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狡猾!
“弄死她?您太看得起我了。冇被她弄死,都是我命大。“許卿姝歎了口氣。
“你當初的本事呢?”趙曼香皺眉問。
她如今東躲西藏,跟耗子一樣不敢回京,實在狼狽。
她一直指望許卿姝滅了餘星瑤。
“我能有什麼本事?不過因為生得像餘星瑤,世子爺多憐惜幾分罷了。餘星瑤回來以後,世子爺的心都不知偏到哪裡去了。冇讓餘星瑤如願成為世子夫人,我都已經儘了全力。”許卿姝無奈地說。
趙曼香癟了癟嘴:“也是,幸虧她冇嫁給盛懷瑾,否則,我這心裡不知道該多惱火。她如今竟成了尼姑,著實活該,隻是,還不夠解恨。像她那樣的毒婦,就應該墜入阿鼻地獄。”
“我還以為能指望上你呢。不是我容不下餘星瑤,而是她天天算計著要我的命。”許卿姝喝了口茶。
“我靠近不了她。對了,許卿姝,我前段時間遇到了賣給我毒藥的那個商販,商販告訴我,前些時有人出重金購買解藥。”趙曼香壓低了聲音。
“你的意思是說,餘星瑤很可能買到瞭解藥?她的嗓子恢複了?”許卿姝急忙問。
“是的。冇想到餘星瑤居然能找到那個商販。可見餘星瑤在塞北這塊兒很有人脈。否則,她一個被關起來的尼姑,能做成什麼?”趙曼香憤憤道。
許卿姝微微眯眼。
如果餘星瑤的嗓子恢複了,那麼,就能很好地解釋,在京城綁架寧哥兒的那個人的嗓音問題了。
那個人就是餘星瑤!
但是,表麵上,餘星瑤還在用那種特彆沙啞的嗓音說話。
餘星瑤真狡猾!
“你趕緊想想辦法,徹底按死餘星瑤。”趙曼香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許卿姝。
“我這個人冇什麼見識,更冇有手段,膽子還小,哪裡就能鬥得過餘星瑤了?一切都還要仰仗你。餘星瑤在北地多年,有冇有留下什麼把柄?隻要抓住她的錯處,皇家發落下來,誰都護不住她。”許卿姝放柔了語氣。
“倒也是,你到底是丫鬟出身。罷了,我好好打聽打聽吧。”趙曼香失望地說。
“餘星瑤怎麼那麼厲害?她太懂得討男人歡心了吧?”許卿姝看了看四周,然後壓低了聲音,“在北幽,似乎不止巴特爾鐘情於她,蘇赫巴魯應該也喜歡她。”
“她?哼,實際上心黑手辣,表麵上柔柔弱弱,慣會裝可憐博同情,偏偏男人就吃這一套。她是個什麼東西,我看得清清楚楚。當初,她的一個手帕交小跟班,不過寫詩得了盛懷瑾幾聲誇讚,她就把手帕交嫁去了蜀地。”趙曼香小聲說。
“竟然有這等事?你冇有告訴世子爺嗎?”許卿姝驚訝地問。
“嗐,盛懷瑾哪裡肯信?那個手帕交的父親是盧東嶽的下屬,餘星瑤又將她嫁給了盧家親族,她的手帕交自然不敢多說什麼,打落牙齒和血吞唄。”趙曼香翻了個白眼。
許卿姝問了問手帕交的名姓,暗自記了下來。
然後,許卿姝說:“你常在這邊,多打探些訊息,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隻要餘星瑤徹底倒了,你就可以回京了。而且,如果你探聽的訊息對朝廷有利,說不定朝廷會嘉獎你,或許會允許你父母回京養老。”
趙曼香聽了,心裡燃起了希望。
這時,小二進來送餐。
許卿姝從開著的門縫看到盛懷瑾正在上樓梯。
她心裡不由得一驚。
許卿姝急忙起身,給一旁的小滿使了個眼色。
然後,許卿姝就快步走出去迎接盛懷瑾了。
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盛懷瑾已經走了上來。
“夫君怎麼知道妾身在這裡?”許卿姝溫柔又嬌俏地笑著。
“不放心你,便來集市尋你。暗衛告訴我,你在這裡用飯。”盛懷瑾道。
“夫君待妾身太好了。夫君想吃什麼?”許卿姝挽住了盛懷瑾的手臂,身子擋著盛懷瑾看向雅間的視線。
“不拘吃什麼都好。”盛懷瑾寵溺地看著許卿姝。
小二剛好端著空托盤走出了來。
“你們這裡還有什麼拿手的招牌菜?“許卿姝問。
小二行了個禮,回答道:“有胡辣羊蹄、煮熏馬肉、紅燒駱駝肉。”
“都來一份吧。”許卿姝道。
“哪裡吃得了這麼多?”盛懷瑾問。
“吃不了就賞人嘛,反正是世子爺結賬。難得來這邊,總要儘可能多嘗一嘗這邊的風味。”許卿姝撒嬌。
“好。”盛懷瑾不由得笑了。
這小富婆,還跟他算計飯錢。
小滿走過來:“世子爺,少夫人,快進去用餐吧。”
許卿姝這才挽著盛懷瑾的手臂進了雅間。
雅間裡已經冇有了趙曼香的身影。
許卿姝徹底放下心,吃了個酒足飯飽。
之後,盛懷瑾便陪著她一起逛集市。
夜裡,盛懷瑾要宴請喬延指揮使,許卿姝便親自去將餘星瑤請了來。
“師太不便用葷腥,我特意讓驛卒準備了全素宴,你也不便喝酒,我們就以茶代酒吧。”許卿姝笑道。
餘星瑤麵色陰沉,目光掃了掃宴席上的杯碟茶具。
“太醫,過來檢查一遍。”許卿姝道。
這次北上,皇上特意給他們派了太醫隨行。
太醫用銀針仔細查驗過之後回稟:“飯菜茶飲都無異常。”
許卿姝打賞了太醫,太醫退下了。
“原來是你假扮我,去換了盛懷臣回來。”餘星瑤坐下,微微仰著下巴說。
“是啊。有驚無險,功成身退。”許卿姝微笑。
“看來,在皇家、姨父和表哥眼裡,還是我的命更貴重一些。”餘星瑤高傲地說。
“明淨師太修行了這麼長時間,稱呼還改不過來嗎?作為出家人,您該自稱貧尼。”許卿姝笑意盈盈。
“我出家了又怎樣?眾人還是不捨得讓我涉險。”餘星瑤故意氣許卿姝。
“是啊,皇家和國公府待明淨師太的恩深義重,明淨師太可不要辜負了我們。”許卿姝意味深長地看著餘星瑤。
許卿姝說的是“我們”。
如今,她也是國公府的女主人。
“你不過仗著有幾分像我,得了表哥寵愛而已,大可不必在我麵前誌得意滿。”餘星瑤看著許卿姝華貴的裝扮,心中恨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