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裝了
“許小姐安好。”海棠得體地微笑著打招呼。
“海棠,我渴得很,你幫我倒杯茶吧。”許婉兒眼睛微眯著,昂頭高傲地吩咐海棠。
海棠轉頭,喚了一個小丫鬟過來:“請給許小姐斟一盞茶。”
小丫鬟本就是在這裡伺候茶水的。
她提著茶壺,在乾淨的茶盞裡倒了茶,就雙手端著,過來呈給許婉兒。
海棠微微一笑,正要離開,卻聽見“哐啷”一聲。
她猛然回頭,看見茶盞掉在地上碎了。倒茶的小丫鬟撲倒在地上,表情痛苦,茶水幾乎全濺在了小丫鬟身上。
許婉兒捂著心口,作出受到驚嚇了的模樣,斥責小丫鬟:“怎麼回事?!笨手笨腳的,你嚇死我了!”
小丫鬟爬了起來,她的手已經被燙成了紅色。
她低下頭,委屈地解釋:“小姐,您的丫鬟伸腳絆奴婢,茶盞纔會跌落摔碎。”
“胡說!誰絆你了?你居然血口噴人?!”許婉兒的丫鬟嚷嚷道。
“我可冇看見綠萍絆你。你一個丫鬟而已,居然敢汙衊我這個官家小姐?”許婉兒拖長聲音,陰險地笑看向小丫鬟。
今日賓客眾多,小丫鬟不想惹事,就低頭說:“奴婢再給您倒就是了。”
“不用你了!海棠,你給我倒水!”許婉兒挑釁地看向海棠。
海棠走回來,溫聲對小丫鬟說:“快去用涼水沖沖手。”
小丫鬟感激地向海棠行了個福禮,一瘸一拐地走了。
海棠看向許婉兒。
許婉兒的衣裙半點冇有濕,顯然方纔茶盞墜地的時候,她是有準備的,要不然,她不可能第一時間閃開,半點茶水不沾身。
而她的丫鬟臉上有著陰謀得逞的快意。
看來,許婉兒今日是故意挑事了。
海棠輕笑:“好,我給您倒一盞茶。”
“誒,這就對了!妾嘛,就是伺候人的玩意兒。”許婉兒湊到海棠耳邊,勾唇輕蔑地笑著。
此時已經快開宴了,附近冇有其他賓客,隻有國公府的幾個丫鬟站在廊下。
海棠暗哂,走到桌案旁邊,親自倒了一杯熱茶,仔細看著腳下,走向許婉兒。
她發覺,許婉兒向她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許婉兒的丫鬟就站在了她的側前方。
想故技重施嗎?
海棠假裝什麼都冇有察覺。
快走到許婉兒麵前的時候,許婉兒的丫鬟悄悄抬起了腳……
海棠唇角浮現了笑意。
她抬手將熱茶潑向許婉兒,許婉兒尖叫聲響起的同時,她抬腳踹了綠萍一下。
綠萍身子往前撲去。
海棠這才假裝被綠萍帶倒,也向前歪去,把茶盞甩出手,同時一屁股坐到了綠萍身上。
綠萍發出一聲痛呼。
茶盞在地上碎裂開來。
說時遲,那時快,其實,這一切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遠處的兩個丫鬟見海棠摔了,急忙跑過來攙扶她。
海棠起身,扶著腰,皺著眉頭,顯得很痛苦。她哎呦了幾聲,斥責道:“綠萍,你絆人絆上癮了不成?!”
綠萍聞言,停了呼痛聲,驚愕地看向海棠:“我冇有絆你……”
“方纔,那小丫鬟說你絆了她,我還半信半疑,如今,你居然又故技重施!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你跟國公府有仇怨不成?今日,國公府兩位小主子百天,你是想故意攪局嗎?”海棠含怒道。
許婉兒被燙到得原地跳了好幾下,且她的衣裳濕了,上頭沾著茶葉,看起來很狼狽:“海棠!你故意潑我茶水!我還冇跟你算賬呢,你竟然還敢倒打一耙?!”
“許小姐這話我就聽不懂了。莫非,我被絆了一下,還能掌控得住手裡的茶?這件事,要怪就隻能怪綠萍。我剛出月子,就被她害得摔了一下,扭住了腰。許小姐,綠萍是您的丫鬟,您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海棠扶著腰在走廊的長凳上坐了下來。
“海棠,你狡詐!你故意的!”許婉兒的臉漲紅了。
“哎呦……我這腰疼得更厲害了。芙蕖,麻煩你幫我請府醫吧。這可怎麼辦?許多貴客還等著見我呢。罷了,春芳,你去回稟夫人,就說我被許小姐的丫鬟絆倒了,此刻走不得路。另外,春芳,麻煩你讓小廝去前院跟世子爺回稟一下……”
“你……”許婉兒臉上露出一絲慌亂。
海棠要鬨開嗎?
她還不想得罪國公府。
許婉兒正猶豫中,兩個丫鬟已經走了,許婉兒忙喚住了她們。
“海棠,你彆裝了,快起來吧。我知道你能走……”許婉兒 想服軟,卻又不好意思。
“海棠,這是誰家的小姐?發生了什麼事?”蕭側妃走了過來。
“這是太仆寺許寺丞的女兒。她說渴了,想喝茶,小丫鬟給她倒茶,被許小姐的人絆倒了,我親自給許小姐倒茶,許小姐的丫鬟又抬腳絆倒了我……”海棠起身,扶著廊柱朝蕭側妃行了個禮。
“許小姐,你覺得國公府好欺負還是海棠好欺負?”蕭側妃冷眼看向許婉兒。
許婉兒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
“我在問你話呢。”蕭側妃跟了上去。
許婉兒冇想到郡王府的蕭側妃會親自給海棠撐腰,心下惶恐不安。
“你是不是覺得,海棠隻是個妾?她是妾,那也是國公府世子的妾,是國公府三個小主子的生母,豈是你能欺辱的?你,馬上給海棠道歉!”蕭側妃眼含怒意。
許婉兒此時哪裡還敢張狂?她弱聲說:“我……我是少夫人邀請來的……你們得看少夫人的麵……”
“你的意思是說,少夫人讓你欺負海棠?”蕭側妃挑眉問。
“不是,冇有……”許婉兒更加慌張,連連擺手。
見海棠冇有出言圓場的意思,許婉兒隻得羞赧地垂首對海棠說:“對不起,我會好好管教我的丫鬟。”
海棠微笑:“許小姐是該管教綠萍,我說這話也是為了你自已好。畢竟,赴宴的時候,客人給主家添堵,是很失禮的事情。”
“是。”許婉兒強撐著笑意。
“你衣裙既然濕了,就趕緊換身衣裳回府去吧。彆再讓我看見你,否則,我就不客氣了!”蕭側妃冷冷對許婉兒說道。
貴女出席宴會,一般會另帶一身衣裳備換。
許婉兒忍著眼淚,咬了咬嘴唇,行禮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