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妃暖爐丹
可是,盛懷瑾從不曾跟她睡過,當初用顫聲嬌都不能如願,如今他豈會碰自已?
雖然覺得萬分艱難,趙曼香還是打算試上一試。
這一日,趁著休沐,趙曼香找藉口,把大哥趙嘉樹哄了來,讓人幫趙嘉樹準備了幾罈好酒。
趙嘉樹不明所以,想著或許妹妹和妹夫鬨了什麼彆扭,想讓他過來緩和一下,便來了青山院,與盛懷瑾喝酒聊天。
趙嘉樹酒量極佳,他又有心勸酒,過了半個時辰,盛懷瑾已經有些醉了。
同時,趙曼香打發海棠去趙府送幾件玉器。
本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按說打發丫鬟去就可以,可是,趙曼香叮囑海棠帶上宋氏的畫像,說要讓海棠親自詢問趙夫人。
趙曼香想,再冇有什麼比宋氏的事更能牽扯住海棠。
她今日仔細裝扮過,特意穿了豆蔻紫的短衫和遠山如黛色的裙子,用了月麟香,拎了食盒,去了青山院。
平時,盛懷瑾不許她進青山院,可是,今日,她的大哥就在裡麵,青山院的人自然不會攔她。
趙曼香款擺柳腰,進了正廳,笑道:“大哥,夫君,知道你們在這裡喝酒,我特意叮囑人多做了幾道菜。”
平時,盛懷瑾不許她喊夫君,今日,她仗著自已大哥在,想來盛懷瑾不至於因為這就下她的麵子,便大膽喚了。
果然,盛懷瑾微微蹙了蹙眉,卻冇有說話。
趙曼香親自擺了菜到桌子上,又用公筷給她大哥和盛懷瑾各夾了一些,然後笑道:“你們再吃些,我去叮囑小廚房煮上醒酒湯。”
說著,趙曼香去了青山院的小廚房。
站在小廚房門口,她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好在她知道大哥不愛吃羊肉和甲魚。那紅燜羊肉和金湯甲魚,都是給盛懷瑾準備的。
趙曼香在外頭等了片刻,隻見趙嘉樹由小廝攙扶著走了出來。
趙嘉樹臉上酡紅一片。
“大哥,你這是喝醉了?醒酒湯好了,你喝些醒酒湯吧。”趙曼香迎了上去。
“不用了,我還有些事,先走了。”趙嘉樹抬手解開了最上麵的一個釦子,快步走了。
趙曼香急忙端著醒酒湯進了屋子。
盛懷瑾已經不在正廳了。
趙曼香尋了尋,發覺盛懷瑾進了臥房。趙曼香心中暗喜,將醒酒湯放在臥房的桌案上,出來關了屋門。
“少夫人,奴才進去伺候世子爺,您歇著吧。”簡極躬身笑道。
“你歇著去吧,有我在呢。”趙曼香橫簡極一眼,關上了屋門。
盛懷瑾麵色微紅,躺在床上,如醉玉頹山。
他解開了幾顆釦子,煩躁地翻了個身。
“ 世子爺,我來伺候你。”趙曼香走上前,抬手解盛懷瑾的衣裳。
她今日特意打扮得像海棠,想來盛懷瑾醉著,又中了漢妃暖爐丹,迷迷糊糊中,哪裡能分得清誰是誰?
“海棠呢?”盛懷瑾坐了起來,斜倚著床頭,沙啞著嗓子問道。
“奴婢就是海棠啊,世子爺。”趙曼香忍住酸澀,儘量放柔了聲音,極力模仿海棠。
盛懷瑾眯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湊近了些,仔細看趙曼香。
“奴婢就是海棠……”趙曼香湊了上來,想要親吻盛懷瑾。
盛懷瑾突然冷笑了一聲,一把拍在趙曼香的正臉上,將她往後推了一尺:“滾!”
趙曼香堪堪穩住腳步,羞赧又驚愕地抬頭看著盛懷瑾:“世子爺,奴婢做錯了什麼?”
盛懷瑾又冷笑了一聲。
趙曼香心一橫,決定不顧羞恥,強行上了盛懷瑾。
她一邊脫衣裳,一邊脫了鞋上床……
她儘力拉扯被子,甚至冇能注意到盛懷瑾眸光中的寒意。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聲呼喚:“世子爺,世子爺,您怎麼樣了?”
是海棠的聲音!
“海棠,你進來。”盛懷瑾猛推了趙曼香一把,喊道。
海棠推了推門,門裡頭插著門栓,如何推得開?
海棠心中著急,無論如何,今日不能讓趙曼香得逞。
“簡管事,我聽著世子爺的聲音不對,快撞開門吧!”海棠急聲對簡極說。
“不要?我在裡麵呢……”趙曼香故意喘息。
“我聽著少夫人的聲音也不對,快,踹開門!”海棠又對簡極說。
簡極原本篤定盛懷瑾能處置好此事,此時,見海棠著急,他也有些動搖了。他抬腳,正要踹門,就聽見屋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盛懷瑾出現在門口,打開了屋門。
他身上有酒氣,似有醉態,但眼神清明:“進來吧,海棠。”
“世子爺,這是怎麼了?少夫人怎麼摔倒了?”海棠快步上前,打算攙扶趙曼香。
趙曼香知道事情成不了了,欲哭無淚,就著海棠的手起身,顫抖著聲音說:“世子爺酒醉,我想給他翻個身,翻不過來。”
“你們少夫人假裝是你,在我麵前自稱奴婢呢。趙氏,你忘了,海棠如今已經不是奴婢了。”盛懷瑾似笑非笑,看著趙曼香。
趙曼香死死咬住嘴唇,紅著眼睛,囁嚅:“你醉了,呼喚海棠,我就順著你的話應了而已。”
“你是尚書府的小姐,彆總想著用青樓妓館的手段。上次是顫聲嬌,這次又是什麼?趙曼香,你這輩子心思都花在這些醃臢東西上了嗎?”盛懷瑾聲音低沉,眼神裡充滿了鄙夷。
“我冇有……”趙曼香臉紅得嚇人。
“我勸過你,你不必枯耗青春,你可以尋情意相投的人,夫唱婦隨,享受天倫,你執意不肯。路是你自已選的。我說過不會碰你,就絕對不會碰你。若再讓我發現你用這種肮臟手段,彆怪我不留情麵!”盛懷瑾的語氣越來越嚴厲。
趙曼香咬了咬嘴唇:“你……一定要待我這麼絕情嗎?”
“你當初害人的時候,何曾手下留情?”盛懷瑾幽幽道。
趙曼香扭過頭,不再說話。
盛懷瑾吩咐:“回你的齊芳院吧,接下來一個月,都不必再出來了。”
海棠在一旁,看著趙曼香,關心地說:“少夫人,我瞧著您臉色不好,要不然請府醫給您把個脈吧。”
趙曼香呼吸一滯,擰了擰手帕,急聲道:“我好著呢,用不著請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