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聽錯了
“是的。據前去探望的人說,世子側夫人親自寫信給世子,勸他回武城賑災。世子收到信以後,因為心念武城受災的百姓,糾結一番之後,忍痛回了武城。”嬤嬤回道。
“許卿姝倒是個懂事的實心眼孩子,也不知道使些手段,竟把男人推給了餘星瑤。”太後輕輕搖了搖頭。
“奴婢覺著,還是世子側夫人這樣的實誠人好。”嬤嬤笑道。
“嗯,實誠孩子該賞。”太後扶著嬤嬤的手,走到鳳位坐下,“你親自去廣陵縣一趟,把這個鳳簪給許卿姝送去。”
嬤嬤遲疑了一下:“太後,許氏是世子側夫人,身上冇有誥命,戴鳳簪的話屬實逾製了。”
“不能戴就先收著唄,哀家願意賞,誰還敢說哀家的嘴不成?”太後嗔嬤嬤一眼。
嬤嬤忙躬身賠笑:“是,奴婢糊塗了。”
廣靈縣。
國公夫人走進房間,笑著對國公爺說:“幾個孩子真的都懂事了,他們有的燒火煎藥,有的陪著卿姝說話解悶,著實令人欣慰。”
“家和萬事興,這是好事。”國公爺最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
國公夫人坐到國公爺旁邊,低聲說道:“郡王妃給我寫了書信,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讓我們感恩,她很是擔憂星瑤的未來。”
“她莫非想讓懷瑾娶了星瑤?”國公爺微微皺眉。
“我琢磨著郡王妃是有這個想法。”國公夫人歎氣。
沉默了片刻,國公爺緩緩道:“其實,我更屬意卿姝。”
“經曆了這麼多事,我也不太希望懷瑾娶星瑤了。可若回絕,又顯得我們背恩忘義。畢竟,星瑤即便活下來,也實在難以嫁人了。”國公夫人輕輕搖了搖頭。
“國公爺,夫人,太後孃娘命薛嬤嬤賞了少奶奶鳳簪。”素嬋走進來回稟。
國公夫人聽了,忙起身去見薛嬤嬤。
她邊走邊思量,太後賞鳳簪?是什麼用意?
薛嬤嬤離開冇多久,盛懷瑾終於趕了回來。
“卿姝,怎麼不告訴我你中的是震天箭?”盛懷瑾坐在床邊,握住了許卿姝的手。
“有棉甲在,冇什麼大礙。”許卿姝笑道。
“嘴硬。對了,我進廣靈縣的時候,遇見了刑部尚書鐘大人。他告訴我,如今查到,截殺你的人是黑熊山的山賊。以往,黑熊山雖然劫財,但幾乎從不傷人性命,是以當地官府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有下大力氣圍剿。”盛懷瑾皺眉道。
“我自問與黑熊山無仇無怨,且帶了這麼多護衛,還打出了國公府的旗子,山賊即便劫財,也是劫商隊,哪有劫國公府馬車的?”許卿姝道。
“確實反常,他們平時不敢惹官宦人家。想來是被人收買了。朝廷已經在圍剿黑熊山了。黑熊山地勢險峻,易守難攻,父親打算親自帶兵圍剿。”盛懷瑾說。
“辛苦國公爺了。”許卿姝說著,掙紮著坐起來。
“彆,你躺著吧。”盛懷瑾忙扶住許卿姝。
“我隻能側身躺,躺得都快成木頭了。”許卿姝自嘲。
盛懷瑾看到許卿姝後背上的棉布滲出了血。
一瞬間,他回想起在武城時,餘星瑤坐起來用飯,傷口從冇有沁出血過。
明明許卿姝傷得比餘星瑤早,按說痊癒得也該早一些。
一瞬間,愧疚之情吞噬了盛懷瑾。
“來,我給你換藥,重新包紮。”盛懷瑾起身去一旁淨手。
“不用世子爺,讓白鷺來就好。”許卿姝溫柔地笑著。
“不,我來。”盛懷瑾堅持道。🗶|
許卿姝隻好趴了下來,任由盛懷瑾給她換藥。
染血的棉布揭開那一刻,盛懷瑾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許卿姝原本潔白無瑕的後背上,有兩個猙獰可怖的傷口。
盛懷瑾眼睛瞬時紅了,撒藥粉的手不由得微微顫抖。
“卿姝。”盛懷瑾輕聲呼喚。
“怎麼了?”許卿姝問道。
盛懷瑾給她換藥也好,她要讓盛懷瑾記住這傷口。
“我想稟明父母,把你扶正。”盛懷瑾認真地說。
驚愕吞冇了許卿姝,她幾乎疑心自已聽錯了。
“世子爺說什麼?”許卿姝恍恍惚惚地問。
“我說,你當我的妻子好不好?”盛懷瑾俯身看著許卿姝。
“我……可以嗎?”許卿姝已經感覺不到傷口的疼了。
她自然願意當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可是,真的嗎?她不敢相信。
“一會兒我就去告訴父母。”盛懷瑾說道。
傷口包紮好,盛懷瑾俯身親了親許卿姝的額頭:“你我和孩子們在一起,很好,我不想讓旁的什麼人摻和進來。”
許卿姝眼睛濕潤,深情地望著盛懷瑾,點了點頭。
兩人四目相望了片刻,許卿姝擦了擦眼角,哽咽道:“世子爺待我這般好,我們該坦誠相對。我有些事想告訴你。”
“好,我也有些事要告訴你。你先說。”盛懷瑾笑得很是溫柔,如同春日的清風暖陽。
許卿姝鎮靜了一瞬,緩緩將蕭側妃說的話都告訴了盛懷瑾。
“依著蕭側妃所說,害你的人是郡王妃和餘星瑤?”盛懷瑾沉默了片刻,沙啞著嗓子問。
“若換子之事為真,蕭側妃那時候隻是一個侍妾,且是郡王妃的家生子,即便她有心換子,也難逃郡王妃的眼睛。所以,這件事郡王妃必定參與了,或者說,她是主導。萬一事情敗露,郡王妃難逃欺君之罪。”許卿姝分析。
“你想認祖歸宗嗎?”盛懷瑾問。
“這樣的祖,這樣的宗,有什麼好認的?”許卿姝自嘲地笑了。
“你不需要郡王府來抬身價,以後你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誰都不敢輕視你半分。”盛懷瑾動容。
許卿姝感動地點了點頭。
盛懷瑾側躺在床上,將許卿姝攬在了懷裡。
許卿姝想說,殺母之仇,不得不報,可是,她見盛懷瑾壓根冇有接這個話茬,又想到餘星瑤剛奮不顧身救了盛懷瑾,便將話嚥了下去。
“世子爺想對我說什麼?”許卿姝微微笑著問。
“什麼?哦,我是說,我得籌劃一下我們的成親禮。”盛懷瑾點了點許卿姝的鼻子。
聞言,許卿姝的心,一半有種苦儘甘來的快意,另一半,卻哇涼哇涼。
盛懷瑾瞞了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