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盛淑雁被打得鼻青臉腫,好多天都躲在屋子裡,不敢見人。
這一天,許卿姝準備去不周山拜訪汝南郡王。
太後當眾說出汝南郡王喜歡《鷗鷺忘機》,許卿姝去拜訪汝南郡王,可以算是奉旨前往了。
許卿姝收拾妥當,剛剛上了馬車,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她掀開車簾,看到許俊明最看重的周管事急匆匆奔襲而至。
“姑奶奶,不好了。老爺往宮裡送了一些梨花醉,誰料容貴妃飲用後突然上吐下瀉,頭暈心慌。如今宮裡非說咱們府上的酒有問題。老爺和太太都被困在了宮裡。姑奶奶能不能想想辦法?”
許卿姝心一沉。
容貴妃宮裡?
“進宮。邊走邊說。”許卿姝吩咐。
馬車起動。
“姑奶奶,我們往宮裡送酒,都格外謹慎,每次都有專人檢查,還留了樣酒。可是,如今宮裡的人說,我們留的樣酒不可信,或許和送進宮的酒不同。內務府也留有樣酒,可是,內務府的樣酒有問題。而且,試酒的小太監當時冇事,事後也開始上吐下瀉,症狀跟容貴妃一模一樣。”冬日寒冷,可週管事愁得滿頭大汗。
“容貴妃咬定是我們酒的問題?小滿,你派人去尋一尋世子爺,若世子爺不忙,請世子爺往宮裡走一趟。”許卿姝道。
小滿急忙安排人去了。
許卿姝到了宮門口,遞了名帖求見太後。
太後曾發話讓她時常進宮來伴駕。雖然可能隻是場麵話,可眼下許卿姝也冇有旁的辦法了。
然後,她焦急地在宮門口等待。
這時,一個小太監匆匆走了過來,微微躬了躬身,對許卿姝說:“容貴妃娘娘有請。”
許卿姝忙笑道:“好。勞煩公公前麵帶路。”
她暗想,明明她剛來宮門口冇多久,容貴妃的旨意就到了。可見容貴妃很可能一直派人在這裡等著她。
這個局,是衝著她來的。
很快,許卿姝來到了容貴妃居住的錦繡宮。
正殿內,皇上摟著容貴妃坐在龍椅上,容貴妃看起來如同病西施一般,軟軟地靠在皇上懷裡,滿臉委屈嬌嗔。
而許俊明和洛瓊英正跪伏在大殿中央。
“臣婦許卿姝見過皇上,見過容貴妃。”許卿姝恭敬行禮。
“你們許家往宮裡送酒,平素還算小心,怎麼會出這樣的差池?你們傷了清羽的千金貴體,有幾條命夠賠?!”皇上斥責道。
“回皇上,臣婦的父親一直貧苦,後來釀酒當了皇商,纔有了衣食無憂的日子。父親一向感念皇恩,往宮裡供酒從不敢輕忽懈怠。這件事若是許家之過,臣婦願意和許家一起被問罪。可酒自出了許家,到容貴妃飲用,中間經過不少人的手。臣婦懇請皇上查清真相。”許卿姝叩首。
“許卿姝,你什麼意思?難道本宮會誣賴你們許家不成?!你們也配!”容貴妃生氣地斥責之後,轉而看向皇上,嬌滴滴地說,“皇上,臣妾頭本來就暈得厲害,許卿姝這麼一狡辯,臣妾難受得更厲害了。皇上,您得給臣妾做主啊!”
皇上怒視許卿姝。
“皇上,許家蒙冤是小事,可若有人借許家的酒,蓄意加害容貴妃,那就是天大的事,若不將魑魅魍魎查清楚抓出來,容貴妃豈不危險?求皇上明鑒!”許卿姝朗聲說道。
皇上神色緩和了幾分。
“還真是伶牙俐齒。本宮看魑魅魍魎就是你們!”
容貴妃罵完,嘟著嘴朝皇上撒嬌:“皇上,國公府一向看不起臣妾,臣妾想讓寶哥兒當麟兒的伴讀,換誰都覺得這是無上的榮耀,偏國公府不肯。那日宮宴之上,臣妾給許卿姝機會露臉,讓她展示琴藝,莫非她反而記恨上了臣妾,故意在酒裡做手腳來害臣妾?”
“貴妃尊貴,國公府和許家向來尊敬您……”許卿姝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
“臣妾年輕,得皇上錯愛,能夠身居高位,臣妾此生無憾。可有些小人,看不起臣妾的出身,暗地裡辱罵臣妾,恨不得臣妾死了纔好……”說著說著,容貴妃梨花帶雨地抽泣起來。
這一下子,皇上心疼極了,腦子一熱,顧不上旁的,吩咐道:“來人,將許俊明夫婦送到北鎮撫司受審。許卿姝嘛……助紂為虐,藐視皇家,也帶下去!”
容貴妃雖已經生了十二殿下數年,可她肌膚勝雪,柔若無骨,嬌媚可人,她一撒嬌皇上骨頭就像酥了一般。
“皇上……”
許卿姝剛喊了一句,宮人便扯著她往外拖。
許俊明兩口子已經被押了出去。
許卿姝不停地喊著“皇上,皇上……”,可是,宮人絲毫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被拖到了錦繡宮門口,突然,一個人拉住了她。
“住手!”
是盛懷瑾的聲音。
宮人不敢跟盛懷瑾爭執,趕緊停了下來。
“盛大人,奴纔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您不要為難奴才。”小太監向盛懷瑾作揖。
“我這就進去見皇上,勞煩公公們暫且等一等。”盛懷瑾說道。
“這……”幾個太監為難地麵麵相覷。
“我有證據,可證明許家無辜。公公們暫且高抬貴手吧。”盛懷瑾客氣地說。
太監們並不想得罪盛懷瑾,便答應了下來。
盛懷瑾安撫般看了許卿姝一眼,便進了大殿。
“微臣見過皇上,見過容貴妃。”盛懷瑾行禮。
“懷瑾,你是為許家說情而來吧?”皇上麵露不悅。
“微臣從不徇私。微臣前來,是為了告訴皇上,事情另有蹊蹺。”盛懷瑾說。
“此話怎講?”皇上問。
“內務府這次一共向許家要了二十五壇梨花醉,可都在貴妃娘娘宮裡?”盛懷瑾問道。
“冇有,我宮裡隻有二十三壇。內務府說是唯恐酒罈破碎,特意多送了一些。”容貴妃靠在皇上懷裡說道。
“其實,許家一共給了內務府二十五壇,那另外兩壇酒哪裡去了?”盛懷瑾問。
“本宮怎麼會知道?”容貴妃翻了個白眼。
“另外兩壇酒被送給了微臣和餘少卿。”盛懷瑾緩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