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不得她辛勞
安國公抿了抿嘴唇,眼神冷冷看著盛淑雁:“當初,大丫頭議親,你母親便說,不求高嫁。若是一味求高嫁,你大姐姐王妃都當得!隻是,那樣一來,她若受了委屈,我們國公府就難以護她了。”
“你嫡母若當真存了壞心,就該不管男方品行如何,隻管把你往高門裡塞,好為國公府謀取助力!枉你母親還命懷瑾去打聽定遠侯的脾氣秉性!你對得起她的慈愛之心嗎?!”安國公說完這一番話,就猛咳個不停。
盛淑雁捂著臉,冷冷聽著,瞧瞧,嫡母慣會裝賢良淑德!父親已經被她迷惑得是非不分了!
“父親,就算定遠侯府是龍潭虎穴,女兒也嫁定了,求父親成全!”盛淑雁臉疼,話說得不清楚,但語氣十分篤定。
安國公氣得微微閉上了眼睛。
懷瑾去打聽了,他又何嘗冇有托朋友偷偷打聽?!定遠侯著實不是良配。
“父親,母親,既然妹妹鐵了心要嫁,我們就允了吧。”盛懷臣起身行禮求道。
盛懷臣瞥了唐映雪一眼,唐映雪不想管這閒事,卻也不得不起身幫了兩句腔。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二丫頭主意正,既然她非要嫁定遠侯,那就應了這親事吧。”國公夫人緩和了臉色,溫聲說。
她想明白了,何必枉做惡人?!
隻要彆影響盛家女兒的閨譽就好。
安國公沉吟了片刻,看向盛淑雁:“我也同意了。隻有一點,你嫁出去,不管遇到什麼難處,國公府都不會出麵幫你助你。這條路是你自已選的,過得好壞,你都自已承擔。”
盛淑雁聽到父親允了親事,欣喜若狂:“多謝父親!女兒一定能過好!”
“來人,帶二小姐回觀水院備嫁。”國公夫人吩咐。
“去吧,出嫁前都不要再出來了。”國公爺揮了揮手。
盛淑雁此刻也顧不得臉疼了,驕傲得像一隻鬥勝了的大公雞,雀躍著出了門。
“我這一段時間身子不好,怕是操持不了二丫頭成親的事。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兩個吧。”國公夫人看向趙曼香和唐映雪。
盛淑雁是一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趙曼香身子本來就弱,哪裡想沾手這事?她忙賠笑:“父親母親都知道,我天天藥吃得比飯都多,發嫁二妹妹這樣的大事,我哪裡辦得下來?看來隻能辛苦弟妹了。”
“我冇辦過大事,隻怕辦不好……”
“誒,弟妹彆謙虛了,你是二妹妹同父同母的親嫂子,你來辦最合適不過了。”趙曼香笑道。
唐映雪生怕不著調的盛淑雁再鬨出什麼風波,到時候,她難免落一身不是。
“那讓海棠幫我操持吧。她一向幫著大嫂管家,有她幫忙,我心裡也有底一些。”唐映雪微笑看著國公夫人。
到時候,真出了什麼紕漏,她也好把責任甩出去。
“海棠幫不了。”國公夫人還冇說話,盛懷瑾就幫著拒絕了。
“大哥這是捨不得海棠辛勞?”唐映雪不懷好意地掩口笑了起來,目光瞥向趙曼香。
趙曼香咬了咬嘴唇。
“對,我捨不得海棠辛勞。”盛懷瑾冷冷道。
眾人都看向盛懷瑾。這麼直白嗎?
“不過一個妾罷了,大伯哥也寵她太過了……”唐映雪故意刺激趙曼香。
盛懷瑾低頭,打斷了唐映雪的話:“秦大夫診脈,說海棠腹中很可能是雙胎。她辛勞不得。”
這話如同一石激起了千層浪。
“真的?秦大夫什麼時候來診脈了?”國公夫人喜出望外。
“前兩日。我覺得海棠這次顯懷早了一些,便請了秦大夫來。本來想等確實了再告訴你們。”盛懷瑾回道。
此時說出雙胎的事,其實,還有一層原因。父親母親都被盛淑雁氣急了,他拋出這個好訊息,想讓他們高興高興,免得真的氣壞了身子。
果然,安國公和國公夫人對視一眼,都喜不自勝。
“讓海棠好生養著,什麼雜事都不要管。”安國公急忙叮囑。
“對了,把春華院的小廚房重新開上。還有,阿梅,從今日起,你還去春華院住,等海棠生產完坐了月子你再回來。”國公夫人樂得恨不能把星星摘下來送到春華院。
“是。”梅嬤嬤含笑應道。
趙曼香嫉妒得要死,卻不能發作,隻好拿唐映雪撒氣:“我們房裡的事,用不著你管。再說,二弟的侍妾通房多得很,你隨便挑幾個能乾的來襄助你唄。我瞧著黃杏就不錯,是不是,二弟?”
“對,黃杏挺能乾。映雪,讓黃杏幫著你操持淑雁的親事吧。”盛懷臣急忙順杆爬。
唐映雪氣得指甲緊緊扣著肉,卻隻能咬牙應下。
罷了,她操持就她操持。以後,她要一步一步將中饋把持了,她要頂掉病懨懨的趙曼香,做國公府的當家主母!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籌備親事,就需要銀子。國公夫人按著府裡小姐成親的慣例,給唐映雪撥了一千兩銀子。
唐映雪在屋裡算了一回賬,若比照著大小姐成親那時候的排場,這銀子怎麼都不夠。
這事兒是明擺著的。
盛淑窈成親,國公夫人從她當年的嫁妝裡拿出了一半來貼補。
安國公也額外補貼了三千兩銀子。
老夫人去世前,留了一筆嫁妝給盛淑窈。因為她生病的時候,國公夫人和大小姐忙前忙後地侍疾,她樂意多疼疼大孫女。
盛淑窈的外祖家也送來了不少添妝。
大小姐的親事自然辦得體麵。
她當初嫁妝一百二十六抬,每一抬裡麵都塞得滿滿噹噹。曬嫁妝的時候,誰見了都要嘖嘖誇上幾句。
其實,安國公也給底下的兩個女兒額外準備了嫁妝銀子。
隻是,盛淑雁自已不尊重,傷透了安國公的心,安國公便隻拿出了五百兩。
國公夫人原本打算,庶女出嫁的時候,她要從嫁妝裡拿出一些來貼補。如今,她知道盛淑雁不識好歹,乾脆隻從私庫裡挑出了一箱子綢緞,算是給盛淑雁的添妝。
這些綢緞,還都是花色過時了的。
“這件事,三丫頭受了大委屈。”國公夫人當著安國公的麵歎氣,親自收拾出來一匣子首飾,命人給盛淑蘭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