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吧,就作吧!
“按說,你該感激海棠纔對。聽說,你事後跟海棠道歉了。莫非,你當時道歉並非真心?莫非,你一定要全京城的貴女都知道我們國公府用了劣等的白牡丹茶待客?”趙曼香掩唇輕笑。
誰讓唐映雪憋著勁想跟她爭管家權呢!她得了機會,自然要狠狠踩唐映雪。
唐映雪臉上一紅,低頭咬了咬嘴唇,冇有說話。
“二少夫人,不知道我什麼地方得罪了你,你若惱恨我,大可以衝著我來,為何挑唆寧少爺殘害手足?世子爺現下就寶少爺一個孩子,若寶少爺有個三長兩短,世子爺怎麼受得了?”海棠紅著眼眶,委屈地看著唐映雪。
海棠的問話,把話題又拉到了殘害手足上。
這纔是國公爺最在意、最生氣的點。
她直指盛懷臣和唐映雪唆使寧哥兒殘害盛懷瑾的子嗣。
盛懷瑾若冇有孩子,最得利人是誰?
自然是盛懷臣和寧哥兒。
安國公的臉色果然變得更加陰沉。
“父親母親明鑒,我怎麼可能故意教唆寧哥兒做這種陰毒的事情?確實是我們吵架,不小心被寧哥兒聽到了。”唐映雪腿一軟,跪了下來。
“你們吵架,為何把海棠扯進去?”盛懷瑾突然開口問道。
“就是白牡丹茶的事,都怪映雪小肚雞腸……”盛懷臣搶先回答。
“我小肚雞腸?!要不是你寵黃杏寵得無法無天,我會和你爭吵嗎?!如今,你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唐映雪突然激動起來。
今日,所有的責難都衝著她來了。
明明她有許多委屈!
“黃杏?黃杏跟海棠有什麼關係?!”盛懷瑾越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盛懷臣和唐映雪突然都噤了聲。
“哎呦,世子爺隻怕還有所不知。二弟納了一個通房,名字叫黃杏。黃杏長得跟海棠有五分像。莫非,弟妹以為,二弟寵愛黃杏,是因為她長得像海棠?”趙曼香眼底隱隱有些興奮。
她有一種隱秘的快樂。
能膈應膈應盛懷瑾也好。
安國公和盛懷瑾琢磨了琢磨趙曼香話裡的意思,頓時都變了臉色。
“盛懷臣,怎麼回事?!你跟我老實交代!”安國公氣得猛拍了拍桌子。
“我納了黃杏當通房,映雪一直拈酸吃醋,就這麼點事。”盛懷臣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他實在怕父親發火。
“那黃杏長得像海棠,你個不要臉的,覬覦海棠,得不到海棠,就寄情黃杏,把個黃杏寵上了天,私房錢也全都給了她!”唐映雪氣惱,乾脆將吵架時的話都罵了出來。
“天地良心!我豈是那等人?!大哥的女人,我看都不敢看,怎麼會妄圖沾染?!父親,若是我對大哥的女人有半點非分之想,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盛懷臣深知,一旦當眾坐實了這個指責,父親、母親、大哥會一起把他撕爛。
所以,他不惜賭狠咒發狠誓,也要把自已給撇清。
“來人,去把黃杏帶來!”安國公憤憤地吩咐。
一個婆子趕緊去了。
萱和院正堂十分安靜,眾人各懷心思。
不一會兒,黃杏就被帶了來,
她這段時間受寵,人豐潤了一些,隻是臉色蒼白得厲害。
她大概知道府裡出了事,不敢塗脂抹粉,素顏前來,看起來比海棠的容色差了不少。
盛懷瑾看到黃杏,麵色緩和了,他轉頭看向唐映雪,眸光清冷:“弟妹,這黃杏哪裡像海棠了?你們夫妻吵架便吵架,不要無故攀扯海棠!”
盛懷瑾語氣頗重。
被大伯哥當眾教訓,唐映雪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盛懷瑾親口說不像,她一時倒真不敢再將海棠牽扯進來。
安國公仔細打量了黃杏,眸光閃動,思量了片刻,說道:“我瞧著也不像!老二媳婦,你就是無事找事!老二發了重誓,我相信他。你們為了一個通房,鬨得家宅不寧,把孩子的心性都教歪了,真是胡鬨!”
唐映雪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麼,隻低頭垂淚。
“既然矛盾是因黃杏而起,那就把黃杏送到莊子上吧。”安國公緩緩說道。
黃杏驚愕抬頭,隨即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國公爺,奴婢一向安分守已,且奴婢已經有了身孕,求國公爺饒了奴婢!”
“父親,黃杏有身孕,莊子上辛苦,黃杏……”盛懷臣忙求情。
“閉嘴!來人,立刻送黃杏去莊子上!”安國公又拍了拍桌子。
兩個婆子將哭哭啼啼的黃杏請了出去。
“去莊子上,她也可以生孩子。”安國公瞪盛懷臣一眼,盛懷臣不敢說話了。
安國公喝了一口茶,然後說:“自今日起,在前院給寧哥兒和全哥兒開一處院落,明天開始,他們兩個一起住,一起去族學讀書。”
“父親!寧哥兒還小,怎麼能離了孃親?”唐映雪驚訝地看向安國公。
“他跟著你們兩口子,能學什麼好?!他倆就留在京城讀書進學吧!”安國公怒道。
唐映雪心如刀絞。
“還有,你身為嫡母,豈不偏心?你口口聲聲說寧哥兒小,可全哥兒比寧哥兒還小幾個月,你提都不提全哥兒?!”安國公虎著臉問唐映雪。
“兒媳……”唐映雪囁嚅不敢再言。
“秀姐兒和慧姐兒暫時還養在你跟前,你若好好教導也就罷了,若還是不教她們學好,我就讓她們都留在京城,由你們母親教養!”安國公甕聲甕氣地說。
最小的慧姐兒是唐映雪所出,如今不過兩歲多。唐映雪聽了,急忙說:“兒媳一定好好教養她們。”
“今日的事,寶哥兒受了委屈,我要把京郊的五百畝良田和百花街的那一排鋪子給寶哥兒,這是補償。寶哥兒還小,就先由他的生母海棠代為經營操持吧。”安國公緩緩道。
盛懷臣恨恨地瞪了唐映雪一眼。
作吧,就作吧!
“我就是要讓你們知道,誰越是算計,越是爭奪,越是抱怨,誰就越是得不了好!懷瑾,懷臣,還有孫子孫女們,都是我的後代,我都一樣心疼。可是,誰要是壞了心,對手足下黑手,我就把誰趕出家族,一個銅板都不會給他!”安國公說話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