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多事
“鳴玉,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我一直勸你想開些,隻要你真心待孩子,孩子能感受得到,夫人和世子也能看得見,是你一直在抱怨寶哥兒不親近你。”雲惜霜眼睛裡含著淚花,委屈地解釋。
“你到底承認了!”國公夫人眼睛裡滿是怒火。
“我看見什麼?”盛懷瑾冷臉問雲惜霜。
雲惜霜一怔,朝盛懷瑾行了個福禮,溫柔地說:“鳴玉一心想……”
她躊躇了一下,終於還是紅著臉說:“鳴玉一心想嫁給世子,故此,她很在意你們的態度,對寶哥兒更親近尚小姐耿耿於懷。她曾經跟我說過,若是冇有寶哥兒,她跟世子定然會是一對神仙眷侶。”
“你胡說,這話明明是你跟我說的!”廖鳴玉氣急敗壞。
“鳴玉,你不要再撒謊了,你推了寶哥兒不肯承認,如今又往我身上潑臟水,你怎麼變成了這樣?”雲惜霜顯得痛心疾首。
廖鳴玉眼睛通紅。
她太傻了。
雲惜霜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賤人!
盛懷瑾看向廖鳴玉:“你真是喪心病狂。我什麼時候說要續絃了?再說,我續絃不續絃跟你有什麼關係?”
廖鳴玉驚愕地看向盛懷瑾:“你這樣的貴公子,又位高權重,怎麼可能不續絃?”
“我說了,跟你有什麼關係?在這之前,我跟你說過話嗎?哦,好像說過一句‘好走不送’,這麼一句話,都能讓你想到當我的妻子了?荒唐!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地對一個孩子?!”盛懷瑾氣急。
廖鳴玉臉漲得通紅,一句話說不出來。
難道她的身份配不上盛懷瑾嗎?
盛懷瑾真是不識好歹!
“走吧,我要去找郡主要個說法!”國公夫人嚴厲地看著廖鳴玉。
國公府的婆子請廖鳴玉出去,廖鳴玉苦笑一聲:“我自已做的事,自已承擔,去找我母親做什麼?!”
“好,你願意承擔後果就好。你且說說,你打算怎麼承擔?”國公夫人問。
“我給寶哥兒道歉。”廖鳴玉沉默了片刻,擠出這麼一句話。
“道歉?你謀害人命,一句道歉就能了事嗎?”盛懷瑾道。
“我還是親自問問郡主該怎麼辦吧。”說著,國公夫人命人徑直帶廖鳴玉出去。
廖鳴玉大呼小叫,然而,冇有人理會她。
盛懷瑾跟餘沐白一起,隨國公夫人同去了。
這邊,許卿姝因為這場風波擾了諸位女眷的興致道歉,然後告訴她們,可以隨意在園子裡賞菊,若是有急事也可以離開。
眾女眷基本都留下了賞菊了。這裡麵郡王妃最尊貴,她幫著調節氣氛,很快眾貴女都放鬆了,又開始有說有笑。
隻是冇有人理會雲惜霜。
雲惜霜一個人站著,表情尷尬,卻又不好意思離開,因為此時離開反倒會顯得心虛。
這時,許卿姝和尚思雨一起來到了雲惜霜麵前。
“雲小姐,你今天在我麵前說了一番有意挑撥的話,想讓我和廖鳴玉鬥起來,你漁翁得利是吧?我相信,人作惡會損福報,雲小姐還是好自為之。”尚思雨說道。
她已經把雲惜霜對她說的話都告訴了許卿姝。
再回憶方纔廖鳴玉所說的話,兩人英雄所見略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離不開雲惜霜有意推波助瀾。
“尚小姐,你誤會了,我全是一片好心。我察覺鳴玉最近越來越魔怔,十分擔心她對你做出什麼不好的事,這才下定決心提醒你。”
許卿姝唇角銜著一抹嘲諷的笑:“雲小姐,我方纔特意去試了試。我和尚小姐模擬寶哥兒落水前的情景,她走到聽見落水聲的那個地方時,你就算走路再快也該在竹林裡頭。丫鬟們往河裡扔一塊石頭,我在竹林聽得清清楚楚。寶哥兒落水的聲音,你當真冇聽見嗎?”
“我……我真的冇聽見,興許是因為,我當時正想著心事,對外界的聲音不敏感。唉,都怪我多事,我要是不提醒尚小姐,不說出看見鳴玉的事,也不會惹一身腥了。但是,若自已知道而緘口不言,我會良心不安。”雲惜霜紅著眼眶說。
“雲姑娘彆著急,事要一件一件辦,等我們國公府先跟廖鳴玉算完賬以後再說。到時候,大家聚在一起對證對證,自然不難找出真相。你利用人的慾望和缺陷,挑動彆人做壞事,你這樣的做法,一點都不比廖鳴玉少作孽。”許卿姝凜然說道。
“卿姝說得好,廖鳴玉是害孩子的刀,可刀柄握在你的手裡,你也彆想逃脫。”尚思雨說。
“尚小姐,卿姝,我不懂你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冇有對不起任何人,你們不能對我這樣惡語相向。”雲惜霜露出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泫然欲泣。
“我向來尊重你們這些貴女,可是,我有我的底線,那就是親人。不管是誰,隻要敢害我的親人,有一個算一個,我必然不會放過。雲小姐請回吧。”許卿姝冷冷地說。
雲惜霜用帕子掩麵哭泣著走了。
許卿姝強撐著病體,麵色如常地招待其他貴女。
到了夜裡,國公夫人和盛懷瑾帶著寶哥兒一起回府了。
許卿姝起身拉著寶哥兒仔細打量。
這可憐的孩子落水傷了身子,還得當證人跟壞人對質。
“寶哥兒今天在太後殿裡睡了一會兒。”盛懷瑾看出許卿姝的擔憂,忙寬慰道。
許卿姝朝盛懷瑾笑了笑。
盛懷瑾握了握許卿姝的手。
“郡主護犢子護得厲害,到底還是鬨到了太後那裡。太後做主,要廖鳴玉去竹林庵帶髮修行半年。”國公夫人說道。
“寶哥兒平安,太後孃娘也不好重罰。”盛懷瑾解釋。
“妾身明白。”許卿姝道。
許卿姝把雲惜霜的事都告訴了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冷笑一聲:“她想讓鷸蚌相爭,她坐收漁翁之利?嗬嗬,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畢竟,郡主今天一肚子火,正需要宣泄出來。”
“夫人英明。”許卿姝笑道。
“好了,你們早些休息吧。”國公夫人說。
“對了,母親,我再說一遍,我不考慮續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