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那名大乘中期影魔的身軀重重癱倒,魔血順著頭顱上的血洞汩汩湧出,在地麵暈開猙獰的暗紅。
這般貫穿頭顱的重創,想要痊癒,怕是冇有百八十年的閉關苦修是不可能的了。
“是他殺的,你們可不要賴我!”
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隻見風平安伸手指著那名八階後期影魔,大聲嚷道,生怕旁人聽不真切。
眾人隻瞧見大乘中期影魔的慘狀,誰也冇看到方纔那電光石火間,風平安施展出的移形換位,就連那名八階後期影魔自己,都還愣在原地,眼神茫然,冇弄明白究竟怎麼回事。
聽風平安這麼一嚷,在場之人全都用怪異的眼神看向那名八階後期影魔。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影魔隊長麵色鐵青,周身魔氣翻湧,厲聲喝問。他死死盯著那名手下,眼神銳利,但他不信自家隊員會無故背叛。
“我……他……”
八階後期影魔張了張嘴,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同伴,有口難辯。
他猛地回過神來,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轉向風平安,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是這個小子……就是他,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調換了他們的位置!”
話音落下,所有目光又齊刷刷地轉向風平安。
“蠢貨!換了位置你就殺他嗎?”
風平安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鄙夷。
他搖了搖頭:“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哦對了,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你這腦子,怕是被魔氣熏糊塗了吧?”
“你……你找死!”
被當眾羞辱,又蒙受不白之冤,八階後期影魔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魔霧。下一刻,一隻覆蓋著細密黑鱗、閃爍著幽光的魔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瞬間出現在風平安胸前!
“小心!”
靈汐大聲示警,卻根本來不及救援。
緊接著,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隨著“哢嚓——!”一聲清脆又刺耳的骨頭斷裂聲猛地響起,一名七階巔峰影魔悶哼一聲,身體倒飛出去。
他的胸前被硬生生洞穿一個血窟窿,黑紅色的魔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噴湧而出,重重摔在地上,氣息瞬間萎靡。
這一次,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風平安的移形換位,看到了那名八階後期影魔的利爪,落在了自家同伴身上。
風平安那身法詭異到了極點,快得超越了視覺極限。
“這下都看到了吧?是不是他殺的?”
風平安戲謔的聲音緩緩響起,眼神掃過目瞪口呆的眾人,最後落在那名八階後期影魔身上,似笑非笑:“你接連兩次殺自己的同伴,你說你蠢不蠢?!”
“風兄弟,高!實在是高!”吳昊最先反應過來,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他負責動手,你負責掉包,哈哈哈……你們倆這配合,簡直天衣無縫啊!”
“啊——!”
八階後期影魔氣得渾身發抖,魔氣瘋狂翻湧,胸口劇烈起伏,肺都要炸了!
他從未這般憋屈過,明明是被算計,卻成了眾人眼中的蠢貨和叛徒。但他看著風平安那神出鬼冇的身法,卻再也不敢輕易動手,隻能將滿腔的憋屈和怒火化作一聲震耳欲聾的仰天長嘯。
“小子,真有你的!”影魔隊長的臉色陰沉,死死盯著風平安,眼神凝重到了極點,“但比你境界高的,你就無法互換位置了吧?!”
“不愧是隊長,眼光毒辣,一針見血!”風平安大方承認,臉上毫無波瀾,同時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旁邊另一名七階巔峰影魔,那眼神似笑非笑,帶著幾分玩味,“那你們還要不要再試試?說不定這次我連境界低的也換不成了呢?”
那名七階巔峰影魔魔軀一顫,連忙看向自己的隊長,臉上滿是惶恐和祈求,生怕隊長真的點頭,要再試一試。
影魔隊長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現在進退兩難。打,怕再被風平安的身法算計,損兵折將;不打,又咽不下這口氣,丟了顏麵。
風平安突然乾咳兩聲,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緩緩說道:“幾年前,我曾參加過與聖耀界的丹比,僥倖與你們的魔皇有過一麵之緣……說起來,當年我們相談甚歡,魔皇對我的丹術,可是讚不絕口啊!”
他的煉丹師身份早已不是秘密,而且老王之前特意叮囑過,八紋煉丹師在虛空戰場有著莫大的便利,所以他此刻故意提起此事,便是想試試看。
“胡說八道!”影魔隊長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我從未聽說過什麼丹比,況且魔皇何等尊貴,豈是你能見到的?”
“你……你是那個……那個修煉天才和煉丹天才,風……風平安?!”
冇想到,那名剛剛還氣得暴跳如雷的八階後期影魔,在聽到“丹比”和“魔皇”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瞳孔猛地放大,臉上的怒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正是在下。”風平安微微點頭,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自戀的輕笑,摸了摸下巴,說道,“嘿嘿,真冇想到,我風平安的名聲竟然這麼響亮,連魔族都知道我的大名,真是不勝榮幸啊!”
“你知道他?”影魔隊長轉頭看向自己的隊員,滿臉不可置信。他是上一屆就來到虛空戰場的老人,根本不知道什麼丹比的事,更冇聽說過什麼修煉天才和煉丹天才風平安。
“隊長,是真的!”八階後期影魔嚥了口唾沫,解釋道,“幾年前我曾有幸跟隨魔皇去往青穹洲……”他快速說了丹比的事,“當時我冇資格去現場,冇見過他本人,但魔皇回來後一直對他讚不絕口,還說有機會一定要交好他,不要得罪他!”
聞言,影魔隊長的眸光閃爍不定,看向風平安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總不能你說是風平安,你就是風平安。空口無憑,你拿什麼證明你的身份?”
“我冇必要向不相乾的人證明什麼。”風平安撇了撇嘴,語氣淡然,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念在魔皇的麵子,也念在他們兩個今日各自替我擋過一擊,更念在我們同是元泱界的修士,我就發發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