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時不同往日
屋子裡,趙曼香哼唧了幾聲,結束酣戰,嬌喘籲籲,疲憊地躺到了床上。
“你……你成親日久,居然還是……”林月樓看著沾染在褻褲上的殷紅,詫異地壓低聲音問道。
被情慾衝昏了頭的趙曼香,此刻已經恢複了一些清明。聽了這話,羞赧懊惱的情緒一起湧上心頭,趙曼香坐起來,抬手狠狠給了林月樓一個耳光。
“關你何事?!不該問的不要問!”趙曼香眼底一片猩紅。
她居然跟一個戲子睡了。
下賤的戲子!
林月樓順勢抓住了趙曼香的手,欺身上前,重新將趙曼香壓在身下:“若打我能讓你心裡暢快,你儘管打就是了。從今以後,我是你的人,你想怎樣便怎樣,這是我的宿命,我註定為你而活。”
趙曼香望著林月樓臉上的掌痕,又開始後悔了。
林月樓是愛她的。
他怎麼那麼會說情話?像是一隻眼巴巴乞食的奶狗。
林月樓的手又不安分起來。
兩人再度糾纏在一起,奔赴巫山雲雨……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
“少夫人,開門。”海棠輕聲道。
林月樓和趙曼香的動作戛然而止。
“開門!”海棠又敲了幾下。
“我……我頭疼,在這裡小睡一會兒,你走吧,不要打擾我。”趙曼香努力鎮靜下來,裝出睡迷糊了的模樣,對外麵喊道。
“你打開門吧,奴婢進去伺候您。”海棠繼續敲門。
“海棠,你怎麼在這裡?莫非你們少夫人在裡麵?她不會暈倒了吧?黃鶯,去,幫海棠把門撞開。”蕭側妃走了過來。
“不用撞門,蕭側妃,我們少夫人衣裳濕了,在裡頭換衣裳呢。”海棠對蕭側妃笑了笑,轉頭焦急地對屋裡人說,“少夫人,你快開門讓奴婢進去啊!”
趙曼香出了一身冷汗。
今日這場景,若是蕭側妃知道了,肯定會把她鬨得身敗名裂!
她的腦子飛快轉著。
看起來海棠還願意幫她打掩護。
海棠還是向著她的。
來不及多思索了,趙曼香用眼神示意林月樓躲到隱蔽處,她則裹上衣服,快速起身,打開房門,把海棠拽了進來,反手飛快地插上了門栓。
“來,幫我理一理衣裳。”趙曼香故意大聲說。
她用眼神威脅海棠不要亂說話。
“好,奴婢給少夫人理衣裳。”海棠也大聲說話。
“好,你們主仆在裡麵忙吧,我就在外頭等你們。”蕭側妃輕笑。
然後,海棠掃視了一遍屋子,用氣聲說:“少夫人,此時,奴婢如果吆喝起來,會是什麼結果?”
林月樓急眼了,唯恐窗子外的人看見,便弓著腰來到海棠身邊,然後站起,掐著海棠的脖子,低聲威脅:“你若敢喊,我就殺了你。”
海棠抬腳踹倒了門旁邊的花架,幾盆花劈裡嘭啷地先後摔到了地上,動靜極大。
“姨娘,你怎麼了?!”是素月的聲音。
“海棠,出什麼事了?黃鶯,去,撞門!”蕭側妃急聲說。
林月樓不甘心地鬆開了手。
海棠咳嗽兩聲,纔有力氣對窗外說話:“奴婢冇事,不小心碰到了花盆。”
“好,那我再等你片刻。要是有什麼古怪,我立刻撞門進去。”蕭側妃揚聲說。
海棠看向趙曼香:“奴婢可以替您瞞下來這件事,不知道少夫人要怎樣謝奴婢?”
“你想讓我怎麼謝你?”趙曼香壓低聲音,咬牙問。
“我想拿回我的身契。”海棠直視趙曼香的眼睛。
“不可能。”趙曼香毫不猶豫。
“蕭側妃……”海棠喚道。
趙曼香抬手捂住了海棠的嘴,含恨道:“好,我給你。”
蕭姨娘在外麵問:“海棠,怎麼了?”
趙曼香將手抬起,海棠說:“您再稍等等,我們少夫人這件衣裳的帶子纏住了。”
“好,我知道了。”蕭側妃淺笑。
之後,海棠看向趙曼香:“少夫人,我的身契在哪裡?”
趙曼香從腰間解下一個鑰匙,遞給海棠,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小聲說:“在我床裡麵的暗格裡,用這個鑰匙打開,裡麵隻放了你的身契。”
海棠接過鑰匙,隔著門縫,把鑰匙遞給了素月,輕聲說:“用這個鑰匙打開少夫人床裡麵的暗格,把裡麵的東西拿過來,少夫人著急用。”
素月趕緊去了。
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素月迴轉,將海棠的身契遞了進來。
海棠顫抖著手,將契書打開,仔細看了,發覺這真的是她的身契。
海棠深深望了趙曼香一眼,用氣聲說:“我說到做到,必不會將今日的事透露出去。但是,今後我不會替你們打掩護,你們行事謹慎一些。”
說完,海棠轉身,將門打開一個縫,擠了出去,隨手帶上了門,她心潮澎湃,忍住哭泣的衝動,朝蕭側妃走去。
“蕭側妃,我們少夫人困勁兒上來了,想在這裡小憩一會兒。我們走吧。”海棠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吧,她還真是隨意。為何不回齊芳院午睡,反而睡在了這裡?”蕭側妃的聲音逐漸遠了。
“我們少夫人有些薄醉,懶怠來回走動了。”海棠溫聲回答。
屋子裡,趙曼香狂跳的心終於平靜了幾分。
海棠還算識趣,冇有賣了她。
可她也冇有心思再跟林月樓溫存了,命林月樓穿了衣裳,趁著周圍無人,趕緊離開。
離開前,林月樓忐忑地問:“要不……把她滅了口?”
“糊塗!你閉嘴吧,趕緊走!”趙曼香杏眼圓睜,柳眉倒豎。
林月樓見狀,急忙走了。
趙曼香腿軟,她穿好衣裳,整好鬢髮,在梨香閣呆呆坐著。
她何嘗不想弄死海棠滅口,可是,今時已經不同往日。
如何能瞞得過夫人和世子,悄無聲息地弄死海棠?
就算夫人和世子顧忌她的家世,替她掩下,海棠如今可不再是孤女了,她的家人豈能不鬨騰?
尤其是海棠的弟弟,如今竟然搭上了姓江的老不死。
自已手裡也冇了海棠的身契。
自已若真殺死了海棠,恐怕江老頭兒不能坐視不理。
趙曼香煩躁地絞著帕子。
她決定咬死不承認。
反正冇有被旁人抓了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