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誌願填報截止前,我無意刷到一條帖子。
“男朋友的侄女太黏他了,就連高考誌願都要填他在的城市。”
貼主痛訴這位侄女的種種罪狀。
對方甚至將親吻照po了上來:“男朋友委婉拒絕過很多次,她都裝聽不懂。現在誌願填報馬上就要截止了,大家快給我支支招。”
圖片打了碼,但我透過男人手上的髮圈,一眼認出了是我和顧知言。
……
顧知言大我七歲,是我爸爸的忘年交兄弟。
我告白了九次,最後一次他說:“你考上清林大學我就和你在一起。”
我沉默許久。
原來,我的存在一直被他當成負累。
我冇有在帖子下回覆,隻是重新登錄了誌願填報係統。
把誌願改成了三千公裡外的西林政法大學。
帖子更新的推送通知,不停出現在我的手機通知欄。
再點進去看,又多了上百條評論。
【什麼侄女?這是把自己當成童養媳了吧,誰家好人和小叔拍親臉照啊。】
【小女孩對成年男性抱有幻想也正常,如果侄女成年了不妨給她介紹個對象呢?】
【要我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你男朋友也不見得是個好東西。】
ID為盈盈的貼主居然出來維護我。
【我男朋友是有苦衷的,小侄女父母意外去世了,臨死前將小侄女托付給了他。】
隨後還發了一張截圖,是顧知言發給她的訊息。
【她年齡小又有抑鬱症,我總不能真的將她拋下吧?】
我關了手機,抬起頭望向窗外水洗過的藍天,眼眶驀地有些發酸。
十六歲那年,白襯衫的顧知言出現在我爸的會議室。
驚豔了趴在他辦公桌上,解不出高等函數答案的我。
結果他走過來隻看了兩秒,三筆就解出了答案。
那兩秒,是我人生中心跳最快的兩秒。
他是清林大學計算機係的研究生,那天來找我爸爸拉投資。
就因為這一個解,我爸給他投了三百萬。
從那以後,爸爸委托他幫我輔導功課,我和他關係越來越親近。
後來我父母車禍去世,是他一拳一拳打走了來跟我搶家產的不要臉親戚。
給父母銷戶後,我看著隻剩一頁紙的戶口簿,哭到喉嚨沙啞。
是他主動將我按進懷裡,給我承諾。
“喬蘇蘇,你還有我,有一天,我的名字會跟你出現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想到這,我垂眸看著手機上的帖子,所有的詢問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我要去深造,去繼承我爸留給我的家業。
我長舒了口氣,走到陽台,深呼吸。
一樓花園裡,飄來顧知言和朋友們聊天的聲音。
朋友問他:“你和趙舒盈談戀愛,就冇想過喬蘇蘇有一天要是發現了怎麼辦?”
“你之前可答應人家小姑娘,考上清林大學就和她在一起,我看你怎麼收場?”
顧知言吐出一息,不以為然地彈了彈菸灰。
“小姑娘懂什麼,最多吃吃醋纏著要我分手。”
“我和盈盈是青梅竹馬,她還有三個月就要商業聯姻了,從來冇戀愛過,拿我練練手也不過分吧?”
朋友爽朗的笑聲傳來:“小姑孃的確好拿捏。”
“不然也不會因為一道題就對咱們言哥死心塌地不是?”
顧知言聽著這話,嘴角勾起笑。
“等到她錄取通知到,我和盈盈的戀愛遊戲也結束了,遊戲,玩玩而已。”
我鬆開了緊攥的手,無聲笑了。
我是年齡小,可我不是戀愛腦。
我高考分數716,市高考狀元。
比顧知言更好的男人也多得是。
所以大學要換,男人我也要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