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心了?
“王妃……”
蕭側妃隻吐出兩個字,脖子就被掐得越來越緊,她再也說不話,隻發出含糊的呻/吟。
郡王妃壓抑了數日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她似乎將所有的恨都發泄在了蕭側妃身上。
蕭側妃掙紮。
可她越掙紮,郡王妃便越瘋狂。
“側妃,側妃!你怎麼了?你答應我一聲!”伴隨著哐哐的拍門聲,許卿姝著急的聲音響起。
“郡王妃!我知道你在裡麵,你快開門。”許卿姝又喊。
裡麵的人不應聲。
情急之下,許卿姝示意白鷺和小滿撞門。
兩人後退一步,正要衝上前,一個人影如閃電一般躍了過來,一腳便將禪房的門踹倒了。
是餘沐白!
餘沐白閃身進了禪房,上前一把將郡王妃扯開。
蕭側妃的臉憋得通紅,喉嚨疼得厲害,身子軟軟地躺在床邊大口喘息。
她白皙的脖頸間,有殷紅青紫的手印。
“蕭側妃,你感覺如何?小滿,快去找個大夫!”許卿姝急得額頭出了汗。
“母妃這是做什麼?您要殺了孃親不成?”餘沐白臉上有掩飾不住的慍怒。
郡王妃如同夢遊一般,懵懂地看著眼前的人。
蕭側妃。
蕭側妃名義上的親生兒子。
蕭側妃的親生女兒。
兩個孩子都在為蕭側妃心疼。
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滿了憤怒。
尤其是餘沐白。
以往,他待自已這個嫡母很尊敬。
今日,竟然讓他撞見了這一幕。
餘沐白的心,要徹底偏向蕭側妃了嗎?
這一刻,郡王妃心裡突然有了無限的恐懼和悲哀。
冇有餘星瑤在旁邊,她這個郡王妃,實在是獨木難支,勢單力薄。
郡王妃很快清醒過來。
她可以悄悄拿蕭側妃撒氣,卻不能不攏住餘沐白的心。
郡王妃看著她自已的雙手,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她抬手給了自已一個耳光,然後起身衝到蕭側妃旁邊,抽泣道:“秋芸,我一定是失心瘋了,我都不知道我怎麼會傷到你。秋芸,對不起,你掐我的脖子還回來吧。”
“郡王妃……”蕭側妃說了三個字,嗓子就疼得說不下去了。
許卿姝急忙喂蕭側妃喝水。
“母妃,您既然傷心過度,神思恍惚,就回府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吧。孃親在這裡祈福的時間已經夠長了,也收拾收拾一起回府吧。興華一個人管家,著實忙不過來,孃親剛好可以幫一幫興華。”餘沐白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郡王妃點了點頭:“我的兒,你安排就好。”
餘沐白命人先將郡王妃扶上馬車,家丁護衛著她先行回了府。
“娘,母妃為何突然傷害您?”餘沐白上前,心疼地問。
“嗐,不妨事。你母妃心裡難受,除了朝我發泄,還能在誰身上撒氣?她氣消了也就好了。”蕭側妃眼裡閃著淚花,話語中有一種平靜的悲哀。
“母妃……也是太過了。”餘沐白臉色著實不好看。
“孩子,你不要對你母妃有任何怨言。她背後是盧家,有你盧家舅舅們在,你仕途也能順遂一些。娘原本就是你母妃的丫鬟,早就習慣了,受些委屈不妨事。”蕭側妃語重心長地叮囑。
“蕭側妃,我原以為郡王妃寬厚能容人,冇想到她生起氣來竟然比趙曼香下手還狠。您貴為側妃,又有子嗣傍身,就算為了世子的麵子,她也不能這樣待您啊。”許卿姝很是不平。
餘沐白的臉色更陰沉了幾分。
大夫趕過來為蕭側妃上了藥,許卿姝才親自攙扶著蕭側妃往外走。
“我要迴文城,臨行前來看望您,冇想到正好撞上此事。幸好世子與我不約而同地來了,若不然,郡王妃失去理智,後果不堪設想。”許卿姝後怕。
“你迴文城?要待多久?”蕭側妃問。
“可能多待一段時日吧。”許卿姝回答。
餘沐白默默跟在後麵。
待上了馬車,餘沐白騎馬在隊伍最前麵時,蕭側妃壓低聲音告訴許卿姝 :“不用擔心,我有分寸,不會讓郡王妃真傷了我。”
“您受苦了。”許卿姝道。
“我知道你來,知道郡王妃會來,就知道沐白會跟了來。要想在府裡站住腳,我需要沐白向著我。不得已之下,我也隻能這樣做了。”蕭側妃歎了口氣。
許卿姝握了握蕭側妃的手,冇有說話。
她怎麼會看不出來?
表麵風光的蕭側妃,在郡王妃手底下過日子也並不容易。
郡王府裡。
郡王妃請太醫診治過後,順便將盧興華喚了來,請太醫為盧興華把脈。
然而,盧興華還是冇有好訊息。
郡王妃的眉頭越發擰在了一起。
太醫離開後,郡王妃不悅地問盧興華:“怎麼回事?為何喝湯藥這麼久也不見效果?”
“這……兒媳也不知道。”盧興華低著頭,很是窘迫。
“興華,你是我的親侄女,我自然希望你生出嫡子,將來由他承襲郡王之位。你得爭氣一些啊。”郡王妃緩和了語氣。
“侄女知道了。”盧興華感覺自已的臉特彆特彆燙。
“好,母妃再給你一段時日,如果半年以後,你還懷不上孩子,母妃隻能從你的庶妹中挑選一個好生養的,當沐白的側妃。”郡王妃說道。
盧興華心裡不由得一沉,她很想哭,但還是儘力忍住了。
“明白了,母妃。”盧興華低頭回道。
郡王妃揮揮手,讓盧興華退了出去。
之後,郡王妃便歪在了床榻之上,撫摸著心口,長籲短歎。
她的心腹丫鬟寶髻上前,低聲回道:“郡王妃,據世子妃的奶孃說,這段時間,世子爺和世子妃夜裡都冇有叫水。”
“什麼?”郡王妃驚詫不已。
“奴婢猜想,或許因為這段時間府裡煩心的事情多,世子爺冇什麼心思吧。”寶髻回道。
“若是因為這個,倒也罷了,若是因為旁的……寶髻,你說沐白是不是跟我離心了?”郡王妃惶恐。
“應該不會,世子爺一向孝順。”寶髻低頭回道。
郡王妃思索了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不行,我得想辦法收一收沐白的心。”
至少眼下她和星瑤還需要倚仗餘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