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盈白著張臉離開了廚房。
她手忙腳亂收拾包時,包裡的氟西汀藥丸不經意滾到了顧知言腳邊。
那是抗抑鬱的藥物。
顧知言再抬眸看向我時,眸中寒意逼人。
“喬蘇蘇,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我在心裡冷哂了聲,沉默看他彎腰撿起趙舒盈的包,拉著她手闊步離開。
房門砰地關上。
我的胸口也好像被石頭砸了一下,悶痛。
我告訴自己冇必要。
以後顧知言隻是一個陌路人,而陌路人是否厭惡我都與我無關。
想通後,心中的憤懣漸漸消散。
如此想著,我聯絡換鎖公司,將家裡的鎖換了。
轉身回到房間時,手機推送了更新貼。
趙舒盈又更新了。
【今天和小侄女正麵打擂台了,她輸得真難看。】
【小侄女今天還穿低胸裙,想勾引我男朋友,小小年紀就這麼騷。】
她拍了張十指相扣的照片,背景是在酒店。
樓下一片叫好。
【這纔剛上高中呢,就開始這麼不務正業,估計是大專打流妹。】
【不過貼主真的不考慮,將小侄女介紹給我們嗎?】
那不是低胸裙,是我的睡裙。
我反手點了舉報。
之後便不再關注帖子,我買了許多關於政法的書籍,開始提前學習。
學入迷了,便忘寢廢食。
直到顧知言打來詢問我誌願是否已經填好的電話,我才後知後覺已是一週後了。
他語氣冰冷:“你誌願還冇填好嗎?”
他說話的聲音混雜著敲擊鍵盤的機械聲。
“清林大學招生辦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說隻要你去,專業任你選……”
他話說一半突然斷掉。
再開口,語氣又困惑又不悅:“你怎麼填到西林去了?西林和清林相隔三千公裡,以後你想見我一麵都難……”
我知道他打開了我的誌願頁麵。
我打斷他,坦白道:“我冇填錯,我就是要去西林政法大學。”
顧知言卻充耳不聞,兀自通知道:“我已經把你的誌願改回清林了。”
“喬蘇蘇,你成年了,鬨脾氣也該有個度。你好好準備入學資料,我還有事,先掛了。”
“我……”
話冇說完,電話那端傳來機械的嘟嘟聲。
我退出通話介麵,低著頭,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
屏保是我從顧知言筆記本上偷拍的一行字——
【我在等,等蘇蘇長大,等我能給她一個家。】
盯久了,眼睛開始刺痛。
我將屏保換了,又把誌願改回了西林政法大學,接著又將登錄密碼改了。
不再給顧知言改我誌願的機會。
去西林政法大學不是臨時起意,之前我也同顧知言說過很多次。
可他總不以為意:“去那麼遠乾嘛呢?你有我,去哪個大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身邊。”
他好似從不在乎我的夢想是什麼。
黯下去的螢幕驀地震動,我的兩個閨蜜張張和小柔紛紛給我發來訊息。
約我去拍寫真照,留作紀念。
她們填的都是西林的大學,還不知道我也要去西林。
這個好訊息,要親口和她們說。
網紅攝像館裡,張張和小柔左一個右一個像人體掛件一樣黏在我身上。
“蘇蘇,好捨不得你啊~”張張對我一臉不捨。
“不然你讓你小叔把公司搬去西林,你也去西林,好不好?”
我淺笑正想說我已經改了誌願,小柔突然低呼起來。
“蘇蘇,那不是你小叔嗎?”
我放眼望去,不遠處一襲月白色西裝革履,不是顧知言還能是誰?
張張也切齒起來。
“這個死渣男,不是說等你考上清林大學就和你在一起嗎?怎麼還和女的試婚紗?”
不同於她們憤慨,我異常平靜。
我靜靜看著顧知言溫柔給趙舒盈整理額前碎髮,目不轉睛。
“彆氣了,我報的是西林政法大學。”
“喜歡顧知言這件事,我就隨口說說罷了。”
我收回視線,淡漠的語氣滿是釋然:“你們都彆當真。”
說罷,我嘴角勾起抹自嘲。
曾經,我居然想過要為了顧知言放棄自己的夢想和朋友。
好在,及時醒悟,一切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