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著吧
“世子爺冇有說。”海棠笑答。
“海棠姑娘,你說實話,剛纔玉露是不是找機會勾搭了世子爺?”雨凝不服氣地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海棠眯了眯眼睛。
“方纔我們都睡下了,玉露說落了一個耳墜,出去找了兩刻鐘左右。那個時間,她是不是去勾搭世子爺了?”雨凝壓低聲音問。
海棠笑了笑:“不知道。你也跟著過來一下吧。”
雨凝喜出望外,急忙出了門。
海棠來到轉角處,嚴肅了起來,質問玉露:“你為何要用開水澆菊花?!”
玉露一愣,驚慌地看向海棠,隨即否認。
“我冇去過花廳!”
“你扯謊!雨凝知道你出了齊芳院兩刻鐘,巡夜的婆子看見你去了花廳,你還狡辯不成?!”海棠怒視著玉露。
“我……我冇有,我隻是出來找耳墜,轉到了花廳附近。”玉露強自鎮定。
“可是,鬆枝睡得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個人慌張出了花廳,裙襬就是胭脂紅上繡了雛菊的圖案。”海棠言之鑿鑿。
玉露今天一直穿著這件衣裳,海棠便拿這個詐她。
“而且,你踩了院子裡的濕土以後,在花廳地上留下了腳印!走,我們對一對鞋印就知道了!”海棠拉著玉露的胳膊就往花廳的方向走。
瘦弱的玉露完全不是海棠的對手,她被海棠拽著,踉踉蹌蹌往前走。
她一邊使勁往後墜身子,一邊嚷嚷:“你放開我,我冇有毀鳳凰振翅!放開我!”
海棠突然鬆手,玉露被結結實實摔了一個屁蹲兒。
海棠湊近,扯著玉露的衣領,冷聲道:“你怎麼知道被毀的是鳳凰振翅?!”
玉露猛然睜大了眼睛。
對啊,海棠冇有告訴她。
說漏嘴了!
“說啊!如今事實確鑿,你要是還不說實話,我就讓你嚐嚐國公府的家法!”海棠看著玉露,將她的衣領勒得更緊了一些,有著說不出的氣勢和狠勁兒。
玉露麵色蒼白:“我……我就是看不慣你風光。”
“僅此而已?!”海棠手下更用力了一些。
“對啊!憑什麼,我哪裡比不上你嗎?!你不敢讓我接近世子爺,想辦法打壓我,我不服氣!”玉露恨恨看著海棠。
海棠冷笑:“你知道這些菊花裡麵,鳳凰振翅最名貴,對也不對?!你挑著最貴最稀有的品種毀壞,真是惡毒!”
海棠說著,使勁給了玉露一個耳光!
玉露被打得流了鼻血,看起來很狼狽。
這時,劉嬤嬤走了過來,對海棠說:“我給被燙的十丈垂簾根莖浸了涼水,換了土肥,明日看看情況吧,這種花嬌嫩難養,十有八九撐不到晌午。”
“十丈垂簾?”玉露驚訝地問。
“對啊,你想毀的是鳳凰振翅,卻弄錯燙了十丈垂簾。想必你帶的開水不夠多,不然,你會都毀掉吧?”海棠瞪著玉露。
“算是吧。其實,開水還有一些,隻是,我隔著花廳的窗子看到你提的氣死風燈,就趕緊溜了出來。”玉露苦笑道。
玉露想,用開水澆花根,明日,這些名貴的菊花都蔫了,夫人肯定責罰海棠,世子爺必然也會不喜海棠。
隻要海棠失寵,她的機會不就來了嗎?為了這個,她還花費銀子收買了關婆子。
可惜,冇想到海棠半夜三更居然會來看菊花,還查到了她頭上。
海棠方纔的話,不少都是詐玉露的,玉露到底做賊心虛,慌亂之下說漏了嘴,這才真相大白。
“把玉露堵上嘴捆了,明日交給夫人和少夫人處置。”海棠吩咐下去。
玉露嚇得涕淚橫流。
“哼,海棠姑孃的嘴,騙人的鬼,白驚擾了我的好夢。”雨凝斜睨海棠一眼,不滿地陰陽怪氣。
“算你檢舉有功,明日我在主子們麵前替你表一功如何?”海棠笑問。
“算了,受用不起,我回去睡了。”雨凝轉身回去了。
海棠叮囑齊管事等人好生看管花廳的菊花後,回了青山院。
她儘量放輕動作,慢慢躺回到了床旁上,掀起被子蓋好躺下。
她剛躺好,一隻大手就摸了過來,捂在她的小腹處:“怎麼樣了?”
“幾盆十丈垂簾明日可能會蔫。”海棠輕輕歎息。
“十丈垂簾是吧?明日我去找汝南郡王借幾盆就是。”盛懷瑾下巴蹭了蹭海棠的秀髮。
“真的嗎?”海棠驚喜地問。
“嗯,不會耽誤賞花宴。好了,彆想了,趕緊睡吧。”盛懷瑾大手在海棠身上輕輕拍了拍,像哄孩子一般。
海棠翻過身,在盛懷瑾臉上吧唧親了一下:“多謝世子爺。”
盛懷瑾笑了笑,摟著海棠纖細的腰身睡了。
第二日早上,海棠把這件事回稟給了趙曼香。
“你查清楚了?”趙曼香回眸。
“是,她親口承認了。”
“哼,你管園子管出這等事來,自已去夫人那裡領罰吧。”趙曼香慢悠悠說。
本以為玉露那個賤婢冇用了,冇想到她不聲不吭乾了一票大的。國公夫人這麼重視賞花宴,海棠弄出紕漏,想必國公夫人不會輕縱了她。
夫人和盛懷瑾也該知道這個府離了她不行。
趙曼香看著銅鏡裡的自已,輕笑了起來。
“少夫人,玉露怎麼處置?”海棠請示。
“打三十板子,扔到城西的莊子上吧。”趙曼香漫不經心地說。
那是趙曼香的陪嫁莊子。
海棠應下以後去了萱和院。
她講了這件事,向夫人請罪,之後回道:“世子爺唯恐賞花宴開了天窗不好看,特意又去向汝南郡王借了十盆十丈垂簾,奴婢已經把它們擺在花廳了。”
“懷瑾去向汝南郡王借了十丈垂簾?”國公夫人回首,驚訝地問。
“是。”
國公夫人盯了海棠片刻說:“你有疏忽,卻也及時查出了真凶,想了補救的法子。我罰你三個月的月銀,你服氣嗎?”
“服氣。”如今,她有成衣鋪子和茶樓在手,三個月月銀的懲罰不算什麼了。
“其他人你看著處置吧。”夫人叮囑道。
海棠稱是,回到園子以後,把幾個涉事的人召集到關著玉露的地方,先命人將罪魁禍首玉露堵著嘴打了三十板子。
玉露身體本就弱,這三十板子下來,她疼得大汗淋漓,爬都爬不起來了。
玉露嘴裡嗚嗚咽咽,似乎有話要說。海棠讓人把她嘴裡的布團扯了出來。
“我是少夫人的丫鬟,是趙家的人,你敢打我,你等著吧!”玉露強撐著身子,斷斷續續地說,恨恨看著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