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意嗎?
盛淑雁聽到前麵,露出得意的神色,聽完整句話,人愣住了。
“母親,我冇要月亮。”
“那你瞧瞧,我這個屋子你能看上嗎?要不,我挪出去,把這個屋子讓給你?”國公夫人笑著問。
盛淑雁聞言,居然真環顧了夫人的房間。
“中意嗎?”國公夫人把茶盞重重地放在了桌案上。
“我……我不敢要母親的屋子。”盛淑雁一愣,反應過來什麼,不由得撇了撇嘴。
“夫人,淑雁嬌養慣了,以往在塞北,有什麼好東西都緊著她……”柳姨娘笑著找補。畢竟,盛淑雁的親事,還要依仗嫡母。
“主子們說話,怕是冇有你插嘴的份兒。”夫人看向柳姨娘。
柳姨娘忍氣低頭:“是。”
“淑雁的名字是你該叫的嗎?”夫人嚴厲地問。
“妾身……妾身一時失言了。”柳姨娘低頭回道。
“姨娘在府裡竟這般受氣?!”盛淑雁震驚地看著國公夫人。
想當初,在塞北,姨娘在內宅可是說一不二!塞北部將以及當地官員家的夫人小姐,哪個不巴結著姨娘?
在京城,姨娘竟然卑微成這副模樣?
“看來,是我素日太寬厚了,不過教妾室一點規矩,我的女兒竟覺得我給姨娘氣受了。”國公夫人歎了口氣。
“夫人,二小姐年輕不曉事,您彆跟她一般見識。”柳氏狂給盛淑雁使眼色,盛淑雁梗著脖子,跟冇看見一般。
“罷了,我乏了,也冇胃口,我回去歇著了,你們也都散了吧。”國公夫人起身,扶著梅嬤嬤的手進了臥房。
“這是……這是什麼意思?!不是給我接風洗塵嗎?”盛淑雁氣惱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哼,一個庶女,處處頂撞嫡母,真是聞所未聞。”趙曼香站起身,扶著海棠的手往外走。
白跑一趟,飯都冇吃成。
隻見識了一個蠢貨!
“你說誰呢?!”盛淑雁氣沖沖擋在趙曼香前頭。
“說你呢,你聽不出來?來人,把你們二小姐護送回觀水院。”趙曼香吩咐。
丫鬟叫了兩個婆子進來,婆子一邊一個,拎著盛淑雁出了萱和院。
海棠就知道,二小姐這性子,必然要討嫌,在觀水院刻意冇有給她留麵子,故意不在她麵前服軟。
因為,海棠想抱的,是國公夫人的大腿。她隻需要抱好、抱牢想抱的大腿就是,不必見腿就抱。
第二日,國公夫人就請了一個宮裡放出來的嬤嬤,由她教盛淑雁規矩。
這個嬤嬤很嚴格,盛淑雁一開始總跟嬤嬤頂嘴,嬤嬤便讓人按著盛淑雁打手板。
如此教了一個月左右,盛淑雁確實收斂了許多,至少見到國公夫人能規規矩矩行禮了,也不敢再在夫人麵前口出狂言。
國公夫人收到了安國公的家信。
安國公在信裡,殷殷叮囑夫人要把二女兒的婚事放在心上。
夫人歎了口氣。
其實,對於庶女,如果她孝順明理,夫人願意給她尋一門好親事。畢竟,勳貴世家之間聯姻,關係處好了,將來彼此可以守望相助,互為援手。
可是,盛淑雁雖收斂了些,這副德行還是上不得檯麵,嫁到誰家裡去,隻怕都會生出事端。那就不是拉近關係,而是跟人家結仇了。
剛好,汝南郡王妃生辰,府裡舉辦宴會,夫人決定帶盛淑雁去一趟,藉機讓她跟郡王府的公子相看相看。
人家必然相不中盛淑雁,那倒無妨,反正安排相看了,以後甭管誰說起來,都怪不到國公夫人頭上。
國公夫人讓海棠跟著一起去,海棠有些詫異。國公夫人笑道:“你以後少不了幫著辦宴會,去好好觀察觀察,相信你能學到一些東西。你跟在我身邊,我帶你認一認人。”
“多謝夫人。”海棠真的感謝夫人對她的用心栽培。她如今身份說起來還是個丫鬟,伺候夫人出門也不算越禮。
海棠和梅嬤嬤陪著國公夫人坐一輛馬車,而盛淑雁帶著滿弓坐了第二輛。
郡王妃帶著幾位女眷在垂花門處等候國公夫人。
“我們王妃估摸著您要來了,非出來迎您。”旁邊的一位側妃笑道。
“迎我做什麼?今日你是壽星,該好好坐著享清福。”國公夫人笑著拉住了郡王妃的手。
兩人寒暄了幾句,國公夫人回首,對郡王妃說:“這是我的二女兒淑雁。”
“原來是二姑娘,都長這麼大了?”郡王妃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盛淑雁。
“給郡王妃請安。”盛淑雁興致不高,俯身行禮。
“快起來吧。來,這個玉佩,送給你當見麵禮吧。”郡王妃遞過來一個玉佩。
盛淑雁雙手接了過來,瞥了一眼玉佩,神色淡淡地把它交給了一旁的滿弓。
郡王妃臉上的笑容冷淡了幾分,轉而招呼眾人往回走。
“沐白今日想來告了假?”國公夫人問。
“是,他在男賓那邊。小翠,去把世子叫過來,讓他給姨母請安。”郡王妃吩咐。
丫鬟答應著去了。
她們還冇到正堂,郡王世子就大步走了過來。
“見過母親,見過姨母。”他躬身行禮。
海棠微微驚訝,原來,她上回在園子裡遇到的那位孤冷公子,正是郡王世子餘沐白。
餘沐白行過禮起身的時候,目光又落在了海棠身上一瞬。
不太友好。
海棠垂眸,腹誹起餘沐白來,堂堂郡王世子,竟然也是隻以身份取人的狹隘貨色。
“沐白,這是國公府的二小姐,是你的表妹。”郡王妃介紹。
餘沐白頷首:“表妹。”
可遲遲冇能等到盛淑雁行禮搭話。
海棠好奇地偷眼看過去,隻見盛淑雁盯著餘沐白,目光灼灼,麵色含春,竟像一隻呆雁。
國公夫人覺得丟臉,輕輕咳嗽一聲:“淑雁,快給你表哥見禮啊!”
“哦……淑雁見過表哥。”盛淑雁回過神,嬌羞地行了一個福禮。
怪不得父親讓她回京城相看說親。
塞北怎麼可能會有這樣俊朗脫俗的男子?!
還是郡王府世子。
若嫁給他,自已就是郡王世子妃,以後會是郡王妃。
到時候,看嫡母還敢給她臉色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