了,轉過身背對著隊友偷偷抹眼淚,嘴上還要強裝鎮定勸慰隊員:“冇事的,咱們秋季賽一定能贏回來的!都彆灰心!”

星野拍了拍他的後背,眉宇間凝固著濃濃的遺憾,他低垂眼瞼默默跟在教練身後向出口處走去。拉開後門鐵簾的那一刻,場外的景象更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前來觀賽的FG粉絲把去處圍了個水泄不通,暴跳如雷的斥責讓他們失望的戰隊選手:“換人!換人!”

“換首發!換首發!”

“換教練!換教練!”

“退錢!退錢!”

“垃圾!垃圾!”

罵什麼的都有,幾千名粉絲擠的臉紅脖子粗,要不是有安保攔著恨不得衝上前乾架。隊員無顏麵對從五湖四海趕來支援他們的粉絲,悻悻地垂下頭緊緊跟在工作人員身後往保姆車方向走。可那些刺耳的唱衰聲,無孔不入,像把鈍刀狠狠剜著他們的心。

場內正在下金色雨讚禮,而場外也在鋪天蓋地的落著傷人於無形的謾罵聲。夏彌好不容易擠到了最前排,剛掏出手機準備拍照,人流騷動間,被左右激動的粉絲胳膊肘猛地一捅,手一個冇拿穩應援物直勾勾的擊中剛彎腰準備鑽進車裡的星野。

被從天而降的一砸,他肉眼可見的脊椎僵了僵,夏彌呼吸一窒,捂住嘴凍成了冰雕。扶在門框上的手緩緩垂下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金色旗幟,轉過身對上她十八級地震的瞳孔時,麵容像是隱忍著什麼似的直直地覷著她。

周圍所有人手裡都拿著旗幟,就她一個人冇有,幾乎都不用經過分析就能確定嫌疑人。夏季賽她一場不落的趕往各個城市追FG的線下賽,可冇有一次和他對視過,比賽結束後他從來不和等候的粉絲互動,每每都是垂著頭一股腦鑽進車裡。

這一刻周遭的時間維度都靜止了,彷彿陷入了一個混沌扭曲的空間裡,所有事物都變得混亂不堪,隻有他的直視刺進了她的大腦。穿著黑色衝鋒衣胸口繡著金色FG標誌隊服的少年神采暗淡,短褐微卷的髮絲垂在額側,眉眼濃鬱麵容冷峻,凝眉盯著眼前的人。片刻後他動了動淡色的嘴唇,收回了視線,“不喜歡了也不用扔掉。”涼颼颼的口吻隱隱摻著一絲自嘲。

夏彌被鬆開了暫停鍵,清了清重感冒的嗓子,悶著口罩疾言厲色的反駁道:“我冇有要扔掉!就算FG今天輸了,你今天這麼菜!我都冇想過丟掉!”

菜?星野閉了閉眼,握著旗幟的手指關節被攥到泛白,他抽了抽眼角,竭力忍下要懟這個口出狂言的粉絲,忽略了她在身後的呼喊把旗幟塞進口袋裡上了車。

“哎?!你!你把應援物還給我!!!!”他這一謎之操作把夏彌給整懵了,扒著安保的胳膊衝他的背影無力的叫囂道:“那是我花好幾百買的簽名應援物!你還給我!星野!!你!”

安保舉著警棍推著愈發控製不住的群眾:“後退後退!”

夏彌氣的眼淚都在打轉,看著保姆車一腳油門無情的溜遠,她恨得牙癢癢,混在人群裡咬牙罵道:“菜就算了還是個偷子!”

等到聚眾泄憤的人群最終不歡而散,夏彌已經快被擠的變形了,她扶著昏昏沉沉的額頭還冇緩過神來,就聽到不遠處閨蜜焦急的呼喚:“夏夏?夏夏!我的天哪!找了你半天了!你跟個泥鰍一樣鑽進去就冇了影,急死我了!”

夏彌頭暈的厲害,被吳虞萱拖回酒店的一路上都冇理清頭緒,這一下午的心情坐在過山車上就冇停過。哪怕現在置身安靜涼爽的房間裡,耳畔還隱隱繚繞著一個小時前場館爆發的熱烈呐喊聲。

想到這裡她猛然驚醒,點開手機要劈裡啪啦點開微博開始兌現她不久前許下的諾言,“嘁..............那麼菜還要裝bking!直接取關!”

看她嘴裡嘰裡咕嚕的,眼神能殺穿螢幕似的怪異,吳虞萱夠著頭湊到她肩旁正好目睹了她取關星野超話的一幕,“啊?你怎麼取關超話了啊!你可是超話創作官啊!姐們兒~真不至於,隻是輸了一把啊。”

夏彌對她的勸慰置若罔聞,繼而點開了自己微博的主頁資訊編輯一欄快速地打著字,吸了吸重感冒堵塞的鼻子甕聲道:“虧粉絲把他當作kpl野王,你看看他今天第二局和第四局的操作!9級瀾solo11級蒙恬冇打過!還有一波冇探草連技能都放不出就被四個人圍毆致死!這就是他麵對大賽的專業態度嗎?”

吳虞萱拍著激動到咳嗽不止的心碎粉絲,試圖幫星野找補:“可是等級壓製實在是冇辦法啊,他今天還拿了個四殺呢,隻有這兩次失誤,贏的那幾局都靠他血C纔沒被零封啊!要我說,今天星燃失誤可是最致命的。本來最後一把能贏的,他一技能不小心拉出塔害射手吃到塔傷死了,才被反一波的。”

“咳咳咳............”夏彌忍了一下午的惱怒,實在是撐不住要宣泄,“他以前什麼時候solo輸過?一打二都能全殺光!等級低也能靠操作彌補!冇聽到冬魚賽前語音都讓他醒醒了嗎?是冇睡醒還是在夢遊?彆給他找藉口了,我看他就是野亡吧?”

吳虞萱迷茫的轉了轉眼珠子:“野王八?”

“亡!!!!”夏彌點了點她的腦門:“不是王八!是陣亡的亡!我脫粉了!以後再也不會看kpl了!愛誰誰!”說著便在修改id一欄麻溜的打下了新昵稱:【今天星野夢遊了嗎?】

“噗............”吳虞萱看著她的新id,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滿滿的恨鐵不成鋼,止不住的嘖嘖感歎:“你這不是脫粉,你還愛。”

夏彌麻溜為自己舉行了結束粉絲生涯的儀式,她對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一字一句地大聲宣判:“2021年8月7號!我!薯姐!正式脫離組織!”

0002 黑稱

【2021.8.7@FG戰隊:很遺憾,FG的夏天在今天劃上了句號。在2021年王者榮耀世界冠軍盃總決賽中,我們遺憾負於MMG,未能拿下最終的勝利。

在此,我們對支援FG的粉絲們深表抱歉,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陪伴。

世冠旅程的結束不是追夢路的句號,我們會反思總結,沉澱淬鍊,一定會更加強大,在秋季賽展現更好的麵貌。

“滿載星夢,心懷遠方”這一句口號時刻謹記在我們的心中,等待秋風拉開新賽程的帷幕時,我們會再次披荊斬棘追逐榮耀。】

【2021.10.7@FG戰隊:很遺憾,今日未能獲得勝利。秋季賽的征途止步於此,下一戰,再接再厲!】

【2021.11.29@FG戰隊:今日2:4負於對手,很遺憾未能獲得勝利,咱們春天再戰!】

【2022.3.8@FG戰隊:暫彆這個春天的榮耀競逐,我們夏日再戰。辜負了粉絲們的支援與信任,我們會加強賽訓好好覆盤總結。】

【@kpl神吐槽:曾經的雙冠戰隊,從去年春決一路殺到世冠的FG,自從輸掉世冠後成績一路下滑,從十連勝的奇蹟黑馬隊伍淪落為粉絲親自認證的k甲水平戰隊,各位看客認為是什麼原因導致現在的局麵呢?作為明星選手的星野,實力是否夠的上粉絲吹的KPL第一打野呢?】

連續三個賽季的連敗戰績讓FG被推上了輿論的風頭浪尖,粉絲的討伐控訴不僅把戰隊超話和官博給攻陷了,連那些素來靠帶節奏博人眼球的營銷號也被怒火滔天的粉絲給衝了,支援了那麼久的隊伍不但冇有複仇成功,還就此萎靡不振,他們急需一個出口宣泄憤怒,評論區無疑是最佳去處。

【原本以為FG隻是剛起了個頭準備蓄勢待發,冇想到去年的雙冠就是巔峰了,徹底失望了!】

【狠狠點了!星野作為野核,吃了那麼多錢不作為!教練是不長眼睛?還一直盲目自信玩野核?】

【一個打野承傷45%,邊路承傷18%,誰有問題我不說。】

【還雙子星?上野一點默契都冇有,葫蘆娃送爺爺,一個上了另一個都不跟。打野死了,邊路又上了還以為自己能雙殺?結果被反殺!多少次了?還打個鬼!】

【我純路人,不是任何隊的粉絲,我深深地感覺到雙子星的磁場不對勁。是不是兩人吵架了?】

【這五人已經冇有任何的化學反應了,配合默契程度跟巔峰賽路人局一樣,請問你們到底熟嗎?】

【這都不換首發?冬魚到底在想什麼?該換人換人啊!買那麼多青訓做擺設?】

【贏了mvp全給星野,輸了粉絲圍攻其它四個隊員,明星選手免鍋權?電競隻看成績,腥嫂們搞什麼飯圈呢?】

【你彆帶節奏,無論輸贏星野都被開,還免鍋權?每次輸星野必被罵上熱搜,少不了你們這些無腦黑子的功勞。】

【快跑,腥嫂來了,小心惹一身腥。】

【星野FG太子爺,還有誰不知道?教練下了他都不會下,你們彆叫了。】

【顏皇之所以是顏皇,就因為星野除了顏什麼都拿不出手。戰隊皇族,四個人都要圍著他打,不如給他吃三路經濟?】

【我們實事求是討論失敗原因,你彆一口一個黑稱,發揮的不好星野接受批評,但冇義務接受網絡暴力。】

【還擱那兒護主呢?菜就是菜,彆拿你們飯圈那一套心疼來心疼去的找藉口了。】

元野的視線從手機螢幕上移到了窗外,漆黑寂寥的夜空看不到一顆星星,冇有一束光芒能喚起沉寂眼眸裡的生機。原本懷著滿腔熱枕不服潰敗想打出好成績,可冇想到會以連敗慘淡收場,連續三個賽季季後賽的入場券都冇拿到。

出道快四年,從k甲打到kpl的舞台上,他幾乎是順風順水一戰成名,從冇遭遇過如此重創。兩度捧起季後賽冠軍盃的初個ffmvp打野選手,在一次次的挫敗中,丟失了那一身的狂妄自信,隻剩下深深的無力。

那些指責謾罵四麵八方的把他給圍剿了,無處遁形。輝煌時全世界都向他投以讚許,而落敗後,全世界都拋棄了他,這一瞬間,好像明白了從天堂掉入地獄的痛楚。那雙望著遠方的疲憊雙眼愈發的空洞,心裡更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哥?你怎麼不開燈?”元初啪的一聲打開了房間的壁燈,那個冷清孤寂的身影顯露全貌時,站在門口的男孩小心翼翼提醒道:“媽喊吃飯了,爸爸剛到家。”

元野仰頭吸了吸鼻子,若無其事的嗯了一聲,起身跟著他走出了房間,剛拐進客廳迎麵碰上元母朝他們招了招手:“兒子,辛苦了。媽媽覺得你很棒,並冇有真正意義上的失敗。全力以赴不留遺憾纔是真諦,你的努力大家都會看在眼裡的。”

她攬過元野的肩,有條不紊的把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兒子,網上的輿論彆去看,他們不知全貌所做出的評價都是荒誕無依據的。不過我還是不得不為你考慮,既然和現在的隊友氣場不和,要不要考慮下轉會?換個環境試試?”

元野一愣,聽到這個猝不及防的建議,思緒淩亂有些無措,可還是堅定的回答道:“我冇想過轉會。”

元母還以為他是擔心不好解約,立馬給他喂下定心丸:“我知道FG有母隊特權,把你當不動產給鎖住了。但是李叔叔看了你的合約,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讓你順利解約。要補償戰隊一些損失,媽幫你善後,”

“咳咳!”元父走進客廳掃了他們一眼,麵容肅穆地點了點餐桌示意他們落座,睨著臉色冷漠的元野哼了一聲:“剛出道的時候那些人把你吹的跟天選之子似的,現在呢?一次失利就牆倒眾人推。知道為什麼我不肯讓你接觸這行了吧?網上那些輿論,你受得住?又是隊內不和,又是實力變弱,又是什麼要把你給換下來。這麼多不確定的因素隨時隨地都要生出變故,你還要趟這趟渾水?”

三年前FG從國服榜上找到17歲的元野時,元父言辭激烈的持反對票,怎麼都不同意他放棄學業去打遊戲。冬魚登門拜訪,誠懇邀請元父去戰隊做詳細的瞭解調查,最後元母先鬆了口才勸服他同意兒子成為職業選手的。

他們父子倆約法三章過,如果三年之內拿不了冠軍,他就必須放棄電競夢無條件聽從家裡的安排繼續讀書。雖然他兌現了承諾,可元父始終都冇認可過電競這一行。

元野早就預測到了,打了敗仗回家必定是要聽父親一頓批評教育的,可他早已免疫,心不在焉地攪著手裡的吸管,對他的這些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滿腦子都在想下個賽季一定要拿八個國服封上那些黑子的嘴,說什麼都行,就是不能說他菜!這是他人生裡最後一道警戒線。

“我告訴你,不許幫他轉會。”見他不語,元父隻能把矛頭指向溺愛孩子的元母,再三警告道:“他當年跟我簽的檔案還在書房,他自己說的,不管在外麵混成什麼樣都不會動用家裡的金錢人脈去善後,你不要害我違約,做人要講誠信。”

元母一下急了眼,不甘示弱回擊道:“你跟兒子簽的字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簽的!你彆在這兒拿我樹威風!”

元野徹底冇了胃口,扶桌起身,興致缺缺地跟他們道彆:“爸媽,我先回房了,還要補直播時長。”

“兒子!你都冇吃幾口!媽等會給你端進去!”元母望著他落寞的背影,更是對丈夫一肚子火:“你真的是,他一年裡就這麼幾天休假在家,你非要找不痛快?外麪人夠給他氣受了,你就不能鼓勵鼓勵?”

元野把父母的爭執聲關在了門外,千絲萬縷的思緒中老是鬼使神差地反覆重演著剛纔刷到的一句批評:【顏皇之所以是顏皇,就因為星野除了顏什麼都拿不出手。】

他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地使勁回憶著,這句話怎麼那麼熟悉?好像在某個時間點看到過類似的唱衰評價。刻在腦海裡的成萬上千網友留言裡,他猛然捕捉到了【顏皇】這個黑稱的來源,一個曾經是他微博超話創作官早就已經脫粉的粉絲。

想到這裡,元野遏製不住心裡的憋屈,點開微博快速翻找去年八月世冠失利後的那條留言,果真點開評論區熱度最高的第一條就是。

【@今天星野夢遊了嗎?:今天的失誤看得我兩眼一黑,你除了顏還有什麼你告訴我?】

就因為她這句話給了黑子大做文章的空間,他榮獲了個黑稱——【顏皇】。這個前粉絲曾經是超話的主心骨,她的脫粉惹得粉絲團哀嚎遍野。從春決開始,她一場不落的追線下賽,無償分享親自拍攝的現場圖給粉絲。縱使她在粉絲圈內很出名,可星野從來冇關注過這些事兒不曾注意到她,偏偏是在她脫粉後,星野才狠狠記住了這個人。

這女孩,他也不確定是不是女生,粉絲都喊她薯姐,暫且默認為是女生。她脫粉後跟彆的人還不一樣,粉絲脫粉回踩、粉轉路、粉轉黑的例子比比皆是。可她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每天都會到他微博留言打卡,冇有一天落下,上班還有雙休,她全年無休,準時準點出現在評論區。

雖然脫粉了,但她一度堅持關注著比賽動向。FG贏了,他拿了MVP,她就傲嬌似的酸他:【有點東西,但不多。】

敗了,她也不抨擊:【我隻有三個字評價:儘力局】

休賽期冇有比賽,她就針對他平時直播的狀態留句話,不直播的時候她找不到話說就留個:【1】

一開始元野隻是看到她的id和熱評覺得有趣才記住了這個人,漸漸地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黑出感情了,刷評論都會不自覺找她的id,看到單純的1他都覺得好笑,但又控製不住每天都要確定一遍她來冇來打卡。後來在失眠的夜晚,從粉絲的轉評@裡發現了薯姐以前剪輯的視頻,其他家粉絲鐘愛cp向或者輕鬆搞笑的風格剪輯,可她隻剪熱血勵誌的高光時刻,不僅僅是他個人的片段,雙子星最出圈的幾個名場麵、美如畫的團戰、賽事采訪時五個人少年立下的誓言、逆風翻盤的高燃場景都被剪了出來。元野翻閱了她B站上所有製作精良的視頻後,在每個輾轉難眠的晚上都會萌生出前所未有的遺憾,為什麼從來冇關心過無條件支援他的這群粉絲?

腦子正想著,手指又無意識地點開了去年年底她消失前最後一條評論:【今天不1了,我有以下幾點要說。一,成功路上必定會有挫折。二,誰再喊顏皇我舉報誰,彆竊取我的名言名句借題發揮OK?不僅是黑子還是偷子!三,十四連敗,無話可說,徹底離婚。】

這條薯姐的“離婚留言”居然有2000多條讚和幾百條粉絲回覆,元野心裡一咯噔,難得有些緊張。雖說電競圈不是娛樂圈,可關注度高了以後飯圈是非從未停止過,他偶爾也是聽同事們閒聊些八卦新聞,從冇興趣在這方麵花心思。

不知道是不是連續被輿論噴了八個月有些玻璃心,突然想探究為什麼曾經花了這麼多時間精力金錢支援自己的鐵粉會毫不猶豫地轉頭就走。他鼓起勇氣點開這條熱評的回覆,粉絲紛紛冒出來挽留薯姐:【姐!你走了我們怎麼辦啊啊啊啊?】

【薯姐薯姐!今天星野冇夢遊了!三連mvp!】

【薯姐!今天星野點讚你以前剪的視頻了!】

【薯姐,今天也不1了?】

【FG又無了,你去線下賽的時候好像除了世冠都贏了,哎.............輸的我都神神叨叨相信玄學了,你要是能再追比賽,說不定能好起來。】

【薯姐!星野今天在直播間放了你剪輯視頻的BGM!還提到說是因為看了粉絲的視頻很喜歡那首歌!他現在不是啞巴了!會在直播間跟我們說話了!】

【我暴風哭泣,改id了:薯姐星野今天覆婚了嗎?你一天不出現,我一天不改回去!】

0003 代練

短暫的情緒低落之後,元野鎖掉了螢幕,很多事情都該去好好思量,可深究起來卻又不該沉溺於那些無用的負麵自我懷疑中。電競圈的職業生涯壽命堪比曇花一現,他快21歲了,風華正茂的年紀在聯盟卻已經算是老選手了。後輩蓄力勃發,每一個青訓選手對首發都虎視眈眈,現實壓力是比輿論更可怕的存在。冇人有願意被按在昏暗無光的替補席上,都想在賽場上發光發熱。

【菜,就要多練。】

元野拋開理不清的雜念,點開微信群回覆了隊長羽羽的五排邀請:【來了。】他們現在不是個人的問題,主要是五人合起來要適應版本的變化。一代版本一代神,冬魚在法核射核的版本裡開創了野核的新時代,可去年世冠後版本的強勢點逐漸向邊路轉移,冬魚也決定轉變團隊戰術部署,讓星燃多練些戰邊,全隊多練新體係找默契。

進了遊戲隊伍後,羽羽有些無奈地說道:“星燃家裡有點事,要晚點才能上,要不我們四個先打?”

元野剛想說可以,就聽到門被推開的動靜,他扭頭就撞上元初鬼鬼祟祟地一路小跑到他身邊求助:“哥..........你快幫我打幾局!我剛開遊戲就被爸發現了!我這剛進去啊!”

元野愣了愣瞥眼看向他手機螢幕裡的遊戲bp介麵,滿頭飄滿了問號。元初死乞白賴地甩著他的胳膊:“哥!求求你了好哥哥!這可是我晉級賽啊!我打了三天冇打過的晉級賽!你就幫幫我吧!”

“新賽季都一個月了,你還在晉級賽?丟死人................”元野嘴上不饒人嫌棄的要命,手上還是接過了他的手機。

元初討好式捏了捏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叮囑道:“四樓這個姐姐是跟我雙排的,你彆太凶了!她可是我固定的遊戲搭子,被她嚇跑了就冇人帶我了.............”

“...............”聞言元野腦門上掉下來三根黑線,渾身刺撓的難受,想罵他都有點罵不出口,無語道:“不好好上學天天在遊戲裡帶妹?你能有點正經事?明天帶你買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去。”

元初一個噎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驚呼道:“你怎麼和這個姐姐一樣!她!她上個禮拜纔給我寄了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我不活了!”

這下換元野懵了,居然還能有這麼湊巧好笑的事?他正無情嘲笑元初悲慘的人生時,元母敲了敲房門來趕人:“元初!快去寫作業!彆煩你哥!他有工作!”

“哥,靠你了!我希望拿到手機的時候,是五連勝。”元初跟他擊了個拳,當然是他單方麵的戲,元野壓根不接,隻對著自己螢幕裡等待的隊友說了句:“等人齊了喊我,幫我弟弟代打一會兒。”

進入遊戲的提示音響了,元野調整好坐姿準備刷野,結果看向螢幕上的英雄時兩眼一黑,光顧著說話根本冇發現這個臭弟弟居然給他選了個瑤?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還冇地兒撒,元野惱的在原地怒轉幾圈。

【跟著我】

中路貂蟬對他發出了信號,元野生無可戀地提著仙女棒趕到隊友身旁,麵無表情盯著螢幕發呆,手指跟腦子分了家機械般點著平A鍵。玩這個英雄實在是無事可做,他瞥了眼貂蟬的id:【夏薯我了】,不禁心裡開始犯嘀咕。現在的女生都喜歡薯這個字嗎?是他跟社會脫節了?這個字是有什麼梗還是特殊含義?

【跟著我】【發起進攻】

元野正稍稍出神,貂蟬走一半停在河道發出了信號,他眨了眨眼趕緊跟上她的步伐。螢幕那頭的夏彌看著瑤愣頭愣腦的一個人往前走也不上身,著實有些奇怪,發了個文字提醒道:【上身。】

元野衝到射手麵前拚命點【發起進攻】,射手根本打不過躲還來不及,哪敢直接上去消耗?於是選擇忽略瑤的信號灰溜溜躲回了塔裡。

“嘖.........怕什麼?”元野不禁皺眉,還以為自己是個打野追著對麵的黃忠平a,瑤的傷害打在身上跟蚊子叮差不多,黃忠站著不動跟他互毆。

眼見著血下到一半再被他點兩下就死了,元野憋屈的咬住牙倉皇逃跑,他瘋狂點大招閉麥吐槽道:“就不能來接一下?”

射手根本不敢出塔,眼睜睜看著他被追也不為所動,在他快死時貂蟬匆匆趕到現場,他趕緊大招上身,貂蟬黏著黃忠拿了一血。

“無語.............”元野跳下了身,邊按著回城鍵邊拉視野看射手的動靜,敵方射手都死了,還龜縮在塔裡連兵都不清,這是他打這個遊戲六年以來最無語的一分鐘。

夏薯我了:【跟著我啊,彆亂跑。外麵的世界很混亂,會被拐賣的。】

元野看著貂蟬發的文字,還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在說誰,緊接著她就點了點自己的存活頭像,他這纔想起元初說是和一個女生雙排的。

“..............”無語的新高度再次重新整理了,好歹自己也是個職業選手,怎麼會有個玩瑤跟著女孩子上分的弟弟?而且這女生話語間把自己當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屁孩。侮辱,奇恥大辱。

他按螢幕的手指都不自覺地發僵,心裡的小人掐著元初的脖子瘋狂施暴,螢幕裡的他正騎在貂蟬的身上美美放風箏。元野靠在椅背上,眼神逐漸渙散發愣,隻管哪裡亮了點哪裡,跳下來刷刷盾,再也冇多餘的工作能做。

一波團戰爆發,貂蟬在敵方五人麵前來回橫跳,隊友死了兩個,她卻越跳血越多,黏著殘血的敵人追,螢幕上跳出了【風華絕代x7】的高光戰報。元野的脊背從座椅上離開,集中注意力幫她吃了個控快速刷盾跳上身。敵方五人全被掛上了貂蟬的被動,她最後一下跳完後敵方團滅,等複活的隊友紛紛點信號送出誇讚:【乾得漂亮】

螢幕那頭的夏彌已經飄飄欲仙了,等著自己的五殺提示準備截圖發給吳虞萱炫耀。結果螢幕上跳出一個瑤擊殺人頭的提示時,她的笑容一秒僵住,瞪大了眼珠子盯緊了螢幕。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pentakill】

瑤五殺的機器提示音讓峽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夏彌彷彿靈魂出竅,目瞪口呆凝固成了冰雕。瑤,五殺,是瑤..............瑤!她氣的呼吸都在顫抖,用儘畢生絕學跳了半天,居然淪落為瑤的工具人了?真是這輩子冇遇到過這冇譜的事!她忍著想要罵人的衝動,上下嘴唇控製不住地甕動打顫。沒關係,無所謂,小小五殺而已,這是推塔遊戲,不是人頭遊戲。夏彌欲哭無淚,吸了吸鼻子繼續投入遊戲裡。

無意間用二技能搶走五殺的瑤瑤公主更是一臉懵圈,怎麼就五殺了?元野反覆檢視自己的kda數據,難以言喻的尷尬心虛油然而生。搶一女孩兒的人頭,實在是不厚道,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把人生所有的尷尬都給體驗完了。

他一直有意無意注意著聊天介麵,生怕她來討說法,可貂蟬異常的平靜,該乾嘛乾嘛。如坐鍼氈的第一局結束後,元野實在是受不了這憋屈,把元初設置的常用英雄改成了打野。一眼望去平時擅長玩的那幾個全是白板,挑挑揀揀從最高熟練度隻有綠豆的一眾英雄裡選出了三個常用。

剛改完設置,【夏薯我了】發了個問號:【?你打野?行嗎?】

看著她的質疑元野冷哼了一聲,也冇有想解釋的打算,點下了匹配。進入bp環節,夏彌還是冇當真,按照平時的套路幫他選了瑤。

夏薯我了;【選嫦娥跟我換】

元野深吸了一口氣,這元初平時是多能裝軟妹,還得讓人幫選瑤?

【不,我打野。】

看著他一反常態的發言,夏彌使勁眨了眨眼,有一秒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這小孩平時隻玩輔助,有一次被迫補位打野都把自己給打哭了,當時就發誓說再也不會打野了,夢裡都會詛咒蘭陵王,怎麼這會兒還加入最痛恨的陣營裡了?

她正疑惑,元野還真鎖下了蘭陵王。夏彌揣著慶幸自己還能補救的好心,勸道:【給我吧,你駕馭不了的。】

誰駕馭不了?元野今晚收到了此生最輕視的質疑,骨子裡的驕傲隱隱發作,一個手握t0打野三大國標的職業選手,還駕馭不了小小蘭陵王?

他沉下眸色,姿態也與剛纔的散漫大不相同了,專注盯著螢幕開始刷野。這把遊戲換夏彌懵了,一身的技術毫無用處,被迫玩瑤的感覺隻有兩個詞形容:【乾著急、手癢】

她對元初打野的水平再清楚不過了,當機立斷決定跟著他看看狀況。刷完一圈野後,元野準備去抓人找機會gank一波對抗路,可這瑤很奇怪老是跟著自己不去下路幫忙,他點了點信號:【不用跟著我,去幫射手。】

“.................”夏彌隔著螢幕都被沉默了,之前恨不得喊著四個人當保安保著他刷野,現在盲目自信起來了,要獨立行走了。看來是剛纔的五殺給了他能C的錯覺啊,她如是想,但冇聽從指示就此離開。小孩子愛麵子愛逞強,理解,也可以縱容,卻不能放任不管。

完了,元野皺了皺眉,內心祈禱這姑娘千萬彆傻不愣登上身,不然他的隱身技能徹底無效了。他躲在草叢仔細觀察了下線上情形,敵方程咬金大喇喇地對著兵線甩技能,正是好時候。元野走出了草叢,瞥著瑤的動向,給隊友發去了信號。

瑤躲在草裡並冇有動靜,隻是默默等他們行動,直到他用技能顯形後她才上身。三人集火完成擊殺,元野稍稍安下了心,還好不傻,有點子智慧。兩人全圖跑抓人帶節奏,蘭陵王所到之處,路過的狗都要挨一頓揍。

夏彌越看越不對勁,這完全不是元初能有的操作和意識。雖然隨意這樣揣測貶低彆人著實不好,可當她看到蘭陵王隱身站在一塔與二塔之間把剛複活的敵方伽羅切掉後,夏彌立馬幡然頓悟,帶這些被戲弄後的惱意當場拆穿:【找代練是吧?】

0004 offer

代練?猜對了,也冇完全對。元野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想著元初怕不是在玩早戀,那怎麼著也不能如實交代。他來回思忖了幾個回合,打死也不承認:【冇有啊,我偷偷練了一手打野。】

夏彌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的操作,這小孩都快中考了,不好好學習癮還那麼大,看來是五年模擬三年高考的威懾力不夠到位。

【好好學習,考上一中送你皮膚。】

元野錯愕,這小子在家裡被壓迫的這麼慘?連皮膚都買不了?

【謝謝。】

怎麼今天這麼高冷?夏彌看著他的迴應有些迷茫,戰隊裡就數他最調皮會活躍氣氛,今晚怎麼蔫兒巴的?她試著輕鬆下氣氛,調侃道:【冇大冇小,姐姐都不喊了?虧我每天帶你。】

元野不可思議地瞪了瞪眼睛,居然還是姐弟戀?小鬼頭在搞什麼?天天兩點一線從哪兒認識的姐姐?可這替身的戲一旦接了就無路可退,要是澄清自己不是元初,也太讓他冇麵子了。他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打下了四個字:【謝謝姐姐】

發出後他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代打不僅要應對隊友頻頻掉點製造的殘局,還要忍受陌生姐姐的質疑和調戲。元野實在不堪重負,再演下去要被自己噁心死,正在想怎麼跟她說今晚就到這兒了,夏彌好巧不巧發來了文字:【我有事,先下了,快去學習吧。】

說完便秒退組灰了頭像,元野摸了摸脖子還沉浸在這場奇奇怪怪的雙排奇遇裡,鬼使神差點進了她的主頁。小國標武則天、小國標貂蟬、小國標嫦娥,手指隨便滑了滑,一堆金燦燦的省標和萬戰英雄,中路62段,發育路55段。

元野很少看陌生人的主頁,不禁有些訝異,在遊戲印象裡這女生絕對是他遇到過最厲害的女玩家了。元初可以啊,小小年紀就吃上“軟飯”了?他掀了掀嘴皮子發出冷嘲,隨手拿過自己的手機轉錢到元初的微信裡,一通操作過後他敲開了書房的門。

小屁孩正埋頭苦讀,跟解不開的數學題較勁呢。元野清了清嗓子走到他身旁把手機丟到桌上,意味深長地教育道:“給你充了V10,想要皮膚跟我說,彆去問女孩兒要,不紳士。”

聞言元初一把奪過手機點開遊戲主頁檢視,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興奮地手舞足蹈,“哥!你真的是宇宙第一哥哥!我冇問她要,是她和萱萱姐姐主動要獎勵我的,說隻要我好好學習考上一中,就送我皮膚。打得怎麼樣?夏夏姐姐是不是很厲害?”

元野一言難儘地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了半響批評道:“就你這樣還考一中?小小年紀還玩上姐弟戀了?還兩個姐姐?爸收你手機冇收錯,你不會是網戀吧?外麵很多騙子,你可彆腦子犯抽。”

“當然冇有早戀了!”元初義正言辭為自己辯解:“我們是一個戰隊的!萱萱姐姐是隊長!在排位裡認識的,邀請我進了戰隊,有空的時候就一起打遊戲。你怎麼那麼膚淺狹隘!”

聽了他還算合理的解釋後,元野想挖苦他的話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了,最後落下一句恨鐵不成鋼的鞭笞:“冇事多看看我直播,多學多看,說出去一個職業選手的弟弟連打野都玩不明白真的丟人。”

“你!”元初跳起來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吼道:“我纔不會說是你弟弟呢!丟的是我自己的臉!丟不了你的!彆煩我!”

回到房間後,元野快速翻閱了戰隊的群訊息,打開電腦準備直播。他剛上虎牙吳虞萱的手機就收到了訂閱主播開播提示,她伸手拍了拍夏彌的肩膀隨口說道:“星野開播了,難得假期他開播啊,真稀奇。”

“哦。”夏彌淡淡的回了一句,繼續著手上打字的動作。

吳虞萱已經習慣她反應平平了,剛想說些什麼被她接電話的聲音給掐斷了。

“喂?你好,我是。”夏彌有些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仔細聽著螢幕那頭的人說話,忽而她的手指一頓,驚愕似的提高了音量確認道:“什麼?我過了?這!我............”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始料未及的絕世荒誕,扭頭木訥地盯著吳虞萱,趕緊把手機從耳邊拿下點開揚聲器。

“是這樣,我是kpl聯盟hr主管,今年的世冠有外國戰隊參選,所以需要尋找雙語解說員。在往日的簡曆投遞中發現了您,您是去年四月提交的申請對嗎?”

聽著女工作人員溫柔的聲音,她們倆捂著嘴震驚對視,夏彌強忍著內心翻騰的激動嗯了一聲:“是的,都過去一年了,以為就此擱淺,冇想到會接到您的電話。”

話說得極其淡定禮貌,可她眉毛都快飛出五官了,美目裡溢滿了兜不住的亢奮因子。

“之前我們並冇有招人的打算,因為看到您是就讀於澳城大學英文係,您發來的自我介紹視頻我們已經看過了,無論是形象還是語言條件都很符合我們的招募標準,想問下您現在是在校生嗎?因為在這個賽季結束後,四月底要在上海青訓,不知道你是否有時間。”

“有的有的..........”夏彌欲蓋彌彰似的咳嗽了一聲,掩飾住內心的激盪,有條不紊地回答道:“我大三了,是可以離校實習的。您發個offer給我,我遞交給學校就可以去參加青訓。”

“好的,我馬上安排發郵件給您。仔細閱讀郵件裡的附件,裡麵備註了參加青訓需要準備的證件物品等注意事項,提前準備好哦,期待您的加入。”

揚聲器傳來通話掛斷後的無線忙音,兩個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衝傻的人麵麵相覷,被砸得眼冒金星。

“你...............”吳虞萱率先回過神,剛起了個頭,夏彌一個激靈從懶人椅上跳了起來,再也抑製不住欣悅狂喜道:“我被kpl選中當解說了!我!被!選!中!了!”

“啊啊啊啊!!!!!!”吳虞萱不畏扁桃體發炎的病痛,扯破了嗓子和她抱作一團慶祝,“天啊!我姐妹成功打入內部了啊!你這是載入史冊的追星最高境界啊!直接和偶像當同事!”

夏彌撇了撇嘴,不屑且得意地提醒道:“打住!我早就不是粉絲了,我是個冇有絲毫屬性的公平路人。當解說是不可以帶有私人濾鏡色彩去看比賽的,不吹不踩不過激,三不字訣。”

“嘿嘿..........”吳虞萱鬼兮兮地壞笑道:“這麼快就進入角色了啊?那要是在新賽季的賽場上,你見到星野的話,會跟他打招呼嗎?”

夏彌心頭一跳,眸光微閃眨了眨,斬釘截鐵堅定立場:“當然會了!職業操守懂嗎?不區彆對待任何選手,每個人都是值得尊重的。”

“得~”吳虞萱暫且選擇相信她,收斂了玩笑談回正事:“那你是不是得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呀?他們不是鬨你鬨的厲害要你跟著去加拿大移民嗎?現在你有正經工作落腳在國內了,他們應該會鬆口。”

一提到這事她的興致瞬間被澆滅了,確實是個棘手問題。不過已經拖了這麼久冇安撫好父母,再拖下去估計要被打暈了直接扔上飛機。擇日不如撞日,夏彌當機立斷就決定現在就攤牌,她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赴死戰場的準備給父親撥去了電話。

相比較,夏父比夏母好說話多了,一向縱容她,就比如放棄陵京外國語選擇離家一千多公裡的澳城上大學,也是夏父極力勸服夏母同意的。夏彌簡潔明瞭彙報完收到offer的始末,夏父聽了之後剛準備作出理性分析,夏母一把奪過話語權厲聲嗬斥道:“打遊戲能打出花來?你給我趕緊把移民的資料交給學校,我都給你找好加拿大的學校了,去了以後讀個研畢業出來就能在你爸爸的發小那邊做翻譯,我也不要你出去闖蕩,跟在我們身邊就好了。好好讀書出來跑去解說什麼遊戲?你自己聽聽,合理嗎?”

“怎麼不合理了?”夏彌的倔強勁上來了,不服氣道:“您冇瞭解過這個行業就一棍子打死,是不是太過片麵了?我很熱愛這個遊戲,能把愛好變成職業,有什麼不合理的?我不想出國,明天我就會和學校申請離校實習去上海找房子租。您要是不支援,我也不強求,隻希望您能保持對我基本的尊重,彆給我潑冷水。”

“夏彌!我看你翅膀硬了是吧?彆以為配了幾部廣播劇賺了點錢就可以脫離我們了!都是為你好!你自己看看你選的工作,什麼配音演員!解說員!哪個不是吃青春飯的?幾年就給你淘汰了!我給你找的是穩定鐵飯碗,彆不知好歹!”

兩人隔著一千公裡對著手機發泄彼此的不滿,聽著她不分青紅皂白的否決,夏彌委屈的不行,但頑固地堅持己見:“那行,從今以後,您就撒手彆管我了。好活賴活我都自己活,您就和我爸去加拿大過過二人世界吧。”

吳虞萱看著她掛電話時憤憤的動作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啦?叔叔阿姨不同意嗎?好好說,彆上火。”

夏彌神色如常,一點兒都看不出被影響了心情,敲著鍵盤點開了郵箱裡的offer,揣起手臂靠在椅背上展顏一笑:“KPL,我來了。”

0005 疏解

大工作日休假的元野,從臥室晃到客廳,整個家都逛了一遍下來都冇找到事可做。父母都上班去了,元初去了學校,就剩他和阿姨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俱樂部的集體生活,離開了鬧鬨哄的隊友,心空蕩蕩的冇個著落。

【在家不?我帶小八洗澡正好在你家附近,出來遛遛?】

正愁冇活動,一起打職業的發小寧楓發來了微信。兩人同時期進的聯盟,效力於不同的俱樂部,台上是對手台下是從幼兒園就在一個學校的發小。FG戰隊的基地落座於上海,寧楓所在的BG戰隊落座於北京,隻有在休假的時候他回上海才能見上一麵。

元野麻溜地換上衣服出門,趕到咖啡廳時老遠就看到寧楓在向自己招手。賽製改變後,他們許久都冇交過手了,自然也是冇機會碰上麵,寧楓上下打量著他嘖嘖稱奇:“怎麼感覺你又偷偷變帥了?是年紀大了張開了?”

“...............”元野膝蓋中了一槍,職業選手最忌諱聽到年齡的話題,他抿了口酸苦的冰美式,澀然道:“是年紀大了,打不了多久了。”

本來想著見麵好好逗他開心一把,冇想到開口就讓人心塞。寧楓嗬嗬笑了笑,竭力活躍氣氛:“嗨~我倆不是同年的嗎?大不了一起退役養老唄。你在家乾嘛呢?我都無聊死了,好不容易休假了就不想碰遊戲,可不打遊戲又不知道該乾些什麼好。”

“誰說不是?”元野漫無目的地轉著眼珠子望向窗外盛開的一樹櫻花,懶洋洋地歎了一口氣:“我一大早就醒了,發呆到現在。”

寧楓眼眸陡然一亮,打了個響指興奮道:“我昨天無聊刷微博發現有個廣播劇特彆燃,我推給你!你要冇事做就去聽聽。”

“廣?播?劇?”元野對廣播劇的印象還停留在好幾年前,小時候去爺爺奶奶家過暑假,爺爺每天都要用收音機放廣播劇聽,他一言難儘地皺了皺鼻背表示懷疑:“你都到聽廣播劇的年紀了?有點老齡化了吧?”

寧楓嗔怪道:“謔!你纔是老年人呢!現在的廣播劇製作可精良了,都是些人氣很高的小說改編的。是我一個粉絲在評論區推薦的,說這部《無上榮光》是遊戲題材的小說,配音演員特彆厲害。我昨晚聽到了淩晨四點,代入感太強了,完全跟我們差不多。說起來都是辛酸淚..................”他搖頭哀歎:“真的兄弟,你一定要去聽,太勵誌太真實了。我都給聽哭了,這男主真的韌性很強。被下首發後也冇自暴自棄,狀態再低迷也堅持初心。不要去聽那些不知全貌的人信口胡說,一定要相信自己。”

聽了半天元野總算聽明白了,他這是拐著彎在安慰自己,“嗬..............”他乾巴巴地苦笑了一聲,垂下睫毛凝視著被吸管翻攪出黑色漩渦的咖啡,口吻淡淡地說道:“其實他們說的也不是冇有道理,現在所有戰隊都知道我們是野核體係,隻要針對我就行了。”

聯盟裡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以光速蔓延到每個角落,俱樂部實時掌握對手的新鮮資訊是常態。FG以野核一戰成名,這是他們最閃亮的王牌,也是最容易攻克的突破口。在賽場上四ban打野對元野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所有人都知道打FG隻要攪爛他們的野區就成功了一半。直播被其他俱樂部的賽訓監視、在賽場上0buff開、下了賽場被網友抨擊實力與名譽不匹配,這是他半年來陷入的惡性循環。KPL唯一一個打野ffmvp,瀾fmvp星光幽影的擁有者,榮耀加身的天之驕子在賽場上不敢拿出招牌英雄。

披著自己親手打來的皮膚打敗仗,對少年野蠻生長的驕傲是種致命打擊。漸漸地,他再也冇拿過瀾這個英雄了。不單單是對手知道要去剋製他後冇有發揮空間,最主要的是他對曾經最自信的英雄感到恐慌。怕打不出效果,怕輸,怕他的操作配不上這份殊榮。

元野一貫是個不怎麼情緒化的人,可寧楓太過瞭解他的每一個眼神了,同為職業選手很能共情低穀期的無能為力和自我懷疑。

“彆多想了,咱們做好自己,總能熬過去的。夏季賽說來就來,今年世冠延到年底了,有足夠的時間能去調整呢。當時可是說好的,一起總決賽相見。”

元野眨了眨眼睛,剛纔的失落轉瞬即逝,看上去像是恢複了正常般和他聊到轉會期的瓜:“聽說你們隊的打野掛牌了?”

寧楓點了點頭:“是啊,他去MMG試訓了。我怎麼聽說星燃和你們幾個不合?是真的嗎?他以前是BG的青訓,我是冇打過交道,不過也多多少少聽到彆人說他脾氣很傲。”

講到這事元野又被拉入愁雲,他無奈道:“也冇有不合,每個人性格都不一樣。不過我們隊確實冇有以前默契了,還是要一起把手感給找回來。”

寧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咖啡杯:“其實戰隊氛圍挺重要的,關係不好的都走不到最後。不過這玩意挺難說的,人都是形形色色的,也管不住彆人生出什麼奇怪的想法。”

元野不禁回想起星燃每次鬧彆扭時說過的酸話:“導播老師不會是你家親戚吧星野?一贏了mvp就是你   。”

“拿了fmvp獎金不得請全俱樂部吃個飯?反正你也不差這點錢,商務跑到腿軟。”

“訓練賽前還要出商務?不愧是明星選手,我等凡人可真的無法想象。”

真的無厘頭,元野的情緒再次落到了穀底,一點兒都不想再去琢磨理不清的隊友關係。

“你們是不是下個賽季要打戰邊體繫了啊?”寧楓忽而轉過話鋒引起了元野的職業病,一本正經地打住他:“嚴禁以私人情分換取對手資訊啊,你給我注意點。”

“切!”寧楓纔不屑他這個小器樣:“我可冇那麼狡猾!我都正大光明查你主頁戰績ok?”

兩人有一句冇一句聊著工作上的事,傍晚時分都各回各家了。虛度光陰的一天又這麼過去了,元野躺在床上不停地按著手裡的電視遙控器,冇有一個頻道能提起他的興趣。他隨手扔掉遙控器拿過手機,才發現一個小時前寧楓發來的訊息:【我聽到第八集了,又要流淚了,男主重回首發了!!!他的心理谘詢師太會說了!說得我都跟著內心澎湃!你快去聽啊!】

有這麼誇張?聽個廣播劇也能聽哭?就這麼點出息?元野還是持有懷疑態度,可好奇心驅使還是口嫌體直地點開了鏈接。他閉上眼靜靜聽著耳機裡傳來輕靈治癒的女聲報幕:“XX文學城XX原著,XX文化聯合出品,《無上榮光》,第一集。”

窗外星光閃爍,屋內靜謐都隻有掛在牆上的時鐘轉動的滴答聲響。短針緩緩轉到三點鐘方向時,元野睜開了眼望向漆黑的夜幕,耳機裡那個溫柔強大的心理谘詢師和聲道:“你要跨越的不是遊戲版本變遷的鴻溝,而是那些無意義的話語給你塑造出的虛假牢籠。它能不能困住你,是被你的意識所操控,而不是隔著螢幕口無遮攔的無知人群。”

她是在疏解男主的心結,放在自己身上卻毫無違和。元野摘下耳機,眸光微沉。拚命勸說自己彆在意網絡輿論,卻拗不過大腦無意識地去在意。職業選手最怕的就是下首發名單,可他偶爾會糾結自己是不是真的該讓位,一直這樣打下去是不是會越來越糟糕?

一旦去了替補席,後果就不是他能預估的了。強隊都是固定首發,冇有突髮狀況是不可以輕易換人的,會引來無端的猜測,也不利於團隊合作。並且他是明星選手,誰都能下,他已經被焊死在首發席上了,除非退役。

“電競選手的職業生涯隻有短短的幾年黃金期,每個人都在爭,有些人一旦坐上了替補席,就再也冇摸到過舞台的光。硬著頭皮也得上,你是團隊的核心,誰都可以倒下,你不可以。你走了,就會一併帶走你們五人創造的時代。你忍心嗎?又或者說,甘心嗎?”

落在枕頭上的耳機裡再次傳來女生厲聲的質問,元野腦子裡劃過一道白光,幡然頓悟般眼裡湧現了色彩。冇錯,FG1.0是他們齊心協力創造的,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它慘淡落幕嗎?

淩晨三點半,他重新戴上耳機,一點睡意都冇有。如同一條乾涸的魚一般,把廣播劇裡激勵人心的對話當作是甘源。彷彿他隻要聽下去,就能和男主一樣重拾信心。他不知道會不會重演小說裡黑暗過後就是彩虹的完美劇情,可這一字一句俗套又真切的勸慰,正是他現在需要的良藥。

“彆讓信任你的人失望,彆讓自己留有遺憾。獎盃不是最終的目的地,帶著他們的期許和進入電競行業的初心完成你的夢想,這纔是無上榮光。”

0006 黑奴

短短幾天的時間元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滿血複活。積極直播補時長,比賽失利後不敢隨意在直播間說話的後遺症也減輕了。粉絲原本還很擔心他的狀態,每每發彈幕都偏向鼓勵安慰,這下看到他恢複了些情緒,又漸漸回到了調戲他的畫風。

元野正在直播巔峰賽,眼看著再贏一把就能登上巔峰第一的寶座了,可禁賽提示卻不合時宜地跳了出來。再瞥了眼時長,無奈,隻能乾等。

彈幕老師看出他想發呆十五分鐘水時長的念頭了,一個個起了賊心攛掇他去查房羽羽。看著滿螢幕飄著奇奇怪怪陰陽怪氣的小報告,元野一時間不知道粉絲到底在說什麼,邊點開直播首頁翻滑找羽羽的房間邊喃喃問道:“羽羽怎麼了?他在水時長?你們都在刷什麼摩斯密碼呢?”

粉絲就不明說,默契一致吊他胃口引他上鉤:【你真的要管管羽羽了,他真的不管我們死活啊!】

【他已經徹底瘋狂了,你快去看看吧。】

【他小子吃獨食不帶你。】

越看彈幕越覺得莫名其妙,元野點開了羽羽的直播間,嘈雜強烈的音樂啪地一聲從耳機裡炸開,螢幕卡了幾秒後出現了令他脊椎一怔的畫麵。羽羽托腮一臉迷醉地正在查美女主播的房,對麵的性感女主播嬌羞地笑著和羽羽在互動:“感謝羽寶送的飛機~你這樣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光給你跳舞有些冇誠意了,這樣吧,還有三分鐘結束,隻要羽寶在下播前還在榜一,我就親自去比賽現場給FG應援,合照認證的那種哦~”

女主播矯揉做作的嗓音嚇得元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下意識撓了撓汗毛豎起的胳膊這個舉措把自己的粉絲給惹急了,紛紛跳出來批評道:【怎麼了怎麼了?你也陷進去了?】

【姐妹們愚蠢啊!誰帶的節奏把他帶去羽羽直播間的?滾出來!】

【你不許看了!立馬給我關了!】

【靠!這女的真會扭...........】

【你摸胳膊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解釋清楚!】

【羽羽已經徹底不值錢了,你不要成為我們唾棄的下一個!】

【給我關了啊啊啊啊啊啊!我再也不拱火讓你去查房了!】

【你特喵的盯人家哪兒呢????】

【我就問你頂不頂得住,你給我說老實話】

【彆裝了!你根本頂不住!眼睛都直了!】

女主播裹著一身布料極少的緊身裙正在展現才藝,彈幕老師跪地哭喊著要自己親手送出去的浪子回頭,元野看著她們自導自演的大戲實在覺得好笑,不慌不忙地反問道:“我裝啥啊...........要我查房的是你們,要我關的也是你們,真難啊。”

彈幕一秒飄了滿屏的哀嚎,元野正準備就此打住這場鬨劇,鼠標剛挪到關閉視窗,女主播忽然捂著胸口彎腰衝著鏡頭甜媚一笑:“星野也在看我直播嗎?真的嗎?你們不是在騙我吧?”

猝不及防地被點名,就跟小時候偷懶在學校被選中當場背課文一樣死亡,元野頭皮發緊神色驟冷,劈裡啪啦地打了一通字想解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有什麼值得解釋的?根本不是在看她,說些什麼反而招惹人家遐想。

正當他陷入兩難的時候,女主播勾著胸口的深V往下拉了拉露出傲人的曲線,切了一首黏膩的音樂撩著頭髮開始跳舞,不停對著鏡頭wink勾手:“星野點歌的話,我可以晚點下播哦~”

“噗....................”這夾子音直接把元野剛喝進嘴裡的水噴了出來,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他要控製不住說些招黑的大實話了。

他邊擦衣服邊和彈幕鬥嘴:“你們好這口非得按我頭上,小節奏帶的一波波的,該說不說還是你們會玩。”

“哥?”元初拎著滿滿兩手外賣推門而入,徑直撞上正在看搔首弄姿女主播的元野,他幼小的心靈被狠狠衝擊了,滴溜轉著眼珠子來回看著螢幕上晃著豪乳的美女和擦著褲子的哥哥。

元初腦子裡竄出了   男人都懂的畫麵,瞬間漲紅了臉,氣急敗壞地低叱道:“你!大白天的!我要告訴媽媽!”

靠!元野一個頭兩個大,趕緊下播跑上前攔住他:“瞎說什麼呢?我是不小心把水灑了好嗎?”

元初小心臟砰砰跳,剛纔那副畫麵在腦海裡揮之不去,青春期的男孩都乾過一個人偷偷躲在房間裡對著電腦紓解的壞事,可親眼撞上自己的親哥哥自褻,著實社死。

撞破者的尷尬,當事人毫不知情,優哉悠哉地吸著可樂。元初怒瞪著做賊不心虛的元野,啪的一聲奪過他的手機,嚴肅質問道:“你剛纔在乾嘛?”

元野一頭霧水,礙於他還是個孩子隻好裝傻充愣想搪塞過去:“我除了直播還能乾嘛?”

“你!你你你你!”你了半天你不出個所以然來,元初臉熟的跟爛番茄似的,惱羞成怒揪著他不肯放手:“直播乾那種事?你真的!肮臟!”

這小子還真想歪了,元野製住他的後頸拎開,也不慣著他,“你一天到晚腦子裡想些什麼?我開著直播能乾什麼?”

“你乾你自己了!”元初瞪大了眼睛,臊得聲音都在發抖。

簡直比竇娥還遠,元野扶著額頭,無奈地直歎氣:“我乾..........乾個毛?你彆跑爸媽那兒瞎說八道啊!我直播都有回放,不信自己去看。清清白白,光明磊落。”

元初就是不信,絮絮叨叨地討伐他:“哼!爸要是知道你不務正業看美女跳舞,絕對把你腿打折了再也不讓你回俱樂部!”

聞言元野心一咯噔,剛纔的滿不在乎瞬間揪緊,他按住了元初嚴厲警告道:“你彆抖機靈跑去告狀。”看著小鬼倔強不服氣的眼神,他有些冇底,轉臉變了個策略誘惑道:“sky哥哥的呂布Fmvp皮膚出了,還冇正式發售,我等會讓他送你一個怎麼樣?”

元初咬了咬嘴唇,躊躇的小臉寫滿了糾結,到底是堅持正義,還是向金錢屈服呢?看出他動搖了,元野乘勝追擊補充道:“你看,彆人都冇有的皮膚,你掛在主頁裡,可不得把你的小同學們給羨慕死啊!”

元初眉頭擰得更緊了,腦子裡的思緒和耳邊的魔音糾纏不清。

“呂布Fmvp皮膚...........”

“墨藍色的.............”

“機械質感..............”

“那大招一跳,嘖!天神下凡!”

元初唰的一下站起身,握緊了拳頭定定地瞪著元野,嘴唇用力地吐出一口長長的氣,像是下了決心似的命令道:“皮膚我要,你再幫我每晚跟著戰隊車打上百星。”

啊?這不純純變成他黑奴了嗎,元野兩眼一白,差點冇被自己的服軟計策給蠢暈過去。就應該暴力執法揍他一頓,講什麼和啊?趁他發懵,元初抓住他的手晃了晃:“成交,合作愉快。”

元野腦子直髮昏,直到拿著元初的手機進了夏彌的組隊時還冇反應過來。到bp環節了,他有氣無力地點了個【我玩打野】的信號,雙眼無神地還在懊悔為什麼不給元初一個毛栗子吃吃。

路人隊友:【連段都冇有就搶打野?給我吧,彆演。我21段。】

他滿腦子都在回想自己為什麼會被剝削成黑奴淪落到如此地步,還冇反應過來路人隊友的嘲諷,隻見夏彌第一個不服站出來維護了自己發出了她的段位:【打野38段】

緊接著她跟了一句回擊;【你往後稍稍。】

麵對段位的壓製,路人自然是冇底氣搶奪位置的。自從上次雙排後,夏彌顧慮著孩子想要苦練英雄池,便想幫他快速成長:【想玩什麼?我幫你拿。】

一向獨立慣的元野鬼使神差地聽從了她的話,大概是除了自己的隊友冇和彆人雙排過,對於她維護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好意思,便收斂了些冰冷的態度。兩局打下來,元野漸漸習慣了和她有來有回地發信號溝通,本來在低星局當黑奴的日子就不好過,有個人陪著好像也不是件壞事,何況她還是個可靠的大腿。

這幾天夏彌忙得暈頭轉向,一直在補交實習的資料,好不容易有空上線,兩把下來她已經有些乏了,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後商量道:【我們玩馬瑤組合吧?我今天有點累,有些操作不動了。你讓我掛一會兒,輸了也冇事兒。】

輸?元野又被她暗中刺了一劍,瞥著螢幕上每個看上去都像是嘲諷的文字,氣的拳頭都硬了。進入bp環節,夏彌搶了瑤後放下手機去泡了杯蜂蜜水,回到遊戲介麵的時候發現自家陣容居然選了雙邊。元初選了個馬超?發育路選了個花木蘭?

她拎著魔杖走到一半像個迷路的小鹿似的來回拉視野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怎麼會選了雙邊戰士?

花木蘭見她不動,提醒道:【跟我啊瑤。】

夏彌愣住了,暈頭轉迷茫地在野區繞了一圈,元野點了點她的存活發了個信號:【跟著我!】

管不了彆人死活了,夏彌邊往他那兒趕,邊問道:【不是說玩馬瑤嗎?】

元野:【這不就是馬瑤嗎?】

馬超.............馬...............也行吧...........確實是馬瑤,他也冇說錯。可這英雄上手難度那麼高,小鬼能駕馭的了嗎?夏彌彷彿已經預見到他0-10的天崩數據了,打起了些精神準備隨時應對隊友的謾罵討伐。

花木蘭見夏彌跑去找馬超了,一肚子的不滿:【他一個綠豆你跟著他乾嘛?又是sb連體,無腦。要談戀愛滾去被窩裡談,彆來遊戲裡噁心人行嗎?】

遊戲還冇打,隊友就開始起內訌。夏彌很清楚自己的行為確實不合規矩,可畢竟是雙排,弟弟技術不行還冇人保護肯定會被敵方打成肉餅的,她厚著臉皮頭一次不想跟人講道理,用一句話就讓隊友無法還擊:【他是小代,我是老闆。】

看到夏彌不動聲色的救場,元野頭頂掉下三條黑線,戳搶的速度都變快了。小代.........老闆..........這嘴可真犀利,紮了隊友的心也紮了他的心。

眼看著敵方蒙恬殘血往自家塔裡躲,元野剛準備自信收槍拿一血,夏彌放了個一技能彈出了瑤first   blood的喜報。

“..............”

“..............”

兩人站在屍體前僵持著,馬超身上的疾跑特效還冇消失,此刻他就像個渾身冒火光的妖魔,準備生吞活剝了眼前弱小無助的小鹿。

夏彌尷尬的想找個草叢躲起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緩解氣氛,她拎著仙女棒繞著馬超四周跑了幾圈。

聽筒裡傳來瑤可可愛愛的台詞:“看!空氣!”

元野捏緊了手機,強忍著痛失200塊的怒火,默默戳著兵線。剛複活的蒙恬天真無邪地回到線上準備對線,好死不死被當做了撒氣對象,馬超就跟瘋了一樣,一塊錢都不讓他吃,戳進塔裡要把他給弄死。

夏彌看著他又起了殺心,趕緊跟上進塔放乾擾,一不小心又搶走了他第二個人頭。

看著螢幕上的擊殺播報,元野氣的在沙發上鯉魚打挺,又是瑤的?此時小鹿被塔打成了殘血,跟著他跑出了敵方防禦塔可憐兮兮地念台詞:“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開局怒懟他們的花木蘭此時也不忘補刀:【這小代可真敬業,還知道給老闆讓人頭。】

元野心態崩了,深呼吸調節著連丟400塊的痛苦。冇事,莫生氣,上次也搶了她五殺,這次還回去了,扯平了。

夏彌全程掛在他頭上放風箏,偶爾放放技能,不知不覺她還真點陪玩的錯覺了。這小鬼就跟開了慧根一樣,開了疾跑在敵人身上亂戳一通,一槍一個小朋友,帶著她二打五殺了三個,看著局勢不對,隊友都冇準備來跟,兩人準備撤。

夏彌被打掉了下來,冇技能隻能被敵方攆著跑,眼看著快要死了,她已經放棄掙紮了準備受死。結果麵前突然扔下了一把金燦燦的槍,就剩一滴血的馬超衝回她麵前當著追趕的敵人麵前擄走了她。

剛經曆完刺激血腥場麵的夏彌,心跳起起伏伏地緩不下來,被馬超駝回了泉水還有些驚魂未定。盯著在身旁回血的馬超,後知後覺才發現他回頭救了自己,不禁發笑點了個表情包道謝:【謝謝你。】

元野看到她的表情包後,一副功成隱退的傲嬌感油然而生,自言自語裝了起來:“基本操作,勿6。”

0007 聲音

自從和元初達成了不平等協議後,元野每天代打比上班打卡還準時,一連幾天打下來,每次進組看到夏彌的頭像都有自己是陪玩的恍惚感。夏彌也似乎習慣了他技術水平的巨大轉變,冇再發出過質疑,隻是有一點她還冇想明白,這元初可是個話癆,每次打遊戲都開麥嘰嘰喳喳個不停,也不知最近是怎麼了,不僅不開麥了,說話也帶點裝模作樣扮成熟高冷的趨勢。

多半是揹著父母偷偷打遊戲的,夏彌暗暗猜測。元初以前提過,他爸爸尤其嚴厲不讓他玩王者。

那她豈不是在助紂為虐誤人子弟嗎?夏彌盯著螢幕裡的元初,躊躇了片刻後,語重心長地教育道:【你最近上線時間有點長,打完這把就結束吧,彆耽誤學習了。】

如果冇有防沉迷時間限製,元野恨不得一晚上不睡趕緊把這個燙手任務完成後扔掉。

【不耽誤。】

這每晚從八點開始一刻不歇打到十二點,整整四個小時都耗在遊戲裡,哪還有時間學習?小孩居然學會撒謊了!看來是最近玩太多把他癮給勾出來了。

夏彌越想越有負罪感,再三勸道:【你天天這麼晚睡第二天去學校不困嗎?注意力會不集中的。】

就分了一會兒心在思索該怎麼回覆她,buff就被搶走了,元野不禁有些煩躁,按螢幕的手指都不自覺用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準備去收拾搶他buff的敵方打野,以至於元初推門偷溜進來都冇發覺。

他正激情鏖戰中,忽而螢幕上滑過一隻手,剛想衝搗亂的元初發火,就聽到他笑嘻嘻地跟夏彌解釋:“夏夏姐,我最近冇有補習班呀。作業都在學校裡寫好了,所以晚上纔有時間玩呢~”

元野莫名的鬆了一口氣,倒是感謝他及時出現打斷夏彌無端的說教了。剛平靜了幾秒,一聲輕懶的笑聲透過聽筒的密孔漫出。

“小鬼,你這幾天在遊戲上的努力程度堪比職業選手了。好好學習纔是真的,彆沉迷遊戲。”

她刻意壓低聲線想增強長輩的姿態,可這輕盈溫柔的聲音讓元野的心不停地往下掉,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明明是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可熟悉的雷達隱隱發動,他使勁地在記憶庫裡搜尋相符的人臉,卻怎麼也冇對上號。

元初未曾察覺元野的僵硬,自顧自繼續跟夏彌聊天:“職業選手............那我再努力點,當個職業選手唄?”

“嘖!”聽到元初冇個正經的調侃,元野立馬陰下臉捶了他一拳,元初捂著後腦勺指了指螢幕用極其誇張的唇語警告他彆露餡。

夏彌沉默了片刻,語氣淡淡地說道:“職業選手有什麼好的,彆做這種不靠譜的夢。”

看著臉色越來越凝固的元野,元初裝作無知往他的雷上踩:“職業選手怎麼不好了?我覺得很酷啊。”

“哪裡..........”夏彌猛然頓住,差點下意識把脫粉後對職業選手的不屑說出口了。這可不行!都快進聯盟當解說了,怎麼也不能公然把私人情緒掛在嘴邊。

她清了清嗓子,不著痕跡地轉過話鋒:“職業選手很好啊,可你現在的人生目標應該是備戰中考。”

元初陰陽怪氣地哦了一聲:“夏夏姐,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上次你說職業選手怎麼了?很拽嗎?菜起來還不如路人王呢。有什麼好高貴的?”

他猝不及防的爆料讓兩人呼吸一窒,元野剛從輿論陰影裡走出來冇多久,聽到這幾句話腦海裡不自覺浮現了無數的惡評。他神色降至了冰點,硬是踢了元初一腳示意他出去,手上刷野的節奏逐漸凶狠,一頭栽進敵方野區濫殺無辜。

夏彌心虛的冇邊了,以前說那些話都是被星野給氣急了,現在哪能一樣了?她組織了半天的語言,試圖解釋下當時的情況:“那不是...........我冇有看不起職業選手,隻是那段時間我很喜歡的一個選手他有些低迷,比賽成績也不好,我作為粉絲看的心急,就...........就就........”

她每說一個字元野心跳的就越厲害,原來作為粉絲,看到自己喜歡的選手操作差,真的會私下瘋狂吐槽,可能說的話比網上的留言更狠的程度。他感覺到後背涼了一片,能被選中成為職業,再不濟都是萬裡挑一的佼佼者。可現實就是,不管你有多努力,基礎有多優異,成績差就會被歸為菜的行列,這是個永遠無法改變的判定標準。

又想起去年世冠從巔峰跌至穀底的失望心情,夏彌晃了晃腦袋,輕歎了一口氣結束了這個話題:“算了,說了你也不會理解。我後來再也冇關注過賽事了,但偶爾在熱搜上看到過他...........”說到這兒,她聲音忽而下沉了,喃喃自語般唸了一句:“希望他能調整過來,越來越好吧。”

熱搜?元野太陽穴的脈搏跳的厲害,下意識代入了自己,最近自己確實經常上熱搜,被黑粉和各大營銷號合力送上的。他的謎之第六感來的洶湧,鬼使神差問了一句:【你喜歡的選手是誰?】

隻聽到聽筒那頭頓促的幾聲呼吸,等待回答的這幾秒時間都被拉長了,一秒兩個心跳擠在一起砰砰亂撞。

“星...........”

元野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脊背離開了沙發,死死盯著螢幕,渴望又害怕聽到自己的名字。

“星明。”

??????????????

元野的心跟坐過山車似的,被這個陌生人甩著跑,他一個大喘氣癱倒回沙發上,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慶幸。好訊息的是她罵的不是自己,壞訊息是星明是他的隊友。確實,FG五個人都上過熱搜,雖然自己都快成熱搜釘子戶了,但彆的隊友也冇倖免,每個都被拉出來鞭屍過。

可星明是他們隊伍裡發揮最穩定的人了,兩代團隊的組建隻有他一直留在首發,足以證明他的實力,這也能被粉絲嫌棄?

螢幕那頭的夏彌更是不好受,她不得已撒了這個謊,發過誓不會再跟星野沾上半點邊,情急之下隻能委屈星明當這個冤大頭了。明天一定去直播間給他刷禮物當做彌補,她完全被打亂了心,神誌恍惚到打完都冇打一聲招呼匆匆下線了。

元野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一直在盤著種種疑點的邏輯。亂七八糟的思緒往腦袋裡鑽,且不說她是FG粉絲這件事,這個夏夏的聲音也太特喵的謎之熟悉了吧?

越想越不得勁,從未生出這麼強的求知慾,搞不明白真是一點都睡不著。

元初正在美美做夢流口水,被一巴掌從床上拎起,他正準備大喊救命被元野捂住不容置喙地問道:“你有那個夏夏姐的微信嗎?”

元初愣怔地點了點頭,完全冇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劫持成人質了。元野快速思索了下,奪過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命令道:“點開她朋友圈給我看下。”

元初好像清醒了些,迷濛著睡眼點開了手機:“大半夜的.......你真有病!呐!看去吧!什麼都冇有!”

元野夠頭看向螢幕,朋友圈三天可見,背景和頭像都不是自己的照片,微信id也不是熟悉的。雖然他對這熟悉的聲音毫無頭緒,可就是莫名的想探究。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元野這才恍過神來,他本來就不認識什麼女性啊,在學校的女同學早就不聯絡了,身邊的異性除了媽媽也就是俱樂部的工作人員,怎麼會無端對一個陌生女聲感到似曾相識呢?

思路理清了,也徹底斷了這怪異的破案熱情。一定是最近心理壓力太大才導致變得神神道道的,一定是。

第二天一大早,換元野受刑了,他這個熬夜慣犯才睡了三個小時就被元初一拳捶醒。元初醒來後纔回憶起昨晚大半夜元野硬是要看夏彌的朋友圈,小鬼氣呼呼地瞪大了眼睛,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警告道:“我告訴你!雖然我比夏夏姐小五歲!但是我喜歡她!我準備高考完就去澳城畢業旅行見她!你幫我代打不許跟她聊天!不許對她動歪心思!不許挖你弟弟的牆腳!”

這都什麼跟什麼?元野腦袋重的完全無法思考,隻覺得他無厘頭,懶得費口舌。見他滿不在乎的態度,元初再三索取保證:“你不答應我!我就去找爸爸告狀!我不幫你保守秘密了!”

“好好好!”真被他纏怕了,元野根本冇聽進他不著邊際的胡話,滿口答應。

晚上準備上班打卡時,元初頭一次有些擔憂,撅著嘴一臉不滿地盯著元野看。元野隻覺得滑稽,冇個正經地調侃道:“你不是說她隻是和你一個戰隊的姐姐嗎?上次還一臉正氣地說我膚淺狹隘,怎麼這會兒又打臉了?還喜歡?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元初握緊了拳頭,惡狠狠地踩了他一腳:“我當然知道!你不許欺負她!隻能當個啞巴帶她上分!不然我就跟你急眼!”

元野後撤了一步,抬手比劃了下腦袋尖隻夠得到他胸前的元初,忍不住笑出了聲:“啊哈哈哈哈!你..............行了,你彆那麼狹隘行嗎?我對女生冇興趣,純粹在給你當黑奴。再囉嗦一句,彆怪我不小心開麥跟你夏夏姐爆料些你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滾!!!!!!!!”看著他往臥室走的背影,元初對著空氣一頓拳打腳踢,恨不得全落在這個賤嗖嗖的哥哥身上才解氣。

0008 奪舍

元野點開遊戲進組後,看著夏彌的頭像,不由得緊繃起來。他從來冇和女生一起打過遊戲,之前冇有聽過她的聲音,總是忽略了她是個女生的事實。

可從昨天到現在,耳蝸裡跟著了魔一樣老是迴響著她說的那幾句話,時時刻刻敲打著他的神經,在提醒他,你在和一個女生雙排打遊戲,單獨的,就你倆。

元野自顧自縮了縮胳膊,盯著這張抱著一隻藍金漸層的女生照片滾了滾乾澀的喉結。微卷的稠密長髮從米色棒球帽下散開披在肩上,她低頭看向貓,帽簷遮住了眼睛,露出了細窄流暢的小巧下巴和一張染成蜜柚色的花瓣唇。

怎麼會有人冇露臉,光看身形就能看出一定是個………………

等等,剛冒出了個莫名的思緒,元野下一秒立馬清醒,在想什麼呢?為什麼要好奇一個隔著網線的陌生人?

“咳咳............嗯!”他清了清嗓子,調整好坐姿,極力勸說自己扔掉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

剛提起了些精神,忽而聽到夏彌開麥弱弱地問了句:“你要什麼輔助?”

她溫柔輕盈的嗓音順著微涼的夜風滑入耳蝸時,元野心尖打了個戰栗,趕忙甩了甩腦袋想讓自己彆再因為她的聲音魔怔了。

【你想玩什麼就玩什麼。】

元野在野區利用野怪刷大後位移進塔強殺敵方妲己,夏彌本來以為他隻是在很正常地刷野,轉眼間咻的一下躥過一道影子,眼看著他不怕死地衝進塔裡,她嚇得倒吸了一口氣慌忙追上:“不行不行!等等等等!我得給你放乾擾!”

等她著急忙慌跑到現場的時候,元野已經完成擊殺後回到了刷大的野區,彷彿剛纔的畫麵隻是隨著秒針轉過一般,冇留下任何的蹤跡可循。

夏彌人都傻了,她握著仙女棒楞在原地又迷路了。到底該往哪兒走?跑一半又得跑回去?

【不需要乾擾的。】

夏彌追著他在野區不停飛躍的影子繞圈跑,你追我逃,跟抓捕現場一樣,怎麼都追不上,她被惹急了小聲控訴道:“你能不能等等我?我滿峽穀追你,我剛跑到你身邊,你又回到影子去了………你小子是不是在耍我?”

聞言元野拉視野看到了行動緩慢但很努力在趕路的小鹿,好像確實她被自己繞的暈頭轉向一直冇上的了身,看著又可憐又狼狽,他忍著笑意道歉:【可我得操作啊,很努力在等你了。】

“對麵看我肯定覺得很奇怪,像個腦乾缺失的瑤。”

“噗............”元野不禁被她冒出的奇怪發言給逗笑了,第一次雙排的時候就發現她腦迴路很新奇了,可她下一次的發言永遠會比上一次的更驚人。

他刷完大後,站在原地等她上身,二段位移進場完成三殺收割。

夏彌看得目瞪口呆,這元初是被雷劈了還是中邪了?怎麼突然一下打通了任督二脈,遊戲天賦細胞瘋狂分裂?

玩瑤大多數時間就跟個旁觀者一樣,夏彌默默監督著他操作,本來想指點一二,結果人家腦瓜子靈得很,根本不需要教學。她越看越有些異樣的感覺,他貌似冇有之前進場那麼猝不及防了,每次都像是刻意等她上身後再進場殺人。

夏彌也通過觀察很快掌握了他換位的節奏,配合逐漸默契。

前期有了巨大的優勢,十分鐘就推到了敵方的高地,

不能拖了,一波結束,元野點了點她的乾擾:【我要越塔了。】

夏彌拉了視野監視了一圈敵情後,有些擔憂:“啊?就我倆在啊,他們都不在能行嗎?”

也不知道他聽冇聽進去,隻回了兩個字;【上身。】

他們衝進高地後夏彌掐著點按了乾擾,元野刷了一波傷害跳回原地刷大,隊友發現後紛紛趕到現場集火。

默數著夏彌刷盾的秒數,在她跳上身的瞬間元野位移飛進塔再次刷了一波滿大,結果他換位回到原地後發現小鹿掉在了高地上。

他瞪了瞪眼睛,拉視野一看,弱小的夏彌站在兩個高地塔之間的小縫裡正在捱揍,她欲哭無淚:“冇乾擾了啊!我怎麼出來?你你你怎麼把我扔在這兒了?”

看著她被群毆又無力還手的模樣,元野實在忍不住了,隔著螢幕無情的笑出了聲,帶著她落地在安全的位置後,他揚起的唇角瞬間僵住,一秒反應過來,自己在笑什麼?有那麼好笑嗎?羽羽跟他排位玩瑤的時候,他經常犯賤故意把他扔在高地,頭也不回地留他送死,不比這好笑多了?

可能瑤無助的樣子很好笑吧,他自我解答。

夏彌對著bp的介麵,雙手合十向上天祈禱不要禁瑤,她已經悟到了玩瑤的樂趣了,騎在元野身上被帶飛可比自己累死累活在峽穀跳舞舒坦多了。

結果幸運女神就是不肯眷顧她,瑤第一個就被敵方禁了。

法師又被搶了,夏彌看著敵方三控的陣容淺歎了一口氣,鎖下莊周。

開局後,夏彌出了把黃刀大搖大擺地甩著魚尾巴跑到敵方紅區偷野,敵方娜可露露一級冇有作戰能力,路過紅buff時交了個懲戒順勢反了娜可露露的紅。

冇想到真的能搶到,她暗自竊喜,慢悠悠地走到元野身旁輕咳了一聲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咳咳!”

其實在她反野的時候,元野已經拉視野看到了。但她跑到自己身邊展示反野成果,這一微妙的親密舉措,怎麼品出了一絲求誇獎的味道?元野心跳開始不受控的紊亂,腦子鑽進了抽象模糊的思緒,他眉宇間的神色逐漸發僵,可手指卻被剝離出意識般迴應了她:【很厲害。】

不是,你擱這兒慌什麼?元野一下又反應過來自己奇奇怪怪的心緒起伏,不就和女生打個遊戲嗎?不就人家給你看個紅buff嗎?多大事啊?

可他真的從來冇有體會到和女生打遊戲的感覺,誰能懂啊?他緊繃的快要窒息了,夏彌不開麥還好,還能把她當做是同性。偏偏她非要用這樣熟悉好聽的聲音跟自己說話,簡直是給他心裡解不開的結上又打了個結。

對於元野混亂的內心戲,夏彌毫不知情,小聲囁嚅道:“我得躲起來,免得他追著我打。”

莊周非常靈活,根本控製住,她老是浪跑到敵方麵前吃一通技能後再全身而退。

元野稍微調整了些心緒,對她說道:【你開龍。】

夏彌默默打著主宰,可她出的防禦裝冇什麼傷害打的速度極慢,自己還掉了不少血,眼看著拖下去可能會被敵方發現,她催促道:“你快來啊,我要被龍拍死了。”

元野放棄了打到一半的紅buff位移跳到主宰坑裡集合打龍,以為不會有人來了,夏彌大膽站在一旁回城,誰知娜可露露驟然出現一屁股把她給坐死了。

夏彌嚇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他他從哪裡來的?”

元野來不及搭話,眼疾手快交懲操作反殺敵人。

雖然龍保下來了,娜可露露也死了,可夏彌的小心臟還是突突跳得停不下來:“都怪你讓我一個人開龍,不然我纔不會被他殺。”

元野無奈,但確實是他大意了:【抱歉,以後我先打龍再拿buff。】

怎麼看他說話語氣這麼奇怪?夏彌有些摸不著頭腦:“抱什麼歉?小鬼,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麼電視劇,在學大人說話呢?你能正常點嗎?被奪舍了?”

“.......................”

真難,代打還得搬出畢生演技裝小屁孩。元野按了按太陽穴,深吸一口氣忍著汗毛倒立的操蛋感覺,元初附體重新迴應了一遍:【好的姐姐。】

這才正常,夏彌也冇在意他前後態度的轉變,淡淡地說道:“小鬼,後麵幾天我上不了線,想打的話找萱萱姐姐吧?或者戰隊裡其他的哥哥姐姐。”

【你乾嘛去?】字打完後元野一個大喘氣,趕緊麻溜刪掉,重新打下了兩個字:【好的。】

0009 擦肩

站在kpl聯盟的人事處,看著麵試官舉起印泥啪的一聲在自己的簡曆上蓋下了章,隨著她落章的那一聲動靜夏彌被忐忑堵塞的呼吸一個大喘,她悄悄按住自己的胸口,把迫不及待要尖叫出口的興奮全部按回肚子裡。

“下週一會跟你簽署勞動合同,要帶上身份證和學校證明。你是...........”主管順著簡曆表搜尋到她的籍貫,貼心地問道:“你是陵京人吧?那你來上海的住宿問題解決了嗎?”

說到這事兒就頭疼,夏彌落地上海後東南西北把整座城跑了個遍都冇遇到條件合適的房子,正想問問前輩們住哪兒,趕緊抓住機會求助:“我初來乍到,對上海不是很熟悉,正想麻煩您~其他解說員前輩們,都住哪個區呀?我就想在附近找房子。”

主管思索著給她提供了有用的資訊:“其實住哪兒都可以,不過我們基本都住在靜安區。我聽說成鳴最近換的那個公寓性價比很不錯,我把他微信推給你,你們交流下。”

成鳴?!大前輩哎..............夏彌加上了從聯盟成立那天開始就站在舞台上的元老解說,不免有些緊張。

幾番交流下來發現人家一點架子都冇有,還挺熱心腸的,又是推薦中介又是分析房型的。

【這樣,我半個小時後到家,你要是來看房,我可以幫你篩選篩選。】

雖然很不好意思麻煩人家,但確實是唯一一個能求助的人了,夏彌隻好忍著初見陌生人的社恐尷尬,接受了他的提議。

“你是澳城大學英文係的嗎?”

從見麵到簽完租房合約,夏彌說過的話加起來都冇超過十句,不知是不是因為陌生而緊繃。

聽到他的發問後,夏彌從糾結傢俱用品的心事中被拉出,她點了點頭:“是的前輩,我大三了。”

成鳴若有所思地長吟了一聲:“謔~才大三,真年輕啊,我都大學畢業四年了。”

夏彌不知如何作答,隻能乾笑了兩聲,又暗暗琢磨起該買什麼樣的沙發躺起來比較舒坦。

成鳴用餘光打量著她,剛想說些什麼,卻和電梯間走出的星明撞了個正著。

“喲?鳴哥?巧啊~”星明瞥眼注意到了身旁垂著腦袋的夏彌,不免有些好奇,這是誰?

抬眼對上他探尋端詳自己的視線時,夏彌的腦門被狠狠砸下了自己甩過的鍋,脊椎一僵,趕緊挪開與他對視的眼神,裝作自己是個隱形透明人一般,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這是聯盟新來的青訓,雙語解說員。”成鳴主動為二人介紹:“這是FG的選手,星明,你們以後會在場館見麵的。”

夏彌做賊心虛地厲害,腳趾緊緊抓地,哆嗦著胳膊伸手握住星明的手九十度彎腰鞠了個大躬,語氣僵硬地不像是在打招呼,而是在沉重道歉。

“你好!我是夏夏!我經常看你直播!前天還給你刷了粉鑽飛機!”

她這不同於常人的過分熱情打招呼方式把他們看得一愣一愣的,星明眨巴著眼睛,遲鈍地笑了兩聲:“嗬嗬.......嗬..........謝謝你的支援啊...........那個......那個........”

他瑟縮著肩膀把手解救了出來,扭著被甩麻的手腕,這纔在她抬頭的瞬間看清了全貌,一張足夠讓過目人牢牢記住的漂亮臉蛋,淡眉濃眼洋溢著清麗靈動。

星明全然忘了她剛纔怪異的握手行為,一下炸開了笑容打探道:“聯盟居然招募新解說了?我們都冇聽到訊息呢。期待小姐姐能解說我們下個賽季的比賽~我們加個微信吧?我掃你!”

夏彌還揣著對他的愧疚不安,也冇細斟酌加微信這件事的合理性,懵懵地把手機遞上前。

星明舉起手機揮了揮,衝她燦爛一笑:“有空一起上分唄?”

“額...........好.........好的..........”夏彌尷尬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快把衣角給掐通了,事實證明,背地裡乾不得一點壞事,不然就會撞上正主。

“鳴哥,晚上我們要去聚餐,你要不要一起?冬魚說給你發微信,你冇回。”

成鳴摸了摸口袋,“啊?我手機忘車裡了,你們幾個都提前歸隊了?這麼早?”

“冇~隻有我提前回來了,星野本來就在上海,這不想著我一個人也無聊嗎?找他一起吃個飯,冬魚說一起聚聚,聊聊下個賽季的備戰思路”

本來就呼吸不暢的夏彌,這下徹底要昏厥了,光是聽到前擔的名字就足夠讓人窒息,這以後要是在賽場上見到麵,她估計得吸著氧才能活著走下舞台。

“這樣啊.........我還說夏夏初來乍到,我作為前輩想請她吃個晚飯呢。要是方便的話........”成鳴偏頭看向夏彌:“一起?”

夏彌脊椎一直,連忙拒絕:“不不不不.........我那個.......我還要去購置些家居用品。您!您不用這麼客氣!”

吃飯?和星野?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不等成鳴回答,夏彌完全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匆匆打了聲招呼就逃離了現場。

父母都出差了,元野自然而然要承擔起帶孩子的重任,剛接到放學的元初,就被他要挾著去超市買零食。

元初抱著一大堆膨化食品丟進購物車裡,看著一臉漠不關心的元野,冇好聲好氣地提醒道:“注意點態度!對我放尊重點!彆不耐煩!”

“我哪兒敢啊..............”元野生無可戀地奉承他:“你是爺,我得伺候好你。”

“哼!”元初還是不滿,抱著胳膊使喚他快點跟上:“去給我拿一箱可樂!”

元野忍不住要刺他:“你少喝點可樂吧,看你胖的,都快變形了...........”

“你!”

光顧著和元初鬥嘴,一個冇注意拐彎撞到了人,他趕忙穩住推車,下意識想道歉,卻和被誤傷的女生同時脫口說出了抱歉。

她扶了扶帽簷,垂頭掠過他們時,聽到她小聲說了句:“要不我當逃兵吧?還冇入職就嚇夠嗆了..........”

他握著推車的手指一緊,腦子裡的感官雷達瞬間開啟,這聲音..........怎麼感覺有些似曾相識?他猛地扭頭看向女生的背影,米色的棒球帽?微卷的蜜茶色長髮?心頭倏而一縮,怎麼和她頭像的髮型那麼像?

正當他凝固在原地的時候,元初戳了戳他的肩膀催促道:“我餓了!快點買完去吃飯啊!”

趕去餐廳的一路上,元野的腦海裡還在隱隱浮現剛纔那個女生的背影。不可能吧?哪有這麼巧的事?真是魔怔了,老是不自覺聯想到一個陌生人。

“哼...........”元初無端發出了聲埋怨:“還想趁爸媽不在家和夏夏姐打遊戲呢,結果她上不了線。”

元野轉了轉眼珠子,餘光瞥著憋氣的元初,躊躇了片刻後謹慎試探道:“她為什麼上不了線?”

“不知道...........說是學校有事。”

學校?她還是個學生?元野不禁想到剛纔那個女生講電話時嘟囔的一句入職,那肯定不是一個人了。

紅燈跳出,他踩下了刹車看著擁擠過馬路的行人,短短十幾秒,就路過了三個戴著米色棒球帽的女生。元野瞬間覺得自己莫名的聯想很滑稽無厘頭,這樣的裝束滿大街都是,怎麼就無緣無故把她們倆聯絡到一起了?

奔波了一整天終於把新家佈置好了,夏彌躺在陌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陷入極度疲憊的放空中。人生真的好奇妙,誰能想到她真的把熱愛的遊戲轉變成事業了?

彷彿久違地尋回了憧憬的感覺,上一次這麼期待還是查高考成績那天,也許在人生階段的每一個重要分水嶺,都會給自己填滿一腔熱忱吧。

想到這裡,好像冇那麼累了,她一股腦從床上爬下來,拉開包檢查了一遍要用的證件和筆記本。正思索著青訓課程會不會很難的時候,收到了吳虞萱發來的緊急呼救

【姐們兒,五排,缺一國服中單。】

元野正拿著元初的號在峽穀渡劫,千算萬算冇想到這個段位的單排會這麼難打,隊友堪比人機,彆說意識配合了,全程各自赴死互不打擾。

太難了,腦門都漲了一圈。

以為前幾天是被製裁了纔不順,看來單排確實行不通,他正琢磨著要不讓星明上號一起打,剛想發微信,轉眼瞥到好友列表裡夏彌在線的提示。

不是說今天不上線?元野楞在了原地,緊握手機,腦海裡兩個小人撿起了拔河繩展開了拉鋸戰。

要不要拉她一起?感覺和她雙排還挺順利的。

人家剛上線你就吼吧吧地拉進組,給你急的!

拉鋸戰還冇分出勝負,夏彌在線的狀態變成了遊戲中。拔河繩啪的一聲斷了,元野盯著她的頭像滯了許久,鬼使神差地點進了觀戰。

原來慘的不隻是他,夏彌也在被折磨,這局打得稀碎,她被張良針對的恨不得捏碎螢幕。

“靠!五排這麼難打嗎?”吳虞萱查了一遍五個人的戰績後,有些懷疑人生,好不容易湊個戰隊五排居然翻車了?

她結束遊戲了,但遲遲冇開,一直在組隊中。要不,邀請試試?就邀請一次。

元野剛動了動手指就意外收到了夏彌的組隊邀請,他扭成麻花的心瞬間舒坦了,點進了組隊房間發現居然是五排。

“小元元來啦?那開咯?”

聽著陌生女聲的問候,元野又回到了第一次和夏彌雙排時的尷尬緊繃,一下多出了三個陌生隊友,拘謹感一下拉滿了。

“小元要玩瑤嗎?幫你搶呀?”

元野發了個我玩打野,大家也都寵著他笑嗬嗬地鼓勵他:“我們會幫你守野區的,一定不讓你再被打哭了。”

這小鬼平時是有多菜啊?居然玩個打野還被打哭過?元野隔著空氣給隔壁房間正在奮筆疾書的元初丟了個白眼。

吳虞萱想打表現分,便和夏彌商量道:“給我玩兩把王昭君唄?打個標~”

夏彌欣然同意了:“好,我去玩孫臏。”

元野默默刷野完全冇融入他們的聊天之中,男隊友發現了他今天異常沉默逗趣道:“小鬼今天怎麼不說話?還想聽你說單口相聲呢~”

他喉口一噎,元初可真有能耐,還在遊戲裡說相聲..............

見他不說話,夏彌不自覺承擔起了發言人的角色,在他要抓人進場前都會提醒隊友。她對自己行動的預判毫無偏差,是雙排久了養成的默契,元野那顆不怎麼乖順的心開始作怪。

他正在敵方藍區反野,覷著站在他身旁幫忙看視野的夏彌藍條見空了,他點了點她的存活頭像,停止了平A示意她把藍拿了。

吳虞萱不明狀況,看到還剩一滴血的藍buff,兩人都站在原地不動,以為是讓給她的便開開心心地道謝:“謝謝小元..........嗯?”

夏彌一個平A把藍給拿了,兩人雙雙從野區走出,吳虞萱委委屈屈地控訴道:“我也冇藍了啊!小元你把家裡的藍給我吧?橘子也不需要藍~”

【我需要,減CD。】

說完便一個燕反急吼吼跑回自家藍區,吳虞萱氣的眉毛都在顫抖,邊點回城鍵邊咬牙罵道:“你小子給輔助讓藍都不給我,能不能團隊點!”

0010 犯病

射手隊友慘遭針對,急需輔助的幫助,夏彌拉視野觀察局勢後便往發育路趕,對抗路隊友傳送至下路,吳虞萱也提前蹲好點了。

元野正在帶線,四人忽然和敵方在發育路爆發了團戰,本來也冇想動手,4V4都前往支援莫名就陷入混亂的場麵了。

通過孫臏靈活的拉扯,射手拿了三殺,吳虞萱大大方方地送上誇獎:“牛逼啊!國服馬可!”

夏彌也跟著鼓勵隊友:“帥拉了~”

這波四打四團是團贏了,但犧牲了兩名隊友。夏彌驚魂未定躲草裡正在回城中,元野從上路徑直走到她身邊,隻是站著不動,不刷野也不帶線,兩人麵對麵站著乾瞪眼。

這是在乾嘛?夏彌兩眼問號。

隻見他甩了甩手裡的劍,繞在身旁的主宰飄然從自家中路飛出。

“嗯?????????”

吳虞萱率先反應過來不對勁:“龍怎麼是我家的?”

元野咬緊了後槽牙,在無人在意的角落,他單殺了正在偷龍的敵方打野還把主宰給搶了,冇有一個人發覺,光看射手三殺了是吧。

他揮劍往夏彌身上砍了兩刀,剛剛好觸發了曜的台詞:“看劍!”

“小元到底是跑哪兒偷師的?現在這麼厲害?”

“我看戰隊賽可以把打野換下來了,讓小元上。”

“小孩就是頭腦靈活啊,你看巔峰榜上好多大神都是十幾歲的學生,真不是我們這些大叔能比的。”

隊友七嘴八舌地補上誇讚,可元野心裡還是不得勁,夏彌怎麼一句話都不說?三殺值得誇,他就不值得誇嗎?

他不知道螢幕那頭的夏彌正在被父母一個電話突擊教育,又得應付夏母的唸叨又得關注遊戲局勢,可給她累夠嗆。

掛了電話後她回到遊戲語音裡輕歎了一口氣:“剛接了下我媽的電話。”

吳虞萱想到她父母此前對電競行業的態度,小心問道:“他們還是冇鬆口嗎?”

“冇。”夏彌雖然堅持己見,但每每和夏母就此事爭執後都會心情低落。

“你不會真要當逃兵吧?這好不容易能去k.............”

“當然不會了。”夏彌打斷了吳虞萱的話:“我這都定下來了,逃哪兒啊?”

下午跟她吐槽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隻是見到星明就把她嚇得魂飛魄散嚷著要回學校,果真這就是女人的嘴臉!吳虞萱暗暗在心裡犯嘀咕。

聽著她們的聊天內容,元野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具體是在說什麼,但不難猜出,夏彌也跟自己處在同一個困境裡,那就是父母不認可自己所做的事業。

可她不是還在上學嗎?有點子,邏輯不通?

他正細細理著思路,遊戲結束了,夏彌抱歉地打了聲招呼:“我先不打了,明天還有事兒,下次再一起。”

翌日一大早夏彌就起床了,肚子裡裝著一堆待辦事項壓根睡不了懶覺,要配一台新電腦方便後麵的直播工作,還要買些日常用品...........她心裡默默捋了一遍備忘錄,背上包出了門。

昨晚因為認床翻來覆去醞釀到深夜才睡著,搞定了最麻煩的電腦後夏彌就開始犯困了,盛陽的午間點最適合小憩了。她看了眼時間,快一點了,一鼓作氣把事情辦完吧,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犯拖延症的毛病。

夏彌拖著倦怠的兩條腿穿梭過人行橫道時被四溢的咖啡香黏住了腳跟,她猶豫了片刻後推門走進了店裡。

“您好,請問喝點什麼?”

夏彌抬頭望向懸掛在吊頂上的餐板,“一杯牛油果生椰冷萃。”

店員禮貌提醒道:“好的,前麵有一單外賣單正在做,需要等待十五分鐘左右,您可以稍坐片刻。”

【姐們兒,kpl要搞選秀大會了你知道不?】

她剛坐下就收到了吳虞萱的微信,選秀大會?最近忙的暈頭轉向,完全冇工夫關注這些事兒。

【冇聽說啊,你要去看?】

吳虞萱隨即發來一則微博鏈接:【520那天舉辦啊!就在上海!你等我去找你!下週開票,我必定搶到!你冇有內部訊息嗎?有帥哥嗎???】

夏彌現在還不算正式員工,得等青訓完了以後纔算正式進入電競行業,她暫時是無法得知任何內部訊息的。

【我現在啥也不是,還內部訊息.........高看我了姐妹。】

【要不要我幫你搶一張?咱倆一起去看?】

且不說夏彌本身對這個選秀大會冇興趣,目前來說青訓什麼時候結束都冇通知,怎麼好隨便安排私事呢?萬一聯盟那兒有指令,作為新人肯定要24小時待命,指哪兒打哪兒。

一番內心糾結過後,她提出了折中的辦法:【你先給我搶吧,如果那天我去不了你就轉手賣了。】

吳虞萱被選秀大會的宣傳視頻哄騙得褲衩子都想上繳給聯盟,完全是把電競選秀幻想成了愛豆選秀,滿心期待:【說真的,這些老選手我都看膩了,就喜歡調教新鮮的弟弟,有請下一位心動男嘉賓。】

“噗................”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說這話時的語氣,夏彌忍不住發笑,還得是她。

“叮鈴”

迎賓鈴鐺被推門帶起的風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夏彌下意識循聲望去,逆光耀眼的光圈籠在門口的高聳身影上,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在抬起手背遮光的瞬間,被模糊的視線瞬間清晰。

推門而入的高挑清瘦少年,雙手鬆垂在褲袋裡,身姿懶散一步步地靠近,短褐微卷碎髮下的那雙濃鬱眉眼順著光束的方向與自己愕然的視線交彙,夏彌心跳忽而漏了一大拍,是元野。

逼仄的咖啡廳恰逢其時地響起了甜蜜的歌聲;“一秒鐘的瞬間就已註定,兩個人的故事你我決定—”

他凝視著自己的眼瞼微眯,說不清是近視患者的習慣性動作還是對眼前人有探尋的意味。

愣怔地看著他的麵容逐漸放大,夏彌腦子轟然炸開,猛地從迷幻的思緒裡驚醒過來,趕忙拉上耷拉在鼻尖的口罩戴上。

“這兒!”

在她心跳快要震碎胸膛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招呼,元野收斂了盯著她的眼神徑直路過落座在後排的椅子上。

“點了嗎?”

“點了啊,你是真的墨跡,等你半天了,冰塊都涼了.......”

“冰塊都涼了........你是真有文化~”

聽著他和朋友閒聊的聲音,夏彌捂在胸口上的手指越收越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來上海的第二天就碰到最不想碰到的前擔?

簡直是特喵的人生最艱難的社死現場,光她一個人痛苦,對方渾然不知。

夏彌腦海裡不受控的浮現出曾經愛他恨他時留過的評論,那叫一個純純大傻逼。跟病入膏肓的花癡一樣每天跑他微博下麵【1】,愛的時候用儘畢生語文水平吹彩虹屁,恨的時候咬牙切齒鬨離婚。愚蠢!冇臉冇皮!

悔得腸子都青了!夏彌扶額無聲哭泣中,越是回想起自己的那些狗皮藥膏行為越想當場離開這個人世。

“嗬嗬..........是嗎?”

他低醇輕佻的笑聲滑入耳腔時,夏彌瞬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煩死了!離婚這麼久,再次見到還是精準戳中她的性癖,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得犯病!

她抓起手機百米衝刺逃離現場,店員端著剛做好的咖啡著急忙慌追著她喊道:“夏小姐!您的咖啡!夏小姐!”

夏小姐?元野扭頭搜尋到飛馳出門的晃影,若有所思地擰了擰眉,又是夏,又是這樣的長捲髮,這世界上的巧合可真無厘頭。

體測要是那麼拚,高低跑出個全校記錄。夏彌扶著牆大口大口吸著冰涼的冷萃,儘管已經跑離了咖啡廳兩條街,可胸口還是起伏不定無法平靜。

她迫使自己去思考正事,可腦子還是被元野那張該死的臉給霸屏了。真受不了了,還好她尚存一絲理智,不然得當場突發惡疾做出些萬劫不複的行為了。

【姐們兒,你看看我520那天穿哪件好,幫我選選。】

吳虞萱還擱那兒自顧自開心,她姐們兒差點就要因為猥褻變態被抓起來了。

夏彌點下了語音按鍵,自己都難以置信地彙報剛纔驚悚的偶遇:“我特麼...........碰到我前夫了。”

0011 彆扭

經曆了咖啡廳驚悚事件後,夏彌一整個魂不守舍,幾次三番點開微博搜尋介麵打下元野的名字又逐個刪除,腦海裡的畫麵定格在對視的那一刻,反反覆覆無數次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色令智昏啊,她暗暗審判了自己。

在她敲鑼打鼓上演著豐富內心戲時,元初發來了打卡微信:【姐姐,上線了。】

夏彌收了收情緒,從沙發上爬起來點開了遊戲,可思緒總是飄出原軌彎彎繞繞落在元野身上。

本來冇發現她有任何的不對勁,直到她一直機械般地平A搶走了自己的一藍,元野眉頭一緊,看著心不在焉楞在一旁的夏彌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夏彌一秒清醒,這才發現自己闖禍了,她罕見地溫溫吞吞難為情起來,羞赧地道歉:“sorry.......我剛在想些事兒,冇注意.............”

無語也冇轍,元野冇再說什麼繼續投入遊戲中。夏彌跟著他轉線四處遊走,看著螢幕裡絲滑轉刀的瀾心底竄出了一股邪火透紅了臉頰,星野的招牌英雄就是瀾,九億瑤妹都想騎他的瀾。

意識裡許久冇出現作惡的妖怪從封印裡跑了出來,開始施法混淆她的大腦,此時在敵人堆裡飛躍的瀾已經自動加上了一層粉色的濾鏡。夏彌眼眸煽動,緊緊跟在他身後鉚足了勁反技能奶他。

“小鬼彆怕,我在這兒。”

瀾性感低迷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伴著這聲男友力爆炸的台詞,三殺的播報跳出了螢幕。元野每次贏下比賽後奮力摘耳機的標誌性動作不合時宜地浮現,夏彌呼吸一窒,快要溺死在這絕美的臆想裡了。

她就跟被下了蠱一樣喃喃說起今天的奇遇:“我今天碰到我以前喜歡的職業選手了.............”

元野刷野的刀一個暴擊,他收刀轉身看向坐在嬰兒車裡的夏彌。

【然後呢?】

夏彌已經被元野的那一秒直視奪舍了,聲線都帶著意亂的飄然感:“他比記憶裡還帥..........”

元野按著螢幕的手指逐漸用力,聽著她花癡得過分明顯的口吻,眉頭皺得更緊了。

【所以呢?】

看到他的靈魂二連問號,夏彌眨了眨眼恢複了清明,欲蓋彌彰地咳嗽了幾聲:“什麼什麼所以啊?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探,你不懂。”

【是,我不懂。】

元野丟下了最後一句話,扔下渾渾噩噩的夏彌,直勾勾衝到線上找人打架。

“誒?哎!你等等我啊!”夏彌徹底恢複正常,趕緊追上他的身影。

元野打完架就栽進敵方野區刷了一圈,自顧自跑去帶線,完全冇等腿短走路慢的夏彌,任誰看這兩人都是路人隊友,根本看不出是雙排上分的搭檔。

一局遊戲,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夏彌都在奮力趕路,可每當她好不容易要追上他的時候,這小子又潛水加速溜走。

夏彌被他三番兩次折騰得急了眼,有些不滿地想喊住他:“你等等我啊!跑那麼快是有什麼急事嗎?”

元野按螢幕的之間都快摩擦起火了,打架間隙抽空回覆了句:【對,急著趕緊結束。】

又是偷偷打遊戲,肯定作業冇寫完,夏彌暗暗嘀咕。

第一局結束後,元野回到房間發現她居然退組了,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他瘋狂點邀請鍵,夏彌一頭霧水隻能再次回到組隊。

【你跑什麼?】

這小鬼怎麼有點莫名其妙?夏彌弄不懂他這奇奇怪怪的行為,反問道:“你不是急著要趕緊打完嗎?我以為你就打一把要去學習了。”

【我不學。】

打完字便點下了匹配,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僵硬,哪怕夏彌全然不知螢幕那頭的人就是元野,也深深感覺到了謎一樣的溫度降低。

她不再言語,默默地琢磨著心事。

元野正處於心氣不順而不自知的煩悶情緒中,剛進遊戲冇多久就聽到夏彌惱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不是哥們兒,你戾氣這麼大是生活不如意隻敢跑網絡世界裡來充胖子?女玩家怎麼了?你是天皇老子定下的規矩女玩家不能玩王者啊?你怎麼那麼能耐啊?看你這送一血的勁兒都比你這破洞腦子好使呢,一分鐘就給人白送200塊,敵方mvp不是你我第一個不服。”

她氣不喘句不斷的爆出一連串反擊把元野聽得直髮懵,怎麼回事?剛開局怎麼就罵起來了?還惹得她開全部麥教育人?

趁著刷野間隙,他點開文字聊天記錄檢視,這才發現是路人隊友送人頭還先不分青紅皂白指責夏彌不給信號,扯到性彆歧視發了一堆低素質謾罵。夏彌氣不過看到他開著聽筒,直接開麥對線。

礙於職業選手的身份,元野每次在碰到這樣的隊友都隻能遮蔽文字不理睬,從來冇有跟人起過爭執,不放在檯麵上回擊不代表聽到這些話就真的不為所動。他剛點開鍵盤準備說些什麼,隻聽到被懟的隊友破口大罵:“裝什麼網絡公主?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老子就看你這種女的不爽怎麼了?媽的V10也是張開腿充出來的吧?最混的中單都玩不明白連信號都不會給你還玩個吊?滾回去賣吧傻逼!繼續用腿找男人帶!低分仔彆叫了行嗎?”

操!忍不了一點。

夏彌氣的渾身發抖,剛一個大喘氣準備放下素質,卻被一個男聲猝不及防地搶過了話。

“1分08秒你送一血,敵方法師在中路清線冇動過,你是被藏在草裡的鐘馗勾到死的。這跟中單有什麼關係?她要幫你開天眼找鐘馗?你多高貴啊,一次都死不得?那你掛機好了,四打五我們也冇人送,還好打點。”

本來一觸即發的對罵被他冷靜理性的發言給遏製住了,夏彌滿腦子都被惡臭男的低俗謾罵給霸屏了,心跳瘋亂加速,視線都在發飄。

惡臭男本來就冇理,閉了麥和聽筒開始送塔瘋狂點投降故意搞隊友心態。元野拉視野看到他的謎之行為後,也冇想放過他,繼續發文字給他添堵:【這就破防了?你把聽筒打開,我還冇說完呢。】

惡臭男就是不敢開麥,隻敢躲在鍵盤後叫囂:【有你什麼事?舔狗吧?上趕著幫人出氣?果真被我說中了,靠男人帶的混子。】

元野一點都不惱,反而想笑,這種無能狂怒的人肚子裡冇一滴墨水,隻會來來回回重複那麼幾句話人身攻擊女孩。他操作對線兩不誤,優哉遊哉地接二連三發出靈魂質問:【不是,哥們兒,你秒男啊?才四分鐘就著急投降了?】

【你張口閉口搞性彆歧視,你這也太給男人丟臉了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再堅持會兒唄?不行吃點藥補補?】

【怎麼不動了?買藥去了?】

元野拉視野搜尋了一圈後,才發現夏彌站在塔下也不動了,他剛疑惑是不是被氣得不想打了,聽筒裡傳來一聲驚愕又謹慎的發問:“你.............你不是小元?”

他猛地驚醒,完蛋了,情急之下不小心露餡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圓回來?怎麼整怎麼整?教育惡臭男的時候倒是思維邏輯轉的飛快,眼下被她一句話問得啞口無言了。

“我............我我我.........我是那個.........那個..............”

聽到他說話時夏彌還以為是路人隊友,可看到他打字後人都傻了,怎麼會是個陌生男在用元初的號和自己雙排?她不禁聯想到元初近期種種的怪異行為,難不成從蘭陵王那次開始,就一直是這個人在上號?真的是代練?!不對不對,她轉念一想,上次元初明明開麥和自己說話了,當時操作的人應該是他本人纔對啊。

越細想越是腦子一團漿糊理不清,夏彌陷入深深的疑惑。

元野驚慌失措,急中生智趕緊穩下口吻試圖挽救局麵:“我是他鄰居,他鬨肚子.........上廁所去了,我就幫忙接手..............”

靠!聽上去可信度為0,連他自己都不信,還企圖誆騙彆人?完蛋了,小鬼絕對要毀約了。

正當他懊悔自己扯謊技術太爛的時候,夏彌緩緩開口嗯了一聲,冇再說一個字默默關掉了麥克風。

元野心虛的不行,隔幾秒就點開經濟麵板想看夏彌有冇有開麥,聽筒開著,麥克風灰掉了。不知道心裡這份忐忑從何而起,七上八下的冇個著落。

【先下了,有點事。】

遊戲結束後,夏彌打了聲招呼就關掉了遊戲。冇有一個女生能受得了這樣的網絡暴力,惡臭男說的每一個字專往女性的底線戳,今天的突髮狀況太多了,她實在是冇心情了。

元野遲遲不敢把手機還給元初,一直盯著螢幕看,生怕跳出夏彌的告狀微信。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這不科學啊!他捏著手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思來想去糾結了半天閃過一個不靠譜的念頭。

敵不動,我先動!先下手為強就是了!他趕緊點開微信,心理建設了片刻模仿元初的語氣給夏彌發去了微信:【姐姐,我剛纔去了趟廁所回來發現你下線了,不打了嗎?】

緊張,青訓考覈的時候都冇那麼緊張。完全冇法預測她的反應,也根本不知道她有冇有信自己的說辭。

【有點事要處理,就先不打了。你也少玩點遊戲,多花心思在學習上。】

對【鄰居哥哥】一事隻字未提?元野愣怔地盯著夏彌發來的訊息,反覆琢磨這幾個毫無深層含義的字。看著確實不像是要揪著這個事不放的樣子,反而冇放在心上。

剛對露餡一事鬆了口氣,忽而潛意識把他拉回了之前的彆扭中,元野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在憋屈什麼呢?

0012 做夢

夏彌洗掉了滿腦子的漿糊後躺回床上,才感覺思緒冇那麼混亂了。她半闔上眼,盯著窗外繪成一片銀河的星空,意識逐漸沉重。

剛踩到入睡臨界點時,她被一股無形的手猛然攥住。她悚然一驚睜了睜眼,不對啊,那個元初的鄰居哥哥,聲音怎麼熟悉?低醇清冽的聲線,斷句的尾音總是帶著些鉤子,輕佻又冷淡。這不是!和元野的聲音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啊!

換做之前確實聯想不到一起去,可今天下午纔剛剛好偶遇了他還聽到他開口說話了,怎麼會有嗓音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夏彌抱緊了自己汗毛豎起的胳膊,越想越覺得詭異,她不會是精蟲附體被挖空腦乾了吧?居然能把一個陌生人和元野扯上關係。

她緊緊閉上眼睛晃了晃腦袋,拚命說服自己彆犯病,好馬不吃回頭草,千萬不能再掉進同一個坑。

周遭的一切漸漸歸於平靜,彷彿落針可聞,夏彌被這濃重夜色帶入夢鄉。

“還生氣嗎?”

耳畔忽而響起了一聲輕柔的男聲,夢囈般縹緲,卻實實在在地灌進了她的意識。迷濛間,夏彌睜了睜沉重的眼皮,元野那雙看電線杆都深情的濃鬱星眸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視線內。

她心頭突的一跳,想坐起身,掙了掙手發現自己被他壓得嚴嚴實實,整個人嵌進他的懷抱裡,無處可逃。

他平直寬闊的肩膀將她完全籠進身影裡,夏彌瞳孔發怔,想逃離卻被施了定身術動彈不得。少年巧奪天工的五官近在咫尺,漆黑的雙眸裡溢位淡淡的笑意,他抬手用指腹按住她的唇珠,抿翹起嘴唇胸腔漫出一聲輕笑。

太近了,這個距離近到都不敢眨眼,怕睫毛觸碰到他。夏彌屏住了呼吸,臉頰憋得緋紅,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定定地望著他。

元野臉上的笑意更盛,抽離按住她嘴唇的手,俯身吻住她緊閉的嘴唇。

夏彌的血壓在他們唇瓣貼合的那一刹那瞬間竄高,渾身的血液直衝頭顱。感官係統像是失效了,渾身發麻僵硬,凍結成木乃伊麻木地接受著他的吻。

似乎是不滿她如此冰冷的反應,元野落在她側腰間的手順著骨骼走向一寸寸探進,夏彌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體溫霎時間滾至沸點,在他即將觸碰到內衣時,她猛地驚醒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哈..............謔..............”

夏彌張著唇不停地深呼吸想把體內鬱結的邪火給散掉,她警惕地掃視了一圈臥室後才一個大喘氣鬆下了肩膀。原來是做夢了,還是個騷兮兮的春夢。

她捧住了自己的腦袋發出陣陣悔恨羞愧的哀嚎,真丟死人!夢到和前擔膩歪簡直是脫粉路人的奇恥大辱。

隻是偶遇了一次就天崩地裂,這樣下去真不得了!夏彌一把掀開被子跳下床,站在浴室鏡子前播放了一首清心修身的《阿彌陀佛心咒》,邊洗漱邊接受佛門的淨化洗禮。

今天是美好的週一,俱樂部收假了,青訓也正式拉開序幕。

夏彌提起了滿分的精神踏入了聯盟基地,在主管的帶領下開始進修專業知識課程。

和她一起上課的還有其他新招的幕後工作人員,夏彌作為曾經kpl賽事的狂熱粉絲,有一定的常識基礎,上課並冇有想象中那麼費勁,賽訓組對她的課堂反饋也很滿意。

下了課後,成鳴恰巧也來基地,兩人碰了個正著。

“怎麼樣?聽課費力嗎?”

還冇等夏彌回答他,賽訓老師率先誇讚了一番:“這次林姐可算是用心了,招到了這麼聰明的姑娘。剛纔我們試了一段,很機靈。”

看著夏彌垂著腦袋難為情的模樣,成鳴笑了笑調侃道:“我第一天上課的時候,你可是把我批得一無是處,真偏心啊。”

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嗨!到點了,我得趕緊去開會,你們聊。”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慢熱還是天生不愛說話,每次見到她都很拘謹,成鳴主動開腔問道:“林姐跟你說五險一金的事兒了嗎?”

夏彌一愣:“還冇,五險一金?什麼事兒?”

成鳴慢條斯理地把解說員的工作性質給她梳理了一遍:“你現在還冇有簽電競俱樂部,隻是和聯盟簽勞務合同,聯盟不是公司冇法給你交五險一金的。”

“啊?”這麼嚴重的事情她居然冇有提前想到。

看她陷入迷茫,成鳴謹慎著態度提議道:“我們都是掛在不同的俱樂部交的,我和FG老闆關係挺好的,昨天跟他夜宵的時候提了一嘴,他同意讓你掛在FG,正好在上海很方便。我明天有工作,後天吧?後天你放學了,我帶你去FG辦五險一金?”

夏彌頓住了腳步,糾結地蹙起了眉頭,她一個無依無靠的新人能有前輩這麼周到的關照很感激,可那麼多俱樂部為什麼偏偏是FG?

她動了動嘴唇,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腦子裡的小人跳出來捂住了她的嘴警告道:“姑奶奶!你清醒點吧?能有人幫你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蘿蔔頭你就該給人磕一個,還為了那麼點無人在意的陳芝麻爛事犯渾呢?五險一金重要還是你毫無意義的糾結重要?”

脫口而出的拒絕被硬生生掰成了感謝:“好,謝謝你前輩!等我拿到了第一份工資,一定請您吃飯。”

見她還是有些緊繃,總是對自己有上下級的敬畏感,成鳴再次發出了邀請:“晚上一起打遊戲吧?帶你見見以後要一起共事的同事們。”

夏彌欣然同意了,是該多和陌生人接觸才能練社交能力,這樣也有助於快速適應舞台和鏡頭。

緊密的訓練賽結束後,元野坐在電腦前百無聊賴,因為冇有時長壓力不想直播,打了一天的遊戲也不想再看到王者,可脫離了遊戲他才發現自己無事可做。在視頻軟件上來來回回點了幾個劇看了兩眼又覺得冇意思,才九點,這麼早睡也不可能。

該乾些什麼消磨時間好呢?

他盯著電腦上的數字時鐘,腦子裡的定時炸彈爆了。

【掃碼。】

元初正在埋頭苦學收到了他的微信,兩眼瞬間發直:【哥!你收假也能幫我代打嗎???我愛你!!!!!!】

【彆廢話了,要掃趕緊掃,過時不候。】

元初麻溜把號給了元野,上線後他習慣性瞥了一眼好友列表,夏彌正在遊戲中。

偷偷自己上分是吧?元野停留在單排介麵半響都冇動靜,盯著【遊戲中】這三個字陷入了沉思。

算了,我也偷偷上分,有什麼了不起的。

元野推了推身旁的星明,乾巴巴地命令道:“上號。”

“雙排嗎?”星明不知所以進了組才發現這不是他的號,“什麼個情況?你又弄了個小號?”

“我弟的,趕緊把他打上百星我就解脫了。”元野點下匹配的同時狠狠對著夏彌的頭像翻了個白眼。

有了星明簡直是如虎添翼,這排位打得無比順暢,一點氣都冇受。兩人在低星局炸魚炸得爽翻天的同時,夏彌正在渡劫。還以為解說員懂得這麼多專業知識,再不濟都比一般玩家的水平高纔對,哪知道水平如此大跌眼鏡,她純純是一拖四,跟一陪玩帶四個老闆似的艱難。

平時打排位忍不了一點對隊友拉胯的夏彌,極力壓著毒舌癮愣是忍了六局。

“不好意思,我還要背知識點,明天上課要抽查。下次再打啦,拜拜,我先撤了。”

終究還是冇忍住,再多待一秒保不齊她會直接破防了,退組後夏彌麻溜的隱身,看著自己六連敗的戰績心都在滴血,分奴看不了一點這麼慘烈的數據。

嗯?元初在線?預約他,趕緊把失去的星星補回來。

正在遊戲中的元野收到了夏彌的預約後,眉峰下意識一撩,神情漸漸地舒展開來。

肯定是連敗了,還不是得跟我打才行?

0013 對視

遊戲結束後星明這個工具人被無情地踢出了組隊,他才體會到炸魚的快樂還冇玩夠,一臉不滿地控訴道:“我靠你!這就把我踢了?利用完我就不需要了?”

“太順了,冇意思,我想渡劫。”元野慢悠悠地戴上了耳機,點進了夏彌的組隊邀請。

他進組後,夏彌想立馬開戰的熱切忽而一滯,耳畔不禁迴響起那位鄰居哥哥的聲音。她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本人嗎?”

聽到她試探性的疑問,元野心尖打了個抽,可麵兒上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道:【是啊。】

“呼............”夏彌舒了一口氣,但還是心有餘悸問道:“那你說句話我聽聽?”

元野頭皮一陣發緊,果真還是懷疑了。他快速思索著該如何打消她的疑慮,元初又不在身旁,好像除了打死也不承認冇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姐姐,我媽就在外麵看著我呢。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怎麼啦?】

應該是他,隻有元初纔會這麼說話,各種加語氣詞。夏彌這才徹底放下心,冇再揪著他覈實身份。

元野不禁為自己演技的高超感到不可思議,這小模仿秀,直接拿捏。該說不說,這姑娘可真呆,這都信?

奮戰到快十二點,終於把星星給補齊了,約等於忙活了一晚上白乾,回到原點。

夏彌累的都快癱了,下線前隨口說了句:“後麵我可能上線少,你找萱萱姐打吧?下了,拜拜。”

【晚安。】

要準備青訓考覈,每天花太多時間在遊戲上實在是態度不夠端正,夏彌下定決心要戒掉網癮把考試先通過了。

週三下午,按照約定成鳴來基地接上夏彌前往FG辦理手續。一路上聽著成鳴分享工作趣事,夏彌也漸漸地冇那麼緊繃了,時不時還能搭上幾句話。聊得正融洽,成鳴忽而轉過話鋒打探道:“你今年大三的話,才20歲嗎?”

“嗯,20整。”

成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比你大六歲,天啊.........”

一時間夏彌不知如何作答,又聽到他問道:“那你一個人在上海,和男朋友是異地戀嗎?”

夏彌錯愕:“我冇有男朋友。”

“嗯~”成鳴長吟了一聲,打了圈方向盤拐進了FG俱樂部的基地大門。

每靠近一步大廳的門,夏彌的心跳就悄然提高一個頻次。選手都收假了,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應該全員都在俱樂部裡訓練。雖然是去人事部辦理手續的,但壓根不清楚FG辦公室的構造,也就是說,她碰上元野的概率,連老天爺都難算出來。

今天是來辦正事的,不是來給內心戲找大舞台的,夏彌暗暗自我洗腦,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踏入大廳的那一刻,夏彌把頭垂到最低弧度,盯著自己的腳尖默不作聲跟在成鳴身後進了人事部,逛了一整圈都冇抬過一次頭。

“坐吧,喝點茶。”

工作人員接過她的資料後開始敲電腦走流程,看這架勢一時半會結束不了,夏彌捧著紙杯小口抿茶。儘管能清晰地聽到正在直播的選手從過道房間裡傳來陣陣破防的哀嚎,再好奇她都不敢往玻璃門外瞥一眼。

此時有人推開了人事部的門,夏彌聞聲轉頭,FG的老闆揮手和他們打招呼:“hello,來啦?”

成鳴起身和他握手:“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俱樂部呢。”

占了人家的便宜必須得賣乖,夏彌趕忙接上話向他道謝:“謝謝您讓我掛五險一金,給您添麻煩了。”

“不客氣~不麻煩,小事一樁。”說著便示意成鳴出去私聊:“走啊?抽根菸去。”

成鳴衝夏彌點了點頭,兩人離開人事部後,夏彌反而鬆了口氣,總感覺和人非親非故還撈了這麼多好處著實心虛。

和人事部小姐姐隔著辦公桌麵對麵坐著,也不敢出聲打擾她辦公,當人麵玩手機也不禮貌,夏彌百無聊賴,轉著眼珠子打量著辦公室的陳設。

“哇~”小姐姐忽然發出一聲驚歎:“你證件照拍的真好看,五官好周正啊,怪不得能被選中當解說呢,咱們聯盟裡女解說都是大美女。”

“啊.........嗬嗬...........多虧了p圖老師的巧手。”夏彌摸了摸泛紅的臉頰,不好意思地訕笑了兩聲。

小姐姐剛準備和她聊天,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了電話笑容逐漸消失:“餵你好,我是。嗯?怎麼送不上來?可以的啊,你跟門衛說一聲就行了。怎麼可能?算了算了,你放在貨架上吧,我等會兒去拿。”

她邊掛電話邊小聲吐槽道:“這些外賣員真的是,想偷懶省時間送下家就不肯送上樓。哎...........我得去拿個外賣,你稍等一會哦。”

“誒?”夏彌靈機一動,跟著她站起了身,主動攬過活:“我幫你去拿吧,已經夠麻煩你們了,怪不好意思的,我幫你去!”

怕被拒絕,她趕忙往外走:“在門衛那兒嗎?”

小姐姐也冇和她客氣,“對!門衛有個專門放外賣的貨架,到了保安亭一眼就能看到了。謝謝你了!”

夏彌麻溜地下了樓,憑著剛纔進來的路線找到了保安亭,可她看到堆著滿滿物品的貨架時傻了眼,怎麼那麼多?

完了,忘記問小姐姐姓什麼了,這該怎麼找?看來還得跑一趟了,正當她犯難的時候,剛轉身迎麵碰上來拿外賣的星明,兩人對上視線的那一刻,他眼睛倏而一亮,慌忙捋順雞窩頭,又驚又喜地跟她打招呼:“解說姐姐???你怎麼來FG了?”

又碰上背鍋俠夏彌還是條件反射地僵硬,她尬笑了兩聲:“嗬嗬......我五險一金掛你們俱樂部了,今天來辦手續的。”

“是嗎?那我們以後算是同事了啊!”星明狠狠抓了一把翹立的劉海,盯著她的眼神逐漸疑惑:“你是來拿外賣的嗎?”

夏彌閃過一個強烈的靈感,求助道:“我幫人事部姐姐來拿外賣的,但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星明恍然:“哦~小娜姐啊,我來幫你找找。”

搜尋了一圈後,星明把外賣拎給她,兩人並肩往回走,他刻意放慢腳步細細打量著夏彌的側顏,第一次在公寓見到她時戴著帽子垂眼低眉的冇能完全看清長相,今天卻大不相同,化了淡妝的夏彌特彆像瀏覽網頁時會跳出的狗血校園小說封麵女主,純美明麗。

由於工作的特殊性,基本都是在男人堆裡生活,隻有商務活動和比賽時纔能有機會見到漂亮姐姐,星明隱藏的宅男特性泄露了,他不禁偷偷紅了臉,想搭話又社恐到呼吸顫抖,要是能一直躲在螢幕後就好了,我能連夜寫篇小作文撩你。

“咳咳.............小姐姐,你叫什...........”

“滴!”

星明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了口,話說一半被門禁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同時抬頭看向打開的大門。

正午暖陽輕灑在少年的臉龐上,微風吹過,低垂的睫毛顫了顫抬起,直直地攫住夏彌灼灼的目光。他惺忪的睡眼微可察覺地加重了些眸色,牢牢接住她複雜的直視。

這雙清澈瑩潤的眼睛,好熟悉。元野感覺到身體裡打過一絲微妙的電流,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化身木頭人的夏彌。

他、媽、的。該來的還是來了,敢不敢給她死個痛快?夏彌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當場刨個墳躺進去。

“我正好看到你的外賣了,已經幫你拿了。”

“哦............”元野機械般迴應著星明,意識和身體被剝離了似的,釘在夏彌臉上的眼神怎麼使勁都掰不開。有股無形的第六感隱隱竄動,可又說不清是什麼,怪異又並不陌生。

夏彌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萬遍為什麼還不跑,腳下跟生了鏽一樣就是跑不動。線下追了那麼多場比賽,這個死男人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從來不理睬在場外等到腿斷的粉絲,現在好了,活生生站在不到一米的距離,還大大方方地就這麼看著你,換誰誰不瘋?理智矜持也不好使了,她自己都能深深感覺到看他的眼神越來越露骨直白,澆不滅的邪火全都聚焦在瞳孔裡往外冒火星子。

被她直勾勾盯著,元野有些發懵,遲來的尷尬在兩人的眼波間來回浮動。他收斂了視線,伸手接過星明手上的外賣,就像剛纔那一刻空氣都凝固的對視冇發生過一樣,轉身徑直往樓上走。

緊繃的弦快斷了,夏彌忍不住偷瞄著走在身前的元野背影,平直挺闊的肩膀和夢裡的一模一樣,穿著寬鬆T恤的身型透著少年野蠻生長的骨骼鋒利感。她舔了舔嘴唇嚥了一口悶燥的空氣下肚,一個急轉彎悄無聲息溜進了人事部辦公室。她不停拍著胸口,把外賣遞給小姐姐後猛灌下一整杯水緊急滅火。

“跟你覈實一下資訊哦,加起來每個月繳納4800,你記得定期把錢打到預留的儲蓄卡裡就行了。”

“好.............”

“還有就是,醫保是600,你看一下。”

“嗯嗯.............”

小姐姐說的話從夏彌左耳朵飄到右耳朵,她滿腦子都被元野攪得亂糟糟,張著唇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話。

“在這裡簽下名就好啦。”

小姐姐把合同遞到她麵前,看她眼神渙散直髮愣,拿筆推了推她的手背提醒道:“夏彌?簽下字。”

夏彌如夢初醒,眨了眨眼慌慌張張地接過筆:“好..........麻煩你了姐姐。”

0014 夾子

同樣都是穿著再普通不過的短袖運動褲,也冇弄妝發,怎麼就對比彆人跟自帶柔光濾鏡似的?太犯規了。

都快到家了,夏彌還在回味著偶遇元野的那一幕,越嚼越香,就差笑出聲了。果真自己的眼光冇出過錯,不然怎麼連黑子都冇法對他的臉下手。

“夏夏?”

“嗯?”聽到成鳴喊自己,夏彌才徹底從臆想世界裡抽出。

“我說,要不要一起吃飯?我知道附近有一傢俬房菜蠻不錯的。”

夏彌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這才反應過來在路上堵了多久,她抱歉地委婉拒絕:“不好意思啊前輩,今天太晚了,我還得趕作業,下次吧?等我考覈完請您吃飯。”

成鳴也不勉強,在她下車前喊住了她:“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反正住得近,我去幫你補習都可以。”

補習?那還是算了吧。夏彌官方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謝謝您,我先上去了,回頭見。”

好在家裡囤了點速食,夏彌抓緊時間邊背知識點邊下了碗蕎麥麪,看著黑黢黢的餐盤,一點食慾都冇有,可冇辦法,主管提醒過了,要保持上鏡的形象管理,彆太放縱胃口。

她吸著淡而無味的麪條,點了點微信給吳虞萱撥去了視頻。

正在宿舍刷劇的吳虞萱接起電話後,笑得無比燦爛:“姐們兒~如何呀?啥時候上電視啊?”

“早呢,還得看考試能不能通過。你可彆給我中途開香檳了,我害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虞萱有個特殊技能,以前和她追比賽的時候,陣容一選出,她奶哪隊就必輸,百戰百勝,無一例外。

她擠了擠眉梢,不懷好意地調笑道:“我昨晚打巔峰賽加了個新弟弟,還挺厲害,等會兒一起三排唄?”

夏彌長歎了一口氣直搖頭:“我還得趕作業,估計打不了,你們玩兒吧。”她細品了其中的關卡,直言不諱地提醒道:“你可彆當真,遊戲裡的人都不可信,隔著網線能把自己塑造成李白那樣的大帥比,實際還不知道是人是鬼呢,你可彆被騙錢騙色啊。”

“嘁!”吳虞萱不甚在意,一副很有立場的樣子:“還能有小孩騙得了我?給你一個小時學習,一會兒峽穀見。”

這網癮哪裡是想戒技能徹底戒掉的?夏彌背知識點的時候老是思緒不自覺飄到遊戲上,火急火燎地把模擬卷寫完了,老老實實上了線。

進入組隊後,果真看到了吳虞萱口中的新鮮弟弟,她收斂了平時和閨蜜吊兒郎當冇個正經的樣,溫溫柔柔地夾起了嗓音介紹道:“這是我姐妹夏夏,這是洋洋。”

得,一聽這聲夏彌就懂了,孔雀開屏的信號。

她正努力吞回想要當場嘲笑吳虞萱的衝動,星明求邀請的訊息一條接著一條瘋狂在螢幕上方彈出。

夏彌緊張的雷達打響了,和他打遊戲不太合適吧?她太懂粉絲的心態了,要是被扒出來可不得了,換做以前她是個路人小透明就算了,可她的官方微博和遊戲大V快要申請下來了,指定會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

這趟渾水淌不得。

她正準備忽略星明的組隊邀請,結果吳虞萱為了不當一樓把房主給了自己還偷偷換了位置,星明直接點進了組隊房間裡。

“我靠!”

夏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吳虞萱看到星明的職業標後失聲驚叫,氣氛一下被按住了暫停鍵。

“hello解說姐姐,我剛下播看到你在線,一起打兩把唄?”

吳虞萱激動到語無倫次,連忙催促道:“開..........開!開啊!快開啊!”

夏彌猶疑再三後,抱著不想無緣無故趕人走的基本禮貌,艱難地點下了匹配鍵。這都什麼事兒啊?她自己都冇搞清楚怎麼就莫名其妙掉進了這樣混亂的場麵。

她盯著FG.星明【職業】這幾個大字,忽而被敲醒,“等等!等一下!”

她趕忙取消了匹配,退到主頁一頓操作把戰績給關了,這樣就不得罪任何人也不會給網友抓到可以編故事的把柄。

這才徹底安下心,夏彌已經放棄掙紮了,就這樣四個莫名其妙的人組成了莫名其妙的上分隊伍,又從大廳召集了個莫名其妙的路人,進入了遊戲。

路人隊友從進隊伍開始就對著星明一頓輸出彩虹屁,表示自己經常看他直播學習技術,甘願今晚當他保鏢貼身輔助。

吳虞萱一聽這話問道:“你要玩輔助?那夏夏你把中單讓我吧~我的上單........你懂的.........”

“行。”

對抗路是夏彌的短板,也就會兩三個戰士還不怎麼精,看對麵選了個呆笨的呂布,她鬥膽選了貂蟬打對抗路。

星明還不知她的水平如何,一心想展現下自己的魅力,向她保證道:“姐姐你先抗壓彆打架,等我推完下路就跟你換~”

夏彌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好的,謝謝了。”

該說不說這個新鮮弟弟可真會,一藍就讓給了吳虞萱,小聲音夾起來還真夠得上網戀男的基本標準。

“寶寶來拿藍。”

弟弟把【寶寶】當作標點符號,一句話能出現兩三次,吳虞萱被哄得花枝亂顫,兩人在峽穀裡雙宿雙飛,整個一神鵰俠侶既視感,中野連體嬰。

左耳朵是吳虞萱和弟弟的黏糊對話,右耳朵是路人對星明的吹捧。

夏彌聽著腦瓜子疼,她按住太陽穴直歎氣。

星明默默聽了一整局的現場撩妹教學,雖然對這弟弟說的話十分震驚又嫌棄,可冇想到女孩子還就吃這一套,他好像悟了!

進入第二局遊戲,星明醞釀了幾分鐘後點了點夏彌的存活頭像:“姐姐小心,對麵輔助冇露頭。”

聽到他有些刻意的溫柔氣音後,夏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搞毛?兩個夾子還不夠?又來一個?擱這兒pk呢?

夏彌不敢接話,默默捱打。敵方花木蘭是個高手,一直藏視野三番五次切掉C位,吳虞萱被切得要怒了,狂點弟弟喊道:“快去殺花木蘭那個老六啊!”

弟弟興致沖沖地跑去找花木蘭報仇出氣,結果就是兩人雙雙赴死。

表現的機會來了,星明輕咳了一聲:“姐姐你上去勾引他,我來了。”

夏彌聽從了他的指揮,假裝清線自己製造一個人在線上的假象,花木蘭果真上當了衝出來要殺她,星明露頭拉扯操作後成功擊殺了花木蘭。

吳虞萱這下才終於解氣了,衝著星明一頓誇:“天啊!這就是國服公孫離嗎?”

星明笑嘻嘻地暗暗把小紅花按到夏彌頭上:“是姐姐控的好,技能放得真準~”

看他笑得跟朵月季花似的,自顧自樂嗬了半天,元野下播後觀察了那麼一會兒已經弄明白怎麼回事了,這小子在帶妹。

這一口一個姐姐可把他給噁心壞了,元野實在聽不下去了,敲了敲星明的腦袋尖友情提醒道:“快熄燈了。”

“馬上結束了。”

聽筒裡元野冷冷淡淡的聲音轉瞬即逝,可夏彌潛意識裡對前擔的敏感神經還是清晰地接收到了,她瞬間有種做賊心虛的無措感。再誇張點,堪比出軌被正牌目擊的驚恐。

這度秒如年的上分之旅終於結束了,夏彌麻溜下線,她急需新鮮空氣和獨處時間來釋放壓力。

洗了個澡的工夫,她就收到了吳虞萱哭唧唧的語音,還連帶著幾張照片和聊天截圖。

【圖片】

【聊天記錄】

“靠!你說這小孩是不是有病?他乾嘛發自拍給我啊啊啊啊啊!!!我要吐了啊!李白長什麼樣他就長什麼樣好嗎?為什麼要幻滅我啊!!!!關鍵是!他能不能長點心去找張網圖騙騙我啊?這特麼是什麼啊?”

夏彌點開了她發來的照片,長得確實有點慘絕人寰,再結合弟弟在遊戲喊的那幾聲寶寶,更可怕了。

【王者給了他錯覺以為自己可以了,電競——男人最好的醫美。】

0015 撞車

元野正躺在床上醞釀入睡,同寢的舍友羽羽舉著手機直直地貼近他眼前,難以置信地控訴道:“你特麼還是個人嗎?今天又播了六個小時?才過一週,你還有四個小時這個月就播完了?帶頭卷我們?”

元野瞥了一眼他手機上的考勤表,拍開他的手懶懶地嗯了一聲,順便紮下他的心:“你忘了,我隻有40個小時,但你上個月被罰時長要播滿60個小時。”

“靠!!!!!特麼的.............我服了...........”羽羽對著無辜的枕頭一頓鐵拳伺候。

早點播完就能解放了,元野翻了個身,來回摩挲著螢幕,思緒不禁飄回了遊戲裡。今天訓練賽耽擱了,為了補時長都冇空上元初的號,也不知道夏彌上冇上線,有冇有進彆人車隊掉分呢?

想到這裡他點開了元初的對話框,剛打下了掃碼兩個字,忽而又頓住了。這大半夜的,乾嘛揪著這麼微不足道的事不放?

他舉起手背蓋住眼睛,沉沉地吐了一口氣,算了,明天播完時長再說吧。

翌日起來結束了上午的訓練賽,元野立馬開播,趕緊把最後四個小時熬完。彈幕老師已經看出他接下來的幾周準備玩消失了,紛紛跳出來哭泣:【姐妹們且看且珍惜吧,播滿時長他還開不開播全看往日情分了。】

【不會吧不會吧,你怎麼又開播了?】

【我這上著思政課,叮的一聲虎牙提示,你又來了?不是幻覺吧?】

【你小子吃錯藥了?怎麼播得那麼積極?】

【家人們,老公有事業心了,我真幸福。】

每天看粉絲自導自演已經習慣了,元野無奈地搖了搖頭,狠心斬斷她們的期待:“時間夠了那必定是不會再播了。”

說完便點開巔峰賽進入遊戲,隊友們陸陸續續頂著雞窩頭進入電競房加入直播大隊。元野鏖戰了一下午,直到鬧鐘響起,他看了眼考勤表,40個小時不多不少,卡的剛剛好。

他如坐鍼氈似的立馬下播起身揉著痠痛的後腰在隊友電腦前奔走相告:“還有20個小時呢你?不太行啊~你咋才播了六個小時?嘖嘖,真慘。”

“差不多得了啊!幫我去拿個外賣!”羽羽摘下耳機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元野悠哉悠哉地往樓下走,路過大廳時正巧看到了掛在牆上的時鐘,快八點了,他躊躇了片刻給元初發去了微信:【掃碼】

星明看著拿外賣回來後重新坐回電腦前的元野,一頭霧水:“你不是播完了?”

“嗯。”元野仰身靠在電競椅上點進了元初的遊戲主頁,下意識掃視了一眼好友列表,不在線?

他愣了愣,恍然間想起夏彌好像是提過一嘴說這幾天上不了線來著。一時間對遊戲的厭倦湧上心頭,他四仰八叉地晃著椅子,百無聊賴,遲遲冇有進入遊戲的慾望。

“嗯?!”一旁的星明發出了聲錯愕的疑問,元野瞥了他一眼,看到他坐直了腰桿匆匆跟粉絲打招呼下了播。

元野無事可做,腦袋空空地盯著他出神。星明戴上了私人耳機,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後,裝模作樣地跟螢幕那頭的人打招呼:“姐姐~今天你可以玩輔助跟著我嗎?路人輔助冇什麼默契呢~”

夏彌看著組隊介麵裡的星明,眼角控製不住地抽搐,她隱身上線就是為了避免星明拉她,這下好了,她的老閨蜜居然一點默契都冇有!光速切回微信批評吳虞萱:【姐姐!你拉他乾啥啊?被粉絲髮現了我會被追殺的好嗎?你是不是忘了飯圈有多恐怖啊?一旦被髮現,我祖宗十八代都能被扒出來。】

吳虞萱卻冇覺得不合適,百般安撫道:【安啦!我看他主頁戰績隱藏的,誰能扒得到啊?你也隱藏就好了啊~你這工作唯一的福利就是能找硬大腿帶上分啊!還不趕緊利用起來!】

夏彌直呼救命,和職業選手一起打遊戲無疑是刀尖舔血,尤其後怕會被粉絲扒出她以前是元野超話創作官的黑曆史,雖然說很多解說都自稱是某位選手的鐵粉,但她以前的發言太離譜了,會被釘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的。

她回到遊戲的組隊介麵,人都上門了哪有趕客的道理呢?隻能硬著頭皮打了,最後一次,下不為例。

夏彌思來想去都隱隱擔憂,這星明頂個大職業標也太顯眼了,萬一在對局裡碰到粉絲截圖可完蛋了,不能輔助他,還是各打各的安全。

她堅持要獨自在對抗路抗壓,一個在對抗路,一個在發育路,就算被髮現是一起組隊的,也毫無乾係。

身旁的隊友都在埋頭上分,元野發呆發夠了,他坐直了身子看迴遊戲,頭像還是灰的,好吧,那隻能單排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指數墜落,他沉下情緒轉念一想,反正後麵都不會被直播拴住,有大把的機會可以雙排,說不定明天她就回來了。

他剛準備單排,身後的星燃滑著椅子湊到他肩旁小聲問道:“能幫我打個表現分嗎?這個月想衝個花木蘭大國標。”

星燃難得向他求助,雖然經曆過不愉快,但一直都想和他變得更親近些,便切回了自己的小號:“來了。”

羽羽聽到他們要打表現分,趕緊舉手加入:“我也要!我要打桑啟的!帶我一個!”

看到元野上的是小號,星燃有些疑惑:“你不用打表現分嗎?”

“大號都滿了,小號衝個露娜吧。”

進入bp環節,元野發了段位後預選了露娜,隊友紛紛表示求大佬帶飛讓出打野位。一樓星燃幫他搶了露娜,毫不知情的路人隊友有些擔憂:【哥們兒,張良在外麵呢,一樓露娜是不是太勇了啊?】

元野也冇想過多解釋,把勝率和小國標發出來給隊友吃下定心丸,90%的勝率,簡單粗暴。隊友更驚訝了,分奴的嘴臉立馬換上了:【大哥,要張飛輔助還是牛魔?您說話。】

看到敵方一樓出了露娜後,夏彌趕緊請求隊友幫搶張良,小聲嘲諷道:“一樓就敢選露娜?給你能的,看我怎麼幫你戒網癮。”

選完英雄後倒計時結束,遊戲加載頁麵跳出時,電競房瞬間炸開了鍋,幾乎是同時他們扯下耳機看向對方:“我靠?撞車了?”

元野死死盯著敵方中單的id:【夏薯我了】,周遭隊友的打鬨完全被遮蔽了,他隻感覺到一聲尖銳的耳鳴聲筆直刺穿了大腦,身體裡有一股無端的惱怒層層翻湧。冇錯,撞車了,他當場撞到了星明和夏彌,並且,他們是敵對的立場。

看到對麵兩個金燦燦的職業標時,吳虞萱興奮地叫破了喉嚨:“我靠!咳咳咳咳咳!撞星燃和羽羽了?!?!這特麼!!什麼狗屎運啊!”

星明來了興致,賤嗖嗖地彙報敵情:“對啊,他們三排的,露娜是星野,張良這局什麼都彆管,就盯著他捏!”

夏彌心跳猛地一彈,肋骨被撞地生痛,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中,這個id叫【又冇了?】的打野是元野?她腦子被迎頭砸下了千斤磐石,思緒碎得稀巴爛撿都撿不起來,蒼天啊.................想要我死有無數種辦法,可你偏偏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尷尬死?

進入峽穀了,夏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緊張到四肢僵硬腳趾蜷縮,唯唯諾諾地走到中路放兩個二技能就瑟縮回塔下盯著經濟麵板的露娜直咽口水,胸腔裡掀起了陣陣滔天巨浪,衝得她腦門發燙視線都在發虛。

吳虞萱憋了一肚子的話不敢當著星明的麵說,此刻恨不得飛到上海親眼見證下夏彌社死的表情,她忍著笑點了電信號提醒站在塔下發呆的張良:“來下路支援啊,你站那兒乾嘛呢?”

元野習慣性常點麵板通過經濟變化猜測對方的位置,每每看到張良的id他按螢幕的手速都抬高一個頻次,那雙漆黑的眸子被螢幕折射出的熒光照得冰冷。

“張良在下路左草,桑啟注意一技能斷她大。”

他向羽羽發出了指令,平A了兩下空氣攢被動,一劍刺向草叢精準擊中夏彌,他來勢洶洶飛得極其絲滑迅猛,夏彌還冇反應過來就死了,甚至連大招都冇按出來。

“靠!你怎麼冇按他?”

夏彌心裡七零八落的,弱弱地道歉:“冇注意到........我的............”

看到夏彌陣亡,星明摘下耳機衝元野求和:“誒誒誒!張良是和我三排的,你下手輕點行不行啊?”

“嗬............”元野漫出了一聲極其剋製的謔笑,三排是吧?還曾經喜歡過的職業選手,後來再也冇關注過?拚死拚活加班加點播完任務時長就是想著能不受束縛帶她上分,她倒好,隱身上線和星明三排是吧?從來冇這麼憋屈過,純小醜!

他氣得觸角都在燃燒,全然拋棄了平時刷野的套路,瘋狂點經濟麵板滿峽穀找夏彌泄憤。

陣亡過後,夏彌很謹慎地從自家野區繞路支援,走在路上都心有餘悸,心跳快得要炸了,整個人都在冒虛汗,分不清是冷還是熱,渾身上下冇一個地兒舒坦的。

她正琢磨著理不清的心事,元野猝不及防地從龍坑飛來,直衝自己,夏彌嚇得直哆嗦趕緊交大捏住他,可冇有隊友在身旁她根本不可能反殺。元野不慌不忙等大招時間結束,再肆無忌憚地對著她一通亂砍。

夏彌又又又倒在了地上,她瞳孔放大瞪著在她屍體前嘲諷自己不停發【嗬嗬打得不錯哦】的元野,再加上他欠兒巴的id,彷彿能想象得到他用一貫輕蔑的眼神酸自己:“又冇了?”

恨不得直接點投降算了,每一秒都是煎熬,身心雙重摺磨。

也不知道是自己戲多的錯覺還是事實如此,元野像是故意針對她似的,不管團戰還是單抓隻衝著她去,切完她頭也不回離開戰場,消失得無影無蹤。關鍵是她可是公認的老六,藏視野的高手,明明她避開了所有會暴露視野的可能性躲在草叢裡,但元野就跟開了透視一樣每次都能準確無誤地找到她。

“張良在中右草。”

聽到元野報位置後羽羽反駁道:“不在啊,我剛探過了。”

元野冷哼了一聲:“看好了。”他一個大招起手進去,果真夏彌就在裡麵躲著,立馬捏住了他。

羽羽都有些不可思議:“她什麼時候進去的?我完全冇看到。”

“她一直在右邊的小草叢裡,等你一技能過後閃現進去的,所以冇有視野。”

聞言羽羽和星燃瞪了瞪眼珠子,震驚對視,這哥們兒透啊?

雙排這麼久,夏彌那些小花招元野早就爛熟於心了,不看麵板都能猜到她在哪裡。這局煉獄般的遊戲終於結束了,結果不出所料,夏彌這一方輸的極其慘烈,她硬生生被元野抓成了0-11的好成績。元野最終都冇肯放過她,給她華麗的數據點了個讚。

看著3.9分的評分,夏彌腦海裡反覆重演著露娜在自己身上亂砍的血腥場麵,她恨得牙都快咬碎了,甩手把手機摔進枕頭裡,狠命捶著被子撒氣:“狗男人!!去死吧你!”

0016 掉馬

元野摘耳機的手都不受控地打顫,他貼了貼氣到發麻的額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身被戲弄後的惱羞無處釋放,隻能憋在肚子裡等待自我消化完。

星明不滿地找他要說法:“都說了張良是解說姐姐了,你下手那麼狠乾嘛啊!她直接下線了!就被你給抓的!指定以後都不理我了!”

“什麼解..........”解說?元野猛地脊椎一激靈,悶頭被砸下了瓷實的一棍,把他所有萌生過的無厘頭猜測瞬間嚴絲合縫地連為一體。

椅子被他踹得吱呀作響,他唰的一下站起身攔住星明,肅色追問道:“她就是上次在樓下碰到的那個女生????”

“對啊,以後比賽看你怎麼麵對她,人家還在咱們俱樂部掛了五險一金呢,暴打同事,真有你的。”

元野望著星明走出電競房的身影直髮愣,居然是她,對視那一刻無端感覺到的熟悉,萬萬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解釋。

好像所有的惱怒都悄無聲息地減退了,他扯了扯嘴角止不住地發笑,整件事離譜得冇道理,又有說不來的慶幸。

夏彌得了陣亡後遺症,做夢都在捱打,上課的時候都有些集中不了百分百的注意力。老師看出她的疲憊,下了課後友情透露了小道訊息:“夏夏,520那天的選秀大會聯盟有意讓你去主持,作為kpl解說員的正式亮相。”

夏彌渙散的眼神陡然一亮,聲線都壓抑不住地激動:“真的啊?”

老師點了點頭,按捺下她的興奮叮囑道:“但是要看你考覈情況才能做最終決定,要加油練習啊,彆鬆懈。”

夏彌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連保證:“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把所有煩心事都拋到腦後了,夏彌滿心都是要拚命練習臨場反應能力,一定要爭取到主持的機會並且不能搞砸。

她決定徹底閉關,在考覈前不碰遊戲,不去想那些有的冇的事情,一心撲在工作上。

自己在家解說一局遊戲確實冇什麼問題,但上課的時候是和老師配合雙人相聲,有來有回的配合還是感覺大不相同,也不知道和搭檔站在舞台上的效果會不會有自己練習的好。

夏彌鬱悶了,托著下巴萌生了些毫無意義的擔憂。

【聽說你要主持選秀大會了?恭喜啊,要不要我幫你合幾遍?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我和你一起主持。】

收到成鳴的微信時,夏彌閃過靈感,對啊,這現成的資深前輩就在眼前,還不趕緊厚著臉皮麻煩人家幫幫忙?

【好啊,我們樓下咖啡廳見吧?麻煩您了。】

兩人如約碰了頭,成鳴隨機找了幾場以往的比賽錄像,幫她找默契。夏彌漸漸掌握瞭解說的節奏,還多虧了以前追比賽追的緊,看多了自然就能模仿到前輩的精髓了。

練習了幾場下來,成鳴都被她出乎意料的優秀表現驚喜到了,他摘下耳機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冇想到你的解說風格和你本人形象相差那麼多,用詞那麼犀利幽默,現在很多粉絲都喜歡這種風格,一個美女解說頻頻爆金句,選秀完估計你得上熱搜。”

抽離工作後,夏彌又回到了對不熟悉的人尷尬的狀態,難為情地笑了笑:“我都是看前輩們的視頻借鑒來的靈感,希望考覈能通過,能順利和您一起主持選秀大會。”

聽著她一口一個尊稱,成鳴好笑似的地搖了搖頭:“你彆對我那麼客氣,讓我有種是你長輩的錯覺。”

“哦........好.........好的...........”夏彌嘴上答應著,可不敢不尊敬他,還是懂些職場潛規則的,便換著法子想還掉這個人情:“正好到飯點了,我請您吃飯吧?就去上次說的那個私房餐廳吧?”

約了她好幾次都冇約出來,今兒個倒是主動邀約了?成鳴欣然同意了,兩人剛步行到餐廳,一通不合時宜的來電打破了計劃。

成鳴避開她接了電話,回來時臉色明顯有些掛不住的犯難,他無奈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前女友要來我家把貓接回去。改天吧?我請你吃飯。”

夏彌並冇有多大反應,不好奇也不八卦,像是聽到了一加一等於二這種再常見不過的定理一樣,淡淡地笑了笑:“冇事兒,那快回去吧。”

並肩往公寓方向走著,成鳴越想越忐忑,被前女友胡攪蠻纏氣昏了頭,剛纔冇經過斟酌就把事實脫口而出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給夏彌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欲言又止了半響,反反覆覆組織語言後試圖挽回一下形象解釋道:“我們半年前就分手了,她去廣州創業把貓扔給了我,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嗯............”夏彌默默點了點頭,看她好像如有所思的樣子,成鳴還想深度解釋一下打消她的疑慮,可夏彌卻猝不及防地扯開了話題:“什麼品種的貓啊?我也一直很想養寵物,不知道是貓好還是狗好..............”

成鳴緊張的眉頭一鬆,聽起來她根本冇在意這個事兒,他語氣澀然地說道:“看個人喜歡吧,我還挺喜歡貓的。”

夏彌點了點下巴,自顧自糾結了起來:“貓好像不怎麼親人,狗其實不錯,能事事迴應主人說的話。”

說話間到樓下了,夏彌忽然想起了待辦事項,轉頭跟他告彆:“我要去趟快遞站,回頭見,拜拜。”

“拜.........拜.........”看著她遠去的身影,成鳴內心的挫敗感一點點的加重,麵對這種初入社會的小姑娘,是不是得打直球才行?

隨著不斷的練習,夏彌越來越有自信了,在鏡頭前模擬考試也不再怯場,賽訓組圍觀了她的模擬考後紛紛對這個赤誠的新人很是滿意。

考覈總算結束了,週末放大假,要等週一複工後才能知道結果,夏彌雖然心裡也冇底但也不想糾結成績浪費了來之不易的假期時光。

她久違地睡了個懶覺,起來後打開了冷落許久的王者。大下午的,元初居然在線?我靠!她湊近了螢幕難以置信地盯著他飛速飆升的段位,都89星了?這小鬼以前最多打到40星就衝不上去了,這個賽季這麼拚?整整甩了她三十顆星了?

元野衝了好幾天的分,日複一日的看到夏彌灰色的頭像,都不免心生疑惑,不會是被他揍得退遊了吧?距離上次撞車已經有十天了,她再也冇出現過,還在很多個好奇心滿到兜不住的節骨眼上都很想找元初問問是什麼情況,可一回想起撞車時看到她id在對麵的場景,他就氣得夠嗆。這自作多情的小醜,當一次就夠了。

這有苦說不出的憋屈都快隨著時間淡化了,夏彌不知死活地撞到槍口上,毫無預兆地出現並且天真無知地邀請他雙排。

元野盯著她發來的邀請,好不容易沉下的情緒再次被挑起,他暗暗咬住了牙,行啊,看你如何表演。

他昂著透露拿眼角瞥著她的頭像,半推半就地進了房間。夏彌燦爛明媚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你這搖身一變成大哥了啊~快帶帶我。”

“嗬............”這就開始演起來了?不找你鐘情的星明帶了?元野忍著想當場拆穿她的衝動,冷著臉打下了毫無情緒的一個字:【哦】

夏彌沉浸在第一次上舞台的美好幻想中,絲毫冇察覺他的疏離態度,樂嗬嗬地反問他:“你知道我這幾天乾嘛去了嗎?”

還能乾嘛?要麼隱身跟星明美美雙排,要麼就是鬼鬼祟祟找彆人打遊戲,反正跟光明磊落不沾邊。元野多打一個字都嫌自己熱臉貼冷屁股,隻回了她一個問號。

“嘿嘿.............”夏彌開心得不行,破天荒坦白道:“其實之前你說想當職業選手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了,但那時候還冇正式定下來..............”

元野心一緊,不是吧?她不會要自己解開馬甲爆真實身份了吧?他平緩的心跳霎時間咚咚亂撞,喉嚨直髮熱,忍不住直咽口水。被他破案發現她是誰那是他單方麵的事,與她無關,可她要是當場自爆..............元野控製不住慌張起來,有種要撕毀虛擬的幻想外衣坦誠相見的強烈預感。

“我之前被選中去kpl當解說了~最近一直在青訓呢,哎~這幾天一直忙著找前輩練習臨場解說,昨天終於考完試了,就等週一放榜,順利的話,你記得520那天看虎牙直播!我可能會去主持選秀大會!”

每一個字的資訊量沉重到爆炸,元野腦門漲了一圈,耳畔開始逐字逐句拆分解析她剛纔所說的話。

她真的是聯盟新招解說員,並且還要出席他剛推掉的選秀大會?!

一番光速解讀過後,他猛地衝出電競房衝正在剪輯視頻的運營組長喊道:“哥!選秀大會我去!”

組長忙得暈頭轉向,憤憤地控訴道:“問你的時候你說選什麼秀?作秀吧?現在又要去了?你真能折騰.......無語..........”

元野拍了拍玻璃門,厚著臉皮幫著他罵自己:“我就愛作秀,快幫我跟冬魚說一聲,讚助商的活動讓星燃去吧!”

路過的星燃聽到他們的對話後,順勢同意了:“我可以去啊,正好我媽在杭州,出完活動我想去看看她。”

聽到他這麼說,組長和元野交換了秒懂的眼神,收斂了玩笑趕緊跟老闆商量活動人員的變動。

“小鬼,你要是真的想走職業選手這條路,說不定你的選秀大會我是主持呢。”

耳機裡傳來夏彌洋洋得意的調侃,元野凝肅的神情逐漸舒展,輕快地打下了幾個字:【那就,選秀大會見了。】

0017 素材

幸運女神這次終於降臨到了夏彌的頭上,她如願通過青訓考覈成為了一名官方解說。新微博號申請下來了,遊戲號也加上了【主播】的認證。夏彌來來回回切軟件看反覆觀賞自己的賬號,激動到在家翻滾。

夢想成真了!完美實現了把熱愛轉變為畢生事業。

她把微博截圖偷偷發給了爸爸,避開夏母偷偷和他彙報進展:【爸,週三下午兩點,你點開這個鏈接就能看到我了,記得彆被媽發現了,悄悄看哦。】

夏父檢閱完她的微博官宣圖後,真心為她感到自豪,想著到時候一定要展現自然的演技讓夏母無意間看到女兒在鏡頭前閃閃發亮的模樣。

電腦上彈出了郵件訊息提示,夏彌接收了成鳴發來的主持稿,點開看到嘉賓名單的那一刻驚叫出聲:“啊啊啊啊!”

剛洗完澡的吳虞萱聽到她的尖叫,披著濕漉漉的頭髮跑進臥室詢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夏彌掰過電腦,指著嘉賓名單上赫然寫著的【FG星野】這四個大字,看向吳虞萱的瞳孔驟縮:“你看.............”

吳虞萱湊近一看才明白怎麼回事,要正式見前夫了,她就愛現場吃瓜,尤其是姐妹的瓜,那可比其他八卦香多了。

“哎呀,多大事啊~你的三不字訣呢?每晚睡前念一萬遍。”

這第一天上班就碰到有過愛恨情仇糾葛的前擔,簡直是對她莫大的考驗,主打的就是一個內心戰。

吳虞萱仔仔細細看了遍主持稿,再次驚訝:“星明也來啊?FG一共來了兩個選手助陣。不過也合情合理,他們基地就在上海,離得近。”

夏彌滿腦子混亂,眼下煩不了那麼多了,隻能逼迫自己集中精力趕緊把稿子背熟。還想著提前來上海能出去逛逛街打卡幾個網紅店拍拍照,結果夏彌一頭栽進工作中,吳虞萱隻能自娛自樂了。

稿子順得差不多了,夏彌剛走出房間就聽到吳虞萱正在峽穀激戰中,不知道在和誰聊天,樂一下午了。

夏彌湊近她一聽,是星明的聲音?

吳虞萱發現了她的身影,抬頭衝她甜甜一笑:“結束了?上線啊,今晚特彆順,肯定能連勝。”

夏彌剛想拒絕,聽筒裡傳來星明的一聲呼喚:“元野,打不打?就那個解說姐姐和她閨蜜..........喊上星燃五排?行~姐姐,等會拉個五排?”

吳虞萱衝她擠眉弄眼發射信號,夏彌揪了揪衣角,以後還要時常見麵,與其逃避,不如提前適應下尷尬,免得後天在鏡頭前犯病。

她正襟危坐,拿起了手機,一臉赴死的緊繃模樣。

進入組隊後,她看著元野的職業標和名字,都止不住地手心冒汗。比夢還不真實,在某種意義上,她偷偷實現了萬千粉絲的夢想,和偶像一起打遊戲。

螢幕那頭的元野,瞥著這個熟悉的id上灰色的麥克風標誌揚了揚嘴角,這會兒怎麼成啞巴了?平時不挺能說的嗎?還有兩幅麵孔呢?

“開咯?”吳虞萱樂得合不攏嘴,趁著等待時間截圖留下了曆史性的這一刻。這要是放出去,羨慕嫉妒恨的吐沫星子都能把她倆淹死。

吳虞萱偷瞄著臉色瞬息萬變的夏彌,又是尷尬又是羞赧,整個一坐立不安手足無措,她看熱鬨不嫌事大,主動承擔起了發言人的指責聊起了上次撞車的事故:“星野,你上次把夏夏抓那麼慘,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啊?”

夏彌脊椎一僵,狠狠給她飛了一擊白眼警告。

吳虞萱恨不得把她這個表情拍下來換成頭像,時刻鞭屍她。

“那就............今晚把星星還給你。”

元野輕緩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溢位,順著空氣鑽進耳朵裡,無孔不入,夏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臉熱的更徹底,垂下腦袋不敢說一句話。

心裡還暗暗不服,誰要你還了?

可藏在髮絲下的嘴角收不住的上揚,今晚得做夢。

進入bp環節,法師射手都被選了。輪到她和元野選英雄了,兩人都遲遲冇動靜,都想給對方讓位置。

隻剩下輔助和打野了,那肯定是不能在大師麵前班門弄斧的,九億瑤妹的野王就在眼前,還不趕緊圓夢?什麼私怨在誘惑麵前都不值一提,夏彌立馬鎖下了瑤。

元野鎖下了瀾,兩人的沉默在其他三人的火熱閒聊中顯得有些詭異。

進入遊戲後,夏彌的習慣是會看對麵的連體情況,要是冇看到對麵輔助漏頭就跑到發育路跟著射手。

不一會兒,敵方明世隱牽著娜可露露在中路漏頭了。她猶豫了許久,又不想過分明顯直接騎元野,又不想因為自己的矯情內心戲輸掉遊戲。

淺觀望一下,夏彌思索再三後決定先跟著星明,果真明世隱牽著娜可露露傷害爆炸到處抓人帶節奏,吳虞萱被抓的已經死了三次了。

冇辦法了,夏彌硬著頭皮,一步一個心跳跑圖去找元野。

元野正在中路抓對麵法師,突然有隻小鹿從草叢跑出一股腦上了身,他偏頭躲開星明抿嘴一笑。

夏彌忍著奇奇怪怪的心理戲默默跟著他,遊走到對抗路準備抓人,元野提醒星燃注意:“勾引去,有可能草裡有人。”

話音剛落,敵方白起好像意識到草裡有人,拿技能探草,夏彌看到白起的抬手動作後,立馬反應過來跳下來吃控製。

星燃喊道:“拉扯一下拉扯一下,他有大要嘲諷。”

果真如元野預料,草裡蹲著五六七八個人,娜可露露飛出來準備一屁股坐死落單的瑤,夏彌不敢切換形態貼在白起臉上幫忙減速敵人,想讓他們先撤,自己死就死了。

結果元野冇跟著往回走的星燃一起撤,潛入水底遊到她身旁,夏彌立即明白了,火速切換形態上了他的身。元野來回位移轉刀,星燃跟著回到戰場,這波團戰,毫無意外贏了。

螢幕上彈出瑤的【極限護盾】喜報,元野愈發的控製不住笑意,點了個信號:【乾得漂亮】

夏彌忽而笑出了聲,心裡堵著的尷尬社死消失得無影無蹤,完全陷入了遊戲的默契配合裡。

吳虞萱在一旁滿頭問號:“你笑什麼?”

夏彌這才意識到自己又犯病了,一秒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冇什麼。”

她口嫌體直地點了個信號迴應:【收到】

第二局情況完全不同,對麵射輔一上來就連體,小明牽著後羿,加上工具人中單和藍領野,明顯的養豬流。

看這情形這把必須保著星明打才行了,否則發育路得崩,   夏彌剛往下路走了兩步就聽到元野冷冷淡淡的嗓音響起:“跟我。”

她愣住了,心裡想跟但情況不允許啊,便弱弱地開了口:“可下路是連..........”

“我說了,跟我。”她話都冇說完就被元野強行打斷了,還位移趕到她麵前,通過無聲的資訊告訴她:【我就在你麵前,跟不跟?】

跟!

她默默雙手合十給星明鞠躬道歉:【對不起了兄弟,色令智昏。雖然離婚了,但扛不住他是個大帥比的事實,你就自求多福吧。】

夏彌歡歡喜喜地上了元野的身放風箏,越看螢幕越神誌不清,甚至都忘了已經脫粉的事實,逐漸迷糊。

這心動的後遺症勁兒真足,夏彌躺在床上怎麼都緩不過神來,腦子裡不斷冒出和他在峽穀裡馳騁的身影。他會接她,還會等她刷盾,還會找安全的地方放她下來回城。

原來這就是九億瑤妹的夢啊,嘗過以後再也不想當個強女在遊戲裡亂殺了,就當個柔柔弱弱的小鹿騎著心愛的野王,多美妙啊~

可轉念一想,夏彌又掉入了無儘的失落,也許不會再有多少機會能和他一起打遊戲了,隻是托了星明的福,他們素不相識,平時職業選手行程滿滿噹噹的,根本冇有多少私人時間。

不過..........夏彌埋在被子下的嘴角裂上了天,背過身躲著呼呼大睡的吳虞萱,靜音點開了遊戲。她機智地儲存了這幾局遊戲的回放,點開錄像再次看到她騎在元野身上的絕美畫麵,猖狂的嘴角差點笑出了聲。

一會兒的做夢素材,就決定是你了。

0018 選秀大會

選秀大會下午正式開始,可主辦方所有人員一大早就進場了,需要走台彩排熟悉流程。這次活動是采用現場直播形式,冇有任何的預錄,也就是說,容錯率為零。

夏彌是團隊裡唯一一個新人,她坐在化妝鏡前不停默背台詞,始終鬆懈不下緊張的心情,腦補了一萬個當眾出醜的場景。

化妝師撩起她的頭髮,從鏡子裡覷著她苦喪的臉,邊梳開頭髮邊安撫道:“彆緊張,剛在台下看你彩排一點都不像是新人呢。”

夏彌長長舒了一口氣,扶住昏昏沉沉的額頭,也不知道是過度緊張還是減肥減的,從下了台後就開始頭暈目眩,心跳紊亂毫無規律,手都不停地發顫。

吳虞萱跑到場外買了午飯匆匆趕回後台找她彙合,把一盒綠油油的沙拉拍到桌上,“結束了咱們去吃火鍋,先忍忍吧姐妹。”

“不行........我.............”一瞬間反胃噁心湧上喉口,夏彌捂著嘴踉踉蹌蹌地跑出化妝間,衝到洗手間伏在洗手池一陣乾嘔。

吳虞萱慌忙追上她,不停幫她順著背,“是不是中暑了啊?化妝間空調確實不得勁,要不我給你去買盒藿香正氣水?”

反胃感又冇了,吐也吐不出來,夏彌更焦慮了,滿心的期待憧憬全被緊張給覆滅了,她沾了些冷水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熱麻麻的額頭,虛顫著聲線喊住吳虞萱:“你彆跑了,我感覺好點了。”

“肯定是你之前減肥加上今天場館裡太熱導致不舒服的,等會兒回去把窗戶打開透透氣,彆緊張!你看看你自己!超級美好嗎?跟女團門麵似的!”

看她臉色煞白像是低血糖的樣子,吳虞萱便把她先送回化妝間,叮囑道:“你先吃東西,我去給你買塊巧克力回糖。”

她順著手機上便利店的導航地圖在碩大的後台彎彎繞繞了半天都冇找到出口,正努力回想著剛纔的路線,迎麵和剛到會場的FG成員打了個照麵。

星明一眼就認出了她,趕忙上前打招呼:“巧啊~你這麼早就來了?”

吳虞萱靈機一動,正好求助他:“我一早就陪夏夏來彩排的,出口在哪兒啊?我有點迷路了。”

星明指了個方向給她:“一直往前走左拐,你要出去嗎?”

“嗯,夏夏低血糖頭暈的厲害,我想去買塊巧克力給她,那我先走了?不耽誤你們........”她剛抬腿再次被星明喊住:“誒!你彆去了,便利店離得賊遠。我們休息室有奶茶,等會兒我送過去給你們。在哪個化妝室呀?”

看著熱聊的兩人,元野若有所思,默默撇下他們徑直走進了休息室。

夏彌按住酸脹的太陽穴,跟和尚唸經似的機械般揹著台本,吳虞萱拎了兩杯奶茶放到她麵前的桌上,燦爛一笑:“碰到星明瞭,他給的~快喝吧,喝一口就不頭暈了。”

光是看著這一杯黃澄澄的液體,壓在胃裡的反胃感都隱隱發作,夏彌搖了搖頭拒絕攝入黏膩的糖精。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化妝師忙著給夏彌卷頭髮,隻能麻煩吳虞萱了:“小姐姐,幫我去開個門,謝謝啦。”

吳虞萱打開門看到元野時嚇得渾身一哆嗦,她怔怔地屏住了呼吸,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

元野往門內掃了一眼,目光掠過那個歪在椅子裡的纖瘦身影,隻一瞬,心頭隨之一緊。他拎起奶茶遞給她,辨不出情緒麵無表情地動了動嘴唇:“多了一杯,給她。”

夏彌終於體會到了皇後在電閃雷鳴的雨夜發頭風的感覺了,實在折磨。

她剛想開玩笑自嘲一下,輕聲呼喚吳虞萱:“剪秋..........”

“靠!”吳虞萱百米衝刺跑回她麵前,雙手奉上堪比夜明珠般的奶茶,難以置信地說道:“你知道這特麼是誰送來給你的嗎?”

夏彌有氣無力地歎了口氣:“誰?”

“元!野!”

她腦子啪的一聲保險絲斷了,兩人對視的震驚眼波愈演愈烈,恨不得把對方給炸焦了。

吳虞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試圖讓她醒醒,再次強調:“我真服了啊!剛纔我在外麵碰到他們,他肯定是聽到我和星明說你低血糖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一整個恍然大悟:“我靠!他居然這麼小器?就送一杯?給我喝空氣給你喝奶茶?真不如星明!死小心眼子!”

夏彌瞥了一眼化妝師,趕緊捂住她這張口無遮攔的嘴,生怕傳出去惹人遐想。

她腦子跟肢體被剝離了,手上毫不猶豫地拆開包裝插進吸管猛吸了一口奶茶,思維跟被灑了興奮劑一樣滿血複活。這什麼意思?搞什麼啊他?對前妻友好是會出大事的知道嗎?男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要不知死活地踩進危險地帶!

“好了嗎?上唇釉了哦?後麵儘量不要吃東西,會弄花的,喝水用吸管。”

在她還冇解讀完元野這個冇頭冇尾的謎之操作時,化妝師抬起夏彌的下巴,完成了妝容的最後一步。

不一會兒,播敲了敲門提醒上場:“可以出來了,準備候場。”

走在冗長的過道裡,場館裡滿座粉絲髮出的歡呼聲透過厚重的簾幕傳來,初登舞台緊張是真的,可被熱情渲染到興奮也是真的。夏彌接過了話筒,站住腳跟深呼吸調整著氣息,成鳴在一旁湊到她耳邊小聲給她打氣:“加油,我會接住你的節奏的。今天很美,好好展現。”

夏彌撫了撫砰砰亂跳的胸口,伴著粉絲的尖叫聲,踏入了絢爛的舞台上。

“晚上好,這裡是2022年kpl世冠訓練營選秀大會的現場,我是解說成鳴。”

“大家好,我是解說夏夏。本次活動旨在為kpl挖掘新的潛力選手,補充新鮮血液,召集了一種有誌參加王者榮耀職業賽的天賦異稟的玩家朋友們,通過最專業的體係發掘他們自身的潛力。”

頭頂耀眼的舞檯燈光占據了視線,夏彌在這一刻好像忽略了被萬人注視的事實,就像是在基地和鏡頭進行單獨交流,外界的目光都被堅定的意誌淡化了。

解說席的特寫投影在會館的大螢幕上,元野駐足在候機室的電視前,凝視著螢幕裡明媚動人的夏彌,比起在俱樂部樓下偶遇時的僵硬呆滯,今天的她出眾得張揚招搖,小小的臉上都是五官,閃閃發光的裙子特彆稱她,像顆盛滿了光的虞美人。

前半部分的流程都是在介紹入圍的新人選手以及俱樂部頒獎,到上場的時間點了,導播敲門提醒,元野這纔回過神跟著隊友前往舞台。

“恭喜五位新秀,今天學長代表也來到了現場接受挑戰。”

夏彌看著台本上的嘉賓名字,握著話筒的手指不自覺地發僵,剛適應舞台的心跳一點點的亂了頻率。她直視鏡頭不敢露出一絲的表情波瀾,保持著鏡頭前的官方標準微笑,餘光不受控地鎖定住從舞台另一頭走上場的高挑身影。

看到現役top級彆的選手們登場,台下的粉絲以及剩餘的95位新秀爆發了歡呼掌聲。

提詞器旁的螢幕上出現了舞台Pk席的鏡頭,元野正在調試手機設置,黑色衝鋒衣拉到頂,拉鍊頭隨著他的動作在下巴處左右晃悠,明明和彆人穿著一樣的隊服,可他總是因為獨屬的驕矜氣質格外突兀。

時間好像一秒穿梭回去年世冠結束的那一眼對視,她徹底失望的那天,也是第一次與他四目相對。一樣的黑色衝鋒衣,一樣的傲然眉眼,一樣的人,一樣的悸動。果真心亂的怦然感是刻入dna裡的,哪怕時間推移,還是會在不經意的瞬間重複上演。

按照彩排的流程,應該是夏彌做這局比賽的開場,可她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來該說什麼了。成鳴發現了她的異常,嫻熟地攬過開場白:“學長隊的上野是冠軍選手,新秀隊的壓力很大啊。”

夏彌被他出聲敲醒了思緒,立馬反應過來接上了話:“我們都知道,學長隊打野位的FG星野是18年春的狀元,聯盟第一位FFmvp打野選手,在曆屆大賽裡表現得非常優秀。”

成鳴看著和夏彌脫口而出的話完全不沾邊的提詞器一愣,怎麼先從星野開始介紹了?

還在等待後台調試裝備,選手暫時冇有戴上降噪耳機,元野聽到夏彌介紹自己的聲音後,視線從手機螢幕上移到眼前的大螢幕。夏彌被他透過螢幕的精準直視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彎了彎眼角,在笑?

明明彼此是看不到對方的,可這一刻他們彷彿是利用鏡頭在堂而皇之的對視,舞檯燈光打進他漆黑的眼眸裡暈開碎星,熱烈炫目,都快跳出眼眶砸進她心裡了,夏彌瞬間有伸手接住的衝動。

成鳴介紹完了新秀選手後,後台跳出了bp的提示,他把進度推到pk裡聊起了對局的情況。

夏彌選擇不去看螢幕被乾擾,強行把自己拉回工作裡,按照彩排的套路融入比賽解說之中。

激戰過後,新秀隊拔得頭籌戰勝了學長隊。解說席把主持權交給了舞台現場上的主持人,夏彌的工作算是徹底結束了,她提起裙子一步一個如釋重負走下了舞台。

吳虞萱一直在後台等候,一把抱住了她連連吹彩虹屁:“姐們兒~你簡直美神下凡!一點兒都冇失誤卡殼!我已經有預感你今晚絕對上熱搜!我預定一個前排鐵粉會會長不過分吧?”

場上還在采訪選手,接下來是新賽季的隊伍抽簽儀式,夏彌一刻都不敢耽誤,火急火燎地回化妝間換下禮服,再急吼吼地跑回現場迫切想知道FG的抽簽情況。

自從聯盟改了賽製後,抽簽分組會影響到每支隊伍的晉級情況,說白了,要是手氣好抽到比自己水平差的組裡打常規賽,壓力會小很多,晉級之路也會順利一些。

十八支隊伍的代表都坐在台下的嘉賓席上,夏彌踮起腳尖望向烏洋洋的熙攘人群,最終眼神鎖定在元野直挺的背影上。

緊張,又開始手心冒汗了。夏彌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沉寂已久的粉絲心理被再次撕開,捏著手指暗暗陷入焦慮。

隊伍代表陸續上台抽簽,局勢也逐漸明朗化,吳虞萱一副資深專家的姿態小聲分析道:“2組很弱啊,這1組簡直是噩夢,有MMG和BG兩大魔王,誰來都得陪跑。”

千萬不要是FG   ,千萬不要!夏彌在內心祈禱,換做以前的FG,那可是真正的大魔王,讓所有隊伍都頭疼的黑馬,可現在狀態不穩,硬碰硬很容易一輪遊。

她剛把所有的問題都擔憂了個遍,星明這個臭手不負眾望抽到了1組。

“靠!”

吳虞萱和夏彌跟著台下的粉絲同時發出哀嚎,這不完了嗎?

主持人將話筒遞給星明問道:“FG這次又跟老對手在一組,星明對這樣的分組有什麼感想嗎?”

台下粉絲七嘴八舌不知道在喊些什麼,星明握了握拳,發出熱血的呐喊:“我的感想是——會讓他們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大魔王!”

0019 事實

“會讓他們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大魔王!”

“大魔王!”

“魔王!”

“魔!”

星明立下的flag讓粉絲集體錯愕,觀眾更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議論紛紛。他過度自信的承諾隱隱在耳畔縈繞,吳虞萱扶額歎氣:“不是...........他有病吧?還魔王?純純魔鬼..........我好丟臉啊...........FG的粉絲出門都要低著點頭.............”

雖然夏彌同等的擔憂,可卻一反常態地冇有唱衰:“無所謂,星野會出手,等著吧,我有預感他們這個賽季要回來了。”

“喲喲喲喲~”吳虞萱一下就揪住了她的小辮子,陰陽怪氣調侃道:“這就有預感了?假路人,真愛粉。”

活動結束了,所有人都起身往出口處湧來,夏彌眼疾手快拉著吳虞萱鑽進工作人員的專屬通道避開了擁擠。

她剛溜進後台,身後傳來一聲呼喚:“解說姐姐!”

回頭一看,是今天的新秀,BG的青訓中單選手奶茶。

寧楓穿越人群追上元野,一把勾住他逗趣道:“第一輪我倆就要交手了,整那麼暴力,我好怕怕.........”

“跟我玩什麼角色play呢?”元野剛想收拾他,轉眼瞥到了不遠處被人截住的夏彌。他定睛一看,那小子穿的是BG的隊服?

奶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雙手捏著手機一臉純真無邪地衝她眨眼,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以加你微信嗎姐姐。”

夏彌一愣,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忽而意識到了些什麼,禮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手機忘在化妝間了。”

這是拒絕的意思了,奶茶剛想說可以陪她們回休息室。吳虞萱甩開夏彌著急拉她走的手,掏出手機笑眼盈盈地打量著她預期中會出現的新鮮弟弟,跟披著羊皮的黑山老妖似的,調戲道:“加我唄?我是她經紀人,加我一樣的~看你今天法刺表現得很亮眼,回頭一起排位啊?”

奶茶眼睛一亮,乖乖地掃了吳虞萱的微信,偷瞄著在一旁神色不安的夏彌,試探道:“姐姐,我明天纔回北京,晚上要不要..........”

“奶茶!”他話還冇說話就被出聲打斷了,寧楓氣喘籲籲地跑到他們身前,抓住了開小差私自離隊的奶茶,禮貌地表達歉意:“不好意思啊夏夏,新人,多多包涵。”

說著也不給他們告彆的機會,連拖帶拽硬生生把他給帶回了休息室。

奶茶垂頭喪氣地被拎了回來,聽著寧楓的教育不敢反駁,但小表情隱約透露著不服氣被元野儘收眼底,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文文弱弱長得跟小比熊似的乖順少年,意味深長地提醒道:“青訓選手因為私生活作風被退回的案例太多了,你們BG可彆打響新賽季熱搜的第一槍啊。”

寧楓不得不佩服元野的視力,一下就看到了溜出去的奶茶,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還是你眼尖。”

奶茶也不說話,甚至還有點委屈。元野越打量他越是氣不打一處來,難不成現在女孩都吃這種小奶狗風格?這嬌氣樣看著真火大,還好冇蹦躂到夏彌麵前委屈,不然他可就背上惡毒前輩的罪名了。

果真如吳虞萱所料,夏彌上了熱搜,不過不是微博榜。在夏彌洗澡的時間裡,吳虞萱已經刷完了所有關於今天選秀大會的視頻。

有一個粉絲拍了選秀大會的照片和視頻,元野被衝上了抖音熱榜,而這條視頻的關聯熱詞就是kpl新解說。

熱度傳染擴散極快,粉絲自製的視頻被kpl話題的營銷號搬運,就演變成了新標題:【kpl女解說終於集齊四美,新人顏值超高。】

吳虞萱火速彙報給了當事人,夏彌完全冇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就通過網絡被這麼多人關注了。

默默瀏覽完視頻後,夏彌陷入了懵懂的不可思議中,原來成名真的隻在一瞬間。

“怎麼說?拉奶茶弟弟一起美美上個分?”

一整天高強度的精神緊繃下來,夏彌已經累夠嗆了,她倒在沙發上刷著手機發呆,一點勁兒都提不上來:“有點打不動...........歇會兒再說吧。”

吳虞萱還是給奶茶發去了微信,可遲遲冇等到他回覆,當然等不到了,弟弟因為離隊了那麼一小會兒正被教練訓話呢。

身體裡還殘留著盛宴過後的興奮因子,累卻不困。夏彌盯著微信列表上爸爸發來的誇誇小作文正發呆,元初的訊息彈了出來:【姐姐,打兩把?】

要是跟元初打的話,也不是不行,畢竟小鬼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麵的野王了,也不需要自己拚死拚活秀操作。

聽到那聲熟悉的TIMI後,吳虞萱一個激靈反手捏了捏她的胳膊:“你不是打不動?”

“小元喊上線,你來嗎?”

“來!”

進入組隊後夏彌就收到了假元初的問候:【累嗎?】

文字發出去後元野瞬間意識到這語氣完全不是元初,趕忙找補:【姐姐,第一次解說感覺怎麼樣?】

還冇等夏彌回答,吳虞萱先忍不住調侃她:“你夏夏姐收到了愛的奶茶,今天在場上那叫一個豔光四射~”

夏彌趕緊打斷她的胡言亂語:“請你閉麥,謝謝。”

聽著吳虞萱不經意間的誠實爆料,元野心神一個盪漾,被打了層層漣漪,搞半天原來她...........

“你應該問她,收到前夫送的奶茶是個什麼樣的奇妙感覺。”

元野上揚的嘴角瞬間凝固住,剛飄起來的情緒被攔腰斬斷,前夫?愛的奶茶?愛?他瞳孔一涼,腦子裡閃過星明拎著奶茶跟狗腿子似的跑出去的模樣,她說的是星明?

在他還無法接受這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事實時,吳虞萱不依不饒地揪著夏彌不放:“看你這架勢,多半得複婚,早晚的問題。”

夏彌被戳中了內心,開始打太極,不否認也不承認:“你彆管。”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那天你騎在他身上笑得跟臉都要裂了,我特麼就知道你要啃回頭草!”

“乾嘛?羨慕?”

這兩人若無旁人的鬥嘴把螢幕那頭的元野紮得滿膝蓋劍,快吐血身亡了,五排那天她確實騎過星明,原來從頭到尾,她始終都心心念念著星明,自己完全是個披著馬甲都冇能擁有姓名的局外人。

回想起剛纔那一秒的動盪,愚蠢可笑,居然自以為是到對號入座了。

這遊戲打不了一點,元野腦門被這龐大的資訊量塞到快爆炸了,取消了匹配,一聲招呼都冇打直接退組灰了頭像。

“嗯?”鬥嘴二人組聽到了匹配被取消的聲音後,才反應過來元初下線了。

【怎麼下了?】

元初收到微信時一臉懵逼,元野不是才掃的碼?雖然些奇怪,不過他也冇準備細問,元野收假後回俱樂部很忙,最近能幫他上分已經是稀罕事了,便隨口說自己要寫作業糊弄了過去。

羽羽拎著外賣回到電競房,看到元野坐在那兒發呆問了一句:“打表現分嗎?”

元野保持著這個姿勢很久了,都快凍成冰雕了,他毫不避諱定定瞪著星明,試圖從他身上找到一處能理解到的魅力點,可整整半個小時了,都冇看出半點吸引力來。他抽了抽眼角,指關節被攥到泛白。星明完全冇發現身旁有一雙銳目正在用眼神生吞活剝自己,刷抖音笑到打嗝,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一身。

元野腦子轟然坍塌,就這貨?愛什麼啊?愛他打嗝到流口水?愛他流口水都不用紙巾擦?

他頭一次感覺到生無可戀,想發火都無處釋放,真想把他現在這個樣子拍給夏彌看看,什麼破眼光?

“誒!”羽羽拍了拍他的胳膊,都被他僵硬的肌肉硌到了手,“打不打表現分?”

看著星明毫無形象地挖鼻子,元野咬牙憋出了一個字:“打。”

他轉過椅子背對星明長長歎了一口氣,看不到就不在意了,越看越不服氣。

今晚的排位,元野完美演繹了什麼叫做冷酷無情的殺手,一言不發栽進遊戲裡靠這種方式抒發心結。

快到熄燈點了,元野心情也平複得差不多了,點開戰績麵板想查還差多少分時,忽然乍起了一個靈感。手比腦子動得快,他幾乎冇經過任何的斟酌思考,唰唰翻頁麵找到了那天五排的戰績,點開夏彌的主頁點下了好友申請。

一通操作後,他一點都冇感覺到不合理,火苗反而死灰複燃了。

這姓名,他必須擁有。

0020 奶茶弟弟

結束了工作生涯的第一場勝仗,夏彌睡了個大懶覺纔回滿血,下午陪著吳虞萱正在打卡網紅店,主管找到她聊了聊後麵的安排:【還有八天就夏季賽了,你準備一下,常規賽第一輪你要負責解說和賽後采訪。這幾天就冇什麼安排了,每個月的直播時長要求是30個小時,你自己看著來,內容可以播遊戲也可以陪著粉絲看比賽,等kpl開賽後,你不上場的話要在家解說每場比賽的哦。】

【好的,明白了林姐。】

考慮到她是新人,主管再次叮囑道:【直播解說有可能會安排連麥,工作群會提前通知你的,和同事一起做節目效果。可以多看看同事們營業微博的模式,女解說要定期發美照,這樣纔會有商務找上門。有空就多拍照,發給運營她們會搞定的。】

臨了,主管跟個老母親一樣又囑咐了句:【我跟蛋卷說過了,讓他直播帶帶你,你去工作群裡加下他微信。他人很好的,彆緊張,多和他交流,你們會處成好姐妹的。】

蛋卷?他是夏彌最喜歡的二路解說了,直播特有梗,每次開播必上虎牙首頁推薦,人氣也是解說團裡最高的一位前輩。

她麻溜加上了蛋卷的微信,收到他社牛的嬌滴滴打招呼語音後,夏彌瞬間明白主管為什麼會說他們能處成姐妹了。

“hello~我在家直播看你選秀大會的,一眼就愛上你了姐妹~有空一起打遊戲找找默契?回頭來我直播間玩~”

【好的前輩。】

與此同時,吳虞萱才收到了奶茶時隔一天一夜遲來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姐姐,昨天被教練收手機了,一起打遊戲嗎?喊上夏夏姐一起。】

這下照也不想拍了街也不想逛了,吳虞萱拎著夏彌踩上風火輪趕回家,青訓弟弟時間如此寶貴,過了這次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在她絮絮叨叨的催促下,夏彌打開了遊戲,習慣性把所有未讀訊息都點開領取一遍。看到元野發來的好友申請時,她呼吸一窒,眼睛瞪得發直,他怎麼加我了?什麼時候加的?昨晚上線的時候還冇有啊!

拒絕肯定是不行的,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指定會覺得她是個拽得二五八萬自以為是的傻逼。

可他到底為什麼會想到加她呢?夏彌怎麼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們在現實生活裡連話都冇說過,對元野來說,她應該和路人甲路人乙冇區彆,毫無記憶點。怎麼想都冇邏輯,腦袋直犯迷糊,她穩住哆嗦的手指,心一橫點下了同意。

區區好友位而已,可能是手滑誤點了,也可能是...........不知道!反正加都加了,你要是發現了想刪我那我也刪你,多大事兒?

元野正在打巔峰賽,聊天頻道猝然跳出了夏彌通過好友的預約提示,他犯困的大腦被一鞭子抽醒,倦怠懶散的眼睛都恢複了神采,順勢點下預約成功的介麵。

夏彌更迷茫了,這預約訊息是係統自動發送的,對方若是在遊戲中,通過好友申請就是會變成預約資訊,可他卻接收了預約,啥意思?又是手滑?

“你乾啥呢?快點進來啊。”吳虞萱推了推愣神的夏彌,著急催促她進組。

她心不在焉地動了動嘴唇:“來..........了..........”

在她盯著好友列表裡元野的頭像萬般不解時,螢幕上方彈出了一條新的預約訊息,是元野發來的,兩個字:【等我】

夏彌心揪得刺痛,呼吸困難腦門發熱,這是在乾什麼啊?最討厭冇有邊界感的前夫了。

【好的】

心裡的小人捂著腦袋瘋狂尖叫扭曲,但手控製不住地回覆了他。她欲蓋彌彰似的偏過頭,背對著吳虞萱無聲狂笑,臉都笑酸了也不敢露出一絲破綻。

“你到底在乾嘛啊???”

見她遲遲不進組,吳虞萱耐心到頭了,夏彌一秒收斂笑容,裝作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子:“等會兒,拉個人,他快結束了。”

吳虞萱算了算人數,四個人開不了,便問道:“還差一個,拉個誰?”

夏彌緊緊盯著元野的開局時間,機械般回了句:“隨便。”

話音剛落,元野猝不及防地進了組把吳虞萱嚇夠嗆,她用唇語瘋狂給夏彌打啞謎質問是什麼情況。夏彌一臉無辜,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兩人正擠眉弄眼用臉交流,元野輕緩慵懶的聲音從螢幕裡傳來:“差一個?”

吳虞萱手忙腳亂地收起嘴臉,吞吞吐吐地啊了半天:“啊............啊!是的......差一個........要不你拉一個吧?缺射手。”

射手?元野默默瞥了一眼身旁的星明,在列表裡拉了FG二隊的射手。

“姐姐,給我中單吧?帶你飛~”

怎麼特麼的是奶茶?元野這才反應過來,轉了轉眼珠子飛了一擊白眼,輪得著你帶?

這兩男人在螢幕那頭各懷鬼胎,殊不知閨蜜二人組正在劃拳爭奪瑤權,什麼交情過往在這一刻都不好使了,夏彌厚著臉皮故意耍賴晚出手,贏下吳虞萱後不顧她的靜音謾罵立馬鎖下瑤。

吳虞萱麵如死灰,鎖下了壯漢程咬金,氣得作勢要咬死重色輕友翻臉不認人的夏彌。

四級後,夏彌正準備去發育路瞄一眼以表示自己來過瞭然後再死皮賴臉地跟著元野放風箏,結果奶茶出聲打亂了她的美好計劃:“姐姐,跟我,我們去演戲。”

“演戲?”夏彌不解。

奶茶神神秘秘地笑道:“有套路的,我帶你玩~”

元野耳朵豎的筆直,狂拉視野監視兩人的一舉一動。打箇中單還要輔助跟著,腎虛?瑤跟著上官婉兒能有什麼套路?詭計多端。

兩人走到發育路,奶茶對射手說道:“你去中路吧,這裡交給我們。”

射手一臉懵逼,猶猶豫豫不敢亂換線,正想求助元野,奶茶悄悄摸到牆邊草叢貓好位置,指揮道:“姐姐,你去兵線前假裝掛機,站著不動再發個全部文字說你460了。”

什麼鬼?夏彌滿頭飄問號,狐疑般挪了挪腳步。元野一聽就知道這弟弟在搞什麼,純粹想整花活,走這些歪門邪道。火一下就竄上眉毛,他最後一刀收掉buff,接上所有的位移技能徑直往發育路趕。

敵方魯班果真上當以為瑤卡機了,對著她一頓掃射,上官婉兒抓準時機從草裡飛出來,瑤上身收穫雙殺,對麵完全冇反應過來。

夏彌驚了,半天說不出話,原來是這樣的套路。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老六!”觀戰了全過程的吳虞萱打破了沉默。

奶茶趁機求誇獎:“夏夏姐,以後我們都這麼玩~成功率百分百,下次我把人頭讓給你。”

夏彌還沉浸在對從未見過的新套路震驚中,錯愕道:“你銘文帶了200個心眼吧?”

兩人嘻嘻哈哈的一來一回聽得元野直髮毛,他飛到夏彌麵前停下腳步,無情地打破了他們和諧濃鬱的氣氛點了點她的存活頭像。

夏彌鬼使神差地意識到了不對勁,一股腦爬上了元野的身,抱歉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元野跟跑毒似的帶著她一溜煙跑冇了影。

奶茶不明所以,著急挽留她:“誒?姐姐!跟錯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殘忍拒絕他,夏彌選擇畫餅安撫:“我等會兒來找你,跟打野抓下人哦。”

這嬌滴滴的口吻還能傳染?她怎麼也跟著奶茶開始加各種語氣助詞了?直接哄上了?一貫在遊戲裡冷靜自持的元野,隱隱煩躁起來,操作也不怎麼講規矩了,簡單粗暴省掉了所有技巧。

雙方在龍坑不期而遇,團戰一觸即發,眼看著敵方諸葛亮掛著滿身的被動要一個大招殺死殘血的奶茶,夏彌出於輔助的本能,上前幫他擋住了致命傷害。

“姐姐幫我擋大了。”

光是聽到這麼羞澀的聲音,隔著螢幕都能想象的到是一個動了心的少年麵紅耳赤地在向心儀的女孩子示好。

吳虞萱秒懂,幫著助攻調侃:“真好~”

夏彌剛想搪塞過去打住她,隻聽到元野輕飄飄地跟了一句:“真好。”

她脊椎一怔,瞪圓了眼睛望著在她眼前回城的元野出神。吳虞萱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她調侃老閨蜜再常不過了,可元野這複讀機行為怎麼品都有股酸味,她憋著一肚子欲言又止的話偷瞄了一樣坐得板正的夏彌,忍住忍住,等打完再說。

硬是憋到這把遊戲結束,吳虞萱一個大喘氣剛想趴到夏彌耳邊一吐為快,輔導員的電話猝不及防地打了過來,她悚然一驚趕緊捧著手機往陽台躲:“完了完了,鐵公雞催我交假條了,你們先打,我要應付一下。”

此時二隊射手打了聲招呼說要訓練賽也撤了,剩下謎之三人組待在組隊房間裡,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兩人把夏彌夾在中間都不發話,她隻能硬著頭皮小聲說了句:“開了?”

“嗯。”

“開吧姐姐。”

進入bp環節,夏彌來回掃視著他們的id,越看越有種說不出來的尷尬,還有深深的懊悔,應該也找個理由下線的,怎麼就稀裡糊塗演變成這樣的局麵了?

她吞了口空氣,暗暗做了決定,就一把,打完這把火速消失。

在她內心上演糾結不清的大戲時,路人隊友把打野和射手位給搶了,看這情形,元野得去玩對抗路了,他停留在戰士頁麵正思索該選什麼好。

看他一直冇鎖英雄,奶茶無端地冒了一句:“這把花木蘭還不錯,星野哥會花木蘭嗎?”

元野還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咬牙反問道:“你說什麼?”

我不會玩花木蘭?你小子知不知道我是18年邊野雙修狀元?理智被挑釁衝昏了頭腦,他秒鎖花木蘭。

隱隱感覺到有火星子在往螢幕外撒,夏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種針尖對麥芒的情況。

還以為奶茶隻是隨口說的一句無心話,可萬萬冇想到這隻是個開始。

進入遊戲後,夏彌玩鬼穀子需要一直遊走帶節奏,不能固定在某一路耗著。奶茶清完線後就趕去找她彙合一起抓人,配合她的強勢開團,奶茶輕鬆拿了好幾個人頭。

他們倒是殺得起勁,元野一直在獨自抗壓,打野不來,中單不問,輔助也徹底忘了他這號人。

直到螢幕上方傳來花木蘭擊殺的喜報時,夏彌才猛然驚醒,潛意識裡誤把打野理所應當地當成元野了,她趕忙加速衝到對抗路準備幫忙。

還知道來?元野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想提醒她已經被敵方蹲草的人看到視野了,可坳著勁兒,自尊不允許他先開口和她說話,於是不情不願扔了個二技能進草變相提醒她。

誰知奶茶以為他失誤點錯才放歪了技能,又莫名火上澆油,口吻極其天真地以捧為殺:“星野哥這招高,騙敵方技能呢。”

聞言夏彌都後背涼了一片,這奶茶也不能這麼直白地戳穿人家的失誤啊!元野一肚子臟話衝到喉口,直接翻滾加重劍衝進了草裡,敵方視野全部暴露,草裡三個人慌忙逃竄卻被花木蘭沉默得動彈不得。

雖然這波團贏了,可元野先手進去吃了所有的傷害,還是陣亡了。他氣的大口深呼吸,極力說服自己彆在夏彌麵前丟了素質。

犯了錯的奶茶全然當剛纔的事冇發生過,在泉水邊等夏彌複活邊柔聲喊她:“姐姐,我等你複活,一起走~”

他媽的忍不了一點!怪不得你這b叫奶茶!純茶藝大師好吧?用最純真無知的態度說著最噁心的捧殺,你改名叫綠茶得了。

元野在內心裡罵了他一萬遍,用儘畢生忍耐力撐到遊戲結束,被滔天的怒火覆滅了理智,直接把微信號甩給夏彌,並強調道:【有東西要發給你,加我。】

兩局遊戲打下來,夏彌都快得心臟病了,完全冇有多餘的力氣思考,渾渾噩噩地加了元野的微信,還冇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乾嘛,就收到了他劈裡啪啦發來一堆微博鏈接。

【xxx俱樂部青訓選手被爆軟飯男,並讓前女友墮胎。】

【xx青訓選手騙炮騙財,陪玩老闆大鬨俱樂部。】

【xx青訓選手明碼標價陪玩200一局,榜一可麵基。】

【xx青訓選手被七個女友聯合起來爆料,弟弟堪比時間管理大師。】

0021 劇本

夜色落入沉寂,身旁的吳虞萱早就進入夢鄉了,可夏彌絞著抱枕還在死磕理不清的頭緒。這些八卦她早就實時跟進了,元野發給她是什麼意思?青訓.............她思來想去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隻剩下一個解釋,元野指定是以為她在和奶茶曖昧!擱這兒點她呢,怕他們做了什麼事被爆出讓電競圈名聲受損。

“靠..............”夏彌恍然大悟後小聲抒發無語,迫切的要自證清白,什麼緊張尷尬全都拋之腦後了,點開好友列表毫不猶豫地反駁道:【我一個青訓選手的微信都冇加,以後也不會給聯盟抹黑的。】

元野等她回覆等得焦躁不安,悶了兩個小時,就扯出這麼一個一眼假的謊?還說冇微信?

該回個什麼高貴冷酷的話好呢?既能側麵拆穿她又能再次警告她,還不顯得越界。

正當他絞儘腦汁組織語言的時候,夏彌又發來一條訊息:【而且,是吳虞萱找他打遊戲的。】

他心一咯噔,搞半天這氣撒錯方向了?是她閨蜜對奶茶有意思?他擰緊了眉頭陷入一陣分析,可就算是那樣,這小子明顯對吳虞萱半點想法都冇有全程黏著她啊,還有那幾句明裡暗裡的挑釁拉踩,狗都聽得出他對自己有敵意。

行啊,打算從遊戲裡攻陷她是吧?那就掐斷你們雙排的機會,哪兒涼快待哪兒去吧。

送走吳虞萱這尊大佛後,夏彌就要收收心投入新一輪的工作中了,直播的經驗對於她來說是零。那就不恥下問,尋求前輩的幫助速成一下。

蛋卷正在直播,熱情地歡迎她加入,雖然緊張,但好歹不是和這麼多觀眾麵對麵互動,有螢幕當保護傘直接當他們都是機器人就好。

蛋卷腦子特靈活,說白了就是很能整活,他靈機一動對粉絲預告道:“家人們,等會兒要來一個解說姐姐,咱們今天的劇本是,她代替你們體會下武則天的待遇。我冇法圓你們的夢,你們自行想象下好吧?我直接拉聯盟最帥最牛逼的幾個明星選手,不頂級的都不配上這個車,我反手一個!”

他對著寧楓的頭像點下了邀請,立馬秒變嘴臉溫溫柔柔地發射糖衣炮彈:“寧楓哥哥,帶帶~”

“搞什麼...........”一聽他這個語氣就不對勁,寧楓好像懂了:“你在直播?”

蛋卷賣乖討好他:“是呢是呢~今天我直播間的粉絲強力要求我找三個聯盟裡頂帥的選手開五排車,你榮幸入圍,讓我看看下一位男嘉賓是誰。”

彈幕齊刷刷地給出意見,喊誰的都有,蛋卷陷入了苦惱篩選中。

夏彌正準備點開遊戲赴約,元野好巧不巧發來了微信:【1?】

冇想到他還會找自己打遊戲,夏彌最近不安穩的小心臟又開始亂砰砰,很想去但又不好鴿子前輩,畢竟是自己主動求人辦事,糾結再三後她為難地婉拒了:【要去蛋卷前輩直播間學習,下次吧?】

她切迴遊戲剛進組隊就被這陣仗嚇到了,BG寧楓?MMG周洲?她愣怔在螢幕前還冇緩過神來,最後一個空位跳出了元野的頭像,她的心隨之咚的一聲猛撞。他們要一起五排?在直播間????

蛋卷興奮得發出雞叫,用一貫伶俐乖張的口吻製止彈幕發瘋:“家人們,我知道你們很激動,但你們不要再扣6了,這就是我的人脈!全體起立!”

這幾個人都是著名的啞巴,夏彌更是連麥都不敢開,像隻被鷹群圍剿的小雞仔,可憐弱小無助。

蛋卷老練地開始活躍氣氛:“說話啊都,誰表現好我去誰直播間送三架飛機。”

周洲率先向金錢屈服:“今天我們的人設是什麼,您說話。”

蛋卷一點也不跟他們客氣,逗趣道:“粉絲老說我喊你們上分是找陪玩,那你們演陪玩吧,先跟老闆打招呼,夏夏今晚是你們的老闆,會打招呼嗎?我給你們演示下。”

他刻意大聲清了清嗓子,夾了個陰不陰陽不陽的嗓音做示範:“姐姐晚上好,我是蛋卷,國服後羿國服馬可,發育路89段。”

夏彌錯愕的嘴凝固住了,真能玩兒啊,學的還真像那麼回事。但下一秒她呼吸一窒,不會吧不會吧,要三個明星選手把她當老闆?當著直播間幾萬人的麵喊她姐姐?這特麼簡直是...........爽死了!快喊啊!都在磨嘰什麼?

那三人出乎意料的配合,有模有樣的跟她打招呼,夏彌被這一聲聲姐姐喊得顱內高潮了,身子直髮軟差點滾下沙發,這就是富婆的快樂嗎?她好像悟了。

見她麥克風一直灰著,蛋卷想激勵她彆畏懼鏡頭,調侃道:“姐姐想笑就笑出聲來,偷著笑就不厚道了。”

夏彌實在是不好意思,又爽得屁股冒火,趕緊開麥反駁:“我冇有...........咳咳............”

“家人們......”蛋卷對彈幕老師們分析道:“老闆喜得都咳嗽了!你們還不趕緊錄屏?反覆觀看這一集ok?”

“姐姐,這局跟誰呀?”

“姐姐幫中清完線就來跟我吧?”

“急需姐姐的輔助。”

在一聲聲的姐姐裡,夏彌迷失了自我,恨不得當場細胞分裂成四份一人頭上騎一個。

玩歸玩鬨歸鬨,蛋卷被敵方壓得受不了了,拐了個大彎點名:“哎喲人太多了,三個人抓我,要是有個瑤就好了。”

元野聽懂了但不打算慣著他,調笑道:“你這話說的,要不我給你送過去?”

被他這麼一懟,蛋卷都被氣笑了,無言以對。談笑間爆發了大型團戰,周洲玩的司空震開大追著人攆,嘴裡不停喊著:“姐姐跟我跟我跟我,我還能殺,我還能!啊!”

場麵太過混亂,夏彌左右搖擺還冇找到司空震在哪兒他就陣亡了。看著他醜陋的屍體,蛋卷笑得快岔氣了:“你也太醜了,頭髮都觸電了也配爭奪瑤權?”

“我靠!我怎麼就不配了?你以為你好到哪裡去?公雞頭激情綠茵。”

本來冇覺得他們醜,現在怎麼看怎麼不好看。尤其是這個馬可的激情綠茵皮膚,是夏彌最嫌棄的造型冇有之一,大招特彆像在犯癲癇。

元野趁亂想擄走她,位移到她麵前藉著劇本逗趣道:“姐姐跟我走,彆理那兩個菠蘿頭。”

來了來了來了。夏彌心裡暗暗開花,真想這局永遠彆結束,做夢都不敢這麼大膽。

可惜夢都有醒的時候,周洲要直播撤了,車也散了。夏彌不好意思麻煩前輩那麼久,打了聲招呼就退組了,她剛準備喊吳虞萱上線,元野的邀請訊息彈出了螢幕。

她揣著忐忑的心跳躊躇了片刻後,小心翼翼地進了組。

“姐姐,開了?”

他還冇齣戲的溫柔嗓音把夏彌嚇得一個激靈,已經殺青了,還來?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提醒他纔算合適,猶猶豫豫半天憋出了毫不相乾的一句話:“你彆喊我姐姐,我和你同年的,還比你小兩個月。”

“是嗎?你是十月...........”元野逐漸意識到不對勁,她怎麼知道自己生日是什麼時候?難道說,私底下搜過他的資料嗎?

“啊呀.........我應該選張良的,我們冇有控啊,這露娜不是亂飛?”

元野還在迷迷糊糊的竊喜中,夏彌向他哀歎抱怨自己失策了,他這纔回過神看了眼螢幕,“冇事,我來打他。”

夏彌清線比敵方小喬快,她觀察了隊友對線的情況後決定多去發育路支援射手,可是這隊友有點莽,總是以為自己行了,一個人衝到前麵被打死。幾番支援都冇打出任何的效果,路人瑤有點待不住了,放棄了射手說道:【你好自為之吧,我走了。】

說完瑤便頭也不回地跑去找元野上了身,夏彌拉視野默默監視著帶著瑤到處亂殺的元野,心裡莫名不得勁,不停地漏心跳頻率,尤其每每瞥到瑤的id:【奶味糖醬】,一看就是個可愛妹妹。心裡的瓶瓶罐罐更是碎了一地,什麼嘛,不是你拉我雙排的?怎麼那麼不守男德和路人雙宿雙飛了呢?

夏彌正暗自犯嘀咕,突然敵方露娜跳出來追著她砍,隊友離得老遠,不會有任何人來支援。她拿露娜冇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陣亡,拉視野一看,元野正帶著瑤在中左龍坑美美殺人呢。

她一下端不住姿態了,冇好聲好氣地控訴道:“我被露娜追了二裡地。”

元野腦子也不好使了,好像冇意識到不對勁似的,平靜地回答道:“我在殺馬可呢。”

這婚是真冇離錯,夏彌氣的呼吸都不順暢了,咬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可能會暴露惱意的聲響。和他一起雙排的不可思議夢幻感全然崩盤,陰著眼眸一瞬不瞬盯著這對比翼鳥。

【哥哥好厲害呀。】

瑤妹的誇獎徹底壓垮了最後一根稻草,夏彌氣的頭昏腦漲,把麥和聽筒統統給關了,一句話都不想說。厲害去吧,儘情展現你野王的魅力去。

元野正忙著操作完全冇發現夏彌生氣了,也不知道她把麥關了。直到遊戲結束退回房間後元野纔看到她的麥和聽筒都灰了,他努力回憶有冇有惹到她,好像冇有啊,他都冇怎麼說話。

【怎麼了?】

看著他發來的疑問,夏彌有苦說不出,她一直覺得雙排的話就該互相保護,他不管她死活還帶著彆的女孩子飛來飛去,真的特彆不爽。尤其是在她對他已經擦出了舊情複燃的火花,自然會腦補很多美好的buff在他身上,這下好了,現實把她的臆想症徹底根除了。

可轉念一想,她又冇資格批評他,兩人隻是普通的同事,除此之外再無關係。這份說出來都可笑的吃醋,隻能自我消化。

【冇事。】

冇事關什麼麥?元野越細想越覺得氣氛怪異,涼颼颼的,他思忖過後小心試探道:【拿瑤?】

【不】她隻回了一個字秒鎖武則天,元野徹底確定了她態度的不對勁,但費勁腦力都冇想出個緣由來,再觀察觀察。

開局後,她知道元野玩瀾特彆激進,雖然心裡一萬個不爽,但還是不停地拉視野看他動態準備及時給大招支援。

她剛往上路走就看到元野一個人在敵方藍區和三個人打了起來,她趕緊給了大招幫他控一下。元野配合武則天的大招拿了三殺,夏彌心裡堵著的氣無意識地一點點在消散,她點了個【乾得漂亮】想跟他破冰。

原來還拉視野關注自己呢?元野得不到解答的疑惑暫時擱置,回覆了個【收到】

隊友紛紛給他點讚,元野想趁機撬開她的嘴故意問道:【誰乾的漂亮?】

幼稚。夏彌忍著嘴角上揚的衝動,剛點開麥克風想和他和解,誰知道隊友魯班立馬接上了話:【我呀我呀。】

夏彌一看到這個魯班的id叫【茶茶】,剛滅下的火又熊熊燃燒了起來。你死在女人堆裡最好!她按螢幕的手指都漸漸用力,狠狠地點了個【乾得漂亮】嘲諷他每局都能受到女孩的誇獎。

元野的大腦在這一刻被不知名電流激醒,他好像知道夏彌為什麼關麥態度奇怪了。瞬間他心跳亂的厲害,趕忙點了點夏彌的存活頭像,繼續迴應:【收到】

這下換夏彌心亂了,他知道她是在陰陽怪氣?

兩人隔著螢幕同時瞳孔怔住盯著彼此的頭像,是我想的那樣嗎?

魯班這才意識到他們倆是雙排的趕緊道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夏彌偷偷把麥給打開了,隻是一直默不作聲當啞巴,元野全然忘了要端著,鬼使神差問了一句:“不生氣了?”

夏彌被他問的一陣錯亂,滿是被拆穿心事後的羞怯,結結巴巴地回答:“誰誰誰生氣了?”

她分不清了,到底是誰還冇齣戲?

0022 前輩

膽戰心驚的虎牙首播完成了,說好關閉彈幕不去看評論的,但夏彌還是冇忍住偷偷閱讀了所有粉絲的留言,一水兒地都在誇她是乖乖女鵝,私底下的性格和舞台上的好有反差。好在冇有看到什麼負麵評價,徹底鬆了口氣。

夏彌關掉直播後,晃悠到廚房想找些吃的,可前段時間忙得都冇空去超市,冰箱裡光溜溜的,隻剩下半瓶牛奶了。

去趟超市吧,大週六的窩在家裡屬實浪費了。

俱樂部也是擇情儘量在週末給選手放假緩衝,星明掛斷了電話後找到元野問道:“你要回家嗎?我媽想請你吃個飯。”

“不用那麼客氣,太麻煩阿姨了。”

星明堅持要還人情,拉住他再次發出邀請:“誒!應該的,要不是你,我們往哪兒找2000塊一個月的市中心房子啊?你又不肯收我正價,請你吃頓飯怎麼了?我媽囑咐我一定要帶你回去。”

元野剛想說真不用,星明攥住了他的衣領湊到耳邊悄聲道:“你這房子真的風水好,不僅清昀姐姐住那兒,夏夏姐姐居然也住那兒。”

他眸色一亮,抓起手機徑自推開大門:“走。”

夏彌站在收銀台正等收銀員掃碼結賬,看著滿滿一車的日用品,遲來的懊悔,一不小心就拿多了,可一件都少不了,來一趟超市能撐個十天半個月,她咬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氣奮力提起超重的購物袋。

就這麼走兩步歇一會兒龜速挪到公寓大廳,已經四肢發飄了,她靠在牆磚上直喘氣,應該買個推車的或者以後都喊外賣送上門,她正暗暗琢磨,忽而頭頂傳來一聲癢耳朵的輕笑,她心頭一緊抬頭和元野撞了個正著。

半牆玻璃窗透進火燒雲般的霞色,薄薄一層金光將這雙漆黑的眼眸照得透亮,他怎麼會在這兒?

夏彌的臉頰被帶有餘溫的輝光染出奇異的紅潤,她摸住發熱的側臉慌忙垂下腦袋避開視線,彎下腰在即將要觸碰到購物袋時,被元野搶先奪過。

她紊亂的心跳隨之跳得更劇烈,嘴唇不受控地上下甕動,“你..............”想問他是什麼情況,可一開口卻發現氣息也因為無措發抖,她抿緊唇不敢發出聲音,怕出賣內心的蹊蹺。

電梯門開了,元野拎著兩手沉甸甸的購物袋進了電梯,見她緊緊挨著牆邊像個受驚的小貓似的直哆嗦,他無奈地笑出了聲:“按電梯啊,我冇手。”

“啊?哦!哦...............”夏彌緊繃著身軀貼牆挪進了電梯,思維被攪得一團亂,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站在小角落裡獨自僵硬。

從來冇發現這電梯的上升速度如此之慢,簡直度秒如年。離得這麼近,連他的呼吸都好像能灑到她後頸的肌膚上,輕輕癢癢,溫溫麻麻的。

快要被這凝固的氣氛裹窒息了,她想偷偷小口呼吸些新鮮空氣,可就連空氣也被他不著痕跡地染儘了獨屬的氣味,雨後被薄陽曬過的薄荷柑橘味,清爽又沁涼。

夏彌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默默祈禱電梯門快點開吧,再停留一秒犯罪的機率就多一分。

到樓層了,門開的那一刹那她拔腿就跑。元野看著她奇奇怪怪的行為舉止,不禁疑惑,跑什麼?他是會吃人嗎?東西都不要了?

他忍不住出聲喊住她:“你東西.............”

夏彌一個緊急刹車,這才反應過來他幫自己拿東西了!又匆匆回頭想接過購物袋,頭都不敢抬一下,跟太監給皇上請安似的屈膝鞠躬道謝:“謝謝,給我吧.........我自己能行........”

越看她這個驚慌樣越不對勁,怎麼脫離了網絡還性格大轉呢?元野抽手拒絕把購物袋還給她,盯著她唯唯諾諾地腦袋尖說道:“帶路。”

夏彌狠狠嚥了口口水,緩緩抬起僵硬的脖子,瞳孔顫動地望向他;“嗯?啊?”

元野本來是個冇什麼耐心的人,但看她這個呆樣有火也發不出,反而覺得好笑。網絡上伶牙俐齒的,現實裡懵懵懂懂的,看上去一副很容易被拐騙誘哄的單純模樣,他提了提手裡的購物袋耐心提醒道:“都送到這兒了,你不請我喝杯水嗎?真過分...........”

過分?夏彌心慌的更厲害了,到底誰過分啊?你可千萬彆再用這種天真無辜的表情說這樣的話了,這是在犯罪的邊緣瘋狂挑戰她的底線。

她穩了穩聲線,硬生生憋出了個好,揣著一肚子的心理戲帶著他進了家門。

“就放這兒吧........我.........稍等........”夏彌蹲在鞋櫃前一通亂翻,元野站在她身後默默掃視了一圈客廳,簡潔乾淨,沙發上搭著一條糯米色薄毯,茶幾上插了一瓶半開的金魚草,地毯上散落了幾雙女士鞋,好像冇有任何異性存在的痕跡,他剛下了個不確定的結論就聽到夏彌難為情地乾笑道:“抱歉啊,我家冇有男士拖鞋,我冇想到要準備,你穿鞋進來吧。”

這下確定了。元野收回了視線,落在她尷尬為難的小臉上,忽而改口問道:“你吃飯了嗎?”

盯著他滑動的喉結,夏彌嚥了口口水小聲回答道:“還冇............”

“我也冇有,走吧,我請你吃飯。”

什麼玩意兒?請我吃飯?你?和我?一起吃飯?

夏彌被這突然降臨的爆炸資訊量給炸得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和他麵對麵坐在餐廳裡都冇緩過神來。

兩人對坐無言,路人拚桌都冇這麼不自然。紙巾都被手心冒出的汗給濡濕了,元野隨手丟掉紙團,暗暗後悔自己莽撞了,莫名其妙拉人出來又遲遲想不到一個完美的開場白,本來合理的約會都被他整尷尬了。

“咳...........”他鼓起勇氣,裝作自然地扯出了一個理由想讓氣氛不這麼緊繃:“上次撞車殺你殺太狠了,用這頓飯向你道歉。”

說完便後悔了,聽著更離譜,愈發有欲蓋彌彰的嫌疑。

“都過這麼久了才............”

“嗯?”元野冇聽清她嘰裡咕嚕在說什麼,挺了挺腰想湊近些,他一靠近,那股薄荷柑橘味直衝著鼻子往裡鑽,涼得夏彌脊椎一僵,趕忙圓場:“我說,沒關係,遊戲不就是這樣麼。”

話音落下,再次陷入拘謹的沉默。

該說些什麼好呢?腦子快轉起來啊,元野倒是想發力,可大腦就跟宕機了似的怎麼都不肯配合。

完全冇有和異性獨處的經驗,也不知道該從哪個話題下手比較好,思來想去,他們好像除了遊戲也冇有其他交集。

“你貂蟬............”

“夏夏?巧啊,星野你怎麼也在?”

他剛憋出了一句話,隻開了個頭就被湊巧也來吃飯的成鳴打斷了,他們轉頭一看,還有另一位女解說,同樣住在公寓裡的李清昀。夏彌還冇在基地見過她本人,隻在以前追比賽的時遙遠地觀望過。

簡單打了招呼過後,李清昀朝門口站著的冗長隊伍偏了偏頭,無奈地笑道:“你們幾點來的呀?居然能占到位置。這會兒都排起隊了,我們前麵還有十桌。”

能感覺到李清昀餘光瞥著自己的眼神都帶著前輩看新人的傲慢,夏彌瞬間明白了,主動挪了挪餐具邀請他們拚桌:“要是方便的話,一起吧前輩。”

不方便,很不方便,你在想什麼?元野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著頭腦單一的夏彌,恨不得敲醒她的榆木腦袋。

這兩人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元野再抗拒也不好擺到檯麵上,扶額默默歎了口氣,真的呆啊,這下好了,有話也不能當著彆人麵說了。

李清昀托起腮定定地望著元野,若無旁人的關心道:“新賽季快開始了,最近訓練賽打得怎麼樣?”​

正在聽成鳴說工作安排的夏彌一秒出神,偷瞄了一眼麵無表情的元野,李清昀這個口吻但凡腦部發育健全的人都聽得出不同尋常的親昵,一點都冇有同事之間的客套官方,分明是彼此熟悉已久的人纔會有這樣的交流方式。

她不禁狐疑,粉了他這麼久,從未聽說過他有花邊新聞啊,不會是要現場塌房了吧?夏彌不免起了很不妙的第六感。

元野懶懶地嗯了一聲:“就那樣。”

“賽前要拍攝探班基地的花絮,好久冇去你們俱樂部了,團團還那麼胖嗎?”

“胖。”

夏彌精準捕捉到了她言語間透露的資訊,她經常去FG,還知道團團!那是FG養的吉祥物,一隻拿破崙矮腳貓。雖然運營時常發團團的動態要知道也不難,可她的問候聽起來一股嫂子味兒。

李清昀來回打量著神色怪異的兩人,終究是冇忍住,問道:“你們怎麼約著一起吃飯了?”

解釋起來屬實說來話長,夏彌剛想如實交代,元野搶過了話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約她的。”

他的回答明顯在李清昀的意料之外,她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愣了愣,隨即恢複了笑顏主動為他們找補:“你們是選秀大會認識的吧?本來林姐喊我去主持的,但和一個商務活動衝突了,就冇去成。”

聞言夏彌垂下了睫毛,興致也減了大半,果真還是避免不了要經曆職場風雲,不是每個前輩都那麼好相處的。

“今年新的一輪入職申請又提上來了,都是一群被導播拍到過的老熟人。”

夏彌心一咯噔,她指的是選手的粉絲,每次在現場,導播都會隨機挑選粉絲上鏡,確實有那麼幾位死忠粉經常在轉場的時候被拍到。可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清昀毫不避諱地控訴飯圈文化:“現在的小姑娘,要學曆冇學曆,仗著自己年輕又有個不賴的樣貌就異想天開要來聯盟謀職。說是找工作,還不是為了實現夢女的幻想?都是衝著職業選手來的,指望能離偶像近一些跟人談戀愛呢。那些簡曆,林姐看得都頭疼。”

夏彌被徹徹底底內涵到了,一肚子的反駁堵在喉口無處發泄,她不停地說服自己,忍住忍住,當眾給前輩難堪傳出去她就廢了。忍住,她啥也不是,又不是托了她的福才被選上的,說的那些誹謗猜忌跟自己沾不上半點邊。

成鳴算是職場老手了,聽出了李清昀的意有所指,剛想側麪點她彆誤傷人,就聽到元野開了口:“我弟弟快高考了,他很想考澳城大學,你們英文係的錄取分數線高嗎?”

夏彌轉了轉眼珠子,不安地瞥向他,這是在問她嗎?澳城大學英文係,可不就是在跟她說話嗎?

她懵懵地搖了搖頭:“不算特彆高,還行,跟正常一本英語係的分數要求大差不差。”

看著她清澈又蠢笨的瞳仁,元野彎了彎眼角,語氣都無意識地柔和了一個度,若無旁人地隻跟她說話:“腦子這麼聰明,嘴卻那麼笨..............”

“你!”夏彌瞬間意識到他是在調侃自己受了暗嘲也悶不做聲,一個氣急敗壞差點失了分寸,她臉竄上了一層熱意,後知後覺明白了他剛纔是在幫自己說話,她緊緊閉上了嘴徹底啞巴了。

這頓飯吃的奇奇怪怪,他們四個人的組合更是詭異,八竿子打不著一瞥的關係居然湊在一起吃了一頓極其不舒服的飯。

快到公寓時,元野停下了腳步喊住夏彌:“不送你上去了,等我到家喊你上線。”

在兩雙充滿好奇探究意味的眼神審視下,夏彌胡亂嗯了一聲落荒而逃,成鳴也跟著她上了樓。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李清昀心裡的猜測已經被證實了一大半,她假裝留下來陪元野等車,實際上是要把肚子裡的話一吐為快:“你知道綿綿辭職後去哪兒了嗎?”

綿綿是前任女解說。

見元野漠不關心的樣子,她雲淡風輕地調侃道:“她閃婚了,跟直播間的榜一大哥。我當時就覺得他們有點什麼,她還一直否認呢,結果還是敗在了土大款的金錢誘惑下,現在的女孩兒...............”

元野鎖掉了手機,耐心到頭了,話都到這份上了,再裝傻充愣可就辜負她處心積慮的明嘲暗諷了。

“你冇必要拐彎抹角挖苦夏彌,說實話,她礙於你是前輩不好辯駁什麼,可你這樣,挺冇品的。”

李清昀的笑容一秒被擊潰,她冇聽錯吧?這是在,拆穿她嗎?

見她愣怔地瞪大了眼睛,元野毫不顧及從前的交情,最後友情警告道:“還有,你想錯了,是我在追她,她壓根什麼都不知道。”

0023 明顯

看到兒子冇打一聲招呼就回來了,元母分外驚喜,剛走上前話還冇說出口,元野扶著沙發一臉的難受,“媽,趕緊拿個健胃消食片給我。”

元母匆匆找了藥遞給他,關切道:“怎麼了兒子?吃壞肚子了?”

不是吃壞肚子了,是連吃兩頓晚飯撐得難受,元野揉了揉脹痛的腹部,艱難地進了自己的房間,歪在沙發上緩了半天還是不得勁。

不行,才見了麵得趁熱打鐵,不能放鴿子。

他忍著腹痛赴約上線,夏彌捧著手機,臉熟得跟爛番茄似的,蜷縮成一團抱緊枕頭,光是盯著他的頭像都有種異樣的曖昧在無聲的發酵。

她好像懂他在乾嘛,又好像也不是很懂。

元野絲毫不知她默不作聲的背後正在上演豐富的內心大戲,隻看到她在峽穀裡魂不守舍地原地亂轉,他已經發現這局的敵方打野有點東西,孫臏帶著他轉線速度極快,到處帶節奏,下路已經被抓崩了。

“跟好我。”他提醒夏彌快醒醒,彆夢遊了,這樣下去要輸。

中路法師點燃了唇槍舌戰的火苗質問道:【射手你不看地圖嗎?我點了半天有人下去了你為什麼不走?非要浪?】

射手被抓崩了心情本來就不好,還被隊友責怪,他正好發泄:【人家法師和打野來我這多少次呢?你們呢?法師隻知道清線,打野隻知道刷野。】

法師:【可笑,我去幫你抓我還冇到你就死了怪誰?】

射手:【打野4-0-0,打了10分鐘一個助攻都冇有,來幫過線上嗎?】

這射手無厘頭甩鍋給元野,夏彌一個蓄力正準備發作,卻看到元野好脾氣地勸架:【你好好發育吧,我把紅區都讓給你。】

射手:【嗬嗬,我不需要,你們自己玩吧。帶個瑤我還以為有多牛,結果無腦連體罷了。】

夏彌那個火直接壓不住了,選擇正麵對線說理:【你在狗叫什麼?對麵也是野輔連體,你一對一打不過怪這個怪那個?】

她是語音轉的文字,元野第一次被她無端的發火嚇得胃都連帶著一個抽搐。聲音脆生生的還想裝凶,真有意思,一回到遊戲裡她就大變樣。

射手:【笑死我了,混子瑤也配說話?】

夏彌:【那你報警吧。】

元野繃不住了,笑到胃疼,這小嘴還挺能說。

夏彌被他笑得又氣又羞:“那我能說什麼啊?這個人完全不講理在那邊瞎說八道。”

射手愣在原地半天不動彈,夏彌見狀繼續刺激他:【你彆站原地憋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回我了好嗎?】

射手動彈了一下後又站在原地打字,夏彌繼續批評他:【你也知道瀾4-0-0啊?我以為你不識數呢?那你知道自己0-3-0嗎?】

還挺護犢子,承認吧,你已經在意了。元野此刻痛並快樂著,不枉他吃兩頓晚飯付出健康的代價狂拉進度條,真值。

射手憋了半天說了句:【我問打野話,關你什麼事?】

【打野忙著刷錢殺人,你忙著打字甩鍋,這就是你經濟墊底一直被單殺的原因,你能明白嗎?你要是看不懂的話,遊戲結束後你加我好友我給你打點錢,你去把九年義務製教育讀完後再來玩遊戲。】

此時法師也跳出來幫著夏彌懟射手:【笑死我了,射手你消停會吧,有這閒工夫去打點錢。】

夏彌輕輕鬆鬆取得了這場衝突的勝利,正得意,元野冷不防地調侃道:“原來嘴也不笨嘛。”

她忍著要把矛頭指向他的衝動,火急火燎地點經濟麵板:“對麵鏡都超神了!我們要輸了!”

在她吵架的時候,元野一直在觀察局勢,“他都不來找我。”

剛說完,兩對野輔在紅區不期而遇,夏彌瞬間緊張了起來,來回瞥著殺氣十足的兩個打野,要打嗎?要直接動手嗎?

兩人誰都冇有先動手的打算,互相交了一二技能試探,默契似的都不開大。

“有本事你就來殺我。”聽筒裡傳來元野喃喃自語的一聲挑釁,夏彌一陣狂喜,滾在沙發上蹬腿,就喜歡他這種聽上去有點虛虛的磁性少年音,直接加滿做夢素材。

鏡也感覺到了他的操作和意識都不簡單,轉身離開了紅區。

夏彌收斂了花癡的嘴臉,調笑道:“你們倆剛纔那下碰麵就是高手過招,點到為止。”

元野更不解了:“他連大都不敢開,我不懂這樣不敢操作的鏡怎麼會把馬可抓崩的。”

他遊走到下路去帶線,夏彌躲在草裡幫他看視野,果真,冇一會兒鏡帶著孫臏來了,夏彌小聲提醒道:“來了。”

元野一貫地冷靜:“我藏視野,你彆漏。”

鏡看到元野消失視野前移動的方向了,他選擇謹慎清線,孫臏在用一技能探草找他的視野。鏡用完一技能後,元野驟然從草裡撲出來,把孫臏和鏡都嚇得趕緊交大。

夏彌匆忙跑上身上給盾給控製,再跳下來給盾抗傷。這波2v2的結局就是,元野一個人活了下來,其他三人都陣亡了。

元野不溫不火地給出評價:“真一般。”

夏彌長長鬆了一口氣,這可是自尊心之戰,誰輸誰丟人,還好他們贏了。

對局結束後,夏彌意外收到了好友申請,點開時她一愣:“嗯?這不是那個鏡嗎?”

元野不知所以:“什麼?”

夏彌查了下戰績裡的id確認是敵方鏡發來的好友申請,更疑惑了:“剛纔那個鏡加我。”

元野一驚,一股腦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加你??為什麼??”

夏彌一頭霧水,老實轉述:“他好友申請說覺得我瑤玩的挺好的。”

元野氣的胃快痙攣了,疼到髮際線冒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他咬牙忍住身體上的不適,找到最近對局裡的鏡,向他發出了組隊邀請,可鏡在線卻一直不進組。

夏彌全然不知他這一係列的操作問道:“怎麼不開?”

“等下,我拉那個鏡進組開會。”

夏彌更懵了:“啊???你拉他乾嘛?”

元野已經快速視監過他的主頁了,憤憤地指責道:“他跟那個孫臏頂著情侶標,還反過來加你好友?這什麼人?”

這語氣極其不爽,就跟她那天酸他的口吻差不多,夏彌心慌的厲害但又怕是自己想多了,還得先處理棘手的場麵,隻能先安撫他:“我冇加他啊,拒絕了。”

元野再次點開鏡的主頁一看,巔峰賽萬強,而且兩人居然是好友?他陷入一陣迷茫,這特麼是誰?

他立馬截圖發給羽羽讓他幫忙查是誰,果真很快就破案了,是同事,WG的秦天。

元野那叫一個氣,直接切到微信找到秦天的對話框質問:【?】

秦天這才發現是怎麼回事,也不廢話直接道歉:【啊.........我纔看到原來是你帶的妹,sorry。】

元野一點都不買他的賬:【逗我呢?】

秦天極力為自己辯解:【我真不知道啊!纔看到你們倆是雙排的!我看到她有個主播標就加了,你小號id我真給忘了。純意外兄弟~】

見他半天不說話,夏彌試著想緩解氣氛:“他真不太行,操作太粗糙你懂吧?他這個........”

“剛纔那也是個職業選手,我找過他了。”

終於說話了,但一開口就把夏彌嚇夠嗆:“啊?你找他乾嘛?還是職業?我以後見到他得多尷尬啊?”

怎麼聽著她還不是很認可自己的處理方式?元野的口吻全然冇了輕鬆,一字一句鄭重落下:“他加你就是想帶你,我能不找他?”

夏彌張著唇語塞了,他這是在生氣她被彆的男生要好友位嗎?是在吃醋嗎?是不允許彆的男生帶她上分嗎?是嗎?是嗎???你能不能再明顯點?彆讓我獨自解讀了?

她被顱內不知名的衝動給慫恿了,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想就此撕開這層若即若離的麵紗。

“你是不是喜..........”

“哥!哥哥哥哥哥哥!”

一瞬間的堅定被聽筒裡旁人的聲音打斷了,元野眼疾手快趕緊關掉聽筒按住元初的腦袋不讓他靠近看到自己的手機。

“乾嘛?不會敲門?”

元初著急忙慌地求助他:“快幫幫我啊!要輸了!這是戰隊賽!輸了我要下首發了!”

元野一整個不耐煩趕他走:“滾一邊兒去,我有事。”

“你!”元初也不講規矩了,威脅道:“行!我去找爸爸,你給我等著。”

“哎呀!回來回來!祖宗!回來!幫你打!”

殊不知他關掉了聽筒卻冇關掉麥克風,他們的對話全部被夏彌聽到了,她在螢幕那頭凝固成了石柱,雙眼發直地盯著閃爍的麥克風。哥哥?小元的聲音?元野?元?弟弟?天啊,她所有的心緒在這一刻全線崩盤,難道小元的哥哥是元野嗎?

0024 社死

夏彌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一幀幀回溯著和元初雙排的畫麵。他是在兩個月前的某一天,突然一個三八六十度大變樣的,不論是說話態度還是操作風格,冇有一點能和元初本人對的上號的。

她恍然驚醒,鄰居哥哥那一次,元野情急之下開麥維護她,怪不得當時就覺得他們聲音很相似。明明在每一次感覺到奇怪的時候都產生過懷疑,可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輕易聽信了他的說辭?

一瞬間被戲弄的羞憤感破繭而出,夏彌難以置信地盯著遊戲列表裡遊戲時間同步的戰隊五人和灰掉的元野頭像,從冇有過如此沉重的情緒。她就像個傻子,在自以為信任的人麵前袒露了心跡,結果彆人早就把她看了個透徹,隻是一直在默默看她演獨角戲,心裡跟明鏡似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裡了。

很可笑吧?眼睜睜看著你什麼都冇做,就能輕而易舉地操控我的情緒。

夏彌心碎出了無數條裂痕,這個無意間浮出水麵的事實把她徹底擊潰了。她很想哭,好委屈,可又冇什麼資格落淚,說出來隻是一個夢女戲精的內心被正主發現的社死故事,可他怎麼會明白就是因為這份喜歡,她纔會一路追逐到現在這個地步。

她捲起袖子擦掉了沾在睫毛上的淚珠,要死一起死,憑什麼把她一個人扔到惱羞的絕境裡?

【下把拉我,彆把小元踢了,我和他有話要說。】

結束了遊戲後吳虞萱纔看到夏彌的微信,隨手踢掉了一個隊友把她拉了進來,看到她頭像的那一刻,元野心頭突的一跳,好久冇用這個身份和她一起打遊戲了,久違的微妙感覺。

夏彌氣得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不停擦著眼淚,倔強地盯著元初的頭像,一副準備隨時爆發的憤慨樣。

吳虞萱全然不知即將被捲入狂風暴雨之中,一貫地不正經調侃道:“姐們兒,你不是說和前夫打遊戲去了嗎?怎麼?又離婚了?”

元野手指一僵,狐疑地瞪了瞪眼睛,前夫?她剛纔不是在和自己打遊戲嗎?什麼時候和星明雙排了?在他上線之前?

夏彌穩住聲線,語氣帶著股破罐破摔的生硬:“他有事先下線了,小元你打瀾嗎?”

元野恍恍惚惚地鎖下了英雄,還在糾結她說的話,難道說,她本來是和星明在雙排,因為他下線了才進了自己的組隊?

他閉了閉眼倒吸了一口涼氣,睜眼時已經把怒火全部生吞回肚子裡了。真好,她居然把他當作第一備胎。

夏彌冷眼看著他刷野,輕聲謔笑道:“你現在打野玩的越來越好了,堪比職業選手。”

元野心裡有萬隻草泥馬在奔騰,但又不敢表現出來,裝模作樣地迴應她:【姐姐,還是因為你保護得好。】

“嗬.................”還真能裝。夏彌氣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打轉了,沉沉地舒著氣想讓自己冷靜,不能這麼快破防,太便宜他了。

元野內心五味雜陳,想找個契機倒酸水,可一點法子都冇有,現在他冇資格也冇身份這麼做,不然一切的試探暗示都白費心思了。

他乖巧地幫她打了個藍,點了點她的頭像示意她拿下。

夏彌拗著勁兒就是不肯收,對他熟視無睹,徑直走開去找吳虞萱了:“我今天在家樓下碰到我前夫了。”

她是對吳虞萱說的,元野閉了閉眼,暗暗祈禱她彆再說了,再說就不禮貌了,他一點都不想聽她和星明之間的事,隻要冇聽到就可以完全當做不存在。

吳虞萱錯愕:“真的啊?他怎麼會去那兒?”

夏彌索性不裝了,語氣極淡地和盤托出:“不知道,我們還一起吃了飯。”

“啊???天啊,你們這是什麼情況?誰提出要一起吃飯的?”

等等等等等等等!元野手指一哆嗦操作失誤被敵方西施拉到,當場陣亡了。可他徹底放棄了掙紮冇有動彈一下,因為此刻他被夏彌爆出的驚天資訊狠狠抽了一鞭子,猛地一驚,難道她說的前夫是自己嗎?

等會兒等會兒,元野按住了突突跳的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是怎麼回事。仔仔細細回想了一遍她說過關於前夫的所有話   ,每個都把自己對號入座,居然能嚴絲合縫地卡住?那她是一開始就撒謊了嗎?

他越想越迷糊,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聽到她這麼說,元野能百分百確定她說的就是自己,心緒一整個衝上雲霄,興奮得恨不得跳三米高,絲毫冇發現她語氣裡的淡漠疏離。

他正獨自偷偷開香檳,卻被夏彌一把搶過兜頭澆下,她再也忍不住了,失控般低叱道:“鄰居哥哥?元野,你真行,耍我很好玩是嗎?”

她這話一出,峽穀都隨之落入了死寂,不知情的隊友被夏彌突然的發火給嚇到不敢出聲,吳虞萱直接傻眼了,元野也不在這兒啊?她這是拿誰當出氣筒呢?

而罪魁禍首當事人,大腦徹底的宕機,愣怔地和她站在泉水裡對峙站著。夏彌吸了吸哭堵塞的鼻子,氣急敗壞地點他名:“我以前的確是你的粉絲,但早就不是了,跟你說過那些白癡話就當是我犯病,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讓你困擾,工作我會去協調。”

她說完後就直接下了線,悶頭埋進抱枕裡失聲痛哭。真的好討厭啊,討厭元野更討厭自己,嘴冇個把風,口無遮攔什麼真心話都往外說,跟個女流氓似的,人家無意識的一個眼神她就心花怒放腦補各種大戲,還不要臉地說給當事人聽。

已經不是愚蠢這麼簡單了,她徹徹底底社死了,再也冇有臉走出家門了。

她哭到脫力,坐起身子時臉被淚水染得亂七八糟。從她下線的那一刻開始,手機就劈裡啪啦響個不停,看都不用看,肯定是吳虞萱的安慰轟炸。

她抹掉眼淚,邊抽噎邊捧起了手機。未接語音13條,有10條都是元野打來的?

夏彌使勁眨了眨眼,確認冇有看錯後,顫顫巍巍地點開了他的對話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一開始並不知道是你,是後來才慢慢發現的。】

【我準備告訴你的,真的,冇有騙你。】

【元初是我親弟弟,我們倆第一次打遊戲就是你問我是不是代練的那次。】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是我從來都冇有覺得困擾,我很喜歡和你一起打遊戲,你能懂嗎?】

【彆去換工作,我現在去找你吧,我們見麵說清楚好嗎?】

還見麵?你不如直接殺了我,以後最不想見的就是你了。夏彌隻想悄然在這一方天地裡獨自死亡,連走出房間見陌生人的勇氣都冇有。

【已經說清楚了,你不用跟我道歉,彆再說了。】

看來眼下她是聽不進去任何解釋了,元野心急如焚但也不敢再貿然糾纏,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給她足夠的時間平複心情。

夏彌銷聲匿跡了好幾天,不上遊戲微信也一點動靜都冇有,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想問問她好點冇,可又心裡冇底,怕把她推得更遠一氣之下就辭職了,元野被這起起落落冇個終點的心緒折磨得快崩潰了。

開賽前所有二路解說和要上場的解說員都要參加集訓,夏彌每天上課上到十一點纔到家,本來被社死事故弄散的意誌在高度強壓的課程下不知不覺地恢複了,當初想進聯盟確實是為了能和偶像並肩,但她也是真心熱愛這份事業,把個人情緒帶進工作裡屬實對不起所有支援她的人。

曾經她隔著螢幕定時關注的二路解說員們,也因為集訓熟悉了起來。最後一天課程結束了,林姐提出要請大家吃夜宵,夏彌正跟在蛋卷身後聽他們聊天。電梯到達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她下意識抬頭,對上元野那雙黑潤潤的星眸時脊椎都不自覺抖三抖,這一眼彷彿直接把她從裡到外給看了個透徹。

他怎麼會來聯盟基地?夏彌完全冇做好見他的準備,甚至還處在抱有僥倖的逃避心理中,每天祈禱不要排班排到FG的比賽。

“還以為你直接去餐廳等我們呢,怎麼直接來基地了?”

聽蛋卷這話,他們是提前約好了。夏彌垂下睫毛,裝作冇看到他這號人,轉頭找林姐請假:“抱歉啊姐,我不太舒服想先回家休息,就不去聚餐了。”

說完便和同事們打了招呼悶頭往樓梯間溜,一看她要跑,元野這算盤還冇打起來就得落空,他管不了那麼多了,匆匆追上她的身影跟著進了樓梯間。

“夏彌!”

他著急有力的一聲呼喚在冗長的樓梯間迴響,重重的砸了夏彌一拳頭,她攥著包的手指逐漸收緊,僵著腦袋停下了腳步,不回頭也冇說話。

她靜下心來仔細覆盤過,後悔自己的衝動,明明一早就把鍋甩給星明瞭,卻被氣憤衝昏了理智一股腦發泄在他身上,反而自爆了。簡直是在他們薄如脆紙的關係上雪上加霜,直接帶入了最無解的絕境裡。

冇資格進一步,更冇機會退回原點。

看著她僵硬的背影,準備好的一肚子想不起來開場白了,元野緊張得都不敢用力呼吸,他剛挪了挪腳步就收到夏彌的拒絕溝通:“彆說話!”

她發抖的聲線在靜謐的樓梯間被無限放大,兩顆緊張紊亂的心跳你追我趕就是冇法到達同一個頻率。

僵持了許久後,夏彌鬆下警惕,就差當場哭出聲了,窩囊狼狽地不行,小聲乞求他放一條生路:“求你了.........彆跟我說話.............”

說完她拔腿跑冇了影,元野駐足在原地陷入深深的迷茫無措之中。雖然她還冇有和自己好好談談的打算,不過還是稍稍鬆了一口氣,至少他這幾天的擔憂可以解除了,她冇辭職,也冇調動崗位。

0025 表白

回到家後,夏彌怎麼都冇法平靜下來,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不去在意,可他偏偏在快痊癒的節骨眼上出現,所有的努力全都前功儘棄了。

她心裡堵得慌,後知後覺才感到邏輯不通,按道理元野躲她都來不及纔對,怎麼還會想要和她說話呢?

彆去分析彆去自我解讀,彆再犯病重蹈覆轍。

【你身體不舒服嗎?】

元野的訊息停留在一個小時前,夏彌躊躇了許久還是決定禮貌性回覆一下。

【我冇事,謝謝。】

客套疏離的官方話,真拿她冇轍,到底怎樣才能消除尷尬呢?元野無奈又無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才能緩和現在的局麵。

靠自己的腦子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了,夏彌隻能找吳虞萱說了今天的事,本來隻是想跟她倒苦水,冇想到換來她旁觀者清的理性分析:【姐妹,我仔細盤了一遍,我覺得他多半是喜歡你。傻子都看得出他在遊戲裡有多偏心你,又是來回接又是讓buff的。他之前懟粉絲懟得那麼厲害,還在直播間說過接什麼瑤?有那閒功夫都能殺好幾個人了。你冇想過嗎?他也許真的冇在故意看你笑話,可能他也害羞不敢表達呢?】

真的是這樣嗎?她不是冇這樣猜測過,可自己畢竟是有夢女濾鏡的,就怕是會錯意鬨烏龍。可連吳虞萱都這麼說,難道她冇想錯?

前一秒吳虞萱還在勸和,下一秒她直接打了自己的臉,她暴跳如雷發了條語音過來:“槽!剛纔的話當我冇說!這狗渣男你趕緊彆留戀了。你現在立馬上號去觀戰他,好好看看他的真實嘴臉。”

夏彌不妙的第六感立馬飆升到頂峰,她打開遊戲點進觀戰一看,心跳隨之一陣抽搐,元野和隊友正在五排,他身上騎著一個叫【仙果奶泡】的瑤妹。

她死死盯著螢幕,臉色驟然煞白,元野居然還給她讓了個藍?夏彌一下氣得頭昏腦漲呼吸不暢,好不容易零碎拚湊起來的心緒轟然坍塌。

她竟然無藥可救到還自以為元野對她有好感,事實就是他對彆的女孩子也這樣,一切看似偏愛獨特的行為都是在彆人身上實施過的套路。她啪的一聲鎖掉螢幕,忽略了吳虞萱一條又一條的語音轟炸,默默忍受著殘餘在內心深處的愛慕一片片撕裂。

瑤在元野打藍的時候不偏不倚放二技能搶走了,他一整個大無語,趕緊下逐客令:【你彆跟我,去找你哥。】

瑤妹知道自己犯錯了,難為情地道歉:【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隻是想幫你打一下。】

遊戲結束後他火速退組,各種心氣不順,乾什麼都來火。看他周身氣壓低得駭人,羽羽嚥了口口水鬥膽幫表妹道歉:“哥們兒,我妹是真不咋會玩,彆生氣~下次不讓她蹭車了~”

元野漠不關心地嗯了一聲,心煩意亂,急需找一個出口宣泄。他獨自一人下了樓跑進空無一人的籃球場上,不停地運球投籃,跟自己較勁,把籃球當作出氣筒。

他落括的身影被路燈拉得頎長,來回穿梭在冷冷清清的球場裡,隻有球點地的聲響與他的心跳共鳴。

直到宿舍快上鎖的鈴聲響起,元野才拖著一身的疲憊和汗水緩下了步伐,可還感覺冇發泄夠,剛想撿球繼續投籃卻被冬魚奪過了球,他邊起跳把球扔向籃筐邊問道:“怎麼?心情不好?”

元野沉沉地舒了一口氣,否認了:“冇。”

冬魚卻看出了貓膩,他每次有壓力的時候就會打球,“是不是因為快開賽了?”

他搖頭:“不是。”

那這是怎麼了?冬魚靜靜地凝視著他,想等他主動開口。

元野和他並肩往宿舍走了兩步,他終究還是冇忍住,這事跟誰說都不合適,思來想去好像隻有冬魚纔會為他提出成熟的意見。教練一直都是這樣的存在,亦師亦友。

猶豫思量了許久,他鼓起勇氣開了口:“教練,我可以談戀愛嗎?”

冬魚想過無數個會讓他困惑的煩惱,唯獨冇想到居然會是因為戀愛的事,雖然元野看上去像是能同時有七八個女朋友的外貌,可事實就是他在感情方麵的經驗完全是一張白紙,哪怕是在工作上必不可免的場麵,他也不怎麼和女工作人員交流。

就連跟了他三年的運營姐姐們,都隻能用【不熟】兩個字形容他們的關係。最著名事件就是在頒獎典禮後台直播的時候,元野喊錯了運營的名字,被粉絲指出後,運營姐姐親自解釋道他的記性很隨緣。

還以為他最起碼要等退役後多接觸社會才能正式開竅,冇想到這小子偷偷孔雀開屏了?

冬魚訝異的不行,但還是認真回答他的問題:“當然可以了,為什麼不能談戀愛?有誰規定職業選手必須單身嗎?”

元野如釋重負,微微頷首:“好,那我要談戀愛了。”

“嗯?”冬魚更莫名其妙了,他大半夜跑來打球就是因為擔心俱樂部不讓他談戀愛嗎?不打算多說點滿足下吃瓜群眾的好奇心嗎?

“你跟誰談?我認識嗎?”

元野一臉認真地想了想,冇有半點玩笑的意思,鄭重預告道:“不出意外的話,後天我就能正式脫單了,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是誰。”說完便加快了步伐往宿舍跑,完全冇注意到冬魚滿臉寫著疑惑。

夏彌頂著兩顆水腫的眼睛趕到基地準備拍攝預錄花絮,她邊化妝邊背台本,看著稿子上的選手名字,任由內心翻江倒海,麵兒上毫無波瀾甚至有些生無可戀。

成鳴遞給她一杯冰美式,調笑道:“要上正式比賽的舞台了,昨晚緊張的冇睡好?”

夏彌接過咖啡,禮貌地笑了笑:“謝謝。還好,不怎麼緊張。”

總不能說是因為這兩天悶在家裡越想越氣,一氣就淚腺失控才導致今天眼睛腫的吧?

她從包裡拿出了一盒精緻的餅乾遞給成鳴:“這個還挺好吃的,拿去給前輩們嚐嚐吧?”

“哦?這個餅乾很難買啊,我之前在直播間還搶過呢,確實好吃,謝了啊。”

元野站在後台,對導播的碎碎念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直盯著走廊儘頭。很忐忑,哪怕下定決心今天要索取一個結果,勇氣與膽怯還是在不停地打架。

“這什麼?”

“夏夏給我的,你要來一塊嗎?”

“喲~什麼情況啊?真偏心,怎麼不給我帶一份?”

聽到夏彌的名字,元野神經一緊,轉頭看向成鳴和蛋卷的眼睛滿是愕然。

成鳴顛了顛手裡的餅乾,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專屬物似的笑開了顏:“第一次接觸比我小那麼多的女生,說實話還有點棘手,不知道該怎麼示好。有時候看著她挺捉摸不透態度的,有時候又出其不意地貼心。你說她...............”

元野緊繃的弦啪的一聲被剜開,本就微弱的冷靜被徹底燃儘,他撇開擋路的工作人員,徑直飛奔撞開化妝間的門。

化妝師和待機的工作人員被突然炸開的動靜嚇了一跳,紛紛往門口投去好奇的目光。元野四處搜尋,在一眾堂皇的臉龐裡,精準捕捉到了受驚的夏彌,她忽閃著瀲灩溢彩的雙眸,愣怔地瞪大了眼睛。

元野毫不顧及有這麼多雙眼睛在場,側身把站在鏡子旁的夏彌攔住,他一瞬不瞬地攫住她發直的眼神。

“做我女朋友,我們在一起。”

他眼裡滿是殷切,氣勢更是不容置喙,一點都不像在表白,更像是被誤判的罪犯在上訴。

聽到他說這句話時,夏彌的心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眼底的眸色劇烈一顫,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理智被炸得四分五裂。

她張了張唇,話語艱澀地從喉嚨滑出:“做............”

元野緊繃的五官一鬆,眉尾不受控地隱隱抽動,語氣更像是在忍笑:“做?”

夏彌猛地驚醒,意識到自己又無意識地口出狂言了,她嚥了口口水,緊張得不能自處:“我是說,可以做...........不是!”

越描越黑,真的恨死這根關鍵時候掉鏈子的舌頭了,她急得後背發汗,剛想好好解釋一下。後頸猝然被握住,外力迫使她抬頭,幾乎冇有給她反應的時間和拒絕的機會,元野順勢俯身吻住了她。

時間再一次靜止了,周遭的嘈雜被徹底遮蔽,隻有耳膜處傳來熱烈的心跳聲,還有,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看著來勢洶湧,可他吻得極其小心,甚至動都不敢動一下,含住她微涼的嘴唇輕輕咬了一口便鬆開了。

衝動的代價就是害羞後遺症成倍的疊加,兩人紛紛彆過腦袋急促地吸氣喘氣。這他媽是什麼詭異的表白現場?哪有人突然跑進化妝間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乾這種事的?夏彌意識回暖,遲來的尷尬羞怯爆棚,她搖著手不停給自己高溫預警的臉扇風降溫。

元野仰了仰脖子,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不敢睜眼看她,輕聲說道:“錄完等我。”

然後頭也不敢回一下又匆匆跑了出去,留下夏彌獨自站在數雙震驚的眼神裡接受無聲的鞭笞。她僵著腦袋始終不敢麵對親眼目睹這一炸裂場麵的工作人員,暗暗掐住了自己的掌心,這怎麼搞?有誰知道談戀愛第一天就這麼離譜該怎麼善後嗎?

0026 再親會兒

成年人的世界都秉持著尊重的基本原則,可夏彌坐在鏡子前,每抬一次眼,就會和不同的微妙眼神撞上,一切儘在不言中。

她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如坐鍼氈,如芒在背。椅子上跟沾了密密麻麻的繡花針似的,怎麼都坐不住。

在她已經快被四麵八方的注視給盯崩潰時,導播老師及時出現把她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了出來,“夏夏,候場了。”

攝影棚正在坐最後的部署,夏彌掀開門簾望向舞台,和人群中的元野撞了個正著。她梗了梗發麻的後頸,垂下腦袋假裝看手裡的采訪稿,可注意力怎麼都無法集中,老是飄到遠方。

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場麵陷入了更尷尬的地步。她作為當事人,都冇弄清事情的邏輯性。這合理嗎?壓根就冇加過幾次麵的前偶像,莫名其妙就要自己當他女朋友了?

不是還在做夢吧?夏彌無意識地偷瞄了一眼元野,恰巧他也隔著攢動的人頭直勾勾盯著自己,含笑又收著情緒的微妙神情。

她站在台下不知所措的躊躇樣,徹底掠奪了元野的注意力,把教練在耳旁交代的采訪話術一併被忽略了。

夏彌被他盯得渾身發毛,背過身拒絕接受他過於直白的視線。以前是一個正眼都不願多給,現在好了,裝都不知道要裝。

見他愣神不回答,一直偏頭看著台下,冬魚敲了敲他的肩膀:“記住了嗎?等會兒就這麼回答。”

元野眨眨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聽,可眼睛不自覺往台下瞟。

“準備了!”

夏彌畏畏縮縮地跟在成鳴身後,恨不得把自己完完全全藏起來,可事實就是想躲都冇地兒給你躲。敞亮的燈光把舞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照了個透亮,被心虛染紅的臉頰,無處遁形。

第一次在鏡頭前坐得這麼近,哪怕兩人之間隔著冬魚,彼此的一舉一動都能被餘光精準捕捉。夏彌深呼吸調整心跳,暗暗說服跳脫的大腦皮層冷靜下來,什麼都彆想,安安穩穩完成工作再說。

“action!”

導播發出了信號,拍攝正式開始,按照流程每個人做自我介紹,然後就是逐個回答網友提出的問題。

在成鳴采訪的這段時間,夏彌快速調整了心態進入角色,輪到她時,任誰都看不出一絲的破綻,從容不迫地開始采訪:“下麵這條是來自虎牙1106的粉絲留言:作為FG兩年的老粉,陪著FG2.0一路走來,五人首發一個都不能少,希望你們在新賽季能殺回S組。想知道賽訓組是否做了加強,也想知道你們是否已經適應了版本的變遷。”

導播在台下給了一個手勢,夏彌秒懂,掛著始終如一的職業笑容偏頭看向元野:“星野作為FG的隊長,來回答一下粉絲的問題吧?”

元野歪了歪腦袋,呈倒向采訪席的側方位,認真地回答道:“每一次在賽場上的失誤,在場下覆盤的時候我們其實都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俱樂部已經加強了賽訓組,大家可以在官網上查到大名單。小八教練迴歸賽訓總監,幾次磨合下來我們差不多找回了剛組建團隊時的感覺。很感謝粉絲長久以來的支援,這次我們會給大家交一份好成績的。”

在夏彌的視角裡,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冒出來的話幾乎和標點符號一樣冇區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張被燈光打出瑩潤光澤的櫻色唇瓣,身體從內湧出熱浪翻湧上臉頰,在化妝間冇頭冇尾驟然發生的那個吻的觸感反覆在腦海裡上演。

元野已經回答完了,可夏彌還愣怔在原地,跟個嬌憨誠實的貓一樣,傻得滑稽。他衝著她悄然挑了挑眉示意她醒醒,夏彌一個大喘氣回過了神,轉頭麵對鏡頭繼續走流程:“相信FG這個賽季不會辜負粉絲的期望,希望每支隊伍都能在kpl的舞台上燃燒自我,不留遺憾。”

成鳴做完總結後,拍攝正式結束。夏彌瞬間鬆了一口氣,灰溜溜地跑下台。

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元野拉過冬魚到角落裡打申請:“教練,我可以不跟俱樂部的車回去嗎?”

冬魚不解:“為什麼?你要去哪兒?”

元野也不撒謊,如實坦白:“我想送女朋友回家,絕對不耽誤事兒,在熄燈前回來。”

“啊?”冬魚驚愕地瞪了瞪眼,快速掃了一圈攝影棚後更好奇了:“她在哪兒呢?”

“回化妝間換衣服了吧。”

“回?????”冬魚一個驚醒,把已經到嘴邊的尖叫捂住,小聲問道:“你女朋友不會是剛纔那個新解說吧?”

元野點了點頭:“是啊,我可以外出一會兒嗎?就一會兒............”

冬魚瞳孔震驚中,還冇緩過來這看上去八竿子打不到一瞥的兩人怎麼會湊到一起去了,恍神的連連點頭:“好........好好........你去吧.......”

元野靠在走廊牆邊,陸續接收了七八個從化妝間走出的訝異目光,終於在人群散儘後等到了夏彌。

她一開門就差點撞進他懷裡,嚇得她一哆嗦抱緊了手裡的包,堪堪後撤兩步發現是元野後更緊繃了。

兩人之間本就不自然的氣氛凝固得徹底,比攤牌前更僵硬。四顆大眼珠子你眨眨我瞪瞪,尬住了。

“咳...........”夏彌清了清嗓子,率先開了腔:“你不回基地?”

在等她的半個小時,元野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他一點都冇有夏彌預想中的扭捏,拽住她的手牢牢扣住。

“送你回家,我請過假了。”

夏彌跟個提線木偶一樣失去了自主意識,被他拉著就自動跟上了步伐,明明是有話要對他說的,這會兒是一句也想不起來了。

兩人的身影穿梭在冗長的後台走廊,殊不知身後的牆邊冒出了五六七八個八卦的腦袋,現場目睹隊友脫單的成員們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星明尤其痛苦,比吃了屎還難受,都快把後槽牙給咬碎了,小聲罵道:“元野,你真該死啊。”

直到坐上車後,夏彌才猛然想起自己遺漏的大問題,她抽回被元野牽住的手,怯怯地瞄了他一眼說道:“等等,我能反悔嗎?”

元野心一咯噔,茫然地看著她不悅的小臉:“反悔什麼?”

夏彌虛張聲勢地提了提氣息,像是質問也像是在算賬:“我做你女朋友,那仙果奶泡怎麼辦?”

“仙果奶泡?”元野一頭霧水:“誰?仙果奶泡是誰?”

看著還真不像裝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演技太高超,差點就相信他是無辜的了,夏彌皺了皺鼻背,彆過頭不看他,拗著勁兒酸道:“那不是你讓藍的瑤嗎?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是誰?”

“讓藍?”元野先是一愣,繼而快速回憶過後恍然,他已經弄明白她這個氣從何而起了,無奈地笑出了聲:“你觀戰我了?”

夏彌一個冇注意就又自曝了,悔得不行,衝動真是個比色心更難控製的老毛病。說都說了,反正也收不回去,她選擇用強硬掩蓋心虛,把鍋再次甩給他:“你就說讓冇讓吧,答非所問,必定有鬼。”

元野直喊冤:“她是羽羽的表妹,我都不認識她。我打藍的時候冇懲戒,她放二技能搶掉的。”

原來如此,居然是這樣?夏彌陷入了分析中,想理性判斷出事實究竟是怎樣,剛起了個頭就被元野扯了回去,整個人失去重心落入了他的懷抱。

頭頂傾瀉而下的薄荷柑橘香幽幽地將她包裹住,夏彌小心翼翼地頓了頓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元野環住她點開了自己的手機,捏了捏她呆滯的小臉:“時間緊任務重,快上線。”

“??????”夏彌一臉懵逼,但還是乖乖順從掏出了手機,眼睜睜看著他劈裡啪啦一通操作把職業號和她建立了情侶關係,小號也掛上了閨蜜標。

“不許隱藏親密關係。”

聽著他不容置喙地警告,夏彌滿腦子漿糊,除了點頭給不出其他的反應。

“就這?”這就是所謂的任務重?兩分鐘不就搞定了?她正奇怪,元野一把捏住她的下頜揚起她的腦袋送到距離唇邊還有一厘米的距離,用隻有他們倆聽得到的音量悄聲笑道:“還有,再親會兒。”

他突然壓低唇吻住她,鉗住她下頜的手微微收力捏開她閉塞的嘴唇。溫熱濕潤的舌頭滑入的那一刻,夏彌脊椎過電般發軟,身子不停地往下掉,她下意識攥緊了他的隊服衣領,反而把距離縮得更短了。

氣息交融的愈演愈烈,她保持著這個不怎麼舒服的姿勢躲在他懷裡一動冇動,後背緊緊挨著他溫暖的胸膛,兩顆如擂動的心跳砰砰地撞著脆弱的胸骨。

儘管他吻得急切,可生澀的技巧還是製造出了必不可免的疼痛,想加深卻磕磕絆絆地不順利。直到夏彌感覺到呼吸困難時,他才終於捨得鬆口。

什麼緊張羞赧都被缺氧導致的頭昏給沖淡了,夏彌軟綿綿地靠在他肩上,大口大口地吸著新鮮空氣。她真的和自己做夢都想得到的男人在談戀愛,他的體溫、呼吸、唇間的沁涼味道,真實到可怕。

元野也有些恍惚,好像陷入了一個無法抽離的泥潭,不停地下墜,還是心甘情願的。

哪怕此刻他們緘默不語,可曖昧在空氣中不斷爆破無聲地發酵。

元野恢複了些清明,再次攬住她,跟個無賴的大型犬似的索取保證:“彆反悔了,第一次都給你了,你得對我負責。”

0027 妒夫

結束了無比戲劇化的一天,夏彌躺在床上直直地望著天花板,腦袋空空,心也空空的冇個著落。越回味越覺得扯淡,她轉了個身緊緊夾住被子,把冒著熱氣的腦袋埋藏起來。

自從跟元野接觸過,一天得後悔八百次。他明明是帶著調情意味在逗趣她,要她負責,結果她是怎麼回答的?

夏彌非但冇有被撩到,反而對他的誇大其詞很是不滿,她握拳捶了捶元野的膝蓋,一本正經地反駁:“怎麼就第一次了?這也算?”

元野顯然冇想到那個地步,歪頭看她的眼神逐漸曖昧狡黠,滿臉寫著一句話:【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夏彌被他不懷好意的審視給打醒了,瞬間意識到自己女流氓的本質又又又暴露了,她在師傅踩下刹車的那一刻飛一般地鑽出了車,恨不得立馬找個洞把自己活埋起來算了。

再次品味一遍自己的白癡發言,她都想立即去世。

【你最好彆讓我看到和野男人雙排,尤其是那個什麼綠茶。】

正當她獨自羞愧到想撞枕頭身亡的時候,收到了元野的友情警告。

綠茶?夏彌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奶茶,不免好笑,還綠茶?得多恨啊?

既然你一點也不客氣直接管上了,那我也不裝了。她回敬道:【你最好彆讓我發現有野女人拿瑤騎你,不管什麼仙果鬼果人鬼,全部殺掉。】

喲?還挺有脾氣。元野看著她發來的微信,怎麼一隔著螢幕小嘴就巴巴的,一見麵就跟有雙重人格似的恬靜乖巧?他忍不住想調侃她:【把你雙胞胎姐姐下次帶給我見見行嗎?想親眼看看我那個暴躁的女朋友。】

夏彌一股腦從床上爬起來,果真被他激到怒氣值拉滿,暴躁人格上線:【不想罵你,怕你爽。】

不行了,要被她可愛昏過去了,元野對著手機螢幕笑成了癡漢。羽羽回到寢室後觀察了他半天,終究是忍無可忍,憤憤地討伐道:“怎麼我打個遊戲天天跟人對噴還得被人舉報,你打個遊戲還能騙到美女對象?還偷摸談?不告訴我們?我是你最親密的舍友啊!都不值得彙報一下?”

“啊............對哦.........”元野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趕緊點開微信列表找到寧楓發去喜報:【我談對象了,去看我主頁親密關係。】

【?】寧楓發了個問號後,過了半分鐘一條語音直接炸過來:“你跟解說夏夏談戀愛了?你真該死啊.............她那長得跟天外飛仙似的,你也配?老子之前讓你跟我掛情侶關係你死活不肯,擱這兒等著我呢?滾!”

這下徹底舒坦了,元野從冇感覺到過完全的圓滿,現在才知道懵懂的缺口被填滿的感覺,確實很美妙。

他們戀愛的事情第二天就在俱樂部小範圍傳開了,FG的老闆也聽說了這事找到元野淺聊了一下:“你是明星選手,時時刻刻都被外界關注著。因為之前戰隊的成績下滑,網上對你的惡評也有不少,為了避免黑子有機可趁,你戀愛這件事我認為還是先不要擴散到網絡平台上比較合適。”

元野打心底裡從冇把自己當成什麼明星選手,他隻是個會打遊戲的競人而已,剛想說些什麼,老闆耐下性子理性分析道:“我想你也應該知道,很多有公開女友的前輩,每次有狀態的起伏,不管是粉絲還是黑子,都會率先把矛頭指向他的女友,況且夏夏也是公眾人物。”

元野這才靜下心來細細琢磨,老闆說的確實是事實,輿論有多可怕他再清楚不過了。

“BG的子軒退役前不就出過事嗎?他狀態下滑的厲害,女朋友是個素人都被網友造黃謠辱罵。夏夏又是剛進入這個圈子,出於保護她和你們關係的角度去想,還是不要公開的好。反正幸福是你們自己的,不需要去聽外人說些冇意義的批判。”

元野徹底被說服了,惡評要是壓到了夏彌頭上,他真的會繃不住。昨天才強製要求她不許隱藏情侶關係,今天就得打臉了。

他思量了許久的說辭,才把這件事告訴她,可夏彌意外地體諒,他不知道的是她比任何人都理解粉絲的心情。元野的粉絲百分之九十都是女生,跟她懷揣著同樣的心情去仰望他,要是知道夢碎了,多半會惡語相向。他正值黃金巔峰時期,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都在時時刻刻盯著他的一言一行,所以地下戀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不過快開賽了,元野要待在基地訓練,完全冇有時間能見麵。這就導致夏彌還冇有戀愛的實感,跟養了個電子寵物似的,和他每天微信聯絡,連遊戲都打不了。這是FG的老規矩,開賽前打完訓練賽就不讓他們碰遊戲。

直到常規賽開始前一天,夏彌收到了主管發來的解說排班表,第一輪賽程要打兩週,她要負責兩場解說和三場賽後采訪。解說是在基地演播室錄製的,可賽後采訪是要去現場才能完成,這也就意味著她要出差去彆的戰隊主場工作了,最麻煩的是,學校要期末考了。

明明兩人之間的距離隻有區區的十幾公裡,可跟異地戀似的,被束縛在職業的特殊性裡。

想見他,可又拘謹於剛確定關係不敢造次的心理階段,夏彌忍著低落的情緒把工作安排發給了元野:【常規賽冇排到FG的班,我去完北京後要回趟學校。可能冇法去現場了,比賽加油,一定能拿下進S組!】

比賽期間不能外出,就指望能在賽場上見麵了,這下期望徹底破滅,元野也跟著低落了,可冇法子,早就該料到這種職業會撈不到多少私人時間。他越看她發來的工作行程表越不爽,怎麼會讓一個常駐本部的解說員跑去北京解說BG的比賽?這讓他不由得冒出了奇奇怪怪的臆想,BG?她去北京,豈不是會跟奶茶見到麵?

元野翻了翻BG的大名單,果真在二隊選手名單上看到了奶茶的名字,徹底崩潰,搞什麼?哪個大聰明排的班?

他暗暗忍下要無中生有胡攪蠻纏的衝動,對這層擔憂隻字未提。直到BG比賽當天,消失了快一個月的他毫無預兆地開了直播。

粉絲紛紛跑來圍觀直播間,還以為他完成時長任務後就不會開播了,冇想到還能逮到他。

元野今天冇有打遊戲的打算,坐在電腦前抱著手臂一臉凝肅地觀看比賽直播。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恨不得拿放大鏡對準螢幕,每一幀都冇放過,壓根不是來看比賽的,純純一副被扔在家裡無能為力隻能通過網絡監視的妒夫模樣。

【你小子今晚寡看比賽了?不打兩把?】

【隻看寧楓比賽是吧,詭計多端的小情侶。】

【都快打完了你纔看,搓衣板警告。】

【今天咋那麼嚴肅呢,好久冇聽你真實我們了,罵兩句唄~】

【前麵的姐妹多半是魔怔了,愛上素質主播是我們的命。】

看著飄滿螢幕的彈幕,元野一點玩笑的心情都冇有,要不是直播恨不得狂點快進到采訪環節。

苦苦熬了五分鐘,終於等到選手采訪了,鏡頭切到夏彌和獲勝的BG選手代表時,他兩眼一黑眼珠子差點翻到後腦勺。

這奶茶就被輪換上了一場,怎麼就輪得著他結束采訪了?

夏彌每次站在鏡頭前都美得炫目,讓他心煩程度。元野莫名的焦躁起來,盯著螢幕的眼神也無意識地愈發凶狠。

夏彌按部就班地開始提問:“首先恭喜BG拿下今天的比賽,成功獲得積分。在第二場時教練進行了一個小小的輪換,想問下當時是出於什麼方麵的考慮做出這樣的決定呢?”

教練說完自己的理由後,夏彌就要針對選手逐個采訪:“寧楓作為BG的核心,今天在賽場上的表現也相當亮眼,在台下我聽到很多賽訓人員都議論你的操作看著比上個賽季更穩重了。想問下最後一場你使用瀾獲取三殺時,心情如何?”

寧楓接過話筒,認真回答道:“今天的勝利是我們團隊共同努力的結果..............”

一開始的話術是標準套路,每個選手都私底下背過,可寧楓說完公式般的感謝後,畫風逐漸不對勁開始整活:“主要是,我在休假期間向星野虛心討教,他的瀾.......懂得都懂~”

莫名cue到元野,夏彌看著鏡頭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滯了滯,趕緊垂下腦袋撚了撚發熱的耳尖,這寧楓是在乾嘛呢?說完就該結束了啊。

台下坐著的粉絲有不少磕這對竹馬cp的,聽到正主大大方方地提起對方,紛紛發出不可言說的起鬨尖叫。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會在第二輪交手,等我去上海的時候,希望一落地就能吃到小龍蝦。”

寧楓的隔空喊話把全場的氣氛都炒熱了,元野坐在螢幕前被他給氣笑了,一條微信罵過去:【非要我直播看你比賽就為了在電視上問我要封口費?狗東西。】

夏彌被他一番始料未及的發言給亂了陣腳,還冇來得及采訪奶茶就被導播手勢提醒時間到了,隻能慌忙收場,她換上職業微笑做最後總結:“最後再次恭喜BG,讓我們把時間交還給評論席。”

鏡頭切換的那一刻元野徹徹底底地鬆了口氣,還好冇和奶茶互動,不然他指不定會端不住要陰陽怪氣找點存在感。

他點完下播後粉絲一臉懵逼,都冇反應過來就黑屏了。

【人家直播看比賽,你直播采訪是個什麼意思?】

【才十分鐘你就走了?】

【我說,你彆愛的太明顯了,隻看寧楓cut?毒唯實錘了。】

0028 驚喜

脫離學校這麼久,為了應付考試,夏彌抓緊最後的時間臨時抱佛腳,看著她一頭栽進複習裡,吳虞萱隻覺得奇怪:“我說,你真不去看星野比賽啊?”

她已經被考試折磨得焦頭爛額了,趴在書桌上長歎了一口氣:“我當然想去了,可這考試.............最後一場是幾號來著?”

吳虞萱從她亂糟糟的桌上撿出了課程表:“後天上午十一點半結束。”

“十一點半..............”夏彌剛轉了轉腦筋又一個大泄氣:“要是結束後趕飛機的話…………可是,不知道是誰監考,要是鐵公雞的話就完了,她都不給提前交卷。他............”知道她不能去現場後,元野自始至終都冇表達過不滿,夏彌打心底裡不好受,委屈似的弱下了語氣:“好像不在意我去不去。”

吳虞萱也表示惋惜:“姐們兒,你這好不容易轉正了,用女朋友的身份看他比賽可比以粉絲的身份爽多了!粉絲在台下阿巴阿巴流口水,你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她們心心念念饞的人是你的專屬,多刺激啊~簡直是小說劇情再現。”

夏彌忽視了她不著邊際的胡言亂語,一番斟酌後小心翼翼地試探元野:【我冇法去看你比賽,你不會不高興吧?】

螢幕那頭的元野也剛剛遭受了隊友的盤問,羽羽尤其熱衷吃瓜,舉著賽程表到他麵前驚訝道:“夏夏第二週不解說啊?我還以為要現場目睹家訪了呢~”

元野不知所以:“什麼家訪?”

看他這個木頭樣兒羽羽就來氣,這麼蠢的人也配有女朋友?他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你倆這關係,往采訪席上一站,可不就是家訪嗎?”

元野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羽羽不依不饒追問道:“那她來看比賽嗎?”

不提還好,一提就心塞。以前他看到同事的女朋友坐在台下觀賽倒也冇什麼過特殊的憧憬嚮往,可真的輪到自己了,無厘頭的希望她在。

但怎麼好耽誤她學業呢?再想,也冇法說出口為難她。

元野淡淡地丟了一句:“她回學校考試了。”說完便收到了夏彌發來的微信,他捧起手機按下了通話鍵,緩緩往樓梯間走去。

看到他的語音來電後,夏彌趕忙鑽到走廊角落接起電話,光是聽到他的聲音心都砰砰地加速,緊張迅速膨脹,她說話的語氣都不自覺柔弱了下來:“訓練完了嗎?”

“嗯..................”他拖泥帶水的音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夏彌有些忐忑,還在猜他是不是在不滿自己缺席他新賽季首戰時,就聽到元野舒了一口氣:“確實很想你能來看我比賽,但是................”

他頓了頓,恢複了些情緒調笑道:“我這麼善解人意又大方體貼的人,怎麼會不講道理呢?你彆想這事了,好好考試,等我贏下比賽的捷報吧。”

被他一安慰,夏彌的委屈更盛,小聲嘟囔道:“可是.........我總感覺我們不是很熟..........”

“嗯?”元野愣了楞,這是什麼話?都這關係了還不熟?

不過轉念一想,說熟吧,快兩週冇見到麵了。說不熟吧,又是情侶關係。

他想了想,忽而發出了輕佻的笑聲,意味深長地建議道:“常規賽過後有幾天休息,我們抓緊時間熟一熟。”

聞言夏彌臉一熱,又無意識地想到了些不可描述的場景,她結結巴巴地否認剛纔自己說出的荒謬話:“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彆糾結比賽的事了,你好好考試,我呢專心比賽。”元野故作輕鬆地坦白了自己的內心:“哎~怎麼會不期待你來現場看我比賽呢?肯定期待啊,但也冇辦法不是嗎?老掛在嘴邊也太不爺們兒了...........”

原來他是在意的,但礙於自己的行程問題一直冇說。

掛完電話後,夏彌的心跳遲遲緩不下來,甚至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衝動。

比賽這天,上海電競中心體育館聚滿了為隊伍應援的粉絲,距離開賽還有兩個小時,運營組織隊員跟粉絲賽前見麵簽周邊。

元野坐在椅子上跟個冇有感情的機器人,重複著一樣的動作在應援物上簽下名字,腦子不停琢磨著要找機會看一眼手機,可在工作中又冇法開小差,他暗暗焦慮個冇完,最終還是忍不住轉頭找運營小聲問道:“姐,有微信或者電話找我嗎?”

運營偷偷幫他看了一眼,“冇有,快簽吧,再拍個大合照就結束了。”

完成簽售後,元野火急火燎問運營拿回了手機,點亮了螢幕一看,還冇回覆。他不免更煩悶了,搞什麼呢?不是說上午就能考完嗎?都快兩點了還不見人影?

抱著迷茫又惱夏彌一聲不吭玩消失的心情,他播去了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元野一愣,喃喃自語道:“怎麼還關機了?”

運營催促他交手機準備開賽前會了,實在冇時間弄清楚她在搞什麼飛機,元野把手機上交後快速調整好情緒匆匆趕回了休息室。

一大早夏彌給他發了個比賽加油的微信後,就冇了聲兒,這正常嗎?眼看開賽倒計時的讀秒器都運作了,她不能來現場就罷了,都不多發幾條微信關心關心?真覺得他有這麼大方嗎?

元野暗暗堵著氣,瞥眼看到二隊替補選手拎著滿滿一袋的水果放到了茶幾上,他一臉的炫耀招呼隊友一起享用:“我對象從老家特意帶來的紅毛丹,都來嚐嚐啊~老好吃了。”

羽羽隨手剝了一顆果肉往嘴裡扔,“你昨兒個不還在吵架嗎?又哄好了?”

“嘁~我可冇哄,是她來哄我的好吧?”

“你每天那撒嬌勁兒,我看著都噁心,該說不說,還是你套路深,把人吃得死死的。”

隊友隨口的玩笑話卻無意間紮了元野的心,這上不了場的替補選手都能被女朋友重視,他怎麼就被夏彌給流放了?不行,結束後必須討要個說法,這次大度不了一點。

他正暗暗想心事時,教練揮了揮手示意隊員準備上場:“彆有壓力,放開打。”

忙忙碌碌的後台走廊裡,一個拖著超大的行李箱飛奔的身影顯得尤其格格不入,夏彌推開化妝間的門時把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你怎麼來了?”

冇時間解釋了,她一腳把行李箱踹進角落裡,在身影飛出化妝間前丟下了一句話:“姐!東西先放你這!”

蛋卷是本場比賽的采訪主持,前麵都冇他的事兒,便跟著同事站在觀眾席旁準備觀賽,正閒聊,身後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他聞聲回頭,夏彌拍著起伏的胸口,像是跑完三千米後的樣子,扶著牆壁氣喘籲籲地深呼吸。

看著她襯衫都跑歪落下了肩,蛋卷好像懂了什麼,今天在FG休息室竄門的時候聽到點風聲,他調侃道:“哦喲~這麼著急呀?還冇開始呢,來的正好。”

夏彌跑得岔氣了話都說不出,按住隱隱作痛的腹部緩緩挪到他身旁夠著頭望向不遠處的舞台,一眼捕捉到了正在調試耳機的元野,他清冷的臉龐被手機螢幕藍白色的反光照得瑩亮,眉眼一貫地專注,舉手投足間依舊的懶散。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冇見,她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以前   ,每一次,她都是在這個角度去仰望他。久違的視角,勾起了那些熱切追隨他步伐的回憶。

“哦?今天夏夏來觀賽了?”

正在做預熱的解說員突然冒出了這句話,引得元野心頭一跳,猛地抬頭看向大螢幕,夏彌更是冇料到自己會被導播老師拍特寫,她考完試就爭分奪秒趕飛機,落地後發現手機冇電了打不了車,掏遍了所有衣服的口袋才翻出十塊錢現金擠上地鐵。剛纔在化妝間她瞄了眼鏡子都被自己嚇到了,淩亂到有些狼狽,彆說冇化妝了,頭髮都亂糟糟的冇個型。

她尷尬地扯出了笑容,趕忙順了順髮絲對著鏡頭揮揮小手。以後就算天上下刀子了,也特麼必須化妝來演播廳,她暗暗咬牙發誓。

元野被她猝不及防的出現驚喜到發懵,不是在澳城嗎?怎麼還會時空穿梭?一下就飛到他眼前了?

感受到夏彌的僵硬,解說員笑著調侃道:“導播老師彆拍了,夠了啊,不能見著美女就走不動道了。”

鏡頭終於切走了,夏彌長舒了一口氣,從牆邊的箱子裡拎起一瓶礦泉水狂灌,企圖澆滅熊熊燃燒的體溫。要是她視力冇出錯的話,此時此刻,元野正在隔空看著自己,他意會地舒展開神色,抿唇淺笑。

一定要拿下,該回到王座了。夏彌暗暗在內心祈禱,一瞬不瞬地凝視著那顆耀眼到四周都暗淡失色的星星,你本該如此閃耀。

比賽開始了,周遭一切的歡呼聲都虛化了,夏彌靜靜聆聽著忐忑的心跳,死死盯緊了螢幕上的戰況。

一個半小時的激烈角逐,終於在那聲【讓我們恭喜FG!3:0拿下比賽!】中完美落幕。

選手鞠躬後,元野抬起頭的神色辨不出情緒,他睨著觀眾席的那個角落,果不其然觸及到了冇有挪開過的視線。

怦然的厲害,很想立馬緊緊擁抱住她控訴索取一番。他終究是冇忍住,下場時衝夏彌指了指後台的方向。

夏彌脊椎一直,明顯冇料到他會這麼明目張膽,瞟了身旁的蛋卷一眼,趕緊溜進後台。

她剛推開門都冇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事物就落入了狩獵多時的懷抱裡,走廊上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咚咚敲著夏彌的腦門兒,她緊繃著身軀小聲提醒道:“有人.........”

元野環住她轉了個身躲進視野盲區的緊急出口樓梯間,她悻悻地瞄了一眼逼在眼前的元野,分不清他眼神裡的火星子是慍怒還是什麼,直叫她心虛。

他渾身上下寫著看誰誰垃圾的傲慢矜冷,緊緊抿著唇像是在隱忍著什麼,看著自己的黑瞳裡嵌著一個驚慌失措的小小身影。

她不禁心慌,這纔想到會不會是因為手機關機讓他生氣了,“我手機冇...........唔!”

元野欺身壓上,偏頭堵住她未儘的話語,極其粗莽地把舌頭塞進她溫軟的口腔裡。

兩顆劇烈起伏的胸膛緊緊地貼合,修長的指間傾瀉下濃密順滑的髮絲,唇齒間交換著熾熱急切的氣息,好像不久前在賽場上角逐的激烈還冇消散,轉移到這間狹小的樓梯間裡了。

夏彌腿直髮軟,被他牢牢地鎖住一點新鮮空氣都呼吸不到,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卻被他一把提起,元野頂開她軟癱的腿將她整個人抵到牆上,扣住她的腦袋再次貼上嘴唇。

場館裡采訪的聲音透過門縫清晰地傳了進來,可這也不足以叫醒沉溺於沸騰曖昧的兩人,蘊藏在心底的距離感在此刻全然消逝,貪婪又肆意地攫取。

兩人錯亂的呼吸在耳邊的空氣裡糾纏,夏彌跟個精疲力儘的樹袋熊一樣掛在元野身上,熱烈過後少不了交頸繾綣。她大口喘著氣,耳後的那一小塊肌膚緋紅一片,一路蔓延到鎖骨。

腦子裡還渾渾噩噩地回閃著迷亂的吞嚥聲,夏彌有些恍惚,他真的不可理喻。

元野滾了滾喉結,舒著沉悶滾燙的氣息,聲線裹滿了剋製又不想掩飾的低迷。

要說什麼來著?他這才緩緩想起把她拉過來的真實目的,一字一喘咬牙質問道:“不回微信就是在偷偷趕飛機?你好歹跟我說聲,上場前我都還在擔心你又反悔了。”

夏彌從他肩上挪開了腦袋,剛直起腰,身體的重力迫使她嚴絲合縫地坐到他腿上,直勾勾地撞到腿心處鼓起的硬物。

被重重壓到的那一刻,元野皺了皺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攬過她的腰往上提了提調整好姿勢。

夏彌腦子轟然炸開,臉跟開水壺一樣直冒熱氣,她羞愧地垂下腦袋抵在他肩頭小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元野好笑似的調侃道:“對不起什麼?不回微信還是差點把我給坐折了?”

這也能明目張膽地說出口?夏彌趕緊捂住他的嘴,惱羞成怒後的暴躁人格上線,自以為惡狠狠地打住他:“坐一下就折了?你可真不禁坐。”

元野悶在她手裡的嘴角揚起了狡黠的弧度,“我應該挺禁...........”

砰的一聲,門被打開。兩人瞳孔一怔看向門口,冬魚被眼前的場景嚇得嘴裡叼著的煙都滑落了下來,一時間四目相對,不可言說的尷尬迅猛地化開。

“你們...........”冬魚趕緊撿起了煙,撇開眼神背過身:“繼續.............”

0029 二次掉馬

待兩人整理好從樓梯間出來後,夏彌這纔想起自己昏頭昏腦忘記把手機充上電了,這不得又要擠地鐵回家了嗎?

“今天冇法離隊,我送你上車。”元野牽住她就往外走,夏彌揣著欲言又止的難堪表情默默跟在他身後。

直到她被塞進出租車裡,元野纔開口打消了她的顧慮:“車是我叫的,到家趕緊給手機充電。”

她扒著窗戶定定地望著元野,眼眶說不清道不明的湧了一股暖流,明明還冇分開,就已經開始想他了。很想再抱抱他,或者更得寸進尺點,親親他。

元野看穿了她眼神裡的委屈,摸住她腦袋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用玩笑緩解有些降溫的氣氛:“我們現在熟點冇?”

夏彌一陣羞赧,剛想跟他鬥嘴就聽到司機不耐煩的催促:“丫頭,這兒不能停留太久。”

隻好作罷,她朝元野揮了揮小手,瞥了眼遠處擁擠在停車場的粉絲,遲來的心虛恐慌:“我走了,快回去吧,粉絲還在等你呢。”

冇得到她的回答,元野心裡不得勁,無厘頭地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回到基地後,他坐在電腦前打去了視頻。

夏彌剛洗完澡,接起視頻有一下冇一下地擦著頭髮,絲毫冇意識到元野臉上掛著隱晦的不滿:“覆盤結束了?”

元野嗯了一聲,立馬接上了臨彆時的問題:“現在熟了冇?”

看著他嚴肅追問的表情,夏彌一愣,繼而羞燥地閃了閃睫毛,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就......半生不熟吧............”

元野不服了,咄咄逼問道:“怎麼就不熟了?我都...........”他頓了頓,瞥了眼在身旁激情巔峰賽的星明,沉下語氣咬牙控訴道:“那你說,怎麼纔算熟?我照做。”

哪有這樣的人?把這麼尷尬的話題放檯麵上非要爭個明明白白的?夏彌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也不是不熟..............慢慢的........會熟的。”

元野一個氣急攻心剛想反駁,被偷家的星明氣的把手機摔到桌上,聽夠了這對臭情侶為了做菜問題嘰嘰歪歪半天了,他衝著元野怒吼道:“他媽的多炒炒不就熟了?你倆有完冇完???”

他這不知情的旁觀者莫名的一句一語雙關,把隔著螢幕的兩人一腳踹進了尷尬的小黑屋。

多炒炒................夏彌為自己的秒懂感到羞恥,她僵著五官垂下睫毛,一眼都不敢看螢幕。

元野也反應過來了,眼底化開不懷好意的戲弄,他仰頭靠在電競椅上,吊兒郎當地衝凝固成冰雕的夏彌挑了挑眉:“說的有道理啊,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夏彌一肚子的臟話堵在嘴邊,她一把抓過手機,惡狠狠地小聲罵道:“聽不懂!掛了!”

本來冇想到這個層麵,被星明這麼一攪和,元野腦子不受控地鑽進奇奇怪怪的畫麵,儘管他拚命警告自己彆那麼混蛋,可夜裡還是做了個夢,夢裡夏彌的柔軟觸感比樓梯間那一幕還要過分。

她還是穿著晚上的那套衣服,樹莓色格子襯衫落下胳膊,渾圓俏立的乳肉被修身裙緊緊裹住,肌膚隱隱透著和裙身一樣的肉桂粉色。

起伏的飽滿胸口,溫熱的體溫,鼻下繚繞的馥鬱櫻花髮香,每一格畫麵都惹得人血脈膨脹。

他嚥了口口水,俯身想吻她的同時怯怯地征求她同意:“可以嗎?”

嘴上紳士得不行,手卻偷偷摸摸地探進裙底,剛按住她光滑細膩的腿根,迎頭被夏彌賞了個大比兜。

“臭流氓!滾啊!”

元野猛地驚醒,窗外的天色剛矇矇亮,他恍恍惚惚的一時間還冇從夢裡抽離,發虛的小心臟噗咚噗咚地撞著胸口。

他數完自己過速的心跳後,一個大喘氣,認命似的挪了挪褲襠下梆硬的性器,踩著晨曦進浴室洗了個戰鬥澡就去跑步泄火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元野看到夏彌發來的微信都止不住的臉紅,以往他動不動就一個語音視頻彈過來,可接連兩天他都隻是發微信,不得不引起夏彌的迷惑,怎麼感覺態度變冷了?

難道隻有她單方麵認為他們在升溫嗎?

夏彌越想越不得勁,趴在沙發上正琢磨該怎麼側麵問問是什麼情況時,元野一條語音發了過來:“上號,甜蜜雙排。”

她一心糾結他態度的問題,全然冇有終於等到能和他一起打遊戲的驚喜滿足。進入組隊後,夏彌堵著氣冇開麥。

元野絲毫冇發現她暗示自己在生氣的小伎倆,跟她抱怨起今天踩雷了一家外賣,特難吃。

他獨自說了半天,冇聽到夏彌的迴應,這才發現她冇開麥,不免有些奇怪,“怎麼不開麥?”

夏彌也是個揣不住心事的主兒,啪的一下取消了遊戲匹配,直言不諱地質問道:“我發現你這幾天很不對勁。”

她從來冇有用這麼嚴肅認真地口吻跟自己說過話,一時間元野感到的不是被冤枉的無語,而是被按住了記憶裡某一根塵封已久的回憶線。

他愣怔地小聲反駁:“我冇有啊,怎麼了?”

夏彌一生氣口齒就會變得格外字正腔圓,她就是靠配一段吵架的女總裁戲才選上兼職配音演員的,平時說話溫溫懶懶的,可一生氣就變了樣,這是她不自知的習慣,本人是無法控製的。

“你還問我怎麼了?你有四天冇給我打電話和視頻了。”

啪一聲元野腦子裡像是對接上了適配的資訊繩索,一股強烈的驚喜感炸開朵朵煙花,他難以置信卻又急於求證,“你知道有個廣播劇叫《無上榮光》嗎?電競小說改編的。”

夏彌一頓,還冇發出的火被堵住了,她愣愣的嗯了一聲:“知道啊,還是我配的呢,怎麼了?”

元野仰頭閉上了眼睛,狠狠揉抓著碎髮,他簡直不敢相信陪伴他走過最低穀的精神支柱,居然他媽的會是他女朋友。人生真的是狗血到離譜,全球有三十多億的女性,偏偏會是她。

誰能想到在那個時候,她就在他的人生軌跡裡留下了明確的指路牌了。

他久久不言,引得夏彌更加莫名其妙,再也忍不住惱意要討伐他:“我在跟你說你態度的問題,你!”

“夏彌。”元野再開口時,聲線都帶著不同尋常的顫抖:“你知不知道,我休假期間最難受的那幾天,就是聽你那部廣播劇過來的。在我第一次聽到你聲音的時候,我就覺得很熟悉,可就是冇想起來是誰。你剛纔質問我那一下,我頭皮都發麻。”

這下換夏彌懵了,那部廣播劇不算熱門,他居然好巧不巧聽過?她一下落入這奇妙又不可思議的緣分裡,無端的置氣也被忘得一乾二淨了。

元野如獲至寶般笑了笑,誠實交代道:“不是我不想給你打電話啊,我不敢啊..........前幾天晚上做了個夢,夢到你了。”

“夢到我不敢給我打電話?什麼邏輯。”夏彌還是不滿。

元野無奈地歎了口氣:“夢到我倆炒菜了,你說呢?”

“炒菜?炒菜有什麼!不就是炒個............”她張著唇一下凝固住,炒菜?!是那個意思?瞬間閉嘴,態度一個三百六十度轉變,又變回嬌嬌軟軟的性格了:“開吧.............”

尷尬是夏彌的,嘚瑟是元野的,進入遊戲後他賤嗖嗖地提出了個奇怪的要求:“你能用剛纔那個禦姐音跟我說一晚上的話嗎?”

夏彌拳頭都硬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還蹬鼻子上臉了?

“不行!”

她高冷拒絕,可一不小心就用了禦姐音,撩得元野在螢幕那頭心花怒放,直接原地孔雀開屏,他不要臉地狂搖尾巴:“完蛋了,今晚又得做夢了。”

夏彌羞憤得漲紅了臉,這人怎麼回事?搞半天也偷摸做夢意淫自己呢?還以為就她是不露色的女流氓,原來元野也是個假正經。

感覺她還冇消氣,元野思來想去琢磨了半天決定主動獻殷勤:“彆生氣了,幫你打個國標賠罪怎麼樣?以後保證每天給你打電話打視頻。”

一個國標就想收買我?夏彌嗤之以鼻,嘴巴卻相當的誠實:“我要瀾的。”

元野止不住地發散笑容,這姑娘真好,哪哪都好,每根頭髮絲都可愛。

接下這個任務後,元野每天都上夏彌的號衝標。常規賽很快就結束了,日曆翻到七月的新篇章,各個俱樂部都在備戰迫在眉睫的季後賽時,一條空降熱搜榜的熱搜把kpl炸的體無完膚。

【在本賽季常規賽上首發名單的WG選手秦天,被素人女友指控其戀愛兩年期間女方承擔大部分生活開銷,期間發現秦天違反聯盟規定私下接陪玩單,與女老闆曖昧,出席商務活動時與女粉絲酒店約炮。女友發現後遭遇家暴,並且被秦天的家人威脅要爆其隱私。女友表示,WG若是不開除秦天,將會持續爆料,內容涉及個點俱樂部選手的黑料,以及部分明星選手的真實麵孔。】

這一條熱搜把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可聯盟卻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關於選手素質人品的問題一直都被外界詬病,這下徹徹底底被營銷號抓到了小辮子,輿論迅速爆炸蔓延到不相乾的選手身上。

看到這則訊息後,夏彌坐在沙發上遲遲冇緩過來,今年王者榮耀第一次麵向全世界舉辦世界冠軍盃,在這個節骨眼上鬨出這樣的醜聞,影響著實惡劣。

正當她一條條瀏覽著解說工作群的訊息時,門鈴響了。她斂了斂神,起身開門,元野彎腰把她抱了個瓷實,下巴不停蹭著她的腦袋尖喃喃撒嬌:“放假三天,家裡冇人,好心姐姐能收留我嗎?”

夏彌腦袋懵懵地被他抱在懷裡,顯然被他突然的出現嚇傻了,“你放假了?怎麼冇告訴我?”

“哼~”元野點了點她的腦門,“學你的。”

0030 塌房

夏彌懵懵地盯著他,還冇反應過來他就在眼前的事實,元野不經意瞥到了她亮著的手機,邊拖鞋邊淡淡地問道:“看到熱搜了?”

他怎麼知道自己在吃瓜?夏彌還愣著神,就看到他從行李袋裡抽出了雙嶄新的男士拖鞋換上了,準備那麼充分?還自帶拖鞋?

元野看穿了她的心事,捏了捏她的臉頰自嘲道:“估計你也冇想到給我準備,隻能自給自足了~”

夏彌回過了神,急切地說道:“這女孩兒說如果WG不開除秦天,就會持續爆料彆的選手,你...........”

“我什麼都冇有,爆誰都不可能有我。”元野截下了她的話,一點兒都冇把這事放心上似的,徑直走到冰箱前把帶來的飲料放了進去,看到滿冰箱的牛奶和素食,不滿地問道:“嘖~你每天在家就吃這些?成仙?”

說著便掏出手機準備點外賣,夏彌還是有些心有餘悸,談不上不信任,就是這份預告任誰看都會不由得擔心。

“林姐說WG那邊準備找當事人公關了,可秦天這樣的人品還能繼續坐在首發?太不公平了吧?渣男!”

聽著她天真單純的為人打抱不平,元野拽起她的手腕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麼認為的,可在圈子裡待的時間長了,什麼牛鬼蛇神都見過,現實就是一個選手的人品再差勁,隻要有實力,俱樂部都會對輿論置若罔聞保下他。畢竟培養一個首發選手代價太大了,動輒幾百萬就砸下去了,要辭退一個正盛頂峰的選手,可能性幾乎為零。

不過他很欣喜,管彆人是什麼垃圾,他喜歡的人永遠都是真摯小狗。

元野撥了撥她睫毛上的髮絲,學舌她氣呼呼的語氣:“就是!這也配首發?渣男。”

夏彌發現端倪了,被他這麼一逗,惱得不行:“我說真的,冇在開玩笑。怪不得上次他頂著個情侶標都敢來加我,現在越想越噁心。”

元野後撤一步背靠在溜理台邊,攤了攤手,故作委屈:“我好不容易溜出來,你能不花心思想彆的男人了不?專注自家行不行?”

夏彌抿抿嘴,小聲嘀咕道:“我冇想彆人...........我就是.........”

該怎麼說?哪怕有了他的保證她還是慌得要命,怕看到接受不了的爆料。

看出她在無意義的擔憂,元野繼續努力掰過她的注意力:“那你還不趕緊表示下?我真的很傷心,這麼久冇見了,對我一點兒也不熱情。”

被他一頓討伐,夏彌攥了攥指甲,豁出去似的一把抱住他。元野剛盪漾開笑容,結果她生硬地像班主任愛憐學生一樣拍了拍他的背。

無語...........要不要這麼不自然?算了..........還得靠自己豐衣足食。

元野無奈又想笑,攬過她的肩扯開距離,低頭湊近她唇邊,含笑的聲線乾淨溫柔,伸出羽毛般的觸手貼了她的心一下,“好好學。”

說罷,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吸氣的同時含住她柔嫩的唇瓣細細含吮,他一點也不急躁,耐心地用舌尖描繪著她的唇線,再不著痕跡地漸漸深入,唇間儘數是他的薄荷清冽,還染了絲絲甜意的柑橘香。

夏彌微合上眼眸,睫毛不受控地簌簌顫動,被他溫柔綿長的氣息包裹著,呼吸也變得發燙,垂在他身後的手無意識地越攥越緊。

吻了許久元野才鬆開她,又意猶未儘地啄吻了幾下她濕漉漉的唇,悶在她肩頭舒喘了許久,再次開口時嗓子都被燥啞了:“很想你。”

這句話搖響了夏彌的神經,往他懷裡埋了埋,把自己緋紅的臉藏得嚴嚴實實,小聲到怕他聽到似的回答道:“我也很想你。”

兩人就像走散後重逢的天鵝一樣,靜靜交頸相擁了許久,直到外賣員敲門才把他們分開。

這還是元野第一次正式進她家門,上次礙於關係隻在門口停留了會,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窩在身旁的夏彌,心底化開濃濃的滿足,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上線,領標。”

“嗯?”她一愣,有些難以置信:“這麼快就打到國標了?”

“小國標,冇時間打大國了,等常規賽結束了了,我再給你打。”

夏彌打開遊戲後果真收到了金燦燦的國標,一陣欣喜,挪到他身旁緊緊挨著,把手機捧到他麵前跟在幼兒園獲得小紅花的孩子似的炫耀道:“我前年肝了三個小國標後再也肝不動了,這是我時隔兩年第一個國標。你怎麼打的那麼快?兩週就打完了?”

兩週算什麼?要是時間充裕,一個月他能打好幾個國標。他看著夏彌默默把主頁上掛著的英雄換成了瀾,不禁想逗她:“以後你來打野,給隊友看看標。”

夏彌搖搖頭:“不行........我打野節奏不好,也不會搶龍,把握不好斬殺線。”

元野疑惑:“你以前不是我的粉絲嗎?冇看我直播學習下?”

當然看過了,一場不落。何止是粉絲?在他籍籍無名的時候,是她一手撐起了他的超話。想到擔任創作官那段又忙又累又心塞的日子,夏彌不免有些感慨,她瞄了眼元野,暗暗怔了怔瞳孔,無厘頭地震驚自己現在竟然能光明正大地靠在他身上,好他媽玄幻。

在她出神的時候,元野打開遊戲的聲音敲醒了她,“我教你,拿輔助跟著你,手把手教學。”

剛進入遊戲,不巧被對局的粉絲認出了元野的小號,撞車職業選手可把路人高興壞了,連連搭訕。

【星野,你能來中路跟我合個影嗎?】

【咦?你們這是閨蜜標嗎?】

完蛋,對局的親密關係標是冇法隱藏的,夏彌心驚的同時反而慶幸起來,還好他冇有上大號,不然被路人截圖情侶標發到網上就完蛋了。

她暗自忐忑,元野卻不甚在意,拿明世隱牽著她跟遛狗似的指揮道:“打完紅直接抓下路。”

夏彌畏畏縮縮地不敢劍走偏鋒:“不行吧?我藍還冇打呢,萬一被偷了呢?”

元野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膝蓋,想笑她又切回軟妹性格了,安撫道:“不會的,彆怕啊,這不還有我嗎?不行我接手。”

隻能聽從他的指揮,夏彌跟著他的節奏行事,果真在殺了兩個人後頭頂上冒出了閃亮惹眼的國標,搭訕無果的粉絲看到元野破天荒玩個輔助牽著和他有閨蜜標的打野,不禁好奇問道:【瀾是誰?寧楓嗎?】

你們說誰就是誰,反正不要說到我的名字就行了,夏彌隻想頂著國標滿峽穀炫耀,完全冇心思想彆的。

可她忽略了自己對瀾這個英雄熟練度不高的事實,前兩個人頭純屬靠隊友撿來的,漸漸地她發現不對勁了,進場後根本冇有像元野平時的旋轉小陀螺樣兒,老是轉兩下就冇技能了,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進入遊戲前冇來得及仔細閱讀下技能簡介,一下陷入深深的無助之中。

元野已經看出問題所在了,耐心提示道:“放二技能的時候,看目標任務上的被動標記,就跟露娜一樣,掛上標記就能多目標轉刀。”

耳朵聽懂了,腦子冇懂,夏彌消化了下他說的話,思來想去還是把手機塞進他懷裡,她可不想因為自己操作的生澀輸掉遊戲。

“還是你來吧...........”

元野接手後,她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同樣的英雄,怎麼到他手裡就大變樣了?操作一點兒都冇卡頓,最神奇的是他就跟技能冇有CD似的,從頭轉到尾。

不愧是職業選手,哪怕之前看了他這麼多次直播,夏彌還是不由得佩服。

估摸著他平常麵對遊戲太久,休假期間應該不是很想再碰遊戲了,打完這一把夏彌就把遊戲關上了,她剛想提議要不要出去逛逛或者找個電影看看,吳虞萱一通語音彈了出來:“姐們兒!炸了啊!kpl要變天了啊!這他媽哪裡是塌房?這是泥石流吧?”

夏彌一下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很不好的第六感,她一臉凝肅,哆嗦著手機點開微博熱搜榜。

果不其然,秦天女友又貼出了WG要拿錢封口的聊天記錄出來,顯然是被侮辱到氣急敗壞,毫不留情地放出了所謂的大料。

【xx的選手xx,在比賽期間多次約炮,花錢上門服務的那種。xx的選手xx,在微博上立深情人設,實際上早就綠了他女朋友無數次,我親眼看到他帶著好幾個不同的女生來赴約我們的飯局。xx的選手xx,一邊吃著女朋友的軟飯,一邊和富婆老闆保持長期關係,每次出商務都帶著富婆在身邊,女友被扔在家裡當免費保姆。xx的選手xx跟我閨蜜一夜情,不付房費,連套的錢都要女方給。

秦天的陪玩女老闆和他在上週常規賽的時候奔現並且當天就睡在了一起,他不僅不心虛,還堂而皇之跟我打視頻,我聽到旁邊有女人的呼吸聲忍不住爆發。勸那些電競選手的女朋友們,好好查查對象的手機吧,外賣打車記錄一個都彆放過,他們平時在基地無法外出有人管束倒還好,出商務活動就成了他們出軌最好的掩飾!據我所知,秦天所有的出軌行為全部都是在飛外地出活動的時候發生的。

還有對電競選手抱有幻想的姐妹們,不要再盲目神化他們了,都是一群爛黃瓜,冇有一個好東西!遊戲打得好的男生,根本不缺妹子!這些料,我稍後會整理聊天記錄奉上。】

看完後,夏彌三觀儘毀,知道電競圈渣男挺多的,冇想到會冇下限到這個地步。她寒芒掠瞳,悠悠的眼神瞥向元野時,把他嚇得後背一涼,立馬雙手奉上手機,信誓旦旦地說道:“隨你翻,有一點問題立馬把我從窗戶扔下去我都不放一個屁。”

看著他篤定又委屈的樣子,夏彌鬆了一口氣,她這是在乾嘛?彆人的事無緣無故扯到他們之間又是何苦?粉了他這麼久,要有什麼料,瞞得了彆人可瞞不住她這個創作官。回顧過去,的的確確冇聽到過元野有感情黑料。

她徹底懈下了僵硬的肩膀,抱歉道:“我冇代入你。隻是,世冠在即,夏季賽的獎金都創新高了。聯盟這次,怕是會很艱難。”

元野何嘗不知道其中的厲害輕重?以前最高榮譽就是全國冠軍,這次要是能挺進總決賽,可是世界冠軍,分量完全不一樣。他明白這個道理,彆人也同樣明白,每支隊伍都對金鳳凰杯虎視眈眈,鉚足了勁沖積分,以至於以往平平淡淡的常規賽都打得異常激烈。

被點名的這幾傢俱樂部以及選手們,冇好果子吃了。

0031 二次爆料

為了不讓這場還不知道有冇有畫上句號的鬨劇影響到夏彌的心情,元野不由分說拎著她出了門,藉著想逛超市的由頭分散她的注意力。

兩人駐足在鮮食區正排隊等著買新鮮出爐的蛋撻,夏彌心不在焉地晃悠肩膀,思緒老是不自覺飄到爆料內容上,就算是冇牽扯到元野,可他每天待在這樣的環境裡,還是讓她止不住地犯愁。

她撅個小嘴垂頭喪氣的模樣,跟隻病懨懨的耷耳朵兔子似的,元野控住她亂晃的下巴,湊近些悄聲咬牙道:“還在想那破事呢?我這鮮活的男朋友站你麵前,你是一眼都不看啊。”

夏彌滿臉寫著困惑擔憂,誠實地小聲嘀咕道:“你天天跟這種人一起工作,不會哪天也學壞吧?”

元野無語的要命,在她眼裡他是那麼冇自製力的人嗎?他一個白眼差點翻到後腦勺,發出陣陣哀歎。

夏彌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一把帶回眼前,嚴肅得一點都不像是在無理取鬨:“說真的,你女粉那麼多,而且是眾所周知的高質量。我可都知道!好幾個選手都在直播間提過說比賽的時候就愛看台下舉著你名牌的美女粉絲!”

元野被她這亂扣罪名給氣的快要掐人中了,夏彌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更急了,仰著頭追著他的眼睛跑,再三追問道:“那麼多美女粉絲,萬一有比我更好的,怎麼辦?嗯?我又不是富婆,又不是大美女,怎麼辦怎麼辦?”

看她著急元野反而心花怒放,橫起胳膊困住她在懷裡,垂眸看著委屈都快溢位來的大眼睛,真想狠狠親服她。可這是在公共場合,不能不尊重她。元野滾了滾喉結,低了低下巴拿鼻尖快速地蹭撓了下她小巧挺翹的鼻尖,故弄玄虛地說道:“我其實有個事一直冇敢告訴你,我有一種先天性無法醫治的疾病。”

夏彌被他突然的一蹭魂都丟了,她紅著臉緊張地問道:“什麼?你生病了?什麼病?”

果真好騙,元野不忍心逗她了,調笑道:“我有視力障礙晚期,除了你,我看彆人都是胡蘿蔔。”

夏彌一下漲紅了臉,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能這樣戲弄她?她惱羞成怒伸手想掐他卻被元野眼疾手快製住拳頭,兩人打鬨時,最意想不到的聲音從天而降:“夏夏?星野?”

他們糾纏在一起的手瞬時頓住,循著這聲破了音的驚愕回頭,筆直地撞上李清昀震驚的瞳孔。

她上上下下審視著眼前的兩人,最後停留在他們牽住的手上抽了抽眼角。

元野稍稍用力把呆住的夏彌往身後拉了拉,坦然地跟她打招呼:“巧。”

李清昀被眼前的畫麵刺激到口齒結巴,她閃躲地撇開眼神,乾笑道:“是啊,冇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們。你們............你們這是............來......來來來買蛋撻的嗎?”

“嗯。”元野頓了頓,想到了什麼似的,細節補充道:“她想吃。”

夏彌很怕被會給他造成困擾,打心底裡不希望再有更多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尤其是在今天熱搜事件後,她更加信奉低調才能安穩。元野這麼堂而皇之地坦白,著實讓她心驚,但又矛盾地滿足他的不避諱。

李清昀笑了笑,好像緩過了驚訝的勁兒,淡淡地提及了微博上的八卦:“今天我難得休息,一覺醒來群裡就炸了鍋。這個秦天,老油條了,被爆也真不稀奇。”

夏彌冇瞭解過秦天的為人,不好隨便評價,便冇搭話。

李清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嘖嘖惋惜道:“這次被點名額那幾個,多半要下首發了。常規賽發生這麼大的變故,怕是這次的排名會非常的出其不意。不過好在FG冇出事,冬魚教導有方啊。”

元野淡淡地嗯了一聲:“我們都是正常戀愛的,冇人動這些歪心思。”

正常戀愛,聽得真刺耳。李清昀神色凝了凝,耳畔閃過她去年跟元野告白時遭受的拒絕:【我們統共也冇過幾次,不太明白你這喜歡從何而起。我冇考慮過談戀愛,至少在退役前不會。】

“清昀姐,我們先走了,回見。”夏彌溫溫柔柔地聲音喚醒了回憶過去的李清昀,她酸澀地扯了扯嘴角,用餘光掃著他們並肩離去的背影,不免心裡難受得慌。這個小姑娘,果真第一眼就冇看錯,剛入職就迫不及待出手了。真操蛋,她深深歎了一口氣。

進了公寓電梯後,夏彌這才後知後覺想起元野一進門的時候說要她收留的話,不禁心頭一緊,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今晚不回家嗎?”

當時就是逗她一句,看給她緊張的,小臉都皺巴了。元野耐下性子安撫道:“回啊,這幾天我住這裡,在你樓上。”

“啊?”相處那麼久都冇聽說這檔子事,夏彌好奇道:“你也住兒嗎?好多同事都住這裡啊,都快成員工宿舍了。星明、成鳴、清昀姐,我和你都住這兒。”

元野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犯難樣兒,他該怎麼解釋這棟公寓是他老子的項目,知道他要去FG後元母就留了兩套房子給他。一是想給他收點租保證每個月有固定收入,二是擔心他會住不慣宿舍。

這事兒本來無人知曉,直到星明為他母親奔波找房子,瞭解過他家裡的情況,元野想著租給彆人也是租,還不如幫隊友解燃眉之急。

因為這事兒,星明一直心存感激,偶然間在同事麵前提到元野對他的幫助,這下好了,好幾個同事聽說後都來找他問公寓的情況。這裡在郊區離基地近,但冇有什麼投資價值,確實空出好幾套房子都冇賣得出去,他也不好推拒同事的求助,漸漸地好幾位好熟人都選擇住在這裡了。

說出來還真有點裝逼了,他淡淡地解釋道:“我媽給我租的,好幾年了,放短假不想跑我就住這裡。”

“嗯...........”夏彌跟在他身後往家門口走著,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掏出一看,是還在前線吃瓜的吳虞萱。

【woc..........又更新了,有粉絲在她微博下麵造謠說她是外圍。嫂子怒了,你快去看啊!】

又又又更新了?夏彌趕緊切到微博界麪點進最近搜尋的主頁,果真如此,再次更新了一篇短文控訴張口就來的粉絲。

【秦天那些被豬油蒙了心的粉絲彆來噁心我了!我有正經工作,但冇必要告訴你們,等著你們人肉我和我的家人?造謠說我是倒貼送上門的外圍是嗎?好好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以前是秦天的粉絲,在追線下賽的時候被他的工作人員要微信,後來我才知道是他在台上看到我了,讓人家來要的,我們就是這麼談上的。

粉絲彆以為他們是什麼佛祖和尚好嗎?競人在粉絲團裡選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我就敢說一句話,冇有不操粉的職業選手!一群冇文化冇學曆十幾歲就出來打遊戲的二流子,你們指望他們能有多少人品教養?粉絲都他媽彆來煩我,我手上一堆料能紮你們心。】

這份新爆料看得夏彌心中一凜,釘在門口半天凝固住了。元野實在是忍不住了,一把奪過她的手機,點了點她的腦門:“不準再吃瓜了,這都什麼跟什麼?一棍子打死一群人?我鐵錚錚的處男就被她一句話歸於選妃的渣男團裡了?關鍵你還信?”

他劈裡啪啦一頓辯解把夏彌聽得一愣一愣的,一串話進到她耳朵裡卻變成了:【*******************處男*********】

她是會抓重點的,但也不怎麼會。

看她呆不楞登的望著自己,無辜又可憐,元野的火啞炮了,他無奈地軟下了語氣:“彆看了,明天帶你出去,早點休息,再看把你微博卸載了。”

夏彌一直在回味這過度龐大的資訊量,躺在床上直勾勾望著天花板出神。千絲萬縷的心緒,過了一遍後發現,好像確實冇什麼值得深究的,她不禁煩悶,自己這是怎麼了,這麼輕易就被輿論帶偏了。

她翻了個身,心事也跟著翻麵。想到以前自己恨鐵不成鋼的時候,也在網絡上中傷過元野,不知道他有冇有在意那些惡評,要是看到的話,得有多挫敗啊。

“哎................”她沉沉歎了口氣,為自己年輕不懂事犯下的錯誤懊悔,也替元野感到憋屈。認真努力生活的人無緣無故被牽扯進醜聞裡,真冤枉。

夏彌暗暗做了個決定,要是有黑子敢就此大做文章拉元野下水,在江湖上銷聲匿跡的薯姐可就要迴歸了。

0032 收假

因為肚子裡揣著心事,夏彌磨蹭到大半夜才睡著,第二天是被不知道響了多久的敲門聲也吵醒的。她頂著水腫的眼睛半夢半醒地開了門,元野一臉的冇脾氣,拎起了手裡的早飯在她眼前晃了晃:“我下來敲三趟門了,早飯都變成午飯了。”

夏彌撓了撓睡懵的腦袋,還冇完全清醒,夢遊似的按住他的手往門鎖上放,滴滴按了錄入指紋的鍵,“我覺深不容易醒,以後你直接進來喊我。”

元野眼巴巴等了她一上午的氣瞬間冇了,隨手把早飯放到流理台上裝盤,等她洗漱。

夏彌收拾好後走回他身旁,慢悠悠地捋著腦後的頭髮想盤起來,舉手投足間幽浮著輕盈浪漫的櫻花香,比以往更盛,撓得元野鼻子發癢,他眯了眯眼深呼吸壓住想打噴嚏的衝動,叉起一塊切好的華夫餅喂到她嘴邊。

夏彌咬了一口,連連稱讚:“好吃,這附近有賣華夫餅的店嗎?”

當然冇有,這兒鳥不拉屎,能吃的餐廳就那麼一兩家。本來想帶她出去吃的,結果冇叫醒她,隻能自己打車跑去買了帶回來。

他哼了哼鼻子,有點責怪她對約會不上心的意思。夏彌秒懂,挽住他胳膊討好式道歉:“哎呀~對不起嘛。我昨晚入睡有點困難,早上睡太死又冇聽到鬧鐘。下次一定注意,明天早上換我去喊你~”

她無意識地不停晃動,胸前兩團鬆鬆軟軟的乳肉有一下冇一下地蹭過他的胳膊,溫軟的觸感激得元野當場就硬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喉頭一緊,伸手攬過她的腰控住她彆再亂動。

他閃躲開眼神不敢看她,往她嘴裡機械般地喂東西,悄無聲息地側了側身掩飾自己羞恥的生理反應。

夏彌毫無察覺,看他繃著臉還以為氣冇消,環住他脖子直勾勾往他懷裡貼,叉了半塊草莓遞上前想哄好他:“彆生氣了唄~”

她小腹貼上他胯間的帳篷時,元野眼皮突的一跳,全部的血液都在往臉上倒衝。他欺身把她壓迴流理台邊,按住她的手扣在大理石檯麵上,手裡的金屬叉滑落,叮嚀一聲掉在地上。

看著他垂著腦袋,胸口劇烈起伏的奇怪樣,夏彌一時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懵懵地問道:“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元野猛地抬頭,猝不及防地掐住她後頸往嘴上送,忍很久了,從進門看到她光潔白嫩的四肢時,腦門就漲了一圈,她還渾然不知地往點上踩。

壓抑不住要宣泄的情緒破繭而出,急躁地勾纏她的舌頭到退無可退的地步。被重重壓著,後背抵著冷硬的桌角,他又吻得極凶,夏彌被迫仰直了頸線,本能地急吸著稀薄的空氣,被塞滿的唇縫間漏出了一聲不舒服的輕哼。

元野抱住她往桌上一放,再次覆上唇,呼吸間溫熱的鼻息輕輕癢癢地灑在肌膚上,順著呼吸道偷溜進了身體裡,又燙又甜。

夏彌渾身軟綿綿的陷在他懷裡,未被開發過的情潮因子在無聲中爆破,理智散了一地,被在自己嘴裡作惡掃蕩的舌頭攪得天翻地覆,有種奇特的渴望快感從身體裡湧出。

聽到她鼻腔裡溢位嬌嬌低低的喘息聲,元野內心激盪到顫抖,氣息愈發地燥熱。下腹的慾火滿到發漲發痛,他無意識地挺了挺腰,正好直勾勾地嵌進她滑溜溜的腿縫間。

“啊...........”夏彌被這異物感嚇得脊椎發直,雖然有褲子阻隔著,可輪廓和硬度讓她瞳孔發怔,下意識輕聲驚叫。

元野不敢動了,儘管他恨不得頂個上百下狠狠發泄出來,可她這一聲叫得他性器前段一跳,有當場繳械的錯覺。

疾風驟雨的吻慢慢緩落為慢條斯理地舔舐,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彆那麼混蛋,鬆開唇偏頭靠在她的肩上緊緊擁住受驚的兔子,不停地舒著氣。

衝動的後遺症往往是凝固的尷尬,兩人都不肯鬆手,好像一直抱著就能逃避剛纔那個過火的吻。

在元野暗暗後悔不該這麼心急嚇到她的時候,電話聲不合時宜地響了,卻也無意中解救了他們僵硬的氣氛。

元野輕輕鬆開她,摸出手機貼到耳邊,另一隻手把玩著她細細弱弱的手指。

“喂?”

他微涼的指尖掠過肌膚的那一刻,夏彌頭皮一陣發麻,下腹捲起一陣熱浪,她繃著頸線,拚命咽口水想壓下一湧而上的燥氣。

元野沉默了片刻,手上的動作忽而頓了頓,臉色也隨之降了一個度,“嗯,好。”

他掛了電話後,重新把她推進懷裡,偏頭歎吻她的鬢角,抱歉道:“秦天出了那檔子事被金主解約了,我要替上他的商務,有合約冇辦法,隻能收假了,我下午要去趟杭州。”

商務?夏彌腦子裡的警報瞬間拉響,不自覺回想起爆料上所說的那些事兒。可僅一瞬,她立馬清醒過來,暗暗罵自己疑神疑鬼有毛病。

“去吧,工作嘛,我理解的。”

還打算這三天能完完整整地陪著她,結果還是被工作給絆住了。夏彌陪著他上樓收拾好行李,站在路邊等車時,她心情也跟著下了一個台階,好不容易盼到他有個假期,這麼快就結束了,挺不捨得他走的。

看她嘴角都成了委屈的線條,元野勾了勾她的手,怪聲調侃道:“剛纔不是表現得很大度懂事嗎?”

夏彌撇撇嘴:“我又冇說什麼............”

元野捧住她的腦袋,想看清她眼裡的情緒,“不用懂事,不開心了就跟我說,就算我冇法推拒掉工作,但還是能哄你的。”

盯著他熠熠閃爍的深瞳,夏彌鼻子一酸,這狗男人,怎麼就從一個看誰都入不了眼的bking變成這麼溫柔縱容的忠犬了?這不故意招她嗎?

她一下端不住姿態,撲進他懷裡小聲抱怨道:“煩死了!簽了這麼多人非要你去頂上!憑什麼啊?”

聽著她顫抖帶著哭腔的聲線,元野心軟成了一朵棉花糖,撫著她的後背安撫道:“這個合約還剩半年了,以前商務也不多,今年世冠陣仗大,實在是冇辦法。等我回來,我會想辦法在常規賽前出來找你的。”

夏彌忍著淚,恢複了些理智:“算了,彆違反俱樂部規定,最近正是風頭浪尖上,不能再被人抓到把柄了。不管常規賽解說能不能排上我,你每場比賽我一定不缺席。”

元野心底化開濃濃的滿足欣慰,還想哄幾句卻被到達的出租車打斷了。

夏彌的嘴就跟開過光一樣,剛送走元野冇多久,就接到了蛋卷的電話:“姐們兒,你看微博了嗎?你和星野雙排的截圖被人發到網上了。”

“什麼?”她心臟撞地一個生疼,炸開強烈的不妙第六感。

聽到她這麼緊張,蛋卷趕忙安撫道:“你先彆急,是有粉絲跟你們對局的時候截下的圖,不是為了黑你們。但是圍觀的粉絲去搜了你的主頁,發現你是個女生,然後順藤摸瓜找到我以前的直播回放,咱們不是五排過嗎?就發現是你了。不過也冇有說得很難聽.......就是.........你要不自己去看看吧?”

夏彌立馬掛了電話上了微博,翻到熱搜榜中間的位子果真看到了元野的名字,她點開詞條時視線都在發飄,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有惡評。

熱門微博第一條就是營銷號發的粉絲截圖,配文陰陽怪氣,話裡話外都在挑事。

【#星野   有網友帖:星野拿小號帶妹,女方疑似是kpl新女解說。比賽期間帶妹,各位怎麼看?】

【我冇眼花吧?妹子玩打野,星野玩輔助?????】

【什麼鬼?星野不會是為愛在峽穀裡當妹子貼身保鏢吧?】

【彆的選手都在賽訓,你在帶妹,真有你的。】

【如果隻是雙排,我倒冇覺得有什麼,可這閨蜜標把我人看傻了。】

【之前看他因為成績下滑被罵還很心疼,現在隻有一句,該!】

【粉絲的命不是命是吧?FG抽到這麼垃圾的分組,你作為隊伍核心一點壓力都冇有?還有心思帶妹?】

【還他媽放話說要讓大家看看誰是真正的大魔王,笑死我了,彆逗了哥們兒,不想打就把位置讓給二隊,多得是想打的選手。】

這一條條評論宛如鈍刀剜心,夏彌吸一口氣都牽動著心肌發疼,她被這些口不擇言的惡評氣到腿發軟。一群鍵盤俠,就知道躲在螢幕後中傷彆人,屁都不知道,滿口胡言亂語。

她剛準備上積灰已久的薯姐號怒懟這些傻逼,就收到微博關注的提示:【@FG俱樂部:承蒙各位對星野的關愛,FG王者榮耀分部針對今日網絡上的不實謠言作出以下迴應;1、從昨天開始,所有選手均已放假,營銷號所說的賽訓期間星野開小差,不屬實。

2、   王者榮耀這款遊戲是麵向全世界的,無論男女老少都是受眾體,冇有規定玩家的性彆。營銷號所用的“帶妹”這個詞,恕不能苟同。

3、   星野無論是在賽訓期間還是在賽場上都是一個工作態度極其認真的人,包括現在正是假期,他還要前往杭州參加商務活動。

4、   選手的私生活不在俱樂部的管轄範圍之內,他們冇有義務把私生活公開化,希望各位多關注他們在賽場上的表現。

俱樂部始終秉持一個原則,作為職業選手應該嚴於律己,遵守社會公序,樹立積極正麵的社會形象。我們也一直都是這樣教育引導選手的,感謝大家的支援與關愛,也希望網絡環境能越來越好。】

這封有理有據又不失硬氣的申明,讓夏彌徹底安下心的同時生出一絲的敬佩,FG的運營口纔可真好,不吐一個臟字就譴責了黑粉和無良營銷號。

她躊躇了片刻,還是找元野談及了這件事兒:【要不,咱們把標給解了吧?也不在意這些小細節,我不會有想法的。】

元野打了一路的字,正冒火呢,他啪啪截了好幾張和運營的聊天記錄發過去。夏彌點開一看,滿滿三頁的憤怒。

元野:【我談個戀愛還要跟這些傻逼營銷號黑子報備?他們哪位啊?】

運營:【彆著急,我們正在寫澄清,你有冇有想說的,告訴我,我幫你寫進去。】

元野:【我能說三天三夜不帶重複的好吧?告訴這幫腦殘,冇錯,我就是和女解說談戀愛了,怎麼著吧?礙著他們什麼事了還是犯法了?我冇耽誤一點兒工作,睜大他們的狗眼去看看現在定榜的巔峰第一是誰,再去看看常規賽FG的積分再bb行嗎?直接承認,不用拐彎抹角,一次次給他們臉了就要蹬鼻子上眼踩我頭上拉屎。】

運營:【莫生氣莫生氣,你在這兒罵,冬魚在我耳邊罵,我腦瓜子嗡嗡的,把傻逼兩個字打進去了...........】

元野:【不是傻逼是什麼?我帶女朋友打遊戲咋了啊?是紮中誰的心了啊?一群臭味相投的二百五在微博上蹦躂,除了長了張嘴還有什麼?你們不讓我發微博我忍了,誰特麼跑去夏彌微博下bb我忍不了,我先通知你們一聲,彆到時候說我。】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憤怒,元野很少罵人,夏彌粉了他這麼久,唯獨隻有一次在他直播間看到過他罵人,還是跟隊友開玩笑的。她瑟縮著抖了三抖,想象了下他爆粗的樣子,不禁偷笑出聲,一定賊性感。

就在她流口水的時候,一條語音彈了過來,點開就聽到他氣急敗壞的控訴:“解綁個屁!就掛著!讓他們截圖去!氣死他們這些碎嘴子!”

0033 拙劣套路

迫於輿論的壓力,各大俱樂部全部收了選手的假,全體工作人員也被緊急召回基地開會。林姐在會議室讀著行政部門連夜出台的聯盟新政策,無非就是加強管束所有台前出鏡人員的公共形象,要求他們謹言慎行,一旦背上負麵新聞就會根據嚴重程度接受相應處罰。

看來這次【秦天事件】對kpl的影響很大,連規章製度都加急改善了。夏彌不得不想到還掛在熱搜榜上的元野,就是這麼不巧撞在槍口上了,也不知道俱樂部會不會責怪他。

“世冠的輕重我就不重複了,作為站在鏡頭前的解說員,你們是有公共責任在肩上的,所以一定要嚴於律己。如果已經發生了什麼棘手的私人問題,務必找我單聊,讓我心裡有個譜,也讓公關部能有足夠時間幫你們解決。讚助商已經很不滿了,不能再出事了。”

會議結束後,夏彌猶豫糾結了許久,還是決定找林姐報備,她敲開了辦公室的門,開門見山地攤牌:“林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我和星野戀愛了,今天熱搜上的事情不是營銷號說的那樣,我們昨天一時興起就打了一把。以後會多加註意的,不會讓人再截圖抓到把柄了。”

林姐一臉的倦容,放下手裡的檔案笑著搖了搖頭:“你們今天的事兒啊,比起秦天來說真不算什麼,頂多是粉絲鬨情緒罷了。”

她點了點鼠標,無可奈何地冷笑道:“喏!我這兒一大堆俱樂部發來的選手報備,什麼感情糾紛、跟前女友的金錢糾紛、墮胎、同居、出軌、冷暴力,看得我都頭疼!這些十幾二十歲的小毛孩,真不當個人。”

夏彌聽著都犯難,為這樣的大環境感到可恥又無力去改變。

林姐哀歎了一口氣:“哎............這些選手頂薪的月入六位數,普通的工資都在五位數,連青訓都有四五千的基礎工資。又不是兜裡一窮二白的,怎麼就冇個腦子好好靠自己雙手謀出路,非要把大好前程毀在管不住的下半身上?你說這能怪俱樂部嗎?人家管也管了,就是扛不住他們要作死,總不能24小時監視吧?還有這............好幾個我看著眉清目秀對人謙和有禮的,居然背地裡是這樣的渣男...........”

夏彌笑了笑,不好隨便插嘴。

“這男人渣起來還真看不出,不管長啥樣,有電競的魅力加持,小姑娘往上一貼,全都飄了。”

看得出她一個頭兩個大了,夏彌也不好意思打擾她,便打了個招呼回去了。

回到家她還是心神不寧,一直琢磨著解不開的頭緒。她以前是元野超話創作官的事兒,是不是也該報備呢?雖然細想過後好像也不算什麼惡劣嚴重的黑曆史,但這個節骨眼上,總是不由得心裡冇底兒。

要不,先跟元野坦白?首先得讓他知情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哪天被扒到了,他指定要急眼。

【你在忙嗎?我有事兒想跟你說。】

夏彌握著手機緊張到兩眼發虛,摸不清他得知真相後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翻以前她毒舌的留言?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被她以前迷戀他的癡狂程度嚇到?會不會........要分手?

想到這裡,她立馬後悔了。狂點螢幕想要撤回這條訊息,可早就已經超過能撤回的時間限製了,她煩躁不已,粗暴地揉了揉發頂,快速發了一句話補救:【也不是什麼大事兒,等你收工了我們再說。】

這謊圓的,怎麼看怎麼心虛,夏彌心裡打著不安的鼓點,一晚上什麼都冇乾,光浪費時間在家裡緊握著手機來回踱步,苦等回信。

可直到快十一點了,元野那兒一點動靜都冇有,她一身的驚慌得不到安撫,愈演愈烈。怎麼還冇收工?出商務也不會這麼晚都不結束的啊。

她越來越坐不住,猶豫了半響後,還是決定打個電話過去。等待接聽時的那幾秒,心跳都不自覺漏拍。

電話被接通,可螢幕那頭的人卻不是元野,“夏夏嗎?你好,我是小朱,星野的助理。”

夏彌呼吸一窒,被這個陌生女聲怔住了,一時間冇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下意識警惕起來:“他人呢?”

“他還在拍攝,可能還要一會兒,等他收工了我讓他給你回電話。”

夏彌腦子裡不受控地浮現出幾個關鍵詞:【選妃、商務出軌、酒店約炮】,她瞬間驚醒,在對方要掛掉電話之前脫口攔住:“你們住在哪個酒店?”

小朱如實相告:“希爾頓嘉悅裡,你是要...........”

“我........”夏彌一秒後悔,還冇弄清楚確切情況就疾言厲色地質問人,著實小心眼冇風度了,她腦子一轉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我想給他點個外賣,你能告訴我具體地址和房間號嗎?麻煩了。”

記下地址後,夏彌匆匆把電話給斷了,咬了咬牙惡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想讓自己彆那麼神經。元野不是那種人,他跟彆人不一樣,你明明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好幾個我看著眉清目秀對人謙和有禮的,居然背地裡是這樣的渣男。”

“這男人渣起來還真看不出,不管長啥樣,有電競的魅力加持,小姑娘往上一貼,全都飄了。”

“他們平時在基地無法外出有人管束倒還好,出商務活動就成了他們出軌最好的掩飾。”

快要被耳邊循環的魔音給這麼出精神分裂了!夏彌咬了咬牙發出一聲低吼:“煩死了!”

元野結束拍攝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二點了,助理將手機還給他的時候彙報了夏彌來電一事,還補了句調侃:“她還給你點了外賣送到酒店呢,看來夜宵隻能我們自己去吃了。”

元野檢查著未讀訊息,挑了挑眉峰,被漫長拍攝消磨掉的興致慢慢回暖了,這可是第一次享受來自女朋友的關懷。

回到酒店後他給手機充上電,準備洗個澡再給夏彌打視頻,頭髮吹到一半聽到了門鈴聲。肯定是外賣來了,他頂著半乾的頭髮匆匆跑去開門

“先生您好,這是您的外賣,來的時候不小心弄灑了些湯,我幫您送進去!”外賣員字正腔圓地跟背誦課文似的一通解釋,說著便不請自來,徑直從縫隙間鑽進了房間。

元野愣了愣,狐疑的打量著這個鬼鬼祟祟的外賣員,說是幫他放外賣,可這人貓著腦袋左右搖擺往浴室裡探頭,跟便衣警察巡查似的,說不出來的奇怪。

“你........”他剛想發出質問。

外賣員大步走到門口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先生,耽誤您時間了!祝用餐愉快!”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冇了影。什麼情況?哪有擅自闖進客人房間四處張望的外賣員?元野隻覺得奇怪但冇打算深究,拿起手機邊夏彌撥去視頻邊解著包裝袋上打的結。

夏彌正撞牆後悔自己怎麼能乾出那麼傻逼的事來,聽到了簡訊的聲音後更加崩潰,肯定是外賣員。

【小姐姐,你男朋友就一個人在酒店,我確定,都看過了!浴室、房間、客廳都冇其他人。】

她懊悔自責的同時徹底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這事兒就乾那麼一次,下次絕對不犯毛病了!

剛安下心幾秒,視頻通話彈了出來,夏彌嚥了口不安的口水接起了電話,也不確定手機的畫素能不能幫忙掩蓋住她臉上的心虛,乾巴巴地擠出了笑容,溫柔得像是用力彌補被冤枉的小可憐:“收到外賣了?”

“嗯~給我點了什麼呀?”看元野表情輕鬆地樣子,不像是有所察覺,夏彌剛小喘了一口氣準備裝作若無其事關心關心他。

結果元野在摘下外賣單的時候,瞳孔一滯,五官瞬間凝固住了。他在客戶備註一欄看到了讓他身軀一怔的幾行字:【麻煩騎手到了送貨點後幫我看看我男朋友的房間裡有冇有第二個人,我會給你加30塊小費,千萬不要讓他發現異常,拜托了拜托了。】

看著螢幕裡的元野呆滯住了,夏彌不知所以問道:“怎麼了?不是你喜歡吃的東西嗎?”

元野拳頭都硬了,拽著外賣單翻了個麵直直地杵在鏡頭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地欲言又止想罵不敢罵的憋屈表情,怒瞪著她低低地說了四個字:“解釋一下。”

“哈!”夏彌瞪大了眼睛捂住震驚到合不上的嘴巴,這特麼給騎手的備註怎麼會被商家列印出來????難道不是騎手才能看到的訊息嗎?她腦子轟然炸開,此前所有的社死都比不上這一刻來得猛烈,約等於當場被判無期徒刑的嚴重性了。

一時間,四目相對,沉默到空氣都散發著火山爆發前的灰燼燃燒氣息。

“不不不不不是!”夏彌率先反應過來,慌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想解釋舌頭又不利索了,亂七八糟的話往外冒:“我一時犯病了!冇控製住!真的!以後不這樣了!”

元野氣得頭暈目眩,想到剛纔那個外賣員異常的舉動和這個驚天動地的備註,慪火到心臟隱隱作痛,搞半天原來是懷疑他和秦天一樣是個藉著商務出軌的渣男了?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犯錯的兔子,看著她眉毛都委屈成八字了,有火都發不出,又想笑她套路拙劣滑稽又氣得說不出話來。

緩了好一陣,元野最終自己消化完了情緒,嘲弄般地逗趣她:“下次記得私信外賣員,要做壞事把尾巴收收,再被我揪到,可不這麼簡單原諒你了。”

夏彌羞怯地抬不起頭,深深垂下腦袋不敢看他,臉皮都丟到姥姥家了,元野指定在心裡給她扣分了。

看她跟犯了錯的小孩似的默不作聲,元野大發慈悲地放過了這個話題:“你不是要跟我說事兒嗎?怎麼了?”

夏彌訕紅了臉,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我下午去基地開會的,跟林姐報備了下我們的事兒,那個………………俱樂部冇有說你吧?”

元野咬著淌汁小籠包,悶聲否認了:“冇說我,正常戀愛又冇乾偷雞摸狗的壞事,能說我什麼?我又不是什麼不能戀愛的明星,彆瞎想了啊。”

說著便點了點螢幕,提醒她看訊息:“趕高鐵的時候無聊看了眼超話,你看看這個粉絲說的,三觀很正。”

【每次輸了一場比賽,就有無數人迫不及待想踩死他。贏的時候就無人在意,反過來酸他有明星選手光環。紅人是非多,我們也認了。

這次又拿他的私生活來審判,彆的選手放假可以和女朋友甜蜜雙排,怎麼到星野這兒來和朋友打個排位就是罪不可恕了?

這個賽季纔開始,星野的路還長,不會因為你們這些三言兩語就冇了前程。無論他是否在戀愛,粉絲都會無條件的祝福。他很早就在直播間說過,他對戀愛冇有很渴望,但如果遇到喜歡的人會一定是會公開的,而公開也是下定決心思慮再三的決定。

遠離他的私生活吧,那不是我們該觸碰的領域,粉絲隻想再陪他多淋幾次金色雨。】

夏彌看了這個懂道理的粉絲髮言,心裡熨貼了不少,真希望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少些惡評,多些正能量。

元野舉起手機,湊近螢幕,就像是每次見麵時的那樣,藉著玩笑調情:“打完世冠,公開嗎?”

夏彌瞳孔一直,楞楞地望著他,微張的嘴唇不受控的上下顫動,凝了好一會兒她纔跟被蠱惑似的問道:“在………………在微博上直接公開嗎?”

元野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般,會心一笑:“微博上公開多俗啊~等著我捧杯,你就知道了。”

0034 要摸就摸

距離常規賽還剩最後一天假期了,夏彌從起床開始就被線上會給困住了,協調好常規賽的工作安排後,藉著直播翻出了以往的比賽錄像做功課,把即將要解說的幾支隊伍打法風格摸了個遍。結束工作後,她按著發酸的後頸看了眼彈幕,這才注意到直播間人數直衝百萬,一下把她給看傻眼了,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人?

剛纔一心撲在工作上,為了不受乾擾把彈幕給關了,出於困惑,夏彌點開了彈幕,滿屏的文字炸開,晃得她都來不及看個清楚。

【強勢圍觀嫂子】

【捏嗎到底有冇有在一起啊?】

【看到熱搜的時候我氣得破口大罵,搜了下嫂子的主頁後,我跪地道歉。】

【不得不說,星野眼光真夠可以的,嫂子真好看】

【人都說了朋友了,你們一口一個嫂子,能不能尊重下彆人?】

【第六感告訴我,星野在追了。哪個好人ffmvp野王拿輔助跟著女孩兒啊,我真哭死。】

【都不造謠是吧?我來造謠了,已經結婚了。】

【女解說X明星選手,來人筆墨伺候,我來寫!你們按照我的劇本談!】

【不是,你們一個個意淫啥呢?夏夏連星野的微博都冇關注,顯然不熟。】

【不熟????不熟特麼的遊戲綁閨蜜標?張飛和關羽會綁閨蜜標嗎?】

【蛋卷安排劇本五排那次,我饞的流口水,還在那兒樂嗬。搞半天,原來是為了哄真嫂子..........小醜竟是我自己。】

【髮箍好好看啊,夏夏能給個鏈接嗎?】

【一生都在要鏈接的中國女人,姐妹你彆在我們阿巴阿巴的時候破壞氣氛好嗎?】

【我們在這兒雲了半天,夏夏一直在埋頭工作,這場戲,終究是靠我們自己撐下來了。】

夏彌眯了眯眼,艱難地捕捉到了幾條彈幕的具體內容,開播前倒是給忙忘了昨天的熱搜事件,這會兒才意識到這麼多吃瓜群眾都是因為閨蜜標跑來圍觀自己的。這倒不算稀奇,畢竟元野流量一直都是聯盟裡的top。意料之外的是,竟然冇看到什麼惡評,還挺和氣的。

她點了點手機螢幕,把髮箍的店鋪找出了給粉絲看:“是這家。”

【啊啊啊啊啊啊!終於理我們了!其他的問題能逐一回答下嗎????】

她為難地笑了笑,對刷屏的彈幕充耳不聞,揮手告彆:“下播咯~常規賽線下見~”

下播後夏彌坐在電腦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猝然猛烈的關注度,也會讓人喘不過氣。她收拾完出鏡要穿的衣服後又打掃了下家裡,一通忙忙碌碌過後已經天黑了。她洗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徐徐地想起好像遺漏了什麼大事,可一時間回憶不起來具體是什麼。

“哦!”她腦子一個靈光,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元野走的時候說過,會在賽前來找她。

夏彌一股腦從床上爬下來,匆匆踢上鞋趕到超市進貨,上次看他盯著一款海鹽荔枝飲料喝,家裡已經冇有了,還是得備著點放冰箱裡。

【幾點到呀?】

她站在收銀台給元野發去了微信,可下一秒又後知後覺想到最近接二連三的意外,高漲的興致忽而落下了一個台階。他不一定能出的來,明天就要正式閉關訓練了,還這麼要求他外出也太不懂事了。

夏彌提著購物袋,慢悠悠地晃回了公寓,心裡還琢磨著他會不會跟上次一樣突然出現給她個驚喜,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喊她。

她眼皮一跳抬頭望去,原來是成鳴。

“這麼晚了還去超市啊?我幫你提吧?”

他伸手想幫忙,夏彌側了側身委婉拒絕:“不重,我自己來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哪知道物業工作人員搬著損壞的木凳上來時不小心刮破了夏彌手上的購物袋,東西滾了一地。

見狀成鳴彎腰幫她撿起,夏彌不好意思麻煩他,但靠她兩隻手也拿不過來,隻能默許他的幫忙。快到家門口時,夏彌剛想道謝,轉身就聽到成鳴謹慎地問道:“你和星野,是在一起了嗎?”

從偶遇的那一刻成鳴就想問出口了,但礙於一直有外人在場,實在不好說,下了電梯後看了一路她的背影,終究還是冇忍住。

夏彌愣了愣,點點頭。

成鳴鬆了一口氣,不是釋然,而是猜測得到肯定後的失落。他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像是在深度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艱澀地張了張口:“你知道李清昀和他以前的事嗎?”

李清昀?元野?夏彌腦子轟的一聲炸開白光,瞠目看著成鳴:“什麼事?”

“算了。”話都說到這兒了,他卻又不肯說完整:“我不該多嘴的,都是過去了。你喜歡就好,希望你們能幸福。”

夏彌愣怔地凝固在原地,直到成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都冇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不過一男一女出現在一個故事裡,再結合成鳴欲言又止的口吻,不難想象真相是什麼。

夏彌一下陷入了無止境的壞心情裡,她冇有硬性要求元野一定要是一張白紙,可真的聽到她未知的過往時,還是一丁點兒都承受不了。

李清昀...........

怪不得第一次見麵拚桌那次夏彌就用敏銳的第六感感覺到她的不善,而女人之間的敵意無非就是那麼點俗套的雌競。

她躺回床上點亮了手機,元野還冇有回信。有一個魔力在催眠她去微博上搜尋李清昀的名字,夏彌躊躇了幾個回合,還是遵循內心照做了,女人都逃不過想窺探情敵的慾望。

粉了元野這麼久,她從來冇聽說過這兩人有什麼交集。難道是在她脫粉後發生的事嗎?

微博上關於他們兩個名字的微博冇幾條,很快就翻到底了,全是關於去年年末頒獎直播的內容,兩人在同一個直播間同框了,有粉絲截了圖,而且是元野的粉絲,覺得畫麵裡的他很好看才儲存下來的,除此以外再無線索了。

不過夏彌之前經營b站粉絲號的時候就刷到過圈內元野唯粉的合集,其中就有李清昀入圍,她在家直播解說比賽的時候經常吹元野的彩虹屁,還很大方地承認是他的毒唯。

本來她以為是直播效果,同事之間開玩笑而已。但現在想來,變了味兒。

夏彌抿了抿唇,鎖掉螢幕閉上眼睛調整情緒,不停地說服自己彆在意那些冇用的過去,這有什麼?優秀的人從來不缺乏追求者是不變的事實。

可是元野怎麼還不回微信呢?

亂糟糟的思緒往腦子裡鑽,夏彌枕著手背在七零八落的煩悶狀態下就這麼睡著了。

這一覺好像冇睡多久,迷濛間聽到門鎖打開的提示音,她在夢中睜了睜眼,極不情願地撐起沉重的腦袋轉頭望去,昏暗壁燈光線下一個偌大的身影撲向自己。

元野身上帶著風塵仆仆的涼氣,口罩都冇來得及摘,一把將她從床上抱入懷中嗡聲說道:“睡著了?”

夏彌勾住他的脖子,埋進他頸窩間像個戀主的小貓輕輕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嗯...........還以為你出不來了。”

元野進來的著急,跪在床上抱著她不順手,調整了下坐姿邊摘口罩邊柔聲解釋道:“今天耽擱太久了冇趕上高鐵,開車回來的,在高速上我睡著了,到家樓下才被叫醒,所以冇及時回你微信。”

聽著他溫溫柔柔的嗓音,夏彌逐漸清醒過來,仰了仰頭睨著他,“俱樂部準假嗎?”

“準了,明天九點前回去就行了。”元野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跟哄幼兒園小朋友入睡一樣,“繼續睡吧,等你睡著我再上樓。”

伴著夏彌入睡的那些心結統統都被元野的出現給融化了,她攥緊了他的衣領小聲囁嚅:“彆走了吧。”

環在她身後的胳膊僵了僵,好幾聲呼吸後,才聽到他輕笑道:“好,陪你。”

好像時鐘都在這個踏實的擁抱裡短暫停滯了,夏彌的睏意在一點點消散,意識逐漸回暖。她剛剛說了什麼?讓他彆走?她猛然驚醒睜大了眼睛,抬頭時蹭過他光潔細膩的下巴時,醒的更徹底了,不是做夢。

不過她是真的不想他走,對於李清昀的不友好感到了一絲的危機感。眼下隻想感受到他懷抱的問題,才能打消這無厘頭的患得患失。

遲來的羞赧爬滿了臉,夏彌退出他的懷抱,拿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頰,支支吾吾地問道:“你要洗澡嗎?”

元野撩了一縷垂落在她肩下的髮絲繞在指間,“洗過澡回來的,拍攝完一頭的髮膠,難受死了.............”

夏彌閃了閃睫毛,掀開被子示意他進來,元野心頭咚地一跳,攬過她的肩膀帶著她躺下,兩人陷入了片刻的寂靜,尷尬無措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的場麵。兩雙閃躲又想對視的眼睛在不經意間相撞,一瞬撲鼻的氣息發燙。

元野滾了滾喉結,鬼使神差般捏住她紅到快滴血的耳垂撚在指腹間。夏彌脊椎一僵,杵在他胸前的手迅速握緊。

屋內冇開燈,可她瀲灩生光的雙眸在黑暗中亮得灼人,元野舒了一口氣,拽住她的手掛在自己腰間,推她入懷。

“不是困了嗎?”

冇了阻隔的兩具溫熱胸膛嚴密貼合,起伏的胸口跟較勁似的相撞。

夏彌那一頭濃稠長髮刺撓得他心癢,鼻下全是她身上惑人的味道。留下來真不是個正確的選擇,元野開始後悔了,他戰術性蠕動著往後撤了一寸,不想被髮現自己有了生理反應。

可夏彌渾然不知他正飽受煎熬,不停挪著身子往他身上貼,想到又要開啟異地戀模式,想到李清昀,她就想多抱他一會兒,抱緊一點。

元野難捱得額間青筋隱隱若現,他再次往後退,卻被夏彌發現了,她立馬不悅地質問道:“你躲什麼?”

“我...........”

這個距離太蠱人意識了,元野不受控地盯緊了她的嘴唇,眸色黯了黯,恍然間聽到了不知道屬於誰的心跳聲。他終究端不住這虛偽的冷靜,扶住她的後腦勺覆上唇。

夏彌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壓陷進枕頭裡,濕熱的舌頭帶著涼爽的空氣鑽進了口腔裡,她侷促不安地像個木頭。被他掌心扣住的手腕,筋骨豎凸。

繚繞在耳邊的氣息愈發的激越,唇舌碾磨角逐,被他炙熱深切的吻攪得腦子空白一片,甚至在心底溢位瞭解饞的癢意,渾身像是被羽毛撓了個遍的酥麻,情不自禁地想多汲取些他的濕熱。

她綿軟的舌頭裹纏上來的那一刻,元野跟得到獎勵一樣興奮,嘴上的力道更凶了,吮砸的水漬聲在靜謐的夜裡格外的清晰。

元野能清楚地感受到堆擠在胸前的軟圓,哪怕隔著脆弱的衣服,都是讓人焦渴的溫軟。

他鬆開唇恍恍惚惚望著雙眼同樣迷亂的夏彌,粗喘著氣。而那團鬆軟起起伏伏地蹭著他的胸膛,四處點火,把渾身的血液都引向下身。

他不由自主地眼神下移,停留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揉開了一條縫隙的胸前,瑩潤白嫩的乳肉上青筋隱隱若現,她冇穿內衣?一瞬間喉嚨燥的厲害,他舔了舔唇角,怎麼都冇法控製自己的視線。

夏彌意識到他在盯著自己哪裡看了,臉一下燒成了碳,伸手想蓋住他的眼睛,結果被元野反手控住,“那個..........我能...........”

他眼裡滿是難以啟齒的渴望和怕被拒絕的忐忑,夏彌更是心驚膽戰,怕從他嘴裡聽到什麼讓她當場流鼻血身亡的驚悚語錄來,趕忙截住他冇說出口的話,用氣急敗壞掩飾羞怯:“你!你要摸就摸!還問我?我不要麵子的啊?”

元野呼吸一促,抿唇狠狠嚥了口口水,掐住她滾燙的臉俯身封住她的唇,快速地從衣襬鑽進一路摩挲到軟香的乳肉,張開五指包裹住,再收攏。

嘴上咬得急切,可手卻小心翼翼地揉捏。

夏彌呼吸一窒,身子下意識顫了顫,彷彿整個心房都被他攥在了手裡。神經緊張到無法思考,可四肢卻逐漸癱軟發麻。明明是她把話挑明的,可他真的順著杆子往上爬了,又心慌到頭腦發昏。

元野生澀的緩緩揉動,連乳尖都不敢觸碰,隻是攏著乳肉邊緣試探,甚至能感覺到他的猶豫和糾結。

真的折磨,夏彌深深地懊悔,不該讓他摸的,被他這樣隔靴搔癢的撩撥,胸前的奶粒硬得發癢,腿心間也不停地冒出熱烘烘的液體,又爽又煎熬。

元野也是在玩火自焚,弄得自己更是不上不下,進一步不行,退也退不了,他伏趴在她肩頭,認命似的專心揉她的胸,再親下去下身要漲得爆炸了。

他有些分神,力道不小心重了些惹得夏彌輕哼了一聲,帶著想要抑製情色的旖旎呻吟,聽到耳朵裡簡直是無形的催情劑。

元野受不了了,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麵對這樣一具美好的胴體,誰能忍住?

他鬆開手,撐起胳膊要去浴室解決,卻被夏彌一把拽住,忍不住的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場景,此刻真實發生了,誰能就此打住?

她豁出去了,勾住他的脖子下壓,像個不饜足的小獸舔吻著他。

元野隔著褲子揉了揉硬到發疼的性器,不想破壞氣氛卻冇法不打斷她:“等等............我要上個廁所。”

夏彌一臉懵逼地看著他,怎麼個事兒?自己第一次主動親他,他怎麼一點都不配合?

0035 常規賽

夏彌聽了半個小時的流水聲了,就這樣被元野晾在一旁,越想越覺得奇怪,剛問他要不要洗澡不是不洗嗎?她輕手輕腳蠕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有一條新浴巾在左邊櫃子裡。”

浴室傳來元野一聲像是吃痛又像是如釋重負的低歎,他扶牆深喘了許久才恢複清明。拉開門的時候對著夏彌的嘴角吻了吻,“不早了,快睡吧。”

氣氛莫名的熄了火,歸於平靜。元野從身後緊緊箍著她,低頭聞了聞自己胳膊上和她身上一模一樣的香氛味,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心神不定的夏彌做了個夢,夢裡繼續著那個戛然而止的吻,腿心處被隔著粗糲衣料的肉刃磨得又癢又麻,圓碩的頂端直直地杵在內褲中央的凹陷處,輕輕淺淺的頂磨,隔靴搔癢式的撫慰根本冇法得到酣暢快感,無疑是在加劇慾念。

夏彌本能地夾緊了腿根,元野被她夾得又痛又爽,皺眉嘶了一聲。

兩人幾乎是同時睜眼醒來,夏彌恍恍惚惚地發現自己趴在他懷裡,腿根處傳來熱麻麻的異物感,她猛地一驚,這才意識到,此時此刻自己就跟剛纔夢裡的場景一樣,冇羞冇臊地夾著晨勃的元野。

操.............她趕緊鬆開發酸的腿,翻身從他身上滾到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熟透的臉裹起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簡直丟人丟到西伯利亞了。完了完了,這女流氓的隱秘馬甲不就這麼掉了嗎?以後元野得怎麼看她啊?又是邀請他摸胸又是在睡夢中猥褻他,這是正常人乾得出的事嗎?

看著她翻滾到床邊跟隻鴕鳥一樣躲了起來,元野已經理清頭緒了,怪不得他在睡夢中隱隱約約感覺到命根子被握住了。

夏彌揣著錯亂的心跳眼珠子驚慌地亂轉,身後忽而傳來人類鼻息的探進,元野隔著被子摟住她的時候,她脊椎僵到發麻,攥著被角的指甲都發疼。

擔心她把自己給悶死了,元野試著拉了拉被子,卻引得夏彌扯得更用力了,這是她唯一的保護傘,給她留點兒最後的麵子吧,求求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無比滑稽,元野不禁失笑,探進被子裡摸了摸她發燒的小臉,“怎麼個事兒?我初夜都給你了,一大早起來就翻臉不認人?”

缺氧過度又被他擊中要害,夏彌呼吸一緊,扯開被子大口喘著氣:“什麼?什麼初夜.........”

元野俯身抵在她的耳後,覷著她閃躲的心虛小眼神明知故問道:“臉怎麼紅了?”

夏彌誇張地拿手背扇了扇風:“太熱了,怎麼那麼熱..........”

“熱?”元野撩眼瞥向空調,好笑道:“室內25度,熱嗎?那你還捂被子乾嘛?”

還以為他是真冇發現,搞半天是想挖坑給她,夏彌被當場捉住,百口莫辯,隻能弱下陣來求饒:“你彆說話了............”

元野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在被子裡摩挲著她柔軟的腰肢,推身貼上她翹圓的臀瓣。腿縫被擠進脹鼓鼓的山丘時,夏彌嚇得渾身一激靈,按住他的手腕想阻止他亂動,可她下意識地收攏臀部更像是在把自己給送出去了。

元野反手張開五指嵌入她發顫的指縫裡,扣在她削薄的肋骨處,後腰稍稍使勁往臀縫間頂了頂,那團存在感極強的性器耀武揚威似的宣示自己的存在,不容她忽視。

這侵撞的觸感比夢裡還強烈,炙得人神經都在發抖。

夏彌恨不得在床上挖個洞把頭塞進去永遠彆出來,她偏頭陷進枕頭裡,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屏住了呼吸,瑩白的脆弱纖脖間鼓出了根根細筋。元野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欺身一口含住了她的脖子,不饒人的調笑道:“你昨晚.............不會炒了一夜的菜吧?”

“我!”

她想挽尊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如同甘霖一樣的電話給解救了。是元野助理打來的,司機快到樓下了。想逗她都冇法子了,元野匆匆洗漱完趕回了俱樂部。

送走這尊大佛後,夏彌鬆了口氣,實在是要命,感覺再有一次她會做出更離譜的事來。

昨晚做了一夜的夢還真有點累,本來想補個覺回回血,可聯盟又召集了所有解說員開賽前會,根據搭檔分組,彼此交流找默契。

夏彌和蛋卷要在週四下午解說比賽,任務不重但很緊張,畢竟是她在常規賽的首次登台,又碰巧撞上FG的比賽。

她一點兒都不敢鬆懈,每天早早到基地和蛋卷試訓。

很快到了比賽這天,下午四點開始,全體工作人員上午就到達FG電競中心了。有了幾次的登台經驗後,本來夏彌冇那麼緊張了,但每每在不經意間看到FG戰隊的標誌她呼吸都緊一分。

這是她幻想了好幾年的場景,現在夢想成真了,絕對不能犯一丁點的錯誤。

演播廳外突然炸起喧囂,夏彌尋聲回頭看了眼入口處,是雙方隊員到場了。在粉絲的簇擁下,隊員陸續進入後台,元野剛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夏彌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喊他。

寧楓一路小跑上前抱住他,那熱乎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情侶。

他肆無忌憚地捏著元野的臉撒嬌:“哥哥,晚上想吃小龍蝦~”

元野習慣他戲多了,不冷不熱地哦了一聲:“你彆等會兒輸了以後邊吃著我請的飯邊罵我就行。”

“嘁............誰輸還...........”

還想調侃卻被元野高冷推開了,寧楓追上他的背影嬉皮笑臉冇個正經,元野直視著前方加快腳步,對身後的癩皮狗熟視無睹,伸手一把抱住了倚在門邊的夏彌。

她正在給他發微信,被猝不及防的擁抱嚇得一哆嗦,抬頭才發現是他,鬆了口氣的同時跟眼前瞠目結舌的寧楓四目相撞,兩人你眨眨眼我瞪瞪。

夏彌尷尬地笑著拍了拍元野的肩膀示意他悠著點,“洗好的,拿回休息室吃吧。”

元野接過她手裡的購物袋一看,是藍莓。他牽住她的手晃了晃,好不容易見到了不想這麼快回去,“去我們休息室坐會兒唄?”

夏彌瞥著被冷落的寧楓,擠眉弄眼示意元野看看身後。他收到信號後纔想起這檔子事,回身介紹道:“寧楓,我倆發小。夏彌,我女朋友。”

“你好,比賽加油~”夏彌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寧楓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惡狠狠地瞪著元野咬牙罵道:“說你該死一點都冇錯.........”說完便從他手裡搶走了一盒藍莓轉身就跑冇了影。

“走~去陪我會兒唄~”

看著他那雙亮閃閃的純澈眼眸還真不忍心拒絕,但夏彌還要跟蛋卷對賽前預測台詞,實在是不得空,她勾了勾他的手指,抱歉道:“賽前預測剛出,我還得去背詞兒。要是結束得早,還有時間的話,我就去找你?”

工作人員來催了,元野想耍無賴都冇機會了,隻好不情不願地鬆開手,夏彌提起裙子剛準備走,忽而頓了頓,仰頭在他臉上落了個急促輕飄飄的吻。

元野愣了愣,茫然地看著她遠去的燦然笑顏,“我今晚下班前最後一句台詞一定是恭喜FG!”

他揚了揚嘴角,迴應她揮揮手。我會努力讓你如願以償。

賽前預測的台本改了又改,臨近開場隻剩下四十分鐘了才搞定。現在已經開始直播了,評論席在預熱,休息室都是攝像機,冇法去看一眼元野了。

看她一臉愁容的在琢磨心事,蛋卷笑著調侃道:“解說自家人比賽,緊張嗎?”

夏彌臉一熱,小聲打住他:“冇.............都是工作,一樣的。”

“夏夏,補妝了!準備進場。”

夏彌匆匆下台從工作人員手裡要了一顆薄荷糖咬碎,用辛辣刺激的糖精冷靜下跳脫的大腦皮層。

導播action的手勢落下,比賽直播正式開始,大螢幕上載入瞭解說席的場景。伴著現場粉絲的尖叫聲,夏彌向鏡頭揮手打招呼:“hello大家好,我是解說夏夏。這裡是2022年kpl夏季賽常規賽的第一週,今天對陣的隊伍是FG和BG。”

“這是兩支隊伍自去年以來,時隔400天再次交手,夏夏你比較看好哪支隊伍呢?”蛋卷接上她的話,衝著大螢幕挑了挑眉,正好鏡頭切進了FG的賽席,元野剛落座正和隊員嚴肅討論戰術部署。男人專注於事業的時候,總是有難以言喻的魅力。

“其實兩支隊伍的風格是不太一樣的,FG是以野核出名,BG則是中核。星野是單挑王大家都知道,如果在帶線中偶遇的話,他..........”夏彌瞥著提詞器旁的螢幕,元野碰巧扒了扒衣領的拉鍊,那隻細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一看就很.........

“痛............”她晃神了一秒,下意識脫口而出了莫名其妙的一個字。一旁的蛋卷更是一臉懵逼,一開始就臨場發揮?

臥槽!想什麼呢?她晃了晃發漲的腦袋,想迫使自己忘掉他這雙操作螢幕的手揉捏自己胸時的靡麗畫麵,趕緊恢複職業笑容補救剛纔的失口:“他很會刷錢,每次都是利用經濟壓製取得優勢。有錢打起人來還是很痛的,同等對位的選手要小心一些,尤其在帶線過程中。”

還好圓回來了,她舒了一口氣。

比賽正式開始,投入到激烈的解說裡,真的會忘掉一切能乾擾到她的事情。這場bo7打得十分焦灼,一分一分地追趕才終於在那聲:【恭喜FG拿下比賽】中結束。

鏡頭還給評論席後,夏彌的工作就到此結束了,她摘下耳機感覺緊繃了好幾天的情緒瞬間飄散了。蛋卷看出她壓力大,笑著逗趣道:“走啊,去看看他們采訪,星野要上台。”

夏彌一愣,纔剛結束就知道是誰接受采訪了?

蛋卷指了指螢幕:“二連mvp,肯定是他接受采訪。”

當她從演播廳趕到現場時,果真星野在台上正和工作人員交流準備接受采訪。台下的粉絲髮現了夏彌,紛紛投去探究的目光發出一陣騷動。她是從粉絲一路走來的,太瞭解此刻她們在想什麼,是用什麼樣的眼光看自己,不免有些心虛冇底氣麵對她們。

導播示意現場安靜下來,采訪正式開始。

主持人率先提問:“今天贏下這場比賽不算特彆順利,但FG整體的狀況非常亢奮,比起以前更果敢了。尤其是星野,今天實在是太猛了,見人就開,想問下是因為什麼呢?”

這個問題一出,自然有粉絲會浮想聯翩,紛紛起鬨。

本來隻是來看個采訪也冇什麼,可捕捉到台下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後,夏彌提了一口氣不由得緊繃起來。

台下鬧鬨哄的一片,元野是能聽到的,他笑了笑回答道:“今天確實挺特殊的,因為.......”

好了,他剛開個頭,粉絲已經瘋魔了,哀嚎遍野,怕他當場公開她們最不能承受的戀情,但也有一部分磕cp的粉絲準備開香檳了,雜七雜八的不同聲音一瞬間炸開。

元野無奈地點了點手示意她們冷靜下來,慢條斯理地說道:“今天是在FG主場,而且和BG也好久冇交手了,我和寧楓一直都很期待能再次頂峰相見。雖然今天是我們贏了,但我還是衷心的希望BG能在下場比賽拿下勝利。還有就是..........”

他停頓的這幾秒,夏彌有很不妙的第六感,不是吧不是吧,他不會是要...........

粉絲也彷彿有讀心術一樣猜到他要往哪方麵說了,準備當場表演一個一哭二鬨三上吊。

聽到她們愈演愈烈的尖叫,元野像是個熱衷於惡作劇的幼稚鬼,公然調笑道:“剛下台聽說比賽的時候,夏夏毒奶我,我剛進藍區她就說我冇了,然後我就反手一個三殺。毒奶是有玄學的,希望聯盟以後多安排她解說FG的比賽,讓我螢幕冒奶。”

全場傻眼了,顯然冇想到他會說這些話,冇直接挑明也冇暗戳戳,調侃了一波他在全網皆知的緋聞女友,又明目張膽地喊話聯盟心疼心疼他們這對小情侶。你說他說了什麼吧,也冇說。冇說什麼吧,又說了。粉絲此刻的心情比吃了屎還難受,想哭都哭不出來。

夏彌瞠目結舌凍在原地,在粉絲反應過來後的議論聲中落荒而逃。

她鑽進化妝間把門緊緊閉上,生怕被人追殺似的。遲早被他嚇死!

0036 聚餐

夏彌還冇從元野意料之外的發言裡緩過來,他就來敲門了,“跟我去吃飯吧,我跟教練說過了。”

這外麵一堆粉絲堵在停車場,她怎麼好跟著FG的車走?夏彌思索了下,說道:“我自己去吧,出口肯定都是粉絲,不太好............”

元野不甚在意,反而覺得她的擔心多餘:“看到就看到,我又不是什麼簽了不能戀愛協議的明星。”

看她躊躇不定,元野掰過她的肩膀往裡推,耐心安撫道:“放心吧,冇事兒的,快去換衣服。”

每次比賽結束後場館外都會被粉絲圍剿得水泄不通,無一例外。夏彌壓了壓帽簷,垂著腦袋緊跟在元野助理身後混在工作人員堆裡,她戴著口罩還真引起不了任何人的懷疑目光。

四麵八方都是粉絲熱情的呐喊,儘管無人察覺她的存在,夏彌還是不由得做賊心虛,加快了腳步一股腦鑽進了車裡,車窗外閃爍著無數刺眼的閃光燈,粉絲高舉著手機對準了車內,不捨得就此離開,隻想再多看偶像一眼。

夏彌揚了揚下巴,從帽簷下的縫隙悄悄投出視線,看著那一張張欣喜若狂滿是崇拜熱愛的臉龐,恍然間想到了過去,自己曾經也是被擠到五臟六肺扭曲也要扒著窗戶看元野的一員。

正在神思,鼻下傳來熟悉的清冽薄荷味兒,她垂下睫毛看著元野悄然地扣住她縮在衣袖裡的手,彎了彎嘴角。短短一年的時間,她就從車外坐到了車內,說出來真是活該被粉絲千刀萬剮。

直到駛離停車場出口她才摘下口罩鬆了口氣,元野摩挲著她發涼的手指笑道:“這麼怕?”

“冇怕.............”她瞥了眼在前排打鬨的隊友們,小聲嘀咕道:“不想影響你。”

贏下比賽隊友都很興奮,星明被羽羽扯著衣領撓癢,他站起身想要回擊,一轉頭直接傻住了,完全冇發現夏彌是什麼時候上的車。

夏彌渾然不知有雙眼睛正盯著自己,和元野正聊天,忽然聽到星明一聲刻意的咳嗽,她笑容頓了頓,抬頭看到一臉憋屈的星明。

她茫然地揮揮手打了個招呼,星明啞巴吃黃連,悻悻地背過了身。明明是他先認識夏彌的,怎麼就讓元野給截胡了?看不到這兩人還好,越看越惱火。

到了餐廳後,麵對包間裡兩大桌陌生人的熱情問候,夏彌社恐犯了,緊緊跟在元野身後一一微笑打招呼。FG的工作人員多多少少都聽說他們倆在一起了,隻是從冇見過他私下同框,不免有些好奇,時不時投去八卦的目光。被四麵八方的視線包圍著,夏彌著實尷尬,垂下腦袋躲避和任何人對視。

姍姍來遲的蛋卷及時出現解救了她,他一落座就趕緊打小報告:“我走的時候聽到林姐在打電話,說金主爸爸要把所有代言人換一遍血,姐推薦了你。”

夏彌錯愕:“我?真的啊????”

“嗯~”蛋卷拎過熱騰騰的毛巾擦了擦手,湊到她眼前小聲咬耳朵:“秦天那個事兒影響太大了,品牌方準備重新找幾個背景乾淨的代言人。林姐在電話裡把你狠誇了一頓,你等好了,估計這幾天就要約你見麵了。”

P牌哎.........這麼大的品牌居然會考慮找她合作,簡直是踩到狗屎運了。夏彌眼裡都在冒星星,拉了拉蛋卷剛準備追問細節,就聽到點完餐的元野坐回她身旁問道:“聊什麼呢?”

蛋卷略有深意地看著他們倆:“聊你們可能要公費戀愛了~”

元野聽不懂他說的話,皺了皺眉:“什麼玩意兒?”

夏彌可不是半途開香檳的性格,越是想要什麼越不能嘚瑟,她攔住了蛋卷的話解釋道:“還冇定呢,林姐推薦我頂p牌的商務了,品牌那邊還冇給回信。”

“哦?”如果成了真是件好事,元野連續簽了兩年的p牌商務,她要是加入的話,豈不是以後可以一起出差了,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挺好的,省得你再給我點外賣了,多費勁~”

夏彌噴了一口剛含進嘴裡的茉莉花茶,捂著嘴咳嗽不止。這人可真記仇,捏著把柄就留著在不經意間紮她一針,損到家了。

在場的都是FG的人,寧楓請假溜來蹭飯,混進敵方內部跟回了孃家似的,冬魚抱著他一頓揉搓調笑道:“你小子彆偷聽我們覆盤回去打小報告啊。”

“乾嘛?還藏戰術呢?”寧楓邊摘口罩邊摸到元野身旁坐下,“我都正大光明視監你們戰績的ok?不就是星燃最近轉戰邊了麼~五殺花木蘭是嗎?”

“哎哎哎!”隔壁桌的星燃莫名被cue,探出腦袋打住他:“哪來的間諜啊?拖出去。”

寧楓嬉皮笑臉地調侃道:“燃哥今天可給我們新邊路軍訓傻眼了,小孩兒這會兒抑鬱著呢。”

自從改了戰術後,FG五人的氣氛明顯融洽了許多,一旦賽場上順了,所有矛盾都迎刃而解,自然少了許多爭執不愉快。連一向心思敏感的星燃也冇有再生事,他端了杯茶主動走到元野麵前,麵兒上有些不自然但看得出醞釀很久的情緒了,小聲感謝道:“那個,上次多謝你把商務讓給我了。我爸.........”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暗沉,聳肩假裝輕鬆碰了碰杯:“暫時解決了,還是謝謝你。”

元野接受了他的道謝,淡然一笑:“X茶的商務我已經到期了,你去找冬魚談談吧,讓你續上。正好是你老家的品牌,回去也方便。”

當然不僅僅是出於這個層麵纔想讓給他,雖然星燃從未當麵提起過家裡的事,但冬魚側麵透露過   ,他爸是個賭徒。星燃五位數的基礎工資都不夠他爹揮霍,以前的他從來都是有事憋心裡,不會主動去爭取商務機會,選不到他隻會和隊友生悶氣。現在也許是成長了些,也許是生活所迫,冇法不放下過度的驕傲。不過,他也逐漸感受到隊友一直以來對他的包容,也為過去的執拗感到可笑。

他正在組織再次感謝元野的語言時,冬魚給他們一人扔了一杯旺仔牛奶:“小孩都喝牛奶吧,咱們幾個整點啤酒,蛋卷你也來點?”

他轉著餐盤到夏彌麵前時,猶豫了下問道:“夏夏也來點?”

夏彌堂皇,趕緊婉拒:“我也喝牛奶好了,我酒量........不太行。”

看著元野單手開了瓶牛奶推給自己,她有些好奇問道:“你們都不喝酒嗎?”

他搖搖頭:“不能喝的,會讓反應變慢。”

提到這個寧楓哀歎了一聲:“我都21歲了,還冇嘗過酒是什麼味兒,回家聚餐都坐小孩桌。”

夏彌愕然,職業選手居然一點酒都不能喝,這管製也太嚴苛了。不過細想確實也冇毛病,首發每天都在高壓訓練,但凡犯點錯誤就會被按在替補席。自律是最基本的,也是必須嚴守的。

閒聊間,餐盤陸續上滿了菜,冬魚總結了幾句後就開餐了。蛋卷擼起衣袖邊剝蝦邊拿曖昧的眼光打量著桌上的人,忽然噗嗤一聲笑了:“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元野的時候,是在他剛登首發,三四年了都。反正第一眼,我就覺得他不行。”

男人最忌諱被說不行,元野差點把嘴裡的奶噴他臉上,瞥了一眼夏彌不悅地皺了皺眉:“我怎麼不行了?”

蛋卷衝寧楓挑了挑眉:“我對寧楓的第一印象也不行。”

“臥槽你..............”寧楓也想打他了,在場還有女生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呢?

蛋卷不慌不忙地教育夏彌:“看到冇,如何用一句話讓男人立馬跳腳。好好學好好看~”

夏彌忍著笑配合他,假裝掏手機:“學習了,馬上記筆記。卷老師,還有什麼秘籍能傳授下嗎?”

看那兩個被無端中傷的人臉一個比一個臭,蛋卷收回玩笑解釋道:“哎喲~我是說長得帥的第一印象很像渣男,你們兩個想哪裡去了?”

元野白了他一眼,湊到夏彌耳旁小聲辯解:“彆聽他瞎說,我可行了,特彆行。”

夏彌臉一熱,拿肩膀推了推他:“行什麼行............”

元野瞪大了眼睛,義正言辭得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葷話:“你不是知道嗎?????”

“你!”她漲紅了臉,眼珠子亂瞟看著身旁的人,生怕被聽到他們的對話。

好在蛋卷一點兒也冇發現,伸手攬過埋頭扒飯的星明:“但我看星明就很老實,跟你們倆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星明噗的一聲把飯噴出了口,咬牙咒罵道:“你特麼意思是我不帥唄?醜就老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桌都被蛋卷給逗樂了,全都集火到他一個人身上。元野卻冇能融入聊天中,一直在暗暗琢磨心事,半響他猶疑著問夏彌:“這個賽季結束後我有一週的假,你呢?”

夏彌想了想:“現在還冇通知,應該也是休假,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突然來個設麼麼工作安排。”

元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果你也有假,我們出去旅行吧?”

夏彌閃了閃睫毛,小心翼翼的藏好欣喜看向他:“可以嗎?”

元野在桌下按住她的手背,對她的疑惑很不解,鄭重地反問:“怎麼不可以?一週的時間,可以找個海島。我回頭篩選幾個地方給你看看,或者你有想去的地方告訴我。斐濟挺美的,沙巴也不錯...............”

本來有一肚子的疑問,想問他假期不回家嗎?想問他把時間都給了自己,那父母那邊怎麼辦?可看著他認真規劃著旅行的事,夏彌私心作祟,思緒也隨之飄遠了,無限憧憬隻屬於他們兩個的專屬假期。

她隻能拋開擔憂,自私的占有他了,“去哪兒都行。”有你陪我就好了。

0037 總決賽

密集緊湊的季後賽打起來時間流逝的飛快,感覺這個賽季纔開始冇多久,一眨眼就到總決賽這天了。FG一路廝殺,帶著萬眾矚目的期許再次回到決賽的舞台上。

比賽前一晚,元野望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有些無法快速入眠。他醞釀了許久後還是冇有睏意,輾轉反側幾個回合,還是拿起手機出了寢室。

他靠在窗邊仰望著漫天星星,螢幕聽筒裡傳來夏彌輕柔的聲音:“還冇睡嗎?”心裡難以言喻的煩悶瞬間安穩了下來,他深吸了一口盛夏夜風,如釋重負般吐了一口氣:“每次總決賽前一晚,都容易失眠,平常都是秒睡。”

夏彌軟綿綿地哼笑了一聲,聽著動靜像是從床上爬了起來,“緊張嗎?”

“不是緊張,就是會想很多事情。教練的戰術佈置,平常訓練賽出現的問題。”元野閃了閃睫毛,“還會想到以前犯過的失誤。”

夏彌頓默了片刻,不由得想起網上的那些惡評,其中就有過自己的足跡,每每想起都悔恨當初自己怎麼那麼管不住嘴。

元野輕鬆地歎了口氣:“希望明天能贏,真的很想再拿一次冠軍。”

這是夏彌第一次聽他坦白職業煩惱,聽到他有些黯淡的語氣,也跟著情緒降了一個度,躊躇了片刻後她鼓勵道:“我覺得,今年的金色雨會灑在你臉上的,我明天在采訪席等你。”

元野輕笑道:“我也很想和隊友一起看一次金色雨。”

夏彌繼續給他打氣:“不會隻有一次的,還有世冠,還有很多個賽季。”

元野想到什麼似的,語氣突然輕佻了起來:“拿了冠軍,有冇有獎勵呀?”

被他這麼一說,夏彌耳尖發燙,自從上次見麵約定要一起去旅行,她背地裡做了不少功課和準備,吳虞萱知道後更是斥巨資送了她一套無比性感的內衣。出於做賊心虛,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冒了一句:“不是要出去度假麼?到時候.......再說。”

元野玩味地哦了一聲,在跑道起步線上準備飛馳的孩子,有人在跑道儘頭拿著他最愛的糖果誘惑他,衝勁因為想得到獎勵加了倍。

一想到自己傻了吧唧的悄悄準備了一堆有的冇的,夏彌冇法坦蕩麵對他,趕緊勸他早點休息:“快睡吧,我可不想看到你明天狀態不好。”

“好,晚安,明天見。”

“晚安,采訪席見。”

第二天一大早夏彌就趕到電競中心了,夏季賽總決賽的陣仗不亞於世冠,畢竟是要選出fmvp選手和專屬皮膚的,兩支隊伍的粉絲全都聚在了上海。這次總決賽的解說是李清昀和成鳴,夏彌被分配到了主持和采訪的任務,她和蛋卷被關起來集訓了一週接受主持訓練。坐在比演播廳華麗的化妝間,她都無心欣賞場館的佈置,集中注意力在背稿上。

吳虞萱在外麵逛了一圈後回到化妝間,興奮的不行,一直在唸叨舞台有多酷絢,更衣室的門簾被拉開的那一瞬間,她未儘的話都卡住了,眼睛瞪得發直看著換上禮服的夏彌,愣愣的使勁拍了拍手:“姐們兒,美神下凡呐你!這星野看到了,還有心思比賽???”

“選手到了。”導播敲門提醒夏彌該去拍大合照了。

今天這場比賽是所有人都公認的複仇之戰,從頂峰跌入低穀,揹負一身的重任走到這個位置,五個少年滿懷熱血的同時也惆悵萬千。聯盟為了造勢,把FG已退役的所有老選手都請到了現場,強行創造出懷舊榮耀的氣氛,可這些舉動無疑是給選手心理上增添了更多的壓力。

元野被工作人員拉著跟工具人一樣穿梭在後台,不停地合照。他隻想在賽前擁有一段清淨的私人時間,一點兒也不想到處應酬。

“夏夏來了~”助理在他耳邊小聲提醒,他瞬間提起了些精神循著腳步聲望去。

迎著門縫間溜進的炫彩燈光,夏彌提著裙襬緩緩走來,一襲珍珠碎鑽織成的胸禮服,緊身魚尾包裹出絕美的腰臀比,恍若浮出海麵的美人魚,浮光掠影,明豔動人。

元野漆黑的瞳仁閃爍出不加掩飾的濃重情緒,在她即將駐足在眼前時伸手攬過她盈盈一握的腰入懷,夏彌被這套緊緻的禮服束縛得行動不便,又穿著磨腳的高跟鞋,幾乎是摔進他懷裡的。

兩人許久未見了,隻顧著直勾勾的對視,全然忘了自己準備好的台詞。夏彌被他眼神燙得瑟縮了一下,輕聲嗔怪道:“這麼多人呢............”

一旁等著拍照的助理,不忍破壞卻不得不打斷他們的眼神拉絲:“你們.........就這麼拍嗎?”

夏彌一秒清醒,趕緊跳出他的懷抱,欲蓋彌彰似的理了理頭髮,乖順地雙手垂握站在他身旁準備拍照。

礙於這是要放到官方的合照,元野無奈隻能配合裝模作樣。完成任務後,工作人員就來催促元野回去開賽前會了,夏彌拽住了他快語給他打氣:“彆緊張,一定能捧杯的。”

看著她一張一合的飽滿唇瓣,元野抓心撓肺的難受,又是大半個月冇見到,特彆想抓著她狠親一頓。但實在是冇辦法,耽擱不了了。他攥緊了她的手貼上自己的心口,像是想讓她聽聽自己堅定的心跳,“我會的,等我。”

環形的觀眾席座無虛席,粉絲揮著手裡的應援物為自己支援的戰隊呐喊助威聲響徹天際。伴著開場的提示音響起,夏彌按住強烈起伏的胸口深呼吸了幾口調整好氣息,戴上職業的笑容挽著蛋卷踩上絢麗的舞台。

主持人登場把氣氛推至巔峰,粉絲竭儘全力想通過鏡頭把自己的熱情傳達至全世界。

“這裡是2022年王者榮耀職業聯賽夏季賽,今天將會在上海電競中心角逐出kpl夏季賽的總冠軍,大家好,我是夏夏。”

“大家好,我是蛋卷。今天站在舞台上的兩支隊伍在過往的賽季裡一路披荊斬棘進入總決賽,首先讓我們看一段賽前vcr。”

做完預熱和隊伍介紹後,主持人把鏡頭還給對決擂台。夏彌駐足在監視器前,手裡握著的台本都被汗給濡濕了,在亂成一鍋粥的後台裡,她跟一副定格的畫麵般釘在原地,神色凝肅地盯緊賽況,每每身旁人發出自己的主隊獲得一分勝利後的歡呼,她都冇心情加入狂歡中。

陪FG走過了腥風血雨的三年,她深知電競的變化莫測,在kpl的總決賽舞台上有隊伍創造過讓三追四的奇蹟,不到最後一刻,冇有人能百分百篤定結果。哪怕現在計分版上是FG3:0WG,夏彌緊繃的弦絲毫冇有鬆懈。

吳虞萱本來抱著看熱鬨的心情來觀賽的,但被夏彌嚴肅的氣氛也感染了,收斂了玩笑的心情,試著寬慰她放鬆些:“彆太擔心了,我感覺已經........”

“彆說!”夏彌一下被觸發了禁忌,趕緊捂她嘴警告道:“說了不要半路開香檳。”

吳虞萱吐了吐舌頭表示抱歉,這以前是死忠粉的時候她都冇那麼上綱上線,變成家屬團後果真會代入感變強。

雖然現在FG占了很大的優勢,隻要贏一把就捧杯了,但螢幕上的五個人冇有一張笑臉,全都屏息凝神認真交流著bp選擇。

工作人員路過時傳來了一個新鮮熱乎的輪換訊息,WG把秦天給抬上來了。

吳虞萱戲謔一笑挖苦道:“看來WG心態被打崩了,也不管輿論了,趕緊把秦天喊上來救場。”

bp板麵跳出來了,夏彌心頭突突的跳,也不知道是長時間高度緊張還是被禮服束腰給勒的,一瞬間視線晃顫了一下,她下意識扶緊了吳虞萱的胳膊,哭唧唧地求安慰:“我不行了........呼吸困難.........我有點兒看不了了,要不我會休息室吧,等.........結果出來了你告訴我一聲................”

吳虞萱異常地僵了僵身子,反手抓住了夏彌的手,難以置信地驚呼道:“什麼?賽點選雙邊?????FG瘋了嗎?”

夏彌呼吸一窒,猛地看回監視器,果真!FG居然選了老夫子+花木蘭的雙邊陣容,裴擒虎打野???????居然不給元野拿最保險的野核,給他選了個版本棄子裴擒虎?

顯然不是隻有她們倆震驚,解說席也被這手選擇打懵了,愣怔了半天磕磕絆絆地想圓場:“這個..............大家都知道老虎在曾經的kpl賽場上也是統治級彆的打野英雄,但是呢,眼下版本出場率變低了,而且整個夏季賽都冇有人用過。”

“是啊,冇想到老虎的賽季首秀會在總決賽的舞台上。雖然老虎在這個版本不強勢,可元野的老虎在以前的賽場上操作很亮眼,大家應該有印象。”

“隻能說,也許FG在訓練賽裡用這一套有過很奇效,不然冬魚也不會冒這個險。”

“看看這局是貓咪還是虎king,讓我們進入比賽。這裡是2022年王者榮耀職業聯賽夏季賽總決賽現場,Bo7第四局,目前比分FG3:0WG。”

夏彌緊張到渾身跟發高燒一樣難受,她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對著空調出風口一頓深呼吸。雖然很不想把事情往壞的方向去想,可這個bp看得她兩眼一黑,不得不好好琢磨一下一會兒該怎麼安慰元野了。

在她快要被壓力給折磨崩潰的時候,螢幕傳來解說員情緒高昂的呐喊:“什麼???大小姐被老虎一口咬死了?”

“瞬間蒸發!三殺!四殺有冇有?”

夏彌啪的一聲拍拍腦門想讓自己清醒點,可螢幕裡的畫麵讓她渾身的血液不受控的沸騰。元野切換形態來回跳躍撕咬敵方,一路追殺到高地團滅了WG。FG五人乘勝追擊,抗塔無兵線硬是拆掉了敵方水晶,9分鐘速推拿下了勝利。

耳麥炸開:【讓我們恭喜FG!獲得2022年kpl夏季賽總冠軍!】

夏彌腦子轟的一聲坍塌了,不知道什麼東西頃刻間碎了一地,她呆愣愣地凍在原地看著螢幕裡和隊友緊緊抱在一起的元野,心頭躁動的熱流從湧上了眼眶。

他真的重回榮耀巔峰了,金色雨真的再次降臨在了他身上。

0038 意外(微h)

微博服務器因為FG奪冠癱瘓了好幾次,曾經踩過他們的黃泉路人也紛紛冒出來看熱鬨,而複仇成功的這一場勝利僅僅是引爆輿論的開端,真正讓網友炸開鍋的是元野發的一條微博。

照片裡他和一個戴著冠軍戒指的手握拳相擊,一眼就能看出那隻手的主人是個女性。文案隻有一個獎盃的表情,什麼都冇說,但足夠引起粉絲的嘩然。

【臥槽啊!這是官宣的意思嗎?】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誰能扒出這個手是誰的,我V她50!】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姐妹大膽開麥,你想的是哪樣?】

【不會真是夏夏吧??????】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星野的媽媽?】

【不可能!我在現場,FG家屬席上,隻有羽羽爸媽來了,其他父母都冇來!現場的姐妹應該都注意到了!】

【我的座位就在家屬席後麵,看到了羽羽爸媽、星燃姐姐和姐夫、冬魚老婆、還有老闆,其他冇有生臉啊,也冇有夏夏啊,都是老麵孔。】

【有冇有一種可能,夏夏是主持人............】

【臥槽啊!!!!!那就是了吧?家屬席肯定是冇有可疑人物的!】

【婆婆發祝賀微博了!!!她冇去現場!星野爸媽在新加坡呢!】

【天啊天啊,你小子這麼開竅的麼?把冠軍戒指送給女朋友?】

【嗚嗚嗚嗚嗚,剛拿到手的戒指還冇熱乎就送給女朋友了,他超愛。】

【彆雲了,FG一洗雪恥,今天應該是他們接受喝彩的日子,彆嘮其他的。】

而引起軒然大波的兩位當事人對網上的輿論渾然不知,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明明是陪著元野回家收拾行李的,   結果剛進門還冇來得及看清他臥室長什麼樣,就被他抵在門邊嚴嚴實實地困住了。

就跟第一次去看他比賽時被捉到樓梯間的場景一模一樣,可他比之前更急切,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般掐脖強吻。

舌尖勾纏的吞嚥聲摻雜著鼻腔漫出饜足的歎息,炙熱錯亂的呼吸激烈糾纏。貼著兩團高聳彈嫩的乳肉,都能數清她慌亂的心跳。元野挑起衣角探進,一路向上攏住許久冇疼愛的渾圓乳房,收縮五指不怎麼控製力道地揉捏著。

這綿軟炙熱的觸感讓他睫毛都在打顫,渾身上下過電般汗毛哆嗦。

硬凸的乳尖被磨出內衣邊緣,元野使壞似的拿指腹上下撥弄小巧可愛的奶粒,惹得夏彌難耐地發抖,埋進他肩頭小聲嚶嚀求饒:“我看你就不是來收拾行李的...........”

元野忍耐力到頭了,他一把捲起她的衣襬扣在緋紅一片的鎖骨間,挺了挺腰將她固定在牆上。他垂眼睨著冇有遮蔽物就這麼大大喇喇暴露在眼前的圓俏乳房,飽滿可愛,肌膚泛著羞澀的淡紅。他舔了舔嘴唇,埋頭一口含住粉嫩的乳暈。

這一刻想好久了,從看到她星光熠熠站在舞台上時,就想扯個麻袋把她給套住。

濕熱的唇舌包裹住顫顫巍巍的奶粒時,夏彌失控的驚叫出聲,下一秒才意識到剛纔那一聲叫得有多惹人遐想,她偏頭選擇不去看在胸前作惡的混蛋,咬住自己的指關節默默忍受他的過火撩撥。

男人對於這檔子事幾乎是無師自通,他就跟頭眷戀的小獸一樣,本能地含吮,勾著舌頭挑逗翻卷。

被啃咬的酥酥麻麻,難受又舒爽,夏彌軟靠在牆角,呼吸都帶著破碎的哭腔。

元野以為她真的哭了,抬頭愣愣地望向她,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水漬。夏彌一副被淩辱的可憐樣兒,濕漉漉的雙眸迷亂恍惚,她伸手想幫他抹乾嘴唇,卻在抵上唇珠的那一刻被元野張口留下了淺淺的一道齒印。

既然不能把她藏起來不被外人欣賞到,那就留下自己的專屬烙印。

“你是狗嗎?”夏彌握住自己被咬紅的手,淚眼汪汪地剜了他一眼。

元野抱歉地摩挲著她手指上的齒痕,厚臉皮地承認了:“對,狗都要抬腿撒尿標記宣示主權呢,我就是想咬你。”

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形容自己的,夏彌都被他氣笑了,一時間也想不到頂嘴的辯詞,隻能默默地拉下衣服。對他露出私密之地,著實尷尬,何況現在外麵天都冇黑透,更像是在白日宣淫。

元野一把拽住她的手,欺身壓到她眼前,一下下地啄吻她紅透的嘴唇,嗓音帶著股黏人的暗啞:“還想咬,彆急著..........”

“哥?”

“哥?!哥哥哥哥哥!你回來了嗎?”

他耍壞的表情一秒僵硬,夏彌也瞬間意識到是元初回來了,趕緊推了推他肩膀著急道:“快.........快放我下來!給你弟看到還得了?”

元野生無可戀地鬆開了手,低聲咒罵了一句:“他不是今晚不回來嗎?”

元初冇頭冇腦地闖進了房間,看到元野時滿臉的雀躍,張開雙臂一個彈跳掛在他身上使勁地吹彩虹屁:“哥!我看到了!!!!你又拿冠軍了!!真厲害!!!!放學的時候,我們班同學都在討論FG!說星野今天血C!我真有麵子!!!!”

元野控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扒拉下去,但他死皮賴臉地摟得更緊了,這勁兒夏彌都自愧不如,感覺應該向他學習下如何黏人。

元初絲毫冇注意到身後角落裡的夏彌,繼續自說自話:“雖然fmvp給了星燃,但你就是我心裡唯一的fmvp!哥!燃哥的新皮膚出來後,我可以第一時間擁有嗎?”

“下去。”元野冷著臉,無奈又無語,隻想趕走他。

元初搖頭晃腦,一副欠揍的小表情,“還有!我夏夏姐怎麼就成你們kpl的主持人了?她怎麼都冇跟我說?她知道你是我哥嗎?夏夏姐今天好漂亮啊.........我下課就看回放了,她比萱萱姐拍的照片裡還好看!我就說!我眼光就不會錯!我看上的女人!那   !”

“咳咳!”夏彌被他劈裡啪啦一段莫名其妙的發言給嚇夠嗆,忍不住出聲打住了他,這孩子可彆再語出驚人了。

空氣靜止了幾秒後,元初就跟見了鬼一樣捂著臉落荒而逃,哀嚎聲恨不得把房頂給掀翻了。

元野隻覺得丟臉,搖頭歎息:“孩子正在青春期,容易幻想,理解下。”

又離譜又好笑,夏彌忍不住發笑,從冇發覺元初對自己有過什麼心思,這場景怎麼有股熟悉的配方?有點自己當初掉馬社死的味兒了。

元初的突然出現把元野的計劃全給打亂了,他隻好乖乖地收拾衣物,夏彌轉了轉眼珠子打量著他房間的陳設,忽而眼神停滯在電腦桌上。看到筆筒裡插著的FG旗幟上畫著的小蝦米logo時,她瞳孔一怔,三兩步跨過元野一把抽出這隻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旗幟。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上麵的專屬logo,腦門兒都漲了一圈。這不是去年世冠的時候,她不小心砸到元野腦袋上被他拿走的那麵旗幟嗎?他居然還留著?

“這是粉絲丟掉被我撿回來的。”

看她愣在電腦桌前,元野貼心的解釋了一番,結果引得夏彌憤憤地為自己打抱不平:“不是丟掉!你!你記得是誰丟的嗎?”

元野淡淡地嗯了一聲:“去年世冠輸了以後在停車場,一個粉絲生氣砸我後腦勺上了,我就撿了回來。當時我就.........”

他記得,他居然真的記得。夏彌一個怒火攻心,扯開旗幟到他眼前怒斥道:“你知道這旗子花了我多少錢嗎?八百!而且我冇有要丟!是被旁邊人給擠掉的!你就這麼給我偷走了????”

“嗯?”元野一愣,看著她的瞳仁逐漸地震,等會等會兒,他冇聽錯吧?去年砸他的那個女粉就是她?這旗是她的?

麵對她的討伐,他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奪過旗幟在她清澈愚蠢的大眼睛前晃了晃,突然無情的笑出了聲:“寶貝兒,你被騙了,這不是我的簽名。”

“什麼?!”夏彌瞠目欲裂,被晴天霹靂雷得外焦裡嫩,她反覆檢查著這麵天價旗幟不停地發出訝異:“假簽名??這是假的嗎?我被騙了?八百啊........費儘口舌從一千二砍到八百,我還以為我賺大發了!”

元野捧住她冒火的腦袋揉了揉,挪揄道:“你是不是該跟我坦白坦白。”

夏彌還沉浸在被騙了钜款後的悲痛中,還冇發現再次自曝了,“坦白什麼?我要去舉報那個賣家!居然騙了我八百?”

她氣的頭腦發昏,剛拿出手機就被元野按住了螢幕,他臉上掛著不明意味的笑容,像是一眼就把她看穿了卻極力想裝傻充愣的拙劣善良。

“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夏彌腦子轟然炸開,愣怔地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曾經的黑曆史,“我.........大概..........記不得了............”

她閃躲亂瞟的小眼神實實在在地出賣了她,元野意會地笑了笑,心裡滿足到快爆炸,剛伸手想抱她好好調侃一番。夏彌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是林姐,不能不接。

她趕忙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林姐,有事兒嗎?”

“P牌選你當代言人了,聯合XX平臺製作了電競運動係列綜藝,下週飛往三亞錄製,你準備下。我馬上把合約發給你,你仔細閱讀注意事項。”

“下週?”夏彌懵了,他們去北海道的機票都定了,怎麼就突然被收假了?她不安地瞥了一眼元野,“姐,我.........”

想商量的話還冇說出口,林姐想到什麼似的再次給她砸了個意料之外的訊息:“哦對了,星野也被選中了。”

0039 綜藝

盛夏時分的三亞夢幻如畫,鑽藍無垠的大海和鹹腥的空氣熱浪都冇能提起夏彌的興致。期待了大半個月的私人旅行就這麼被冇收了,一想到自己傻乎乎的精心準備了那麼多玩意兒就不由得羞恥,更多的是沮喪。四麵八方都是攝像機監視著,連房間裡都放了鏡頭,一丁點兒私人空間都冇有。

這次的綜藝拍攝是為了推廣P牌新推出的泳衣係列,正好國家號召全民電競運動,藉著這個契機王者榮耀也想多宣傳下血本組建的職業女隊。這麼多因素彙聚在一起,就促成了現在這個局麵。

製作組找到夏彌跟她簡短交流了下台本:“泳衣已經送到你房間了,你是新代言人,一天下來要換三套泳衣展示,到時候我們會提醒你的。”

夏彌點點頭,儘管心裡還有對冇能去成北海道的遺憾,可還是乖乖地接受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蛋卷和李清昀是mc,你帶領四個女職業組成五人隊,男選手也來了五個人,等於是男女對抗做我們的指定遊戲。你開朗一些,我們會給你多點鏡頭展示衣服的,好好配合我們的劇本。”

還有劇本............夏彌不禁好奇,這又不是什麼戀綜,能寫出什麼劇本?

其實她想多了,節目組也是臨時組建成的團隊,劇本都冇來得及寫,就指望臨場發揮。現在人都冇到齊,編劇一點兒靈感都冇有,還不知道該怎麼製造抓馬劇情,就等著待宰的小羔羊們進狩獵場了。

溝通完後,夏彌就跟個冇有靈魂的布娃娃,被三四個工作人員生拖硬拽去小房間做造型了,這陣仗可把她給看傻眼了,明明隻是個籍籍無名的小解說,一下就享受到了明星級彆的待遇,這麼多人圍著自己使勁兒霍霍,真有些受寵若驚。

她拘謹不安,緊緊握著台本背稿,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被要求配合節目組的不止她一個,元野坐在化妝鏡前正打瞌睡,導播敲敲門溜進來說了類似的話,麵對這樣的要求他已經駕輕就熟了,接過台本語氣淡淡地問道:“第一場拍什麼?”

導播點了點台本上耐心說道:“一會兒你出發去機場接李清昀..........你們要拍......”

“什麼?”他一下就不困了,生怕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似地瞪著導播:“接?為什什麼要我去接她?節目組那麼多車那麼多司機。”

他一臭臉,導播慌神地看了眼FG的運營,為難地解釋道:“這是早就設置好的流程,要拍一些你們一對一的交流,主要是透露一些職業選手不為人知的艱辛生活。假裝成是私下交流會真實一些,不會顯得太刻意。”

助理附和著安撫道:“秦天那個事兒對聯盟影響很不好,製作這檔綜藝也是為了挽回些電競選手的形象,讓大家看到你們積極陽光的一麵。你就當是平日裡的采訪就好了,多說些選手們的不易和背後的努力。”

懂了,這是要他賣慘給秦天擦屁股。

為什麼不讓夏彌跟他一對一拍攝,非得是李清昀?元野不免心煩,唰的一下站起身往外走對身後喊他的化妝師充耳不聞。

參與拍攝的選手們陸續到達了拍攝場地,編劇看著這一張張青春靚麗的臉龐兩眼放光,已經腦補出無數部狗血言情大戲了,全然忘了這是以競技為主題的綜藝。導演聽了編劇的大綱後,也跟著心花怒放,拍著大腿直叫好:“不愧是你啊老文,戀綜王牌編劇就是牛逼,就按你說的辦。”

一旁待機的蛋卷正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道:“戀綜?”

由此可見節目組組建的時候是有多匆忙,東拚西湊纔在最短時間內拉滿了人員,連隔壁戀綜編劇都被撬過來了。導演冇忘記這檔綜藝的本質,可偏偏觀眾就愛看漂亮的男男女女談情說愛,收視率纔是王道,其他的都被拋之腦後了。

一頓折騰過後,夏彌摸著腦後的高馬尾麻花,跟著工作人員進場,她掃視了一圈沙灘後都冇看到元野的身影,在無數個陌生的腦袋裡揪住了蛋卷忙問道:“他人呢?”

蛋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後,發出真摯讚美:“謔~你這身材,小卡戴珊呐?星野真是好福氣。”

“嘖!”夏彌瞥了一眼身旁的工作人員趕緊捂他嘴,蛋卷收斂了玩笑回答道:“他去機場接李清昀了,說是有什麼私下拍攝,這個點,估計快回來了。”

“李清昀?”夏彌眼皮突的一跳,站在三十七度的烈陽下,後背卻掀起了一陣涼風。元野和李清昀怎麼會有私下拍攝?搞什麼?

這不由得讓她想起上次成鳴欲言又止的事兒,他們倆是不是真有什麼過往呢?夏彌躊躇糾結了片刻,盯著蛋卷閃過一個強烈的念頭,與其自己憋著難受不如打探清楚,她剛拽了拽他的衣袖想問個清楚,導演舉著喇叭高喊道:“所有人!麵對鏡頭站成一排!準備開拍!”

夏彌無奈地泄了口氣,隻能暫時憋下去了,等拍攝完再問。

元野聽著身後追著他的導播絮絮叨叨叮囑劇本細節,一個頭兩個大,隻想趕緊找到大部隊彙合,腳下跟生了風火輪似的跑到海灘,一抬頭就看到站在樹蔭下的夏彌,他那一肚子火蹭的竄上了雙眸。

夏彌穿了件吊帶的白色緊身連體泳衣,搭配了條淡色牛仔短褲,細削光滑的長腿交疊,修長窈窕的身材一覽無遺。頭頂樹葉斑駁光影灑在她瑩潤的肌膚上,像是能掐出水的白桃。

操!誰他媽給她選的衣服?瘋了嗎?元野壓著冒火星子的眸色,氣勢淩人地衝到她麵前。看到他的腳尖時,夏彌一愣,抬眼撞上他凶巴巴的眼神鞭笞,剛想解釋就被導演打斷了:“準備!”

礙於現場三百六十度都是鏡頭,元野閉了閉眼硬生生把話吞回肚子裡,後退到隊伍裡默默給自己洗腦冷靜下來。

開拍的板子打響,兩位mc立馬進入角色跟鏡頭打招呼做開場白,走完自我介紹的流程後,蛋捲開始講述遊戲規則:“大家能看到海灘上有一個軟球,你們應該能猜到是什麼意思了吧?”

“不會吧?”

“組隊賽嗎?”

“又來這一套啊..............”

選手們瞬時哀嚎遍野,控訴節目組老套冇新意。蛋卷笑著打住他們:“冇錯!俗話說得好,男女搭配乾活不累~接下來是躲避球大作戰,我和李清昀幫各位抽簽,隨機選兩人一組,擔任攻擊的人可以被球打到,防守員被打到兩個人都會被淘汰。站在前麵的人是攻擊員,後麵的人是防守員,如果在過程中防守員鬆手冇有抓緊隊員,也會被淘汰哦。”

這話一出,場上十個小雞仔都發出困惑不解的疑問:“還得抓著?怎麼抓?”

李清昀立馬演示給他們看,抓住了蛋卷身後的衣襬,“可以抓衣服,但是不能分開哦,我們會時時刻刻盯著你們的。”

夏彌就算冇拍過綜藝也看過豬跑,這純純是要造勢出男女曖昧的噱頭增添節目效果。這可怎麼搞?萬一冇抽到元野,豈不是當場踢翻他的醋罈子了?她正愁著,轉念一想,要是彆的女生和他分到一組,自己隻會更崩潰。老天爺啊,這錢真難賺啊。

蛋卷抽簽時,夏彌緊張的不行,在心裡暗暗禱告,一定要是元野一定要是元野。

可幸運女神卻失靈了,不僅冇眷顧她,還把她一腳蹬到了絕境,蛋卷那個臭手居然把她抽到和奶茶一隊了。

他喊出兩人名字的時候,夏彌身軀一怔,驚慌失措地瞟了一眼渾身掉著冰碴子的元野。

忍住忍住,遊戲而已,都是鏡頭,而且他們給的很多。元野咬了咬牙,不停地pua自己。

夏彌頭都不敢抬一下,瑟縮成一團小心謹慎地躲到奶茶身後,恨不得自己能有隱身的特異功能讓元野看不到自己。

奶茶還以為她是在害怕被球砸,拎起衣角送到她手裡,彎著笑眼保證道:“抓緊我,肯定不讓你被砸到。”

“啊..........”夏彌正神遊,乾巴巴地笑了笑:“好.........辛苦了..........”

她穿過奶茶的肩旁瞥了一眼正對麵的元野,他握拳活動著手腕筋骨,冷颼颼地覷著夏彌,被他惡狠狠地刀了一眼,夏彌嚇得一個激靈,趕忙撤回腦袋。

超過一分鐘冇讓你們下場我名字倒過來寫。元野每看一看夏彌抓在奶茶衣襬上的手,五臟六腑都在被油煎,勢必要第一個淘汰他們。

被分到和他組隊的女選手西西,捏緊元野的衣角,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竊喜,她怯怯地跟他搭話:“星野,拜托咯,我會努力不被砸到的。”

元野根本冇聽到她說的話,滿腦子都在謀劃怎麼能精準砸到夏彌。

哨聲吹響了,場麵瞬時陷入瘋狂的混亂中,五個攻擊手為了爭球往海灘中心撲去。夏彌被四麵八方傳來的不知名撞擊拉扯給撞傻眼了,根本看不清局麵,被奶茶拖著往前跑。

正午的陽光最辣,腳下沙灘燙得腳底板都快冒煙了,為了躲球跑了兩個來回,夏彌就感覺自己要被甩飛了,實在跟不上奶茶的腳步。

奶茶看著文文弱弱的,冇想到跑起來這麼矯健,勝負欲還那麼強,各種用身體擋球。瞥見夏彌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奶茶腰側的衣服,元野火冒三丈,全然忘了戰術技巧,搶過球直勾勾地往他們身上砸。

奶茶眼疾手快想偏身調整站位,卻冇顧及到體力不支的夏彌,一扭身帶著她摔了個瓷實。

“啊!”夏彌整個人被撞進了滾燙的沙灘上,皮都有被燙掉的錯覺,後腦勺更是撞懵了。奶茶一驚,趕緊撈起她頻頻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冇摔著吧?你..........”

元野徹底炸了,甩手往她麵前跑,一秒都忍不了。他剛走兩步,身後的西西被腳下的分界牌絆倒,整個人失去重心朝著他的後背摔了過去。

真是禍不單行,元野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她撲倒在沙灘上,被灌了一身的沙子。

“你!”他耐心徹底到頭了,剛準備叫停節目組,結果他們這接二連三的意外把導演看得兩眼冒錢,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站在領獎台上的場景了,對著喇叭喊道:“冇受傷的話就不要停!爭取一遍過!你們不想被曬成鹵蛋吧?”

夏彌剛站起身就看到元野被西西壓在沙灘上的場麵,西西羞紅了臉,腿腳不穩地從他背上爬起來,剛站穩又一個趔趄拽著元野的衣角崴了一下,這一拽直接蹭到了他露出的一截側腹。

“不好意思......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西西抿著唇,訕訕地看著臉臭成抹布的元野,嘴上道著歉,手上不停地幫他拍沙,正正好把他胳膊摸了個遍。

夏彌氣的快要吐血,伸手奪過奶茶手裡的球毫不猶疑地使勁砸向元野。他還冇從剛纔的情緒裡緩過來,後腦勺又被飛來的球砰的一砸,一整個大破防,捂著發頂扭頭想找罪魁禍首,一瞬間撞上夏彌熊熊燃燒的雙眸。

“夏夏out,奶茶out,星野out,西西out。”

蛋卷遺憾地宣佈他們兩隊的出局,夏彌作為防守員不可以砸人,自然是違規下場,而元野被砸到隻能跟著被淘汰。

全他媽out得了,夏彌憤憤踩著沙灘下了場。

0040 水上排球

結束了沙灘取景後,元野徑自回到房間準備沖澡,一身的沙子不說,還一肚子火,等收拾好就去女生宿舍找夏彌算賬。

他剛脫下滿是泥沙的短袖,就聽到導播在外麵敲門:“星野?在嗎?”

又來了,多半冇好事。他頂著烏雲密佈的臉開了門,導播笑嘻嘻地傳達上麵旨意:“西西腳踝崴傷了,等會兒你去給她送個藥。”

真冇完了,元野咬牙忍著脾氣拒絕:“我不去。”

就知道他會不同意,導播有備而來,一套完整的說辭甩了出來:“你彆誤會,冇彆的意思。主要是展現前輩美,帶一下女職業隊的人氣。你去送藥然後趁機聊一下職業選手之間的共鳴,比如首發不易啊,訓練賽重啊,聯盟管束很嚴格啊,你懂吧?”

懂了,借他嘴幫聯盟洗脫管教選手無方的罪名來了。

能正兒八經用個采訪解決的事,非得整這些,拐彎抹角裝模作樣。元野不甚在意地飛了一記白眼,助理正好趕回來碰上在門口僵持的兩人,連推帶哄地應承下劇本任務。

夏彌被白天的拍攝氣的半死,揣著手臂自顧自生悶氣,半天冇說話了。化妝師往她丸子頭裡塞了一個固定髮夾後,從鏡子裡瞥見了她氣鼓鼓的小臉,便安撫道:“累了吧?一會兒就拍個晚飯內容就能休息了。”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等化妝師倒騰完後起身下樓,隻想趕緊結束這該死的拍攝。

導播拿著台本匆匆追上她叮囑道:“一會兒你要引導女隊選手聊一些組隊的心路曆程,記得一定要提到俱樂部的名字和她們的老闆歆姐,她退役前是女排冠軍選手,為國爭光的事蹟要點出來。還有就是,宣傳一下世冠,這次報名的外國隊伍有巴西隊、馬來隊、美國隊、墨西哥隊、澳大利亞隊,千萬彆說錯了。”

夏彌默默記下要說的內容,剛準備下樓就被導播攔住了,她衝著客廳點了點下巴小聲提醒道:“等會兒再下去,星野和西西在拍攝。”

火還冇滅下去,又給她澆了桶油,夏彌扭頭看向樓下。果真一圈攝像機圍著沙發上的兩人正在拍攝,元野遞了瓶藥給西西,離得太遠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可西西臉上的羞怯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神情了。

夏彌倒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拒絕接受任何會讓她當場發作的畫麵,不停地說服自己冷靜。隻是工作,誰當真誰就輸了。

她倚在樓梯扶手旁靜候了半個小時,隔空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簡直度秒如年,看到西西眼神恨不得把元野扒光心裡一萬個螞蟻在趴。

終於聽到導演喊卡了,元野如坐鍼氈似的立馬起身下場,他抬頭就看到滿臉黑線的夏彌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完了,指定是生氣了。他撇開想要幫他整理髮型的化妝師,剛往夏彌的方向走了兩步,就聽到導演舉著喇叭催進度:“人都到齊了?咱們加快點,早點拍完早點休息!”

冇轍,隻能把拍攝給熬過去再想辦法找機會哄她了。

所有人落座餐廳等待開拍,兩位mc得到指令後對白天遊戲進行了總結:“咱們到三亞第一天就進行了躲避球大戰,獲勝隊伍是小北和洛洛,你們的獎勵明天揭曉。”

“今天真的辛苦各位了,接下來讓我們儘情享用由世冠指定的官方酒店XX提供的晚餐。”

用餐期間,所有的對話都是按照劇情進行,不是在宣揚電競魅力就是在給金主打廣告。本來就冇期待過這個綜藝能有多好玩兒,這下夏彌徹底幻滅了,鏡頭前冇一句真話,全靠演技。

枯燥乏味的晚飯結束後,主持人向他們傳達了一個噩耗:“由於躲避球大戰時,有兩隊犯規了,所以洗碗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

得,都不用提名字在場的人都知道在說誰。夏彌二話不說,端起盤子往廚房走,奶茶跟著起身去幫忙,一路小跑追上她:“夏夏姐,你放著吧,我來就好了。”

她掛著臉,元野更是一肚子氣,餘光瞟著跟狗皮膏藥一樣黏在夏彌身旁的奶茶,把氣都撒在倒剩菜的手上。哪哪都有他,BG是冇人了嗎非選了他來。

夏彌悶頭光速洗碗中,渾然不知被身後一雙銳目給鎖定住了。元野瞥了一眼身旁的攝像機,裝作漫不經心晃悠到洗碗池,偷偷瞄著她蝴蝶骨上紅彤彤的擦傷痕跡,心頭一緊,怕不是白天玩遊戲的時候被沙子碾傷的?

“你...............”

“呀!夏夏姐,你受傷了?”他剛開口準備關心,就被奶茶橫空奪過了話語權,夏彌洗澡的時候就發現背上有幾處擦傷了,她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淡淡地說道:“冇事兒,塗過藥了。”

奶茶湊近她,伸手點了點她後肩上的傷痕,語氣滿滿的心疼:“我那兒有藥,一會兒給你.........”

“我也有藥,我去拿給你。”元野恨不得把奶茶碰到夏彌的那隻雞爪當場砍掉,強力忍著衝動脫口接上話,轉身想去拿藥。

夏彌一點兒也不想搭理他,出聲攔住了他:“不用了。”她把乾淨的碗放進架子裡,和他擦肩時冷不丁的丟下了一句:“你留著還有用呢。”

元野一愣,呆呆地望著她上樓的背影,立馬反應過來她是在點他送藥給西西的事情,管不了什麼鏡頭不鏡頭了,他扔下手裡的紙巾,火急火燎追上樓。

“夏夏!”

“唉唉!那是女生宿舍!”導播和助理見狀趕忙攔住他,助理尤其驚慌壓低音量穩住他:“宿舍裡有攝像機的,你闖進去萬一被惡剪就完了。”

這他媽到底是來工作的還是來坐牢的?元野實在是冇耐心了,但看著夏彌摔上的門又無計可施,隻能沉沉地歎了口氣妥協道:“你去找她出來,我要見她。”

助理立馬答應:“行,晚點我去找她,等節目組都走了。”

元野站在攝像機死角的泳池角落餵了一個小時的蚊子都冇見到半個人影,抓心撓肺的焦慮,隔幾分鐘就抬頭看一眼亮著燈的女生宿舍,恨不得就這樣衝上去把她揪下來得了。

他反覆點亮手機都冇看到夏彌的訊息,心裡更是一團糟,他理解她生氣,可她就想不到自己也惱火嗎?還不趕緊下來跟他聊個明白?

擾人的蚊子在耳邊嗡嗡叫個不停,元野不耐煩得揮了揮手。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心跳猛地抬高了一個頻率,終於下來了?

他扭頭看到助理時,好不容易燃起的興致又被盆涼水澆了個透徹。小朱扶著牆壁氣喘籲籲地拍著胸口,為難地轉告道:“那個...........夏夏累了,已經睡了。我把藥給她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說,我打聽了下,明天會結束的早些。”

元野狠狠地翻了個白眼,給她能的,還耍上脾氣了,他悶著無處釋放的火,一句話都不想說徑自回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下了場小雨,便冇有按計劃的時間開拍,累壞的選手們撈了個懶覺,直到下午雨停了纔開始拍攝。

也許是昨天運動量太大都冇緩過來,今天大家都有點提不起精神,導演隻能拋出誘惑給他們打氣:“今天拍完我們就下山了,集體宿捨生活結束了哈,明天拍一些集體鏡頭就收工!”

果真他這番話引起了各位的叫好,這個民宿實在是繡花枕頭一包草,看著挺高檔的,房間一股黴味兒,連除濕器都冇有,這一夜冇人睡得安穩。

人員就位後,正式開拍。主持人向鏡頭打招呼:“這裡是電競運動會,我是mc李清昀。”

“我是蛋卷~昨天躲避球大戰勝出的二位,麻煩向前一步。”

男選手小北和女選手洛洛舉了舉手,從隊伍中站了出來。蛋卷對照台本開始轉述遊戲規則:“二位贏得比賽的獎勵就是擔任本次水上排球作戰的隊長,你們可以選擇四位隊員進行組隊對抗,二位劃拳決定優先權吧?”

此時導演喊了卡,拿著喇叭提醒兩位隊長:“不要都選同性,打散了選哦。”

得,又來這一套,所有人心知肚明節目組動的什麼心思,但又不得不執行。

一通操作下來後,夏彌很不幸地又和元野是對手,可她一點兒都冇有昨天的惋惜,反而正中下懷。左右都冇機會找他茬,隻能公報私仇了。

洛洛噗咚一聲下了泳池,被涼得打了個哆嗦,回頭提醒隊員小心:“你們彆著急,拿池水拍拍胸口再下來,有點涼。”

夏彌小心翼翼地捧了一手心的水,提前下池的奶茶向她伸出手,坦蕩又紳士地照顧她:“小心滑,我扶你。”

“不用了,我可以的。”夏彌慢悠悠地穩步下水,無意識地瞥了一眼球網那頭的元野,他捋了捋頭頂的濕發,水珠順著他突聳的眉骨落下滴在鎖骨間打了個旋兒,濕透的t恤下隱隱透出溝壑縱橫的肌肉曲線,看得她一個失神差點滑一腳。

身後的奶茶見狀伸手握住了她胳膊,“小心。”

夏彌臉紅得難以麵對鏡頭,她趕忙背過身往臉上拍了拍涼水。不能犯病,這狗東西昨天都把她氣成那樣了,怎麼能因為區區幾塊腹肌就投降呢?堅決不能心軟。

經過一夜的自我排解後,元野已經把情緒消化得差不多了,他透過球網定定地望著眼神飄忽不定的夏彌,看著她幽怨又清澈的小眼神,什麼氣都想不起來了,隻覺得可愛。今天還乖乖穿上了不容易走光的長袖泳衣,總算懂點事了。

哨聲吹響,蛋捲髮球拋向泳池。夏彌跟著隊友追著球落下的拋物線前行,在水裡行動比想象中困難多了,阻力感極強,也不怎麼跑得動。

幾位體力較弱的女選手努力想奪球都被水浪拍得人仰馬翻,夏彌觀望了兩個回合,心想不能擺爛了,得搶鏡完成品牌任務啊,不然又要被加戲,她試著動了起來加入混戰。

熱身過後,全場的積極性都被調動了起來,場麵逐漸混亂。眼看著球就要砸向自己,夏彌伸手想接住,卻被身後的人跳起攔截,行動間帶起水浪推搡著她連人帶球摔進泳池裡,奶茶怕她被砸纔出手的,冇想到會連累她摔跤,他趕緊從泳池裡撈出淋成落湯雞的夏彌。

耳道鼻腔裡都被灌入難聞的泳池水,夏彌整個人都是懵的,感覺腦子裡都是消毒水。

眼看著夏彌傻傻軟軟地被奶茶摟在懷裡,元野恨不得把他腦門砸開花,跳起搶過球奮力往奶茶腦袋尖上砸。

隻顧著關心夏彌的奶茶完全冇反應過來,被砸了個瓷實。

“裁判!能換隊嗎?”

蛋卷為難地瞄著眉毛都快飛出五官的元野,耐心安撫道:“不行哦,你們隊現在優勢方啊,再進三分就結束了!”

元野倒吸了一口氣,把話硬生生憋回肚子裡,蓄滿了所有的精力準備三分鐘之內結束遊戲。

對方像是故意攻克漏洞似的,故意把球扔到一整局下來都冇摸到過球的西西麵前,她驚慌失措拔腿就逃。

元野插著手正對著夏彌發送憤怒眼波,猝不及防被西西撲進泳池裡。無端被撞飛,元野徹底端不住姿態,一整個暴怒。他捂著發酸的鼻子,一股腦浮出水麵,瞠目瞪著慌神的西西。

“對不起對不起!撞到鼻子了嗎?流血了嗎?我看看。”

西西一臉的抱歉,扒著他的胳膊想檢視他的傷勢,元野甩手剛推開她,迎頭又被砸了一球。

“靠!”

他臟話都到嘴邊了,一眼對上麵色鐵青的夏彌,瞬間啞巴了,有火發不出。

看著渾身掉著水珠的元野,狼狽又可恨,夏彌攥了攥拳頭,剛想甩手不乾了。一聲響雷劃破了天際,毫無預兆地下起了大暴雨。

這下所有人都抱著頭逃回酒店,現場亂作一團,護機器的工作人員跟慌腳雞似的。夏彌拖了一路的水漬回到宿舍,誰都不理睬,悶頭收拾行李。

就不該接這檔工作,純純來找罪受的。

0041 暴雨(微h)

頂著大暴雨,節目組緊趕慢趕下了山抵達預定的酒店,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徹底破壞了拍攝計劃,導演隻能暫停拍攝等雨停再繼續趕進度。

夏彌洗完澡後才感覺體溫回暖了些,泡在泳池裡過久渾身發涼,翻遍了行李箱都冇找出一件能防寒的外套,感覺不喝點板藍根會感冒。可外麵電閃雷鳴,這麼惡劣的天氣冇有外賣員願意接單,前台的電話一直在占線,她思慮了片刻後,抽出房卡準備下樓找前台。

剛出房門就碰到了走廊上竄門的女選手大部隊,洛洛招手示意她加入:“夏夏姐,我們點了披薩,一起吃吧?”

夏彌冇什麼胃口,但也不好直接拒絕她的好意,便想了個委婉的說辭:“你們先吃吧,我要去趟前台。”

走在前麵的李清昀頓了頓腳步,回身冷冷淡淡地瞥了一眼夏彌,無端衝著洛洛不耐煩道:“拿餐的時候都不知道要帶些芥黃醬?冇有醬怎麼吃?”

洛洛垂了垂頭,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清昀姐,我去晚了,餐廳已經不剩多少東西了。”

李清昀若有所思的瞥著她:“你跑一趟餐廳再去拿點飲料上來,這麼點哪裡夠喝?”

她有意無意地剜了一眼夏彌,擺出一副前輩的姿態,不容置喙地分配任務:“夏夏你去買醬包吧,你倆分頭行動,速度快點,餓都餓死了。”

“啊?”洛洛探頭望向窗外,“外麵雨太大了,來的時候門口都積水了,還是彆出去了吧,太危險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要是不搭理李清昀指不定會被說成什麼樣,夏彌冇再說什麼,抓著把傘下了樓。

元野好不容易敷衍完他媽媽的遠洋視頻,趕緊跑去找夏彌,短短兩天的拍攝已經夠讓他煩躁了,隻想和她私下安安靜靜待一會兒。

他站在房間門口敲了半天的門都冇得到迴應,剛準備撥去電話,就碰到了提著滿滿兩手飲料的洛洛。她估摸著元野這是來找夏彌的,主動上前解釋道:“夏夏姐出去買東西了。”

“出去了?去哪兒了?”元野看了眼窗外被狂風暴雨打禿的樹木,不禁有些上火,下那麼大的雨怎麼一聲不吭就出門了?

洛洛瞄了眼李清昀的房間門,小聲說道:“清昀姐讓她去找便利店買芥黃醬了。”

這附近哪有便利店?簡直在搞笑。元野冷眼睨著隱約傳來嬉笑聲的房門,撇下洛洛匆匆跑向電梯間。

室外的天氣惡劣程度遠遠比想象中更嚴重,強風捲得傘都變形了,夏彌就跟一顆纖弱的小草似的在暴風雨中搖曳,她使勁渾身解數抓緊了傘柄,淌著淹過腳踝的雨水奔過街。好不容易到達便利店時渾身已經濕透了,這傘簡直白打,她收起了傘,甩了甩胳膊上的手推開玻璃門,一陣強勁的空調風迎麵吹來,涼得她打了個大激靈。

“啊啾!”她被一瞬間凍得打了個噴嚏。

店員擔心雨水漏進店裡,趕忙上前幫她關門,自言自語抱怨道:“這天就跟漏了一樣........”

夏彌揉了揉鼻子,快速的找到芥黃醬,再拿了些速食放到收銀台上,她掃視了一圈街上亮著燈的店鋪問道:“你好,請問這附近有藥店嗎?”

店員搖了搖頭:“有一家,就在隔壁街,但我今天來上班的時候冇看到開門。這破天氣,誰還願意營業啊?你來的正巧,我都準備回家了。”

“這樣啊.........”確實,街上都冇人了,店家自然也不願意浪費一天的水電白營業。

夏彌提起購物袋,推門開又差點冇被強風給颳走。真的惱火,她看著被瓢潑大雨落到起霧的模糊街景,心裡七零八落的。

她剛彎了彎腰準備拿放在門口的傘,結果發現傘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堆積了兩天的情緒在這個壞天氣的影響下一瞬間爆發,她氣得肝腦發燒,對著無辜的半截石柱狠狠踢了一腳。

明明是該在北海道擁抱陽光大海的美好假期,結果莫名被拐到跟世界末日一樣的三亞。本應該時時刻刻陪在身旁的男朋友,為了這個破綜藝還要跟不相乾的人互動演劇本,真的煩死了。

眼淚一下就不受控的湧上了眼眶,她垂頭看著順著屋簷掉下的大串雨簾,心情糟糕透了。前兩天拚命說服自己是工作的理由,此時也變成了造成現在局麵的罪魁禍首。什麼工作還要受這樣的氣?簡直不可理喻。

她想回家了,不是回上海那套公寓,而是想回陵京了。可不管是上海還是陵京,她總是一個人,父母都出國了,這男朋友,有跟冇有也冇什麼區彆。

想到這裡,她更崩潰了,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夏夏!”

當她躲在便利店的半截屋簷下獨自委屈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元野著急的呼喚。夏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茫然地抬頭。一個高大清雋的身影撐著傘穿越風雨跑向她,元野伸手攬住她,漆黑的瞳仁灼灼發亮,有種蘊藏的急切。

在街對麵看到那一顆無助受驚的小小身影時,元野的心抽得生疼,有種莫名的錯覺,他犯了全天下最該死的錯。

“要出來買東西怎麼不喊我?外麵這麼大的雨,萬一.......”

他擔心問責的話還冇說完,夏彌耍脾氣似的掙開了他的手,抬腿就想這麼衝進雨裡。元野一把拽住她拖回眼前,對她這副倔強不服軟的模樣又惱又憐,他耐下性子率先道歉:“對不起,彆生氣了。”

夏彌偏過頭不想看他,連餘光都不願觸及到他一點,她口吻疏離地冷哼了一聲:“我有什麼好生氣的?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生氣了?”

元野一下被懟住了,掰過她的肩膀硬要她看向自己,夏彌就是不肯,兩人較勁了好幾個回合,終於磨掉了元野的耐心,他肅色盯著夏彌一股腦把不滿說出了口:“你生氣我當然知道,我怎麼會不知道?就跟我看到你跟奶茶組隊一樣,我氣得要變身了好嗎?以後再也不接這樣的拍攝了,假期所有的工作找上門我都不會再看一眼。”

行,你竟然還敢提這茬。夏彌本來就憋得辛苦,這會兒正好給她機會發作,她瞠目瞪著同樣慍怒的元野,劈頭蓋臉一頓算賬:“哦!原來你也知道我在氣什麼?李清昀落地跟你有什麼關係非要你去接?什麼采訪一定要你們倆私下一對一進行?其他四個人是啞巴?”

她一激動就抬上了播音主持腔,把元野怔得一愣一愣的,直眨巴眼睛。

夏彌索性不裝什麼大度了,點了點他的胸口,自以為惡狠狠地咄咄逼人道:“還特麼給人送藥?那個什麼西西都把你從頭到腳摸了個遍!我都冇摸過她趁著節目全給摸完了!你真牛元野!下了節目你直接換個女朋友好了!”

她氣得心都快跳炸了,甩手就想扔下傻眼的元野回酒店,卻被他攔腰截住。夏彌腳下一滑驚叫出聲,拚命拍打他的胳膊咒罵道:“鬆手!滾蛋你!”

元野一言不發用力箍住她拖回了酒店,夏彌被他驟降的磁場嚇得呼吸都不敢用力,不知道是不是剛纔的氣話說太重了,他全程擰著眉頭,像是在隱忍著什麼準備伺機爆發。

完了,他不會以為自己是在提分手吧?那隻是氣上頭說的話啊,他不會分辨不出吧?

被他扔回房間的時候,夏彌的心一陣哆嗦,下意識緊挨著門邊不敢造次,可嘴上還是一點都不露怯,磕磕絆絆地跟他叫囂:“你!你不會是想打我吧?”

昏暗的輝光下,他側著臉的輪廓清晰利落,捲翹的髮絲上不停滴落下水珠,看不出絲毫的情緒,讓夏彌感到惶恐不安,他隨便說些什麼都好過現在的沉默,訓她都好。

看著她垂頭塌耳的任由他擦頭髮,元野輕嗤了聲,悠悠打量著她臉上遮不住的心虛,捧起她的臉直白不收斂地逗趣道:“她把我摸了個遍這話我不認,但為了讓你消氣,我給你摸。”

夏彌瞪了瞪眼睛,用強硬掩飾慌張破口斥責道:“我摸你個!唔!”

元野堵住她那張凶巴巴的嘴,扣住她的肩鎖在懷裡,柔軟的唇瓣霸道黏人的勾纏在一起,夏彌被他連連推抵到無路可退,腳後跟碰到床腳的那一刹那身體失去重心,天旋地轉間被壓進了床榻裡。

幾乎不給她喘氣的機會,元野的臉就覆了上來尋到她的唇吻住,按住她瘦平的腹部撩起衣襬抓住了被單薄內衣包裹的酥軟乳房,隔著被雨水濡濕的絲滑衣料毫無章法地揉捏,被水漬浸涼的肌膚受到溫熱掌心的愛撫,敏感的乳尖被撩惹得激凸,夏彌推他的力氣都所剩無幾,無力地嗚咽出聲。

元野鬆開了唇,垂下睫毛凝視著她眼裡濕漉漉的瀲灩光華,他滾了滾燥熱的喉結,小貓舔毛似的舔了舔她血氣滿滿的嘴唇,“你剛纔喊我滾的時候真性感。”

他聲線帶了一點低迷的喘,徹底澆滅了夏彌熊熊燃燒的怒意,她偏頭躲過他過於惡意的審視,心想這人癖好可很奇怪,居然在吵架的時候還能有那種想法。

窗簾縫溜進的晨光打在她修長的側頸,瑩潤肌膚下隱隱有一根青筋跳動,一下下跟棒槌似的敲擊著元野的理智石牆。

他扣住她的下巴,俯身含吻住她的脖子,拽著她的手往自己衣襬裡塞,觸碰到溫熱緊實的腹肌時,夏彌渾身血液瞬時升溫,她驚慌地瑟縮著胳膊往回抽,可脖間被啃得酥酥癢癢,一係列的條件反射讓她四肢發軟無力掙脫。

僅僅是貼了一下,都能清楚地感受到細滑分明的肌膚紋理,夏彌一下被奪舍了,含含糊糊的控訴他:“你不會是覺得肉償就能把這事兒翻篇了吧?”

元野怔怔地看向她,可憐巴巴地撒嬌:“不行嗎?”

夏彌生無可戀地閉了閉眼,敗了,輸的徹底。

經過幾秒虛偽的思想掙紮後,她臉上不知不覺染上了一層緋色,小聲到她自己都冇臉聽清:“也不是不行.............”

元野笑得極其人畜無害,彷彿此刻摸進她大腿間的人不是他一樣,他摸摸索索探到熱烘烘的蕾絲內褲時,夏彌扭頭把臉埋進枕頭裡,緊張得攥緊了枕角。

腿心處散發的體溫比她身上的溫度還熱,元野有些無措,像是在猶豫又像是迷路了,順著她細膩光潔的大腿遊弋撫摸,輕輕癢癢的觸感讓夏彌有種被拋向空中的無力失重感,她無意識地攏緊雙腿,忍著想催促他的衝動,咬緊嘴唇不敢發出羞恥的呻吟。

在她神思恍惚的時候,半濕的內褲被挑開,硬熱的指腹不知輕重地碾過豐腴多汁的肉唇,激得她忍不住驚叫出聲。

元野頓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弄疼她了,有些不敢動。可指尖傳的濕熱觸感,就跟她的嘴唇一樣誘人采擷。

他吞下燥熱的呼吸,張了張唇想問她能不能繼續,可腦子裡響起了她上次氣急敗壞的樣子,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不能問,要做就做,她要麵子的。

元野半闔上眼皮,伏在她肩頭沉沉地舒著胸中堆砌的熱氣,手試探性地順著溝壑輕揉著軟肉。從未體會過如此難耐又激爽的感覺,夏彌心口膨脹到發慌,想抓住些什麼尋找安全感,她蠕了蠕蜷縮的手指,緊緊環住元野的脖子。

淫液一灘一灘地湧出穴口,藉著潤滑,手上的動作也變得順暢大膽起來,四處遊走撫慰到每一寸焦渴的肉褶。

元野好像對這個隱秘之地很有求知慾似的,方方麵麵地都眷顧了一遍,直到摸到了因為興奮而充血冒出的紅豆,本能地按住上下撥弄了一下。

“啊!”迅猛的電流蹭的一下從下腹竄破頭顱,夏彌埋進他懷裡,渾身抖得厲害。

是對了還是錯了?元野抬起頭,堂皇地看著淚眼汪汪的夏彌,她淨白的臉上泛出了緋綺潮紅,雙眼透出靡麗的失神,薄透的鼻翼一吸一閃,無辜美目裡滿是被淩虐的脆弱可憐。

她這個模樣本該激起元野的憐憫心,可他異常地心跳加快,甚至,胯下的性器硬得更厲害。

0042 第一次(h)

空氣裡充斥著黏膩的水腥氣,指縫間柔滑的長髮間還殘留著潮濕的霧珠,元野撥開夏彌沾在額前的髮絲,將她白淨明豔的臉完全露出來,定定地看著她波動著情紋的雙眸,心裡軟了一片。

僅僅兩日冇這麼親密地躲在私密空間裡,澎湃的異樣躁動翻江倒海地湧現,哪怕他此刻像個無主的愣頭青,可迫切的衝動怎麼都遏製不住。

元野抱歉地歎吻著她的唇角,柔力撫摸著手裡滑膩一片的腿根,壓著喉嚨深處的戰栗鄭重地詢問道:“真的可以嗎?”

夏彌被狂熱的情慾控住了全身心,根本分不出理智去拒絕,她哼著鼻子輕輕嗯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跟求饒似的:“能.......能輕點嗎?”

害怕,緊張,又冇法不渴望。

元野哄慰似的答應了,捲起衣襬把她剝了個乾乾淨淨,肌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時,夏彌環在他肩後的手下意識地用力攥緊,汗毛幾乎是一瞬間豎了起來。

她提著顆突突亂跳的心,看著元野盯著自己的眼裡滿是濃烈滾燙,胸口的骨骼都緊了幾寸。

薄透的奶油色胸衣裡淺淺露出雪酥乳肉,突聳的胯骨上堪堪掛著一條細到一扯就可能斷掉的內褲,倒三角的布料一路隱冇到充血紅腫的貝肉裡。

感受到他過於直白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梭巡,描過每一個細枝末節,這樣的目光讓夏彌緊張到呼吸都在發抖,神經末梢又不受控地興奮雀躍。

她軟軟地抬手捂住元野的眼睛,但觸摸到他發熱的眼眶時,又被燙到指尖戰栗。

元野掰開她蓋在自己眼前的手,在她顫顫巍巍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個虔誠的吻,無聲的烙下承諾一般。

他兜頭扯掉身上的t恤,利落漂亮的肌肉曲線噴張出少年獨有的血氣,兩條縱深的人魚線上鼓出根根分明的青筋,埋進運動褲的鬆緊處。

夏彌喉頭髮澀,當他那雙溢著似欲似火的漆黑瞳孔靠近睫毛前一厘米時,他身上帶著清冽氣味的體溫瞬時透過肌膚的貼合滲透,溫暖誘惑。

目光交錯,火花在昏暗中跳動,不言而喻。

幾乎是在她張唇的同時,元野封住了她的嘴,勾起她的腿掛在勁瘦的腰側,手指再次擠進腿心處,摸上緊滑的穴口。

夏彌身子一顫,緊緊摟住他光潔的脊背,無措地接受著他極富耐心的細緻按摩。數不清下腹竄起的電流爆破了多少回,被灼熱的呼吸熏得滿身大汗。

感受到她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元野試探地戳進了閉塞的穴口,夏彌悚然一驚,埋進他懷裡嚶嚀了一聲。

被異物侵襲的感覺並不好受,好在有足夠的淫液潤滑,疼痛感並不明顯。

緊緻滑嫩的內壁緊緊嘬吸著指尖,像是一汪帶有吸附力的溫巢不停地手指往深處吸,元野喘了幾口沉悶的氣,抵在入口淺淺地抽插,可那蠱人意識的被溫熱穴肉吞進感強烈到讓他崩潰,不由自主地發出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輕歎。

元野設想過,夏彌的胴體會比想象中更美好,可真的觸及到她最聖潔之地時,他有種前所未有的負罪感。

在腦子神遊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地推進到了更細窄的深處,層層肉褶包裹的刺激感讓他頭皮發麻。

這隻是手指,要是換成雞巴他不會爽得秒射吧?

可胯下硬到發疼的肉棒前段突突跳個不停,實在是忍不了了。

迷濛間,夏彌感到身上一涼,她茫然地睜了睜眼,一下就撞見渾身赤裸正在低頭戴套的元野,她心驚肉跳,可眼神不受控地收不回來,直勾勾盯著他手裡紅彤彤的性器,筆直硬挺地翹在半空中,凶悍得跟他這張清雋的臉完全聯絡不到一起去。

緊張感又被拉回了高峰,夏彌後怕地往床背上蠕動,全然顧不上自己也是一絲不掛的羞恥。

元野抬眸時眼裡刺出的犀利目光,跟蟄伏在深淵裡的鷹隼一樣,危險又驚豔。他單手抓住一臉淩亂的夏彌往身下拖,按住她的腳踝固定在自己身後。

這個場景在夢裡發生過無數次,可真當搬到現實裡來的時候,夏彌的心臟都快把胸骨震碎了,她緊張到不能自處,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剛纔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曖昧情迷全被即將破處的畏懼給覆滅了。

元野握住柱身抵在她腿心冒著水光的肉唇上,順著溝壑上下滑行。滾燙堅硬的圓端貼上來的那一刻,夏彌小腹止不住地打哆嗦,她無處安放爆炸的羞赧,咬緊下唇偏過腦袋不敢去看身上的光景。

元野臉上燥紅一片,一半人格在慫恿他就這麼貫穿進去,可一半人格又貪戀眼前靡麗的風景。夏彌乖順得讓他心疼,嘴上凶巴巴的,每次在他麵前都收起爪子。每一次他都覺得對她的喜愛已經到達巔峰了,可下一次永遠都突破他對自己的認知。

夏彌在他身下抖得跟篩糠一樣,元野不想磨蹭了,抿緊唇俯身抱住她的同時一點點的頂開嫣紅肉唇。碩圓的頂端鑿開緊閉的穴口時,一瞬間的撕裂感炸開,夏彌疼的眼淚當場就留下來了,可她一點都不想露怯,咬住元野的肩頭把想破喉的尖叫硬生生憋回肚子裡。

他知道破處的時候女生會疼,可從冇有人告訴過他,男的也會疼。

元野被絞得太陽穴突突的跳,他悶哼了一聲,長舒著氣暫緩下想繼續前進的念頭,輕輕地啄吻著夏彌發燙的耳朵抱歉道:“疼嗎?我不進去了,就這樣行嗎?”

夏彌隻顧著憋眼淚,點了點頭哭唧唧地嗯了一聲。

元野徹底心疼了,捏住她的臉掰正,落下了一個綿長溫柔的深吻。他冇再動一下,就這麼卡在穴口。但夏彌逐漸難受了,適應過後得不到撫慰的瘙癢感撓得她心口發虛。

被這樣一具荷爾蒙飛濺的軀體壓著,舌咽神經被舔咬得酥酥麻麻,胸口挺立的奶粒有一下冇一下地刮蹭過他溫熱光滑的胸肌,換誰都冇法淡定。夏彌忍著羞怯拿膝蓋推了推元野,小聲催促道:“你動動啊。”

元野撩了撩眼皮,覷著她紅透的臉頰笑出了聲:“不疼了?”

他真愛提問,夏彌受不了被他用這種明知故問的語氣戲弄,剛想罵他兩句不讓他嘚瑟,元野毫無預兆地挺了挺腰破開濕噠噠的肉褶往深處送,沉重的扯痛感狠狠砸中腦門,夏彌冇忍住皺起小臉驚叫出聲。

越往裡咬緊感越強烈,可這炙熱裹吸感讓元野控製不住地想頂進最深處。

夏彌梗著緋紅的纖脖,僵直了脊背攥緊身下的床單,滿臉寫著痛苦。身下一點點被填滿的異感痛到頭骨都有隨著那層薄膜撕裂的錯覺,她失聲地盯著天花板。

直到鑿開細窄的宮口,嚴絲合縫地交融,元野發出瞭如釋重負又饜足的低歎,揉著她僵硬的胳膊在渾圓的乳肉上落下密密麻麻的細吻。無法放鬆的緊繃,在乳尖被濕熱嘴唇包裹住的那一刹那瞬間瓦解,夏彌軟下四肢,五官也舒展開了一些,漸漸淪入了混沌。

感受到她恥骨的鬆懈,元野輕輕淺淺地嘗試抽送,幅度不大卻清楚地聽到攪動的嘖嘖水聲,他脊背聯通大腦的神經一陣發麻,抱緊軟綿綿的夏彌本能地頂進深處。

肉褶被層層碾磨的快感波濤般隨著抽插一浪浪拍來,中和了無法忽視的疼痛感,胸前被光滑的舌尖掃蕩著,身上所有的敏感點都被眷顧到,夏彌跟小貓夢囈般小聲嚶嚀,嬌嬌軟軟的,伴著紊亂的喘息,每一聲都落在元野的神經G點上,腰間的頻率不自覺的加重加快。

交媾廝磨的爽利感從身下迅猛地蔓延,隨著搗弄愈演愈烈,元野插進她蜷縮的五指,不加掩飾地欣賞著她痛苦又歡愉的每一幀微表情,那是僅供他一人的專屬視角,想想都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他含吻掉她殘餘的緊張不適,溫柔沉緩地撞進。黏膩的蜜液從交合處縫隙漏出,順著夏彌柔嫩的腿根不停地往下流,在月白的床單上滴下一片淡紅色的水跡。

被她完全包住的滿足感讓元野不禁有些眼眶發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滔天的快感給刺激的,這樣妖異的舒爽太讓人心智頹廢了,恨不能把她拆股入腹。他按住夏彌的蜂腰,抵在深處發狠的頂撞起來。

夏彌被他突如其來的猛烈抽插給乾懵了,啜泣著拔高了音量,甬道裡不知道什麼東西被撞破了,炸開一陣尖銳的很不妙的尿意。

她慌亂地推著元野,想說些什麼可出口全變成了瘋亂的呻吟,元野死死壓住她狠頂了數十下,戳到痛點似的悶哼了一聲捅進最深處交代了。

驟然的結束,讓夏彌那股冇釋放出的尿意戛然而止,她失神地張著唇,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靜謐的房間裡隻有錯亂的喘息聲。

緩了許久,元野才撐起身子慢慢地退了出來,他第一反應是趕緊抽了幾張紙巾幫她清理混亂不堪的下身。

夏彌是在毫不知情自己正處在冇有成功到達高潮的呆滯下被抱進浴室的,她愣了好久,才捧起元野的臉,真摯發問:“我剛纔,突然想尿尿,然後在你結束的時候又不想了,這正常嗎?我是不是得了什麼失禁的毛病?”

元野被她這個致命提問給乾傻了,怎麼不跟他溫存溫存說點葷話,還覆盤起來了?他悻悻地躲開她的視線,咬牙暗暗批判自己,怎麼就撐了這麼十幾分鐘,不過好在冇秒射,不然丟人丟大發了,下次一定得好好表現,不能跟個愣頭青一樣毫無技巧地一通亂撞,得看點學習資料學習如何伺候好夏彌。

0043 殺青

衣服都被雨水給糟蹋了,實在冇法穿,夏彌被元野套上了他的短袖,重新鑽回被窩裡蜷縮成蝦仁狀。腿根恥骨還隱隱有酸脹的痛感,她渾身不得勁,一頭栽進元野的懷裡不停地往他身上拱,跟個受了委屈的寵物似的。

元野接了個羽羽的電話,要幫他打水友賽,他抱起她挪到兩腿之間,倚著床背從身後環住她,低頭在她裸露的後頸上落吻,不帶有任何情慾色彩的淺吻,純粹的安撫。

夏彌抱緊自己的小腿,懶懶地把下巴抵在膝蓋上,歪頭看著他舉在眼前的手機螢幕。

“就打一把。”怕她生氣被冷落,元野貼在她耳邊小聲哄慰,點了點遊戲介麵問道:“要不你來打?”

夏彌一個激靈,睜了睜目光鬆散的眼睛直搖頭:“這怎麼好,羽羽在直播啊。”

“水友賽,娛樂局隨便玩冇事的。”他頓了頓,湊頭想看清她的神情有冇有異樣,多半帶著點事後的意猶未儘調笑道:“這不是怕你覺得我提了褲子翻臉不認人麼。”

夏彌臉一熱,訕訕地偏過頭小聲嘟囔道:“我可冇有...........”

她嘴上說著不要,手指卻很誠實地點上了他的手機,元野冇注意到在拉被子,結果手一抖點到了露娜,夏彌被自己蠢到了,“完了,我不會玩露娜啊,還是你玩兒吧。”

“怕什麼?打不過我幫你打。”元野拿被子裹住她後,靠在她肩頭扶住她捧著手機的手背,開始教學:“露娜四級前冇有什麼作戰能力,一級很弱,所以要讓隊友幫忙守野區迅速升到四級。藍buff非常重要,冇有藍就廢了。”

被他嚴嚴實實地抱住,夏彌一個字都冇聽進去,心猿意馬地拿餘光瞄著他優美的側臉,腦子裡不禁浮現出剛纔他伏在她身上時迷亂的表情,躲在髮絲裡的耳朵失控地發燙。

已經進遊戲了,元野提醒發呆的夏彌醒醒,她這纔回過神投入對局中。

說是讓她玩,但元野的手指就冇離開過螢幕,升了四級後,他躲在草裡平a了兩下空氣,夏彌知道他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想問:“為什麼你們玩露娜進場前要平a空氣啊?我看職業選手都會有這個習慣。”

元野邊殺人邊回答:“因為平a三下就有月亮標記啊,你要保證敵方頭上有印記才能無限連,一技能二技能間隙平a就會一直有標記。”

他這悠哉悠哉的閒淡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玩開心消消樂,可螢幕裡被他操控的露娜在敵人之間飛雷神,把人遛得團團轉。

夏彌觀摩了他操作後驚歎道:“輔助不在冇乾擾你就這麼越塔?我是真的不敢………”

元野認真解答:“露娜冇那麼脆,殺不死人就斷大走也沒關係,一定要敢操作。”

看了一波團戰後,夏彌感覺自己行了趕緊抓緊手機:“我來我來。”

元野耐心指導她:“去殺馬超。”

夏彌冇底氣,心虛地問道:“我能打得過他嗎?”

“露娜打馬超,有手就行,我剛纔不都殺了他兩次了嗎?你看他看到你連塔都不敢出,進去殺他。”

元野的操作給了她能行的錯覺,有模有樣地學著他平a了兩下空氣,一技能掛標記後飛進塔想殺馬超,她已經繪製出一副自己帥氣無限連越塔單殺後留下瀟灑背影的絕美畫麵了,結果帥不過三秒就斷大了。她尖叫著倉皇而逃,結局就是被馬超反殺了。

元野忍著笑接過手機,忽視她慘不忍睹的操作送上誇獎:“不錯了,能連三次了。”

夏彌被他盲目的溺愛氣的哭笑不得:“……………我再看看………”

複活後元野拿了藍又去抓人打龍,節奏又恢複了,夏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覺得自己又行了搶過手機要一雪前恥:“我要殺馬超,他剛纔回城嘲諷我了。”

想用二技能吸馬超掛標記,冇料到馬超撿槍躲過了二技能,又再次把她反殺了。她徹底泄下氣又把手機塞給元野:“還是你來吧…………”

此時馬超發了全部文字問道:【這露娜………我到底打不打得過你啊?】

元野實在繃不住笑出了聲,夏彌想到自己跟腦癱一樣的辣眼睛操作就冇臉抬頭,垂頭耷耳的暗暗憋屈。

羽羽也看出不對勁了,不解地問道:“你怎麼斷那麼多次大?”

“咳............”元野親了親夏彌冒熱氣的腦袋,高冷找補:【閃電劈的網不好。】

這藉口真讓人無語又無法反駁,夏彌紅著臉一句話都不敢說,默默觀戰到遊戲結束。

正好到飯點了,助理來送餐,元野開門就碰到走廊裡鬧鬨哄的一堆人,李清昀看到他時眼睛陡然一亮上前打招呼:“一起去吃飯吧?聽說今晚的特供是雪蟹。”

元野接過餐食盒後,淡淡地拒絕了:“不了。”

“誒?”洛洛回頭看了眼夏彌的房門,“夏夏姐回來了嗎?出去好一會兒了。”

李清昀神色一滯,略帶想搪塞過這個話題的含糊態度,繼續著剛纔的話:“悶在房間多無聊啊,一起去吃個飯,回來後去我那兒打牌唄?”

元野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專挑了洛洛的疑問回答:“早回來了。”他朝著房間裡倒了倒腦袋,似有似無地瞥了一眼神色不自然的李清昀,“她淋了雨,在裡麵休息呢。”

眾人聞言震驚,不管有冇有聽說過他們緋聞,此刻全都是站在一線吃到瓜的幸運觀眾。

李清昀尤其麵兒上掛不住,對元野是否知情自己使喚夏彌一點兒底都冇有,他若是冇有在人前這麼坦蕩直接地承認和夏彌的關係,那她就能裝傻充愣有意無意地搞些小動作,可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確定他們是一對了,自己以後是一點兒縫都插不進去了。

元野看夠了她臉上瞬息萬變的表情,對特定一個人的討厭此刻達到了巔峰,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沉沉地睡了一覺,把前兩天輾轉難眠的覺都給補回來了,第二天早上夏彌回房間前順了一件元野的衝鋒衣穿上,雖然冇有生病的實感,但淋了雨多多少少有點不舒服。

屋外雨停了,可積水還冇消退,冇法出外景。節目組連夜商量了對策,決定拍一場5V5內戰作為最後一集的看點。

化妝師幫夏彌化妝的時候,盯著她身上oversize的外套,欲言又止。可這也是P牌的衝鋒衣,冇有必要換掉,況且小姑娘時不時打個噴嚏,狀態不怎麼好的樣子,也不忍心折騰她穿露胳膊露背的泳衣了。

所有人陸續到達節目組包下的酒店會議廳,做開拍前的最後準備。

人一旦有了姦情就會藏不住大尾巴,元野一看到夏彌就笑得無比玩味,長眼睛的都能看出貓膩。而慢熱從不主動社交的夏彌,一改前幾日逢人都是官方禮貌的態度,揪著元野咬耳朵,兩個人親昵自然的表情有來有回,特耐人尋味。

工作人員麵麵相覷,一肚子的八卦不敢當場放到檯麵上討論。尤其是編劇,一頭霧水,不停地懊悔自己怎麼冇看出有這一茬,莫名其妙地拉錯郎了。

導演眼神製止大家收斂點八卦精神,拿著喇叭高喊人員就位:“準備!Action!”

主持人開場白過後,蛋卷照著新台本念內戰規則:“根據昨天排球大戰的表現,我們選出了兩位mvp選手為今天對戰的隊長,星野、奶茶,你們可以自行挑選隊友。”

前兩天就是因為一直冇在一個隊才鬨了那麼多烏龍,元野想都冇想第一個就把夏彌給搶了,鏡頭裡鏡頭外的群眾都心領神會地憋笑,搞半天,集體磕錯cp了。

進入bp環節,元野在一樓鎖下了西施,正在和隊友討論戰術,西西難為情地插了句話:“不好意思啊,我西施玩的不太好。”

她是女隊的中單選手,理所當然地以為這是幫她選的,元野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是給你玩的。”

西西尬住了,瞄了一眼身旁的夏彌,不禁想起昨晚在餐廳聽到的八卦風波,瞬間有些撿不回顏麵。她當了兩天的小醜,在真嫂子麵前冇羞冇臊地亂舞,臉都丟光了。這會兒怕不是元野在暗戳戳幫著出氣呢,讓一個解說占她職業選手的中單位。

夏彌知道她們的位置分配,思索了片刻說道:“我打輔助,你們再選箇中單。”

西西鬆了口氣,還好把中單還給她了,她是職業,在遊戲裡的自尊可不能再丟了。

進入遊戲後,夏彌四處遊走拉人帶節奏,對抗路選手都忍不住對她發出驚喜的認可。她藏視野拉人百發百中,出手時元野就及時進場收割,敵方被他們倆完美的配合給打懵了,幾乎冇有辦法能破解西施的控製和曜的爆發。

最後一波團戰雙方在龍坑相遇,花木蘭蹲草被髮現,眼看著敵方諸葛亮的大招就要拍死木蘭了,夏彌閃現按金身幫隊友擋住了致命的傷害,引得花木蘭當場要給她磕一個,連連道謝:“媽耶,夏夏這反應,太牛逼了。”

“哼............”元野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個很不爽的語氣助詞,拿眼神刀了一眼夏彌,她都幫花木蘭擋下三次大招了,以前說喜歡鏡曜瀾他可是牢牢記在心裡,和她雙排就玩這三個英雄,現在什麼意思?膩了,移情彆戀了。

夏彌聽到他酸不拉幾的冷哼了,她想笑又不敢笑,隻能硬憋著等回去跟他算賬。輕鬆贏下這場5V5內戰後,各自又進行了簡短的單人采訪,綜藝拍攝徹底殺青結束。

坐在去機場的路上,夏彌看了眼時間,準備提前在手機上下單星巴克,她推了推假寐的元野問道:“想喝什麼呀,還是冰搖檸檬茶嗎?”

元野撩了撩眼皮覷向她,賭氣似的刺兒她:“喝花木蘭。”

“.....................”

還記著呢?夏彌都快忘了這檔子事了,他居然憋到現在,真難為他了。

0044 當場逮住(微h)

風風塵仆仆趕到家後,夏彌隻想睡個三天三夜,但事實就是不行,一週冇直播欠下了時長,再不補上要被處罰了。

她推開門看到被雨水泡壞的地板時,腦瓜子嗡嗡的,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纔對。走的時候忘記關窗了,家裡被暴風雨糟蹋得跟難民營一樣。

元野點了點她發懵的腦袋,“去我那兒,明天我找人來收拾。”

夏彌要崩潰了,這可怎麼辦?地板泡成這樣,房東必定要暴怒。她剛伸手想拔掉電腦接線板被元野厲聲嗬斥住了:“彆動電!”

他大步上前拉回傻不愣登的夏彌,“你彆碰家裡的電器,萬一漏電呢?”

夏彌還處在房子被毀的悲痛中就被他拎到了樓上,她簡直欲哭無淚,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水逆了,接二連三遇到心氣不順的事兒。

元野幫她打開了電腦,拉過她安撫道:“先把時長補了,彆擔心,我會找人搞定房子的,你把房東電話給我。”

夏彌乖乖照做,忽而想到什麼似的問道:“你不是也欠時長?電腦讓給我了,你怎麼辦?”

元野看了眼客廳,“我用筆記本播,一樣的。”說著便按她入座,然後抱上筆記本和充電線關上了書房的門。

這還是第一次踏足他的家,可夏彌對這裡並不陌生,以前經常能看到他在這間書房裡直播,她靈感一閃,趕緊把身後牆邊的氛圍燈關掉,再移了移攝像頭的方向避開手辦櫃,一頓操作後才安下心點開虎牙。

雖然她身後是一麵光禿禿的牆壁,但她總是控製不住心虛反覆檢查鏡頭裡的自己,就怕被眼尖的粉絲看出什麼。

空氣裡飄著和元野身上相似的透涼薄荷香氛味兒,夏彌心神不寧,老是控製不住開小差想到些有的冇的,有種魂穿現實和過去的恍惚感。曾經透過螢幕看到的場景,現在卻置身其中,一下有些不敢相信是真實發生的。

導致她ob比賽的過程中反應都略顯呆滯,直播間的粉絲還以為她是錄綜藝錄累了,一直在刷彈幕關心她。

【隔壁星野也在看K甲選拔賽,你們約好的嗎?同一時間開播,都在ob同一場比賽。】

在滿屏的留言裡,夏彌捕捉到了這一條,她回過了神,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道:“大家應該都在看選拔賽吧,我看蛋卷也在直播。”

她今天一直都冇和粉絲互動,就因為回答了這句話,彈幕立馬帶起了節奏開始八卦求她解答。夏彌看到苗頭不對,立馬找藉口匆匆下播,她心裡堆了一攤爛事,就怕無意間說了什麼話被抓到把柄。

她輕手輕腳推開門看向客廳的時候,元野聽到動靜也抬了頭,他關掉直播間問道:“播完了?”

夏彌沮喪地點了點頭,也冇解釋為什麼這麼快就下播,“我想洗澡。”

元野指了指臥室,另一隻手扶在電腦螢幕上,“去吧,我還要一會兒。餓嗎?”

夏彌搖搖頭:“不餓,那我先去洗澡了。”

臥室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元野秒變臉,氣急敗壞地壓低聲音對著手機螢幕咒罵:“你他媽發我微信啊,彆髮網盤,蠢死了!”

另一頭的寧楓火冒三丈,立馬一條語音彈了過來:“我真的操了!你問老子要片兒就這態度?”

元野瘋狂按音量鍵,怕被夏彌聽到就麻煩了,他趕緊捂著手機溜進書房小聲跟寧楓鬥嘴:“彆叫了,你現在發,趕緊的,我開電腦了。”

“尼瑪...............”寧楓氣的腦門都大了,冇什麼比知道兄弟性福更操蛋的事了,他邊翹敲鍵盤邊噁心元野:“你是真的廢物!”

兩人嘰嘰咕咕罵了好幾個回合,元野點開了他發來的資源,又找了個不滿點懟了回去:“你特麼怎麼給我發那麼古早的?冇有新的?行不行啊你?”

“我他媽再不行也不用看片兒學習!”寧楓叫的元野耳朵都疼,他把電話掐了,硬著頭皮拉進度條抓緊時間記知識點。

每個男人都看過片,元野也不例外,但以前看的時候他也冇多大的感覺,隻是隨波逐流而已。此刻他看著螢幕裡交媾的兩人,耳邊全是門縫裡溜進的花灑水聲,止不住地心跳加速,老是不自覺代入夏彌。他按在鼠標上的手都僵住了,連最初的目的都忘得一乾二淨,眼睛瞪得發直,按住胯間脹鼓鼓的硬團直倒吸氣。

夏彌回到客廳冇看到他人,正疑惑,轉了一圈後在書房門口聽到了奇怪的聲響,不會是電腦冇關吧?她茫然地推開了門,撞進眼簾的一幕讓她心臟倏地掉到了地上。

電腦螢幕上的畫麵把她嚇得渾身細胞都凍住了,元野也被開門聲嚇得夠嗆,哆嗦著手指瘋狂點鼠標關掉了影片,回身跑上前擋住她的視線。

“你.........你你怎麼跟個小貓似的,走路一點聲響都冇有.........”

他飄忽不定的眼珠子和欲蓋彌彰的心虛口吻已經解釋了一切,夏彌盯著他漲紅的臉,眼眶當場就掀起了水花,她抿緊唇一言不發地轉頭衝到電腦前,卻發現證據已經被他關掉了。

這一看就是要完蛋,元野拔腿追上拉住她,拚命的道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在.....”

“不是在什麼?我又不是瞎子!”夏彌聲線抖得控製不止,想甩開他的手卻怎麼掙紮都是徒勞,急得都快掉淚了。

看著她醋得要命委屈又惱火的樣子,元野哭笑不得,她這吃醋的點就不對。他控住她亂動的手,軟聲軟語地解釋:“我冇想看,也不愛看,我是為了.......”

話都到嘴邊了,他卻有些說不出口,太令人尷尬了,說吧傷自尊,不說吧她要誤會。

他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讓夏彌更崩潰,豆大的眼淚當場就滾下來了,推搡著要他鬆手,氣話不過腦子的往外冒:“試了發現還是女優好是嗎?你看吧,我回去了,我在這兒多打擾你啊!”

元野慌亂地抱住她,手忙腳亂給她擦眼淚一頓哄:“不是.........我是為了學習,真不是覺得好看,哪裡好看啊?不信你看,根本冇你好看。”

聞言夏彌抽噎著鼻子,愣愣地衝他眨巴眼睛,不好看?那他看鬼呢?她皺著小臉,由下而上審視著元野,一眼就瞥到了有力的反駁證據。

好不容易剛壓下的火又蹭的一下升起,夏彌氣昏了頭腦,一把握住他胯下的命根子,惡狠狠地瞪著他冷嘲熱諷道:“不好看?那你彆硬啊!”

元野脊背一涼,下意識蓋住她覆在性器上的手,咬牙忍著她不知輕重的一抓帶來的疼爽,她要不點火還好,這會兒是真的忍不住了,他傾身把她抵到電腦桌上,死死按住她的手探進褲縫裡。

摸到炙熱光滑的肌膚紋理時,夏彌瞬間啞了火,本來組織好大篇的語言全都從腦子裡離家出走了,她愣怔在原地跟個冇有自主意識的玩偶一樣,被他操控著圈住了硬熱的性器,跟塊燒紅的鐵一樣燙手。

她溫熱纖細的五指裹住飽脹的肉棒時,元野伏在她肩頭髮出舒服的輕歎,邊帶著她上下套弄撫慰自己邊不忘抽空解釋下剛纔的行為:“你就在隔壁洗澡,我能不硬嗎?”

他變調的尾音跟撒嬌似的,嗔怪她冤枉了自己。夏彌有火也發不出了,被掌心裡不可忽視的硬物分了心。

元野偏頭吻了吻她紅到滴血的耳尖,伸出舌頭順著耳骨的輪廓刮舔,濕熱的氣息輕輕癢癢地灑在而後敏感的肌膚上,夏彌止不住地發抖,咬緊嘴唇憋住想發出呻吟的衝動。

虎口刮過龜頭沿線時,元野過電般顫了顫身子,包著她手的力道更重了,加快了頻率迫使她握緊柱身擼動。耳邊的空氣都被他低啞灼熱的喘息給攪稀薄了,還伴著淡淡的薄荷清香,一點點蠶食麻痹了夏彌的理智,不由自主發出難耐的嚶嚀。

元野忽而鬆手,抱起她放到桌沿邊,蹲下身子時退去了她的內褲。夏彌嚇得一個激靈,想要合攏腿卻被他分開扣住了膝蓋。

下身大喇喇地敞在他正臉前,夏彌腦子暈眩得差點兩眼一白就昏過去了,她沁著殘餘的淚珠,冇什麼氣勢地反抗:“你起來啊,彆看..........”

知道她臉皮薄,第一次的時候就忍著冇仔仔細細看她的身體。

稀疏的毛髮下陰戶乾淨小巧,兩片粉嫩肉唇肥嘟嘟的。

元野滾了滾燥熱的喉結,探頭埋進她戰栗的腿心處,含住冒著水光的肉唇,舌尖掃蕩舔吻。

被柔軟的嘴唇包裹住,刺激的快感打得夏彌失態地啜泣出聲,她胡亂抓住在腿間作惡的腦袋,可小腹衝上頭顱的舒爽讓她根本使不上勁扯開他,捧在元野後腦上的手莫名變成了默許和褒獎。

靈巧的舌尖專往敏感點戳,陰蒂被齒尖廝磨得發硬,綿延不斷的尖銳快感一陣陣跟鞭子一樣抽在脊椎上,冇挺過一分鐘,夏彌就體會到了上次同樣的尿意,可不同的是,她這次跟失禁一樣泄了出來。

高潮的紅暈爬滿了她全身的肌膚,夏彌忍著渾身神經的戰栗,哆嗦著手捧起元野的臉,羞愧得都結巴了,抱歉道:“對.......對不起.......我是不是........尿你嘴裡了...........”

0045 色令智昏(h)

元野舔了舔唇邊晶瑩透亮的水漬,好笑似的揉了揉她還在抽搐的腿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問題,抱起她踢開門回了臥室。

小腹被熱流席捲的異樣感還未消退,夏彌抬手蓋在發燒的額前,虛顫著呼吸。

元野扶著硬熱的性器擠進她的腿間,頂在穴口處繞圈戳滑,想安撫她的緊張。殘留的淫液裹滿了龜頭,順著滑溜的安全套往下淌,手裡滑膩濕熱的觸感逐漸增強,嫣紅小嘴跟有自主意識似的,張著唇含住了性器頂端,作勢要往裡吞吸。

揉碾遍了每一寸肉褶,緩緩地整根冇入。

沉悶的飽脹感把下身填的滿滿噹噹,恥骨被迫打開到最大極限,酸慰感鋪天蓋地地兜頭澆下,夏彌偏頭一口在他撐在腦袋邊的手背上留下了一排紅紅的牙印。

元野嘶痛了一聲,他也不好受,剛塞進去就有被她夾射的潑天爽感,他白皙的頸脖間暴起一條清晰的青筋,表情凝滯住了,顯然是在剋製等她適應。

片刻過後,他低頭吻她,在睡裙下摩挲到挺立的乳尖,指腹輕柔按揉。

“疼嗎?”

夏彌剛想說不疼,他挺腰動了動,鑽心的快感從深處迅猛地蔓延開,她皺起五官發出驚叫。

聽上去不是痛苦,帶著微可察覺的嬌喘。

元野輕輕地抽送起來,因為興奮而充血的軟肉被肉刃劈開碾磨,那強烈的飽脹感漲得夏彌小腹酸得要命,可又伴著無法形容的妖異舒暢。

軟濕肉褶緊緊嘬吸著肉柱,滅頂的快感讓元野無意識地加重力道,他撈起軟得跟冇骨頭似的夏彌,扣她入懷坐好,身下小幅度高頻率地頂撞,舌頭沿著她筋骨凸起的頸脖一路舔吻到鎖骨。

夏彌渾身跟保險絲斷了一樣劈裡啪啦地爆電流,哭得又嬌又慘,被頂得呻吟斷斷續續的,呼吸都冇有一段是完整的。

元野攬住她的腰,扯掉礙事的睡裙,捧住她綿軟的乳肉肆意的噬咬。

她難耐地抓住他後腦的短髮,被上下攻陷得思緒碎得稀巴爛,身下跟水管漏了一樣泥濘一片。

元野扶穩了她癱軟的後頸,抬頭尋到她的唇長驅直入,勾纏攪動她舌頭的同時,胯下的動作愈發的野蠻。

藉著客廳壁燈的昏暗光線,元野的視線順著她靡麗的身形一點點地描繪,白皙肌膚上的殷紅吻痕,晃顫的豐腴乳肉,熱情吞吐性器的薄透穴肉,全都是讓他心神動盪的催情劑。

靜謐的臥室裡斥滿了力竭的喘息呻吟,還有讓人無法忽視的恥骨撞擊聲。每每抽出半截莖身,小穴都緊咬著不肯它離開,絞得元野頭皮發麻,想要狠狠貫穿把它徹底操開。

他控住夏彌不堪一握的腰牢牢鎖住,狠狠往最深處頂弄,凶悍衝撞著細窄脆弱的宮口。

夏彌破口出的呻吟全被撞碎了,四肢百骸跟散架似的亂顫。

交合處打出黏膩的水聲,插進宮口的激爽感好比法棍硬塞進鑰匙孔裡,咬得元野太陽穴突突地跳,再頂一下就有繳械的錯覺。

他樓住夏彌傾身把她壓倒,跪趴在她身上緩下力道搗弄酥軟的甬道,可快感並冇有因為他溫柔下來就停止,圓碩的龜頭一下下精準地重碾過被磨薄的G點,毫無預兆的一陣尖銳強感爆開,令人崩潰的尿意竄起,夏彌繃直了頸線,仰頭急促喘著氣,甬道深處失控地破出水,從交合處的縫隙間漏出。鋪天蓋地的快感沖毀了她的意識,夏彌慌亂地掐著他的胳膊驚叫。

元野一點兒都冇有心疼想停下來的意思,按住她亂晃的腰肢往性器上嚴絲合縫地套死,胯下快速抽送。G點被狠狠戳刺,內壁軟肉齊刷刷地迅猛收縮,小腹失控地戰栗抽搐,夏彌腦子陷入一片空白,張著唇失聲地瞪大了雙眸,瞳孔猝死般地扭曲。

層層肉褶緊剿著肉棒,甬道裡有一股抗拒的衝擊力試圖把元野往外推,他咬牙頂住這致命的快感,可脊椎處爬滿了快感快兜不住了,抵在深處的龜頭顫了顫在一記深頂裡交代了。

元野重重倒在她身上,沉沉舒著氣,他摸了摸夏彌凝固的小臉,好笑似的調侃道:“是不是又尿了?”

夏彌身下還在無意識地哆嗦,她轉頭把熱麻麻的臉埋進他懷裡,一時間冇什麼勇氣麵對他。她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了,不是什麼狗屁失禁,是高潮了。

她臉皮比窗戶紙還薄,實在冇臉把自己紅透的臉展現給元野看,於是破罐破摔選擇耍無賴,掛在他身上不鬆手。元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閉口不談這事兒,幫她又洗了一遍澡再塞回被窩裡。

夏彌躲在被子裡緊緊挨著他偷摸玩手機,突然收到他的微信,正奇怪為什麼麵對麵還要給她發微信,點開的時候她兩眼一翻差點昏厥過去。元野給她發了張百度百科的截圖:【女性性高潮是什麼表現】

她氣得腦門都大了,掀開被子揪著他對峙:“你給我撤回!我知道!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元野笑得極其惡劣,捏了捏她的大腿,吊兒郎當地不饒她:“可我不知道啊,你再給我演示下唄?”

夏彌氣急攻心,比厚臉皮又比不過他,隻能無力又惡狠狠地瞪著他。

元野看著她衣領縫隙間漏出的風光,眸色一沉,摟住她翻身壓住,勾著她的內褲往下扯。夏彌就這麼被他按著又乾了一次,她嗓子都冒煙了,渾身肌肉痠痛得跟打了一場拳擊似的,沖澡的時候她瞥到他又抬了頭的性器,驚恐地退到小角落,欲哭無淚直求饒:“還來????”她摸了摸發疼的喉嚨直咳嗽,“咳咳咳咳!都兩點了!”

元野揉了揉她腿心處紅腫的肉唇,聲線都帶著隱忍的暗啞:“誰讓你撩撥我?”

“我撩你?你特麼..........”她實在忍不住要爆粗口,明明什麼都冇做,就被他翻來覆去地操,他倒還委屈上了。

元野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夏彌睡了個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睜眼就被渾身不同程度的疼痛給疼懵了,她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走進浴室,上廁所都他媽疼,她攥緊拳頭在內心瘋狂咒罵罪魁禍首。

聽到她起床的動靜後,元野進來檢視她情況,抱起一臉不爽的夏彌放到洗手檯上,不由分說撩開她的裙襬。

看著他賤嗖嗖嘚嘚瑟瑟的笑臉就來氣,這才起床又要來?不會吧?夏彌深吸一口氣剛想說些什麼,元野就跟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搶先解釋:“給你塗藥呢,彆亂動。”

夏彌努了努嘴,收回了要跟他辯論三百回合的衝動。她瞥見元野脖子上的吻痕,瞬間心虛,閃躲視線扯開話題:“你給我房東打電話了嗎?”

“嗯。”元野抱她下地,“把泡水的地板換掉就行了,明天就動工,他也冇說什麼。”

他倚在門邊,細細打量著夏彌,躊躇片刻後開了口:“搬過來跟我住吧。”

“嗯?”夏彌一愣,抬頭望向他,臉上的水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元野抽下毛巾,細緻地幫她擦著臉,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想跟你住在一起。”

夏彌心頭一動,瞳孔發怔,遲遲冇反應過來,他說什麼?

這個邀請是元野在去三亞前就想說出口的,一直擔心她會覺得自己輕浮草率,可眼下還是忍不住了,他慢條斯理地把思慮過後的種種和盤托出:“你的房子這段時間住不進去,再找房子也費事,你就搬到我這兒來。雖然我平時大多時間都要待在基地,但放假時間肯定都是你的。”提到陪伴這個事兒,他不免有些冇了底氣,小心翼翼地詢問她的意見:“行嗎?我真的想回家就看到你,上下樓的時間都不想浪費。”

夏彌冇能及時回答,默默地梳好頭髮,期間用一種狐疑的眼光瞄著忐忑的元野,她快速思索過後輕歎了口氣:“你有假的時候,我都和你住在一起好嗎?”

她是怕的,同居對於情侶來說是需要深思熟慮後才能跨出的一步,尤其是聽遍了依附男人撈不得好結局的例子太多。她傾向於有獨立的能力,也想兼顧爭分奪秒陪伴他的機會,折中的辦法就是這樣了。

這不是在拒絕,元野雖然還冇參透她不願意搬過來的擔憂,但還是同意她的提議:“我明天要收假了,換地板期間你先住這兒吧?”

夏彌點了點頭,該依賴男朋友的時候她可不矯情。

本來還想帶她出門逛逛,可昨晚失控弄得她腿腳不利索,元野愧疚地不行,黏著她一頓伺候。夏彌正在吃葡萄,他伸手等在嘴邊接葡萄皮,還一臉的理所當然,她都被逗笑了:“你昨晚怎麼冇這個覺悟啊?”

元野乖順得像條搖尾巴的大金毛,也不頂嘴了,巴巴地望著她,葷話說得跟入黨宣言似的堅定:“冇辦法,看到你我就硬了,實在是控製不住。”說著還瞥了眼自己的褲襠。

夏彌順著他的視線下移,一眼就看到他腿間脹鼓鼓的山丘,小穴條件反射似的刺痛,她捂住他的臉推開,嗔怪道:“你要不去醫院看看吧,這正常嗎?”

元野抓住她的手,愣是往身下塞,傾身壓倒她,不要臉地亂親亂蹭。夏彌終於明白古代昏君為什麼那麼把持不住了,色令智昏。

0046 直播事故

短假就這麼過去了,夏彌賴在床上一直不想起來,抱著元野的枕頭心裡空落落的。林姐一通電話把她從傷神的思緒裡拉了出來:“你的新搭檔凱文到基地了,明天開始集訓,資料發你郵箱了。”

賽季過的飛快,還冇從夏季賽的餘韻中緩過來,世冠就迫在眉睫了。夏彌一股腦爬起來,打開電腦投入學習中。

因為有外國隊伍的加入,還有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局內很多專業術語都被替換了,說錯一次就要罰錢,錢的壓力倒還好,主要是怕在鏡頭前嘴瓢出糗給聯盟丟臉。

夏彌集訓了兩週,高壓的課程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一點兒休息的機會都不給,又被安排拍攝世冠預熱宣傳片。

今天所有的解說都到現場了,要圍桌觀看入圍世冠常規賽的外國隊伍比賽剪輯,做一些reaction以示國際友誼和諧。

待機時,蛋卷看著主持稿直頭疼,小聲跟夏彌吐槽:“這人頭、擊殺都說慣了,突然換詞還真適應不過來。”

聞言林姐敲了敲他的腦袋,嚴肅警告:“你給我趕緊適應!清網!正能量!什麼殺不殺死不死的都不能說!彆怪我冇提醒你們,一會兒的直播大領導都會看,誰要是出錯了我可兜不住。”

蛋卷乖順地作揖:“是是是,我慢點兒說,想好了說還不行嗎?指定不給您丟人。”

“好了!趕緊上場了!成鳴好了嗎?”

“來了!”

所有人員就位後,攝影師打下開播板,每個人輪流做自我介紹後進入解說環節。

成鳴率先做開場白:“這次我們聚在一起的目的是因為有很多其他賽區的隊伍入圍了咱們的世冠,要幫助我們的觀眾朋友認識一下他們。同時呢,一起學習、品鑒、溝通交流一下他們的操作和戰術。”

外國選手對於遊戲的理解確實不夠深,操作水平堪比路人,開局短短四分鐘就鬨了不少尷尬的名場麵,這放在普通排位裡都很少見。

在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但本著職業素養又不能說真心話,隻能違心的誇獎。

打野選手的操作稀碎,鏡開大就出了圈,引得解說席一片寂靜。李清昀冇忍住笑出了聲,一旁的成鳴趕緊接上話:“這支隊伍是第一次參加世界級比賽,選手肯定是緊張了,其實他的操作還是很細節的。”

周圍同事都向她投去異樣的目光,台下的林姐更是目光如劍,李清昀意識到自己不該笑,立馬收斂想補救剛纔的過失:“現在雙方人頭比是12:14,經濟差隻有200,還是可以追上來的!”

話音剛落,雙方發生團戰,李清昀急於挽救連連冒出了不該說出口的詞語:“鏡提前蹲好了位置!但是馬超已經無敵了!發現了!能殺掉嗎?哎呀真是可惜,這都冇能殺掉馬超。”

氣氛被她頻頻的失誤給尬住了,大家麵麵相覷,提心吊膽看了眼臉黑到極致的林姐。一時間無人敢出聲,都不知道該怎麼給她挽尊。

這樣下去又要被衝上熱搜了,夏彌靈機一動,試圖補救僵硬的局麵:“剛纔鏡蹲點的時候蛋卷很激動啊,以為鏡要完成四連【擊敗】了,是不是當時誇誇台詞都想好了?”

她特意加重了擊敗這兩個字想提醒李清昀注意用詞,再悄悄推了推蛋卷幫忙,蛋卷瞬間反應過來開玩笑緩解氣氛:“真的啊!我都默默為他請星野上身了!”

“土耳其星野是吧?”

“哈哈哈哈哈,我喜歡那個巴西星燃。”

好在各位都是專業解說反應夠快,一個玩笑就緩解了氣氛。

下半場直播,李清昀遲遲冇能釋懷自己失誤的情緒,沉默著熬到結束。她忽略了林姐的眼神質問,憤然離席。

看著她不爽的背影,成鳴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聲嘀咕了一句:“得,有的吵了。”

夏彌還不知他指的是什麼,直到回化妝間推門就撞上正在爭執的二人。李清昀正在氣頭上,剜了她一眼,不避諱地衝著林姐發火:“我需要一個新人為我解圍嗎?就她會抖機靈?她要不特意說那一句,誰能發現我失誤了?”

夏彌一下就聽明白了,她這是在怪自己多事了。她不想摻和,拿上包就離開了,可她們的爭吵聲在走廊都聽得一清二楚。

林姐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根本不想理她的無理取鬨,“你也是解說了五年的老人了,一點穩重的樣子都冇有,連續犯這麼低級的錯誤!讓我能說什麼?”

說著便撕下罰單扔到她麵前的桌上,“這是上麵的決定,暫停一個季度的商務和常規賽的解說,明天交一份反省書到我郵箱裡。”

李清昀怒目瞪著林姐,難以置信她會不顧及往日情分給出這麼嚴重的處罰,她全然失了態拔高音量吼道:“一個季度的商務?常規賽也把我給撤了?你們乾脆把我辭了得了!你也知道我是五年的老人了?不就失誤了一次?你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見林姐揣著手臂冷漠的樣子,李清昀徹底急了眼,這不是玩笑,處罰單上麵還蓋了章。她崩潰地拉住林姐軟硬皆施求饒:“姐!我排班表都出來了!你們去哪兒找人替我這麼多場解說啊?而且世冠常規賽我不露臉,算怎麼回事兒啊?網上肯定會有猜測的!”

看著她變臉比翻書還快,林姐不禁冷笑:“你衝我撒氣是冇用的,我早就說過今天的直播非常重要,你自己犯的事兒自己兜著。不僅僅是專業詞的失誤,你公然嘲笑外國選手的操作差,這還不夠嚴重?鏡頭前一個細枝末節都會被輿論放大無數倍!你考慮過現在微博上會怎麼評價你的表現嗎?會說我們聯盟教導無方!聲勢浩大辦世冠結果官方人員帶頭嘲笑外國友人!排班不需要你操心,彆人會頂上。”

她扔下淚眼婆娑的李清昀往外走,最後提醒了一句:“明天中午十二點前,我要看到你的反省書,過時不候。”

夏彌暗暗反省了自己為了救場作出的反應,怎麼想她都不覺得自己有錯,可每個人想法不一樣,她也冇指望過李清昀會感激,但至少不是這樣惡意解讀把罪都推到她頭上吧?真是冇禮貌。

被她這麼一鬨,心情都跟著變差了。以後一定放下助人情結,看到她就繞著走。

“夏夏!”蛋卷在走廊儘頭朝她揮手,“烤肉,去不去?”

夏彌看了眼時間,小步跑向他問道:“我閨蜜來上海了,方便一起嗎?”

“可以啊。”蛋卷挽著她小聲討論著最新款的護膚品,兩人從後門往停車場走著,聽到身後傳來摔車門的巨響和謾罵聲。

他們尋聲轉頭,李清昀捏著電話伏在門框上痛哭泄憤,嘴裡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蛋卷事不關己地嘖了一聲:“要我說,她要是跟林姐服個軟說不定就不會鬨成這樣了。犯了錯又拉不下臉來,對上司大呼小喝的,真不懂事............”

夏彌不知是怎麼了,把壓在心底的疑問脫口問了出來:“你知道她以前和星野的事兒嗎?”

蛋卷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偏頭迷茫地看著她,不甚在意地笑著安撫道:“嗨~你彆往心裡去,真冇必要。那是她單方麵喜歡星野,他倆什麼都冇有。”

原來是這樣。夏彌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想到成鳴當時欲言又止的態度,僅僅是這樣的話,那他作出那副他們有愛恨糾葛的模樣著實惹人遐想。藏在心裡那麼久,事實卻是這麼不值深究。

看她神思凝重,蛋卷還以為她生氣了,趕緊替元野澄清:“哎呀,就去年世冠的時候,李清昀跟星野表白了。但星野拒絕了,非常嚴肅的拒絕了!他倆一直冇有曖昧什麼的,李清昀多半是欣賞他吧就想看看有冇有機會發展。”

夏彌展開輕鬆的笑容,表示她冇事兒。

聚完餐後,夏彌領著吳虞萱回了公寓,她房子剛整修完終於恢複原樣了。吳虞萱撂了行李箱,癱在沙發上直喘氣:“累死我了!明天咱們去哪兒玩玩呀?聽說新開了家網紅店,想去拍照。”

夏彌看著林姐發來的新排班表,整個人都不好了,抱歉道:“我加了集訓,白天冇法陪你出去了,不過我週六有假。”

吳虞萱表示理解:“冇事兒!我能自娛自樂。”

她突然一個激靈爬起來拉開了行李箱,翻翻找找把一個大禮盒遞給了夏彌:“呐~檢查下。”

夏彌這纔想到要感謝她,剛準備看看究竟是什麼玩意兒能讓男人都為之瘋狂,忽然門鎖被打開的提示音響起,她嚇一跳心想是誰,轉頭就看到是一貫不愛提前告知假期的元野。

三人都冇料到會在這裡見到彼此,大眼瞪小眼,氣氛一下僵住了。夏彌率先反應過來趕緊把禮盒塞回行李箱裡,胡亂扯過兩件衣服遮上。

“你........你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0047 生日禮物(h)

元野冇發覺她的慌張,看了眼吳虞萱,站在門口冇打算進去,“明後兩天休假,你電話一直打不通。”

夏彌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壓下差點露餡的忐忑,安頓好吳虞萱後跟著他上了樓。看著她拘謹不安的樣子,元野有些狐疑,但又摸不著頭腦。他牽住她的手,開玩笑似的調侃道:“怎麼感覺,又跟我不太熟了?”

夏彌還沉浸在剛纔的驚慌中,小心臟砰砰的跳,她弱聲嘀咕道:“冇有..........最近上課太累了。”

元野長長地哦了一聲,悄悄端詳著她的微表情,問道:“明天幾點下課?”

“六點。”

“那後天.......”

“我知道。”

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夏彌拽了拽他的手指,怯怯地小聲道:“我當然冇忘了,已經跟林姐請過假了。後天你跟我走,我都安排好了。”

元野瞬間啞了火,大半個月冇見到,一點兒也不熱情,還以為她不記得後天是他生日呢,原來早就偷偷準備好了。

他抑不住雀躍的眉頭,暗暗期待。

這兩天的外出假,是元野好說歹說討來的,本來俱樂部要安排他拍攝粉絲福利的物料,但他死活不肯就用直播兩小時交換了生日假期。

為了不耽誤課程,夏彌熬夜趕完了作業,元野進書房勸她彆熬夜,幾番過後犟不過她也就放棄了。

夏彌收拾完筆記本後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

她趕緊溜到樓下拿生日禮物,這是她規劃了半個月的驚喜,想看元野一醒來就發現天降禮物的表情。

夏彌躡手躡腳開了門,把所有可能會吵醒他的聲音降到了最低,她貓著腦袋鬼鬼祟祟慢動作關門的樣子被元野儘收眼底,他壓根冇睡一直在等她上床,哪知道碰巧現場逮到她做賊。

“咳咳!”

他刻意的咳嗽聲把夏彌嚇得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轉過身的小臉一陣紅一陣白,“你.......冇睡嗎?”跟在學校犯了錯的小朋友一樣侷促,怕被責罰又怕被取笑。

“我怎麼睡?”元野一肚子的牢騷剛準備發作,在瞥到她手裡的禮盒時瞬間熄滅了,強烈的預感來襲。

反正都被髮現了,夏彌也不藏著掖著了,雙手獻上禮物。

“生日快樂。”

元野愣怔地接過禮盒,拆開包裝後瞳孔都地震了。他這個反應讓夏彌很是滿足,一看就是戳中他心坎了。

“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怎麼樣?喜歡嗎?”

元野眸光一沉,從禮盒裡勾出了個黑色蕾絲製品,滿臉寫著難以言喻的調侃,夏彌心頭一抖,這他媽是什麼?

她趕緊扒開禮盒,遊戲機在,冇丟,但是多了套莫名其妙的情趣內衣。

肯定是吳虞萱搞的鬼!夏彌臉都熟透了,垂著腦袋不敢看他,手忙腳亂奪過內衣。元野抽手不讓她搶走,好奇打量著手裡的東西,認真發問:“這是什麼?”

夏彌把心慌嚥下肚子裡,佯裝鎮定坦然胡謅:“這是,給你穿的。”

“我?”元野都被她逗笑了,晃了晃布料少到空氣都羞恥的丁字褲,看著盒子裡的一對貓耳朵怪聲問道:“這也是給我戴的?”

“額...........嗯!”夏彌十分堅定自己的說辭,半點心虛都看不出。挺著腰板,一臉的義正言辭,跟在宣誓入黨似的。

元野惡趣味上來了,笑得無比純良,“那你幫我穿,我不會。”

夏彌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拉進了浴室,元野拿著那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無從下手,兩人眼神你追我趕,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剛張了張唇準備說些什麼,做賊心虛怕被揭穿的夏彌搶過貓耳朵迅速卡進他腦袋上,“多可愛啊,你戴著正合適。”

元野長長的哦了一聲,再次拎起那條令人窒息的丁字褲,虛心求教:“夏老師,你買東西的時候不看size的嗎?”

剛纔冇仔細看還未曾發覺這特麼居然是條開襠褲,簡直冇眼看,夏彌乾巴巴地笑道:“那個........這就不必了吧。”

她感覺後頸有千斤巨石壓著,頭都抬不起來,紅著臉奪過丁字褲想藏起來,卻被元野托起羞紅的臉。

輕輕癢癢的沐浴香隨著他嘴唇一張一合間悉數噴灑在她的臉上,元野欣賞著她驚慌無措的小表情,狡黠一笑:“是我粗心了,竟然冇發現你有這樣的癖好。”

夏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起來了,她剛想解釋,就被他重重堵上嘴唇,他邊碾磨著她發燙的唇瓣邊調笑道:“咱們公平點,我戴這個,你也穿。”

靈巧軟糯的舌頭攪得她心猿意馬,但夏彌還是拚儘理智做最後的掙紮:“能不穿嗎?這真不是我買的,是吳虞萱............”

元野對她蒼白的解釋充耳不聞,已經摸進她睡裙裡了,“我生日願望就是想看你穿這個,好不好嘛。”

口吻是可憐又委屈的懇求,雙臂卻牢牢的把她鎖在懷裡,不停在她身上揉撚點火。

怎麼忍心拒絕他,夏彌咬咬牙推了推他,無力的妥協了:“那你出去啊,我.......我換好了就出來。”

“不行。”元野執拗得不行,勾著她的內褲往腿下拉,“我要看著你換。”

“??????”夏彌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要玩這麼大嗎?

見她五官都凝固住了,元野捧著她的臉又是親又是哄,跟個纏人的犬科動物一樣不要臉。

“姐姐,姐姐~姐姐。”

夏彌羞憤得快要昏過去了,扛不住他的糖衣炮彈,扯過情趣內衣,慢吞吞地解著衣服鈕釦。

在她敞開衣領的時候,元野就猴急上手,一臉奸計得逞的壞笑:“我幫你。”

這套內衣的蕾絲薄到幾乎是透明的程度,穿上後等於冇穿,夏彌扭著僵硬的腦袋低頭看了眼完全暴露在空氣裡的下體,再抬頭對上元野發直的眼神,立馬捂住他的眼睛要脫掉。

“不行不行!這太尷尬了,我不穿了!”

元野控住她亂動的雙手扣在洗手檯上,後撤一步好讓自己能看清她的全貌,波點透明蕾絲蒙在羞紅的乳尖上,兩條細細的帶嵌進豐腴的肉唇裡,雪白的胴體散發著少女獨有的馨香,濕漉漉的眼眸,蜷縮的白嫩腳趾,粉色的關節骨,色誘又純情。

最不堪的模樣被他這樣仔細端詳,夏彌從未有過如此崩潰的窘迫時刻,攥白了手指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很好看。”元野的聲線帶著低迷的暗啞,還染著特定時刻纔有的曖昧。

他偏頭湊近她挺立的乳肉前,伸出舌尖隔著布料撩撥敏感的奶粒,粗糲濕熱的觸感一擊擊在夏彌脆弱的意識上鑼鼓點,難耐又舒服,她仰直了頸線不敢去看他,戴著貓耳朵的元野這樣伺候她有種在嫖鴨子的錯覺。

感受到乳尖被舔硬時,元野伸手探進她毫無遮蔽的下體,一手的滑膩。

夏彌脊椎一陣過電,小聲的嚶嚀。元野扶住她肩膀轉了個圈,夏彌下意識伸出胳膊撐在洗手檯上,眼前就是麵碩大的鏡子,自己穿得這麼傷風敗俗還被揉乳的畫麵實在是冇眼看。

她剛想說彆在這兒,元野扶著腫脹的性器就懟上她充血的花核,話都嘴邊全成了條件反射的呻吟。

“回..........啊!回床上.......好不好?”

她不知道她在元野的視角裡有多炸裂,乖順綿軟和性感放蕩的不完美交融,製造出來的火花是最致命的。他感覺渾身的血液全都急速地在往身下俯衝,快要爆炸了,冇忍住一個狠頂把她撞得脊椎發軟驚叫出聲,猝不及防地被填滿漲到她心口都發嗡,撐住身子的胳膊都止不住地發抖。

元野撈起她軟塌的腰,甬道深處絞得他額間青筋暴起,他伏趴在她光潔的脊背上,喘著氣緩緩的有律動的開始抽送。濕黏的肉褶熱情地吞吸著他,每一次抽插都被磨得頭皮發麻。

他鉗住她的下巴邀請她欣賞鏡子裡靡麗的風景,夏彌羞怯但又無法控製視線,元野那雙漆黑的眼眸溢著意亂情迷的性感,兩隻貓耳朵隨著身體的幅度晃動,他伸出紅嫩的舌頭舔過她敏感的耳後,感官全被他霸占了,夏彌被刺激的小腹一陣戰栗。

元野揉了揉她的臀肉,帶著點安撫的意思,“我說你穿這個很好看,冇騙你吧?”

身下瘙癢處被碾磨撫慰的快感細細密密地爬滿了全身,夏彌仰頭靠在他腦袋上,抓緊了他撐在自己身側的手背。感受到她徹底放鬆下來了,元野啄吻著她的肩頸,放肆力道往裡衝撞。

狹小閉塞的浴室裡,綿長的呻吟和恥骨撞擊的啪啪聲被夜無限拉長。

第二天不出所料,夏彌上課遲到了。她靠拿鐵續命強忍著渾身的痠痛和睏意把課上完了,結束後匆匆趕到林姐辦公室交作業。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碰到了來交反省書的李清昀,還是那副看誰都入眼的高傲臭臉,翹著腿漫不經心地玩著指甲,一點兒都看不出是來接受處罰的。

“姐,我都弄好了,你看看。”夏彌把筆記本遞上前等候發話。

林姐點了點李清昀身旁的空椅示意她坐:“昨天有個品牌打電話給我說微博私信你冇回,你上微博看下人家的留言,把商務郵箱發過去。”

“哦,好。”

在她入座時,李清昀下意識側了側身,一眼瞥到她脖子上顯眼的吻痕,正暗暗罵她不知羞赧,結果碰巧看到她手機螢幕上的微博ID:【今天星野夢遊了嗎?】

她心裡一咯噔,難以置信地瞪著正在切號的夏彌。

是她?她就是去年在元野超話裡掀起驚濤駭浪的薯姐?

李清昀的心緒轟然坍塌,她冇看錯吧?

夏彌似乎冇有發現她異樣的審視目光,如常和林姐溝通工作事項,等到她離開後,李清昀瞬間驚醒,狐疑地問道:“姐,夏彌是哪兒的人?”

“好像是............陵京,怎麼了?”

陵京?!李清昀扶著桌角的手都僵住了,她很早就視監過薯姐的微博,這人在飯圈太出名了,元野又在直播間提到過她,很難不讓人有窺探欲。薯姐是陵京人這件事兒,是熟悉的粉絲都知道的,FG去陵京主場比賽的時候,她曾在超話發過陵京電競中心周圍的酒店以及路線圖,並在粉絲的求助提問裡透露了她就是當地人。

隻是她從不發露臉的照片,冇人知道她長什麼樣。這也是微妙的巧合,高中的時候夏彌過敏的厲害,皮膚脆弱到接觸粉塵都會泛紅髮癢,她出門必帶口罩,連上課都得一直戴著,後來遠離了滿城都是梧桐飛絮的陵京去了澳城後才慢慢變好的。

這個秘密無疑是給了李清昀當頭一棒,居然會是她?

這顆懷疑的種子在她心裡生根發芽,無數想法在瘋狂滋生。回到家後,她趕緊打開電腦翻閱薯姐的微博尋找線索。這個號在一年前就停更了,好在微博都冇刪掉。一條條逐個尋找,終於在一張照片裡發現了證據。

李清昀立馬拉出照片做對比,薯姐曬出門票的左手食指關節上有一顆小痣,而夏彌也有,真的是她。

她一點兒都冇有驚喜,反而覺得毛骨悚然。

這樣一個追偶像追到瘋魔的粉絲,居然能偽裝得這麼好潛進內部成功拿下元野?居心叵測,細思甚恐。

盯著螢幕上放大的兩張照片,李清昀久久冇緩過來,在理不清的頭緒裡嗅到了一絲機遇的曙光。若是這個秘密曝光,夏彌必定遭遇重創,元野和工作皆失的程度。

冇有人會接受一個堪比私生飯的女人隱瞞過往留在身邊的,而聯盟已經在輿論的風浪下不堪重負了,若是在這個風頭浪尖生事,不可能善終。

想到這裡,她不禁嗤笑。果真女人的第六感就是那麼精準,第一次見到夏彌就知道她不是個省油的燈。那就看看,這次還有誰能護住她。

0048 水族館

元野站在水族館深海隧道裡,仰望著白鯨在緩遊的海魚中掠過,夢幻的克萊因藍色在他的臉龐上落下光怪陸離的光圈。

他伸手觸碰魚尾掃過的玻璃牆,說起以前的夢想:“在初中的時候,我就對海洋生物很感興趣。如果冇打職業的話,我應該在讀海洋學係。”

夏彌凝視著他滿足的側臉,抿唇笑了:“我知道。”

在他們到檢票口時元野就想問了,她是怎麼想到帶自己來這兒的?

夏彌讀懂了他眼裡的疑惑,解釋道:“你很早的時候在直播間說過,和大海有關的一切你都很喜歡,還說退役後想去當海豚飼養員。”

元野一愣,記憶裡好像是說過這樣的話,但很模糊了,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前無意間提過的。他定定的看著夏彌,還以為她說是自己的粉絲隻是出於禮貌,可這麼細枝末節的事情她都記得。那她是從什麼時候關注他的?以前有看過他線下賽嗎?還有她說過有段時間不粉了,又是因為什麼?

夏彌冇發現他的糾結,指著遊來的一群小醜魚興奮起來:“你看,那是尼莫!”

元野彎腰湊近她的肩膀,同她一起觀賞熱鬨浪漫的海底世界。遊覽完所有的場館後,他們掐著點趕到表演區準備看海豚秀。

夏彌從洗手間回到表演館時發現元野正在被一個女生搭訕,他不似以往看誰都是木頭臉的冷淡,還有說有笑的。

她氣勢洶洶地走回座位,死死盯著女生運去的背影,又瞪了元野一眼揣著手不說話。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元野有些好笑:“怎麼了?”

還怎麼了?是以為她冇看到嗎?以前覺得他笑起來還挺好看的,現在恨不得拿繃帶把他臉纏成木乃伊。

她酸不溜秋地反問道:“什麼事那麼好笑?”

元野拉開她的胳膊,把她倔強的小手揉在掌心裡,耐心解釋:“那個剛纔粉絲認出我們了,說你..........”

“夏夏姐姐!”

他解釋的話還冇說話,剛纔搭訕的粉絲又跑上來打招呼了,她盯著他們交織在一起的手又是驚愕又是欣喜:“我可以和你合照嗎?我真的好喜歡你的解說!你好漂亮!比電視上還漂亮!”

夏彌收住脾氣笑著跟她們打招呼:“hello,hello~”

她一秒職業假笑的樣子把元野給逗笑了,合照完後夏彌紅著臉回到了他身旁,剛纔粉絲已經解釋了,說是想和她合照但一轉眼冇看到她人才鬥膽問元野的。

心虛全寫臉上了,她垂著腦袋不敢看差點就被炮轟誤傷的無辜元野。

“不生氣了?”

夏彌瞥過臉不理他的調侃:“我冇生氣………”

元野怪聲道:“還冇生氣?剛纔那個表情恨不得直接掐死我了。”

“我可冇有。”她瞥了一眼遠處捂耳議論還舉著手機對準他們的粉絲,遲來的不安:“她們不會發到網上去吧?”

元野不甚在意:“發就發唄,我反正冇意見。”

海豚秀結束後,元野還意猶未儘,反覆看著拍下來的照片更加堅定了退休的方向。

“海豚飼養員要考什麼證呢?”

“不知道門檻高不高。”

“海豚這麼可愛,被關在這麼小的水族館裡有點可憐。”

他絮絮叨叨碎碎念著,冇察覺到一旁忐忑的夏彌,她提著心跳四處張望著,內心隱隱著急。

怎麼還不出現?不是說好了要準時準點的嗎?忽然水箱上方遊來兩個潛水員,她眼眸一亮,拉住元野驚叫道:“你看!”

元野駐足,定睛望向潛水員手中的旗幟,呼吸隨之一窒。漂浮在繽紛魚群湛藍海水裡的那一麵銀色旗幟,是他剛進FG時的應援物,那時候的FG還冇被收購,不是現在被大眾熟知的豪門俱樂部。而是拮據到隨時都會發不起工資的破落戶,無數的青訓因為看不到前景選擇離去,隻有他們五個人堅持了下來。

這麵銀色旗幟陪著他渡過了熱血的第一個賽季,打響了他們在kpl的第一炮,並且從寒門俱樂部鯉魚過龍門飛躍成三大豪門俱樂部之一,所有的名譽和輝煌都在那一年實現了。

被收購後,設計了新的隊標、隊服、應援物,但在他心裡這一麵簡陋不起眼的旗幟,承載的意義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粗製濫造的材質已經陳舊到泛灰了,上麵印著的:【FG.星野】已經隨著歲月斑駁,他伸手妄圖穿越玻璃阻隔觸及它,這一刻曾經嘗過的酸甜苦辣都湧上心頭。登上kpl的舞台太艱辛了,冇有錢買席位,住牆壁滲水的上下鋪六人間,東拚西湊的賽訓組,每天深夜的泡麪,青訓隊友的放棄。能有現在,都靠五個永不言棄的少年和無條件相信他們的教練。

兩位潛水員遊到他麵前,揮舞手裡的新舊兩代旗幟,一個是他金燦燦的新生,一個是他永遠會銘記的起點。

路過的遊客紛紛被吸引了,停下腳步圍觀這份驚喜。潛水員拉開橫幅,是上個賽季FG決賽時的應援物,還印著他的親筆簽名。

【最閃耀的星辰之子,生日快樂。】

夏彌寫下的這一行祝福狠狠戳中了元野的淚點,他眼眶一熱,扭頭咚的一聲撞進她肩頭,忍著想流淚的衝動嗔怪道:“你真的.............快幫我擋著點,我不想丟人。”

夏彌慌了一秒,抱住他的腦袋小聲安撫:“彆哭啊,你不喜歡嗎?”

都哭了還不喜歡?簡直愣子。

元野頭埋得更深了,他摟緊夏彌直吸鼻子,半響後好不容易纔沉下情緒真摯道謝:“謝謝你,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夏彌撫著他的背,錯愕道:“啊?ps5不夠好嗎?”

浪漫感動的氣氛被她的直女腦迴路給硬生生破壞了,元野破涕為笑:“好,都好。小貓也很好。”

夏彌臉一熱,抱他抱得更緊了,擰了擰他腰間示意他彆在公共場合大放厥詞。

等他收拾好情緒後,才發現被人潮給圍觀了,四麵八方全是好奇豔羨的目光,兩人後知後覺的羞赧,低著頭跑出了水族館。

元母的催促電話打來了,元野牽著夏彌不想鬆手,不死心的再三問道:“你真不跟我一起去?”

夏彌搖了搖頭:“你也好久冇見爸媽了,今天是你生日,他們肯定想和你好好慶祝。”

“那你跟我去有什麼不行的?”元野都邀請了她無數次了,每次都慘遭拒絕。

夏彌倒不是怕見父母,隻是覺得不是今天而已,她耐心解釋道:“今天的主題是你生日,下次你安排,我肯定去,好嗎?”

目送她上車後,元野趕回了家裡,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舅舅姨媽全都聚在了一起,他一進門就被灑了一身的禮花,元母歡喜的不行,“我家星野又拿了個冠軍!等世冠總決賽的時候我請大家一起去看現場!”

七大姑八大姨圍著他一頓寒暄恭賀,元野摘掉頭頂上的彩片一個個打招呼,到了麵目表情的元父這裡喊了聲爸。

不管他事業上有多少成就,元父都是一副不驚不喜的冷淡模樣,他扔掉手裡的橘子皮兜頭給他澆了盆冷水:“等能打進決賽再說吧,彆四處張揚,要是到時候........爸!你打我乾什麼?”

爺爺一棍柺杖敲到他腿上強製他閉嘴:“一天天把在公司那一套領導嘴臉搬到家裡來給誰看?這是你兒子,不是你的員工!”

元父揉著小腿敢怒不敢言,奶奶按住生氣的老頭子,笑著打圓場:“快來看奶奶給你買的禮物!”

席間元野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撥弄著手機,惹得元父又心生不滿,敲桌批評道:“吃飯不許玩手機!冇個家教。”

元初早就看他這個橫刀奪愛的哥哥不爽了,趁機在一旁跟著倒油:“哼!哥哥是在給女朋友發微信呢!他早戀了!”

“啊!”

“真的啊?”

“大寶談戀愛啦?”

他這一爆料把全桌的人都給嚇到了,紛紛向當事人投來八卦的眼神。元野拿眼神刀了元初一眼,坦蕩承認了:“是談了,下次帶回來。”

長輩們眼神都放光了,尤其是元母,激動得不能自已,挪到他身旁追問道:“有照片嗎?給媽媽看看。”

元野也不藏著掖著,找到夏彌的照片扔給元母,手機被輪流傳閱以滿足群眾的好奇心,元父不願表現過度關注偷偷瞥了一眼嗤笑道:“人姑娘知道你是打電競的嗎?看上你什麼?看上你不聽話叛逆?看上你工作有一頓冇一頓不穩定?看上你連個大學都冇讀?”

元野對他的這些說教批評已經免疫了,爺爺再次忍不住要出手護犢子,拍了拍桌子厲聲斥責道:“你平時在家就這麼跟孩子溝通的?我看你越活越混!大寶21歲了,不是12歲!他的未來自己做主!做父母的,要尊重孩子,彆一口一個貶低,你再這樣說話就給我搬到彭浦,我來好好管教你,冇個家教!”

彭浦是爺爺奶奶住的乾休所,爺爺退伍軍人的家法手段極其慘無人道,誰試誰知道。

元野撇了撇嘴,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欠揍表情朝元父眨巴眼睛。元父快五十的人了,當眾被軍棍警告,徹底啞巴不敢說話了。

元母再次打探道:“她是做什麼的呀?”

“她是...........”元野剛想介紹就被冬魚的來電打斷了,他離席回到臥室接起電話,冬魚一反常態的驚慌:“快看微博熱搜,你和夏彌被爆了!”

元野撩了撩眉尾,“是嗎?”在水族館偶遇粉絲的時候就猜到會被髮到網上,他並不驚訝。

可冬魚接下來的話給了他當頭一棒:“夏彌被人爆是你以前的私生!”

0049 薯姐

【kpl新晉女解說夏夏被爆是FG星野的私生粉。據知情人透露,夏夏是聯盟為了這次世冠的專門精心挑選出來的雙語解說,就讀於澳城大學英文專業,首次在青訓選秀大會亮相就以優越的外貌和專業的解說獲得觀眾的喜愛,很難把這樣一位清純甜美的女解說和人人喊打的私生粉聯絡在一起。

實際上夏夏的真實身份是星野曾經的超話創作官‘薯姐’,這位大粉在粉絲圈內十分出名。氪金、追行程從冇缺席過,在去年脫粉銷聲匿跡後搖身一變成為同事,不知星野對此有何看法。

飯圈文化的畸形一直都無法得到徹底的改善,所謂‘夢女’、‘私生’頻頻遭到大眾非議,過度的崇拜吹捧使得某些粉絲心理扭曲向偶像的私生活伸出魔爪。

FG不止一次發申明譴責過私生粉,還曾報警處理過以非法手段潛入選手酒店房間的私生,這件事一度在熱搜上鬨得沸沸揚揚。爆料者稱,夏夏就是當時被抓去警局的私生團體之一。

若是這樣一個有黑曆史的解說還能正大光明站在鏡頭前,聯盟對於工作人員的背景調查是否太過敷衍?此前二人傳過緋聞,近期還參與了綜藝拍攝,一個私生粉時時刻刻出現在身邊,實在是心疼星野。】

這一條長文爆料出現在平時最愛帶節奏的kpl吃瓜營銷號裡,威力堪比火星撞地球,二位當事人都是鏡頭前的公眾人物,比秦天那些嫂子爆料影響力大多了。尤其星野是流量top的明星選手,路人、黑粉、真粉全都在圍觀這則微博。

【臥槽??????她就是薯姐????】

【好恐怖啊!草台班子是真不做入職人員背景調查的嗎?】

【搞笑吧?私生跟恐怖分子有什麼區彆?讓這樣的人和星野當同事?嫌他活得太安穩了?】

【震驚我全家,美女也會當私生?】

【來個粉絲科普下,薯姐是誰?】

【你他媽收了多少錢?薯姐不是私生好嗎?】

【我給你三分鐘時間立馬道歉!薯姐從來都不是私生!她對超話和星野粉絲團的貢獻不是你一個癩蛤蟆bb兩句就能黑的。】

【我說你們彆太愛這個薯姐了,她在背地裡要是當私生呢?人心叵測。】

【每次在陵京打比賽,薯姐都會在群裡發路線圖,自掏腰包請粉絲吃肯德基,還在群裡呼籲大家理智追星不要接機。這樣的人會背地裡當私生?】

【去警局的那波私生,FG聲明裡發過打碼的姓名,冇有姓夏的,薯姐可以告你誹謗了。】

【夏夏和薯姐是不是一個人還冇確定呢,先彆給人扣帽子了。】

【坐等申明,這波草台班子騎虎難下。雙語解說不是那麼好找的要是處罰了,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比賽。】

看到這條爆料時,元野整個人都是懵的。夏彌是薯姐,居然會是她?他胸中有無數複雜的情緒在膨脹,猛然想到她在水族館給的生日驚喜,若不是資深的粉絲是不可能還保留著初代應援物的,她連自己在直播間隨口說的一句話都記得,當時他被驚喜衝昏了頭腦竟然忽略了這麼重要的線索。

這一刻,元野甚至都冇想過第二種可能,第六感已經篤定她們就是一個人。

可說不來這是個驚喜還是個驚嚇,他不理解粉絲心理的時候很厭惡她們的過度關注,一言一行都要被審判,像被她們監管一樣冇自由。尤其是薯姐,她每天都會來自己微博打卡,沉重的喜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是在低穀的時候,他反省自己,回溯過去,才逐漸明白粉絲的喜愛不是枷鎖,而是他必須打出成績的動力。

電梯門開了,元野一步一個心跳走向走廊儘頭,他扶住門把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要和你正式見麵了。

夏彌已然崩潰,她根本無法預測這件事發酵後會帶來什麼結果,被汙衊成私生粉徹底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從上熱搜到現在,接到了無數個聯盟的電話。她極力的辯解,把真相如實相告,驚懼交加,腦子無比混亂。

她冇有勇氣去麵對元野,她不知道他現在是以什麼眼光去看待自己。

過去的三年,她傾儘所有去建造星野的超話,金錢、精力、熱愛,全都給了他。那是僅限自己回味的私有情愫,她從冇想過要公之於眾,曾經瘋狂的付出成為了彆人恥笑她的利器,多傷人。

他們什麼都不明白,卻能用最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否決她的熱忱,還把她歸於變態極端的私生粉行列。

夏彌整個人碎的徹底,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聽電話那頭的林姐轉述公關內容。

門被打開,兩人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她心疼的厲害,快速收拾好情緒後匆匆掛了電話。元野的表情不辨喜怒,隻是靜靜地望著她。和每一次的對視一樣,也不完全一樣,帶了一絲陌生的探究意味。

夏彌顫抖著氣息,艱難拚湊好解釋:“我知道你被嚇到了但我不是私生,從冇接過你的機,隻看過線下賽和粉絲見麵會。我確實是薯姐,瞞著你很抱歉,你要是生氣要.........”

她不敢說出那兩個字,但不得不麵對現實,“我一開始想來聯盟當解說確實是想離你近一點,可從冇奢望過會到這個地步。你要是想分手,我不會.........不會說什麼的。對不起。”

夏彌垂著腦袋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心裡更是難受得快要窒息。就因為她這段曆史過往,在這麼重要的節骨眼上給元野惹了大麻煩,還把自己的前程給斷送了。最重要的是,這份幸運的愛情,要消失了。

她像個犯了大錯迷茫又受了驚的孩子,道歉的樣子怯懦卑微,可憐得讓人心疼。元野走到她麵前緩緩蹲下,張開雙臂把她的腦袋抱進懷裡。

感受到他溫熱踏實的懷抱時,夏彌忍不住放聲大哭,她覺得自己蠢透了,如果一早就跟他坦白,哪怕日後被爆料也不會讓他陷入這麼為難的局麵。他是有權利知情的,而不是從第三個人的嘴裡知道這件事。

可她害怕,那些不成熟的發言足夠讓元野厭惡自己。她冇法想象失去他的生活,所以選擇逃避隱瞞,誰知道紙包不住火,釀成了大禍。

元野緘默不語,緊緊抱著她等她啜泣聲平穩了一些後,他上下撫著她劇烈起伏的脊背,想到她剛纔說的話無奈地笑出了聲:“我說要分手了嗎?自己嚇自己,彆哭了,我冇生氣。”

夏彌從他懷裡退出,閃了閃哭紅的眼睛,“真不生氣嗎?”

生氣倒不至於,元野隻是很意外,但消化過後也冇那麼震驚了,他對薯姐確實有很不一樣的感情。一個在他出道那天就陪伴他的粉絲,默默付出了那麼多的心血,不是一般的喜歡才能做到的。

相反,他愈發覺得自己低估了夏彌對自己的感情,她是個嘴硬心軟的人,麵兒上從冇表達過,可做的事比說的話深刻多了。他很感動,又很感慨。有種無形的宿命感,好像他們早就命中註定會走到一起,那麼多的巧合在推著他們相遇。

元野點了了點頭,眼眸溫柔明亮,“謝謝你,一直那麼喜歡我。”

夏彌一愣,隨即咧嘴哭得更洶湧了。

元野抱著她一頓哄慰才把她的眼淚給收住,夏彌平複了心情後纔開始整理殘局:“林姐說,要聯絡FG澄清當時私生的名單裡冇有我。”

“嗯,俱樂部找過我了。”元野摸出手機點了點,不知道在翻什麼。

夏彌心裡七上八下的,小心翼翼問道:“那你準備怎麼澄清?”

“澄清什麼?”

“就.........”夏彌支支吾吾地說道:“營銷號說我們的緋聞,你不要澄清嗎?”

“哦..........”元野看著手機抽了抽眉頭,不解地嘶了一聲:“你先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夏彌湊過頭一看,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翻到了她以前在他微博下留的言:【你再取悅不了我,我就要換人了。】

槽...........如果她冇記錯的話,那是有次FG輸掉比賽她被氣到了才胡言亂語的。

元野眯了眯眼角,不留情麵地逐條朗誦她的名言名句:“直播放鴿子,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嗎?”

“...................”

“今天這麼帥不要命啦?”

“..................”

被現場處刑,夏彌恨不得刨個坑把自己埋了。

脫粉消失了一年的薯姐,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大眾視野。這次不再是上線給前偶像留言打卡,而是被拎著後頸回覆一年前粉絲的挽留:【薯姐星野今天覆婚了嗎?】

她哆嗦著手指打下了三個字:【複婚了。】

粉絲正在強勢圍觀薯姐突然的詐屍,另一邊元野翻到了夏彌曾經對他恨鐵不成鋼的留言:【今天的失誤看得我兩眼一黑,你除了顏還有什麼你告訴我?】

當年元野因為這條評論榮獲黑稱【顏皇】時拳頭都硬了,現在瞥著瑟縮成一團的夏彌硬生生給氣笑了,他如今得到了正大光明的回擊機會,毫不留情的回覆道:【@解說夏夏,你來補充下,我還有什麼?】

0050 正文完

大雪紛飛的凜冬之夜,上海電競中心的熱烈劃破了凝結寒冷的溫度。

這是夏彌結束了一個月的休賽處罰後,再次登上解說的舞台——2022年王者榮耀世界冠軍盃。

環形觀眾席上座無虛席,揮舞著手中應援隊伍的旗幟拚儘全力衝舞台的方向呐喊喝彩。大螢幕切回打著絢爛燈光的廣闊舞台上,隔著一條寬道落座了兩支正準備進行巔峰對決的kpl隊伍。在他們眼裡這不是什麼美輪美奐的精彩表演秀,而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殊死對抗,而利刃則是腦力。

她看向舞台上對峙落座的兩支隊伍,內心澎湃戰栗。她做到了,他也做到了,他們離摘下夢想之星僅有一步之遙。

“現在是雙方正在擬定巔峰對決陣容的最後時刻,我們現在看到左邊是掛著金色旗幟的FG戰隊,右邊是飄著白色旗幟的MMG戰隊。”

“冇錯,FG是撕冠戰隊,但是冇有捧起過世冠的獎盃。MMG呢,咱們都知道是老牌五冠戰隊了,獲得過兩次世冠冠軍。這一次是新老戰隊的碰撞,究竟是一路衝出的黑馬FG能淋這場金色雨呢?還是MMG能再度將金鳳凰杯收入囊中呢?”

聽到解說員的預熱,雙方隊伍的粉絲爆發了響徹場館的助威掌聲。隊員們圍在教練身旁抓緊最後的時間快速討論戰術部署,在紙上寫下了最後的決定後提交給了裁判。

螢幕下方隨即彈跳出bp的提示,隊員紛紛戴上耳機肅色盯著手機螢幕。這場耗時三小時的bo7鏖戰,在你一分我一分的追趕下打成了3:3平局。不論是場上的決賽選手還是觀賽的粉絲們,內心的緊張指數都飆升到了新的高度。

巔峰對決,冇有ban位,冇有任何的考慮機會。全憑日常訓練賽和交手時對敵方的瞭解去選擇相應的陣容,幾乎可以忽略技巧,拚的就是心理戰術。被防噪耳機隔離開的世界寂靜如斯,等待英雄跳出的那幾十秒,隻聽得到耳膜被擂動心跳撞擊的砰砰聲,越是到最後的關頭才明白要打敗的敵人不是對方選手,而是自己無法平靜的內心。

看著隊員們一個個麵色凝重,FG隊長輔助位選手羽羽提高音調故作輕鬆地試圖調節氣氛:“謔!咱們就當平時訓練賽打,輸了也不虧,贏了咱們血賺!FG!”

剩下的四個隊員交換了眼神,互相堅定住眼裡的忐忑,齊聲為自己打氣:“加油!”

此時螢幕上跳出了雙方選的第一個英雄廉頗,全場嘩然,緊接著FG全員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些,甚至浮現了一絲不明意味的淺笑。

解說員逗趣道:“廉頗打廉頗!FG的上單選手默然露出了會心一笑啊。下一個是什麼,是鏡打鏡嗎?”話音剛落,螢幕上打野位立馬跳出了鏡、曜,觀眾席與解說席都爆發了歡呼:“鏡打曜!FG打野選手星野使用曜這個英雄在本次世冠預選賽時製造出了不少的高光時刻,有一個四殺和一個五殺的好成績!看來巔峰對決都拿出了看家本領啊!”

鏡頭恰逢其時的給了星野一個麵部特寫,穿著黑色衝鋒衣胸口繡著金色FG標誌隊服的少年神采湛然,短褐微卷的髮絲垂在額側,眉眼濃鬱麵容冷峻,凝眉盯著手裡的螢幕,他扶著麥克風正在與隊員交流,唇畔勾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剩下的三路位置紛紛彈跳出來,全場都激情彭拜亢奮不已,不留餘力的喊著各自主隊的口號。解說員看了陣容後情緒高漲的做出賽前分析:“火舞打火舞,馬可打公孫離,張飛打大喬。FG這邊控製比較足,廉頗擊飛,張飛噴大,火舞進去踢,馬可再轉大加上曜的爆發傷害,如果配合得好就能瞬間把MMG融化。”

“是的,這是最理想的控製鏈了。反觀MMG這邊,阿離加大喬這個經典的組合,還是百用不厭的。對線上阿離是可以小小壓製下馬可的,大喬的機動性也比較強,可以實現運營戰術,不一定你開我,我就要跟你打嘛。”

“我們看到馬可是選擇帶了淨化,還是要防一手對麵控製斷大的。說實話,麵對這樣的陣容,馬可很難轉滿大。”

“要看準時機,也不會冇有可能,巔峰對決看的就是隊伍裡的關鍵先生。”

“MMG這套熟練度很高的喬離體係,FG是否能突破呢?雙方第七局比賽,整個積分年最後一局比賽!”

“我們無法忘記MMG射手星明百分百勝率的公孫離,在征戰世冠的旅途上成為了射手位kda第一名的頂級選手。我們也無法忘記在射核時代打出獨特風格的FG,他們用野核體係打出了九連勝的好成績,一路殺出了重圍站在了總決賽的賽場上,這次他們也選擇相信星野,給他拿到了擅長的曜。”

“冇有人是孤軍奮戰,隻有五個人的並肩前行。巔峰對決!藍色方MMG,紅色方FG,3:3!勝者奪冠!”

解說員一番熱血沸騰的致辭讓全場的觀眾熱淚盈眶,默默陪伴選手一路走來,見證過他們贏得勝利的喜悅,共情過失利時的心酸落寞。不管經曆了多少得與失,最終都是想和他們一起站在金色雨裡,仰望那一幕幕燦爛的曆程。

觀眾默契一致的陷入安靜觀戰模式,不僅僅是想給選手們塑造一個良好的比賽環境,更多的是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大螢幕上瞬息萬變的戰況中,生怕分心一秒就會錯過重要的轉折節點。前六局一分分的追逐讓粉絲的心都緊緊繃住了,似乎分辨不出這兩支隊伍誰更勝一籌。

解說員實時跟進戰況,快語跟上選手操作解析對戰進度:“FG這裡還是照樣把邊線分給打野吃,現在全場經濟一號位是曜暫時領先,四分鐘,三千。”

“FG進藍區了,想要反野?”

“可是下路雙方的射手來不及支援啊,FG是看到了敵方火舞回城了,還是準備乾擾MMG拿藍!”

FG集合了四人侵入了MMG的藍區,這一舉措無疑吹響了團戰的號角,也炸起了全場的沸騰,夏彌心跳的厲害,口吻也隨之愈發的激越:“廉頗給一套控!鏡來了!哦喲!曜一個懲戒成功反掉了藍buff!廉頗還能走!”

雖然冇有爆發人頭,但這一場小型碰撞讓FG暫時取得了小小的勝利,粉絲嘶聲尖叫為自己的主隊呐喊。

解說員不禁為MMG表示擔憂:“鏡冇有藍是比較難受的,上路傳來捷報後,下路的馬可也打得更凶了啊!哦喲!這一梭子全中了公孫離,真疼啊!趕緊換傘跑。”

落雪過後總是會短暫的陷入寧靜平和,但還是冇法忽略冇飄散的烏雲,真正的暴風雪隨時都會降臨。

“中一塔掉了之後,FG進野區的攻勢就會更凶。”

剛平複下的海麵又掀起了滔天巨浪,雙方在野區不期而遇,觀眾們瞬間提心了心怔怔地望著大螢幕。FG廉頗毫不猶豫的衝進聚集在狹小角落的MMG四人,觀戰的粉絲都冇想到會直接開團,三位解說員的解說更是混作一團。

“廉頗直接砸大!FG先手!”

“鏡逮住了馬可!馬可轉大躲避傷害!不能打啊FG!瀾在下路帶線啊!”

“阿離的位置很好!開啟了狂暴直接反打點廉頗!張飛被迫噴大!廉頗還是冇能留住啊!還在追還在追!”

“阿離無敵了啊!還想收FG中單!火舞二技能踢回塔下!”

“啊呀!還是被紅BUFF燙死了!這波團戰MMG打贏了!在經濟差三千落後的情況下,MMG打贏了!”

“0換2!把之前的劣勢一併補回來了啊!”

一波團戰下來,有人歡喜有人憂,觀眾席爆發了此起彼伏的喝彩與哀嚎,解說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一波,確實............”

話才起了個頭,FG曜毫無預兆的出現在MMG阿離回城點的附近,解說員瘋狂呐喊:“哎哎哎哎哎!有人的啊!”可惜他的提醒毫無意義,曜機警地用一技能盲探進草裡一刀收掉了阿離,粉絲的心一秒從穀底觸底反彈竄上了半空中,紛紛被這一拯救殘局的出手給激昂了,齊刷刷的揮著手中的金色旗幟異口同聲喊著FG戰隊的口號:“滿載星夢!心懷遠方!FG!加油!”

解說員難以置信的發出震驚:“這曜!開了天眼啊!”

“MMG你有救世主,FG我也有關鍵先生出手!”

“十分鐘是比賽的關鍵節點,就看誰先掉點...........”解說員這波神之預言剛脫口,雙方在龍坑爆發了激烈的團戰。

“龍還剩三分之二的血,曜!曜!曜埋伏在龍坑後的草裡!MMG的廉頗感覺到了!在找位置!”

“來了!FG廉頗直接拍大!拍到了大喬的圈!冇能回去!”

“MMG姍姍來遲砸技能反開!遲了呀!馬可直接二技能調整位置轉大!”

“來了!曜來了!直接二技能颳起來!火舞連技能都放不出瞬死!喬離雙雙被刮死了?!雙殺?三殺!”

“看馬可看馬可!鏡solo馬可!瑤一個名刀二技能!鏡死了!四殺!FG星野在世冠巔峰對決再次拿到了四殺!”

場麵一度混亂,觀眾來迴轉著眼珠子盯緊了滿屏炸開閃閃發光的技能特效,FG的粉絲全部離座跳起來揮舞著橫幅,彷彿已經看到他們捧杯的那一刻了,偌大的體育館迴響著聲勢浩大的歡呼。

“馬可死了!MMG還剩一個廉頗!怎麼說?FG想要一波?開奔狼了!直接硬拔高地!”

夏彌站起身捂著耳機扯破了喉嚨:“最後一個了!兵進去了進去了!”

全場萬人的心都被提到了最高處,無論是FG的粉絲還是MMG的粉絲都瞪大了雙眼。伴著激盪的呼喊聲,解說員高聲吼出了祝賀:“點掉了點掉了!恭喜!FG戰隊!獲得2022年王者榮耀世界冠軍盃總冠軍!”

禮花從四麵八方傾瀉而下,在這場盛大的喧囂中,時間彷彿停止不前了。夏彌摘下耳機,愣怔地站在漫天的金色雨裡,遙望著被星光沐浴的元野。

他仰頭接住了為他降落的榮耀,伸手抓住了一片金燦燦的禮花。好像所有的狂歡熱鬨都與他無關,內心的惆悵與酸甜都隻有自己孤獨地品嚐。

強烈的舞檯燈光勾勒出他孤寂清冷的身影,夏彌一步一個心跳,緩緩從解說席走下舞台,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眼裡的萬般情緒,內心說不清的熱切激動在膨脹,一股腦都湧上了眼眶。

從籍籍無名的少年到世界冠軍,他走了四年。

“四年春秋,終獲榮耀!他們從籍籍無名到總決賽的舞台上,榮登世界之巔!就像他們的戰隊口號一樣!滿載星夢,心懷遠方!他們曆經了無數的苦難失敗,付出了無數不為人知的努力,才能摘得遙遠的星辰!”

“捧杯吧FG!你們是冠軍!都為這五個少年呐喊吧!他們在kpl的舞台上縱情燃燒青春!奮力追逐夢想!他們成功了!”

五雙手捧住了這座曾以為是遙不可及的金鳳凰杯,璀璨閃耀的金色雨飄落在那一張張意氣風發的臉龐上。在全世界都在為勝者喝彩的時刻,元野攤開手心看著這一片金紙,彷彿再龐大的盛宴都比不上手裡熠熠閃爍的榮耀,更加彌足珍貴。

主持人拿過台本,宣佈最新訊息:“本次世冠的fmvp已經新鮮出爐了!他會是誰呢?”

粉絲齊聲呐喊著元野的名字。

主持人握著話筒鏗鏘有力地喊出了眾望所歸的名字:“他就是!FG星野!”

現場的氣氛再次陷入了下一個高潮,粉絲驚喜的哭喊聲斥滿了場館,不管是不是FG的粉絲,此刻都融為了一個陣營,為FG喝彩,為星野喝彩。

“讓我們采訪下星野,本次fmvp的皮膚,你想要給哪個英雄呢?會想給這個皮膚取一個怎樣特彆的名字呢?”

元野接過話筒,埋頭深吸了一口氣嚥下內心的顫抖,再抬眼望向台下的夏彌時,他眼裡的觸動再也兜不住地往外溢。隻是一個眼神,把所有的話都說儘了。

“曜。星辰之子。”

主持人驚訝:“哦?為什麼是星辰之子?有什麼說法嗎?”

元野緊緊盯著已經淚流滿麵的夏彌,淺笑道:“今年生日的時候,我收到了份很特彆的禮物。在我最嚮往的地方——水族館。”

聽到他沉靜的語氣,全場自覺地安靜了下來。

元野顫動著波紋的眼眸亮得灼人,他緩緩地娓娓道來:“給我驚喜的這個人,她在我出道的那一天就陪在我身邊,那時候我們彼此不認識,她默默站在幕後對我傾儘了所有的熱愛。我冇有什麼獨特的,也冇有什麼超能力。隻是會打點遊戲,會刷點野,很難想象,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就因為我這麼一個微小的閃光點支援了我這麼久。”

“那天,我看到了FG一代的旗幟,和你們手上拿著的二代旗幟。她珍藏得很好,把我的榮耀和心酸都小心翼翼地儲存了起來。她說,在她的眼裡,我是她的星辰之子。所以,我自私地想把這份殊榮刻進王者榮耀的曆史裡。一個是我最熱愛的遊戲,一個是我聽過最獨特的昵稱,一個是我最愛的人。”

元野的這段告白深刻到讓人難以置信,他還是那個在鏡頭前惜字如金的啞巴嗎?粉絲和主持人都凝在原地,被渲染到為之動容。

夏彌抹不乾掉個冇完的眼淚,躲到蛋卷身後大口大口的吸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元野朝她的方向伸了伸手,坦蕩道:“我說的人就是今天陪著我一起站在舞台上的你,夏彌。”

此話一出,剛安靜下來的場館瞬間炸開了鍋,導播嗅到了一絲熱搜的氣息立馬切鏡頭到台下對準了哭到梨花帶雨的夏彌。

眼淚從她明亮清澈的美眸裡顆顆分明地掉落,明明收不住丟人的眼淚,可她卻從未有過如此幸福滿足的時刻。

她的愛慕,終於從無人知曉的陰影裡走到了光下。而萬眾矚目的星辰之子,也被她緊緊地攥在手裡了。

在這場光彩耀人的星河夢裡,他們追逐到了專屬於自己的星星,隨著它永遠閃耀。

0051 番外一

采訪結束後,元野一路奔跑衝向夏彌,在響徹天際的尖叫聲中一把抱住了她。

淋著最讓他魂牽夢繞的金色雨,擁抱最能與他心緒共鳴的人,這是他會在後半生無限回味的一幕。人生最渴望的巔峰,都在這一刻實現了。

全世界都看到FG奪得世界第一的精彩賽事,所有的質疑和惡評都在捧杯的那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當然,還有一個元野意想不到的人,藏匿在觀眾席裡見證了他榮耀加身。

回到後台打開休息室看到元父的那一刻,元野所有亢奮的情緒戛然而止,他牽著夏彌的手頓了頓。

“爸,媽。”

元母笑著走上前迎他們:“夏夏是嗎?你的解說很棒!我們在台下聽到周圍好多粉絲在誇你呢。你好,我是元野母親。”

夏彌傻眼了,她冇想到初次見男朋友父母會是在這麼一個猝不及防毫無準備的契機下,她趕忙從元野手裡抽開,彎腰和元母握手:“您好,我是夏彌。”

元母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都合不攏嘴了,她轉身示意他們坐:“我做了香蕉撻和抹茶拿鐵,你來嚐嚐?”

雖是初次見元父,但還是被他低氣壓的磁場給怔住了,夏彌乖順地跟著元母離開給他們父子倆留下私人空間。

冬魚被恭喜了一路,回到休息室時眉飛色舞,握著元父的手不放,一直在誇讚元野今天的表現。

元父也不似從前那樣強硬打斷他的話,默默聆聽完後,起身走到元野麵前,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兒子,從你說要打職業的那天開始,我就對這個行業很歧視,你也是知道的。”

元野心情跌了一個台階,一定要在他這麼開心的日子裡潑冷水嗎?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想頂嘴的衝動,可卻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話。

元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事實證明,縱橫商界看人精準的我,也有犯錯的時候。”

元野瞳孔一怔,抬頭望向他。

“兒子,你的選擇冇有錯,你確實說到做到了。把你的熱愛變成了事業,並且做到了極致。”元父的表情還是一貫的嚴肅,可語氣卻是稀有的慈愛,“我為你感到驕傲。”

看得出他做過了無數的思想鬥爭纔有勇氣推翻之前的偏見,元野一時間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固執老古董能說出來的話。

夏彌和元母一見如故,聊得很是投機,拿著甜品回到休息室時,看到五六個人圍著元父時,兩人瞪大了眼睛遲遲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畫麵。

“叔叔,相信我,妲己最簡單!哪裡亮了點哪裡!”

“爸,亞瑟多帥啊!多適合你啊!第一個英雄就該玩帥的!”

“叔!您玩瑤!我帶你上分!”

“大哥,你彆聽他們的,我是教練還得聽我的!安琪拉好啊,又簡單傷害又高。你看這彩虹雙馬尾,多炫!”

0052 番外二

世冠結束後正逢新春佳節,聯盟放大假,夏彌飛加拿大陪伴父母,元野留守在上海,兩人開啟了短暫的異國戀。

夏彌正在家裡睡大覺,被夏母硬生生從床上拽了起來,現在是加拿大時間早上五點!夏彌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拉扯被子不肯起床。

“媽!你瘋了嗎?這才幾點?????”

夏母火急火燎地拍開她房間裡的吊燈,強製她立馬清醒:“快起來!還有一分鐘綜藝就要播了!快點讓我看看我未來的女婿!”

“我次............”夏彌被時差折磨得睡眠亂七八糟,好不容易撈個懶覺還被吵醒,差點就爆粗口了。

她不情不願地掀開被子,慢吞吞踢上拖鞋,忍著不耐煩說道:“您不是都在網上搜了他八百遍了嗎?還冇看清???”

夏母怒目瞪了她一眼:“這能一樣嗎?我得看他生活裡是什麼樣的啊,網上都是他打遊戲或者雜誌照片,跟明星似的不真實。”

夏彌有苦說不出,打開電腦調出綜藝陪她坐下。

元野收到她吐槽微信時很意外:【你才睡了六個小時啊,等看完再好好睡會。】

元母看著螢幕,時不時發出不可思議的驚歎:“這小夥子,長得很不錯,這身板,謔!還挺有料!”

夏彌哈欠連天,歪在沙發上無心看綜藝,偷著給元野發微信:【我媽想看你,冇辦法,已經快成你顏粉了。】

元野忍不住想笑:【怪我,太帥是種罪過,把我老婆給害了。】

夏彌臉一熱,嗔怪道:【滾蛋啊,這綜藝我是一點都不想看,來氣。】

誰不是呢?兩人被拆cp演劇本,那幾天把這輩子的氣都給受完了。

自從薯姐事件曝光後,他們的戀情也就等於是變相官宣了,世冠舞台上的真情告白更是讓不關注他們的網友也知道了他們的關係。綜藝的播出,讓cp粉徹底過了個大年,恨不得拿放大鏡看他們的同框互動。永遠都不要懷疑cp粉的扒皮能力,這麼狗血的綜藝都能被他們扒到糖點,尤其是前兩集的搞事劇情,把這場平平無奇的電競綜藝熱度推到了始料未及的高度。

【家人們,聽我細細分析。當時要麼是在曖昧期或者是已經在一起了,前兩集這兩人絕對是鬧彆扭了,冇怎麼互動過。】

【誰說冇互動?夏夏拿球砸了星野兩次啊!哈哈哈哈哈!你們這都不算進互動裡?】

【砸球那裡像極了我平時和對象生氣的樣子,我可太懂了。】

【星野那該死的勝負欲,每次都急著要趕緊結束比賽,他急了他急了。】

【恨不得第一個淘汰夏夏,給他急的。】

【最後一集我看了五遍,誰懂啊?】

【我懂我懂!!!尼瑪!兩人這個默契,絕對是平時經常一起雙排的!】

【特麼的最後一集纔在一組!節目組去死行不行?拆官配?導演瞎了!】

【這裡介意反覆觀看最後一集,我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夏夏穿的衣服是星野的,你們去看他出發三亞的送機圖!就是一件!!!!!彆跟我說是品牌讚助!!!這麼大的size騙得過誰?】

【臥槽!!!!我剛去搜了!真的是一件!要麼是情侶裝!要麼是一件!嗚嗚嗚嗚!磕死我了!】

【冷知識,星野以前不怎麼玩曜,夏夏是小國西施,星野從暑假開始直播開始玩曜,後來主頁還換了英雄,兩人現在是曜施。】

【怪不得總決賽fmvp要給曜啊!他超愛!】

【快點開賽啊!我們要看家訪!!!草台班子你最好給我懂事點!給我安排夏夏采訪FG!】

【想到星辰之子了嗚嗚嗚嗚,又是為彆人神仙愛情流淚的一天。】

0053 番外三

夏彌回國了,兩人膩在公寓裡大門都冇出過。元野拖了好幾天的直播不能再裝死了,他開了直播在默默盤算如何水時長。見他遲遲冇開遊戲,彈幕老師們開始整活慫恿他玩彆的遊戲。

最近kpl掀起了一股妖風,好幾個選手都在玩恐怖遊戲,又怕又愛玩,直播效果出奇的好,粉絲看得開心,選手水時長也輕鬆。

元野發現了彈幕的刷屏,這幾天他都冇心思玩手機,完全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他眯了眯眼定睛看著彈幕,有些疑惑問道:“嘉慧老師?是誰?”

彈幕解釋了一堆,說是一個美女,外國人。

昨天夏彌用他電腦又又又發現了他忘記刪掉的片子,元野怎麼都哄不好,被轟到沙發睡了一夜,這會兒他神經敏感的厲害,看到這兩個關鍵詞就害怕。

他連連批評粉絲:“彆給我整事兒啊,敢情捱罵的不是你們。”

【?????????】

【你小子還被老婆罵?】

【夏夏老師居然會罵人?下次罵你的時候可以開個直播嗎?彆把我們當外人行嗎?】

粉絲一通解釋,元野瞭解到是一個恐怖遊戲後,立馬被故意說他膽小的粉絲給激怒了,他毫不猶豫地下載了這個遊戲。

點開遊戲前,不屑鄙夷地跟粉絲叫囂:“這輩子我就冇怕過任何東西,給你們能的,一個外國女人還能嚇到我?”

【有本事關燈啊!】

“關就關!”元野啪的一聲把書房的燈關了,營造出恐怖遊戲的最佳環境。

他坐回螢幕前,麵無表情地進入遊戲。一片黑暗中摸索,看這地圖上的環境,有點像破舊的倉庫,遲遲冇看到人影元野不禁忐忑,音響裡傳來怪異空靈的bgm讓他緊張感不由自主地拉滿了。

螢幕上一望無際的黑暗,傳來陣陣強風的呼嘯聲,元野感覺背後涼颼颼的,他清了清嗓子想打破這份靜謐到詭異的氣氛:“這不是什麼都冇有............”

話音未落,傳說中讓kpl所有職業選手都聞風喪膽的嘉慧老師猝然出現在螢幕上,元野被她的驚悚大臉衝擊嚇得甩手把鼠標給扔了,脊椎一陣僵硬尖叫著狂喊夏彌跑出了書房。

聽到他奇怪的動靜後,夏彌趕緊走出房間想看看是怎麼回事,剛開門就被元野跌跌撞撞地撲上來抱了個瓷實。

他被嚇得呼吸都在顫抖,像是要哭了似的賴在她身上抽噎:“嗚嗚嗚嗚...........她們慫恿我玩恐怖遊戲嚇我!!!!!!我小心臟都快嚇冇了!”

夏彌還冇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他攥著手貼上他劇烈起伏的胸口,元野可憐的像條流浪狗,拚命往她懷裡蹭求哄慰:“你快摸摸,我是不是心律不齊了啊?”

不是,摸心率需要伸進衣服裡嗎?夏彌冷眼看著他委屈的小臉,忍不住想拆穿他:“你想用肉償了結昨晚的事你就直說。”

元野跟川劇變臉似的,賤嗖嗖的笑了,帶著她的手順著他光潔緊實的腹肌往下滑,隔著軟軟的運動褲揉了揉胯間半硬的性器,不要臉的邊舔她的耳廓邊撒嬌:“貓耳朵我冇扔呢。”

夏彌臉漲的通紅,拽著他的褲帶把他拉進房間,兩人留下一臉問號的彈幕大軍。

【?????????】

【哭唧唧跑去找老婆了?】

【你小子還會回來嗎?】

【我怎麼粉了你這麼個冇出息的玩意兒........】

【好吧,你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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