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芒在黑管管口處凝聚到極致,宛如三輪濃縮的太陽,懸浮在戰船舷側,鎏金般的光暈層層疊疊向外擴散,將周圍暗沉的虛空染成一片熾烈。
“殺!”
隨著秦老一聲令下,三個濃縮到極致的熾熱光球暴射而出,裹挾著撕裂虛空的銳嘯,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奔飛蜈王而去。
金色光球在虛空中劃出三道熾熱的軌跡,沿途的低階飛蜈觸之即潰,要麼被高溫汽化,要麼被能量衝擊波震成齏粉,墨綠色的血霧在光柱路徑上蒸騰瀰漫。
飛蜈王幽綠的複眼驟然收縮,顯然也察覺到這三道攻擊的致命威脅。
它不再執著於蓄力攻擊,粗壯的肢足猛地蹬踏虛空,龐大的身軀竟以與體型不符的迅捷橫移,同時尾部毒刺瘋狂擺動,一道道紫色光芒如同暴雨般射向金色光球。
金光與紫光碰撞的瞬間,爆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聲,大量紫光被金光打散蒸發,而金光也被紫光削弱了幾分,軌跡微微偏移。
但轟天雷的威力遠超飛蜈王的預料。兩道偏移的金色光球擦著它的側身掠過,雖未直接命中,卻將它外層泛著紫金色光澤的硬殼撕裂出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墨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腐味。
而那第三道光球則精準命中了它弓起的尾部,“轟”的一聲巨響,金光炸開,將那長矛般的毒刺炸得粉碎,飛蜈王發出一聲淒厲嘶鳴,氣息瞬間萎靡,原本凶戾的複眼蒙上了一層死氣,龐大的身軀朝著虛空深處墜落而去。
失去了飛蜈王的統領,原本悍不畏死、如同潮水般湧向戰船的飛蜈群頓時陷入混亂,它們焦躁地盤旋著,發出嗡嗡的嘶鳴,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凶悍,反而爭先恐後地朝著遠方逃竄,頃刻間便消失在虛空之中,隻留下瀰漫的血霧與殘留的能量波動。
“勝了!”甲板上響起幾聲壓抑的歡呼,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繼續前進!”秦老神色不變,沉聲下達指令。
隨後,他的目光驟然轉向一旁的趙天宇,眼神冰冷,“你,擅自出手,險些釀成大禍。罰你五百萬上品元石,彌補轟天雷的能量損耗,且在抵達虛空戰場前不得踏出你的房間半步,你,可有異議?
“五……五百萬?!”趙天宇渾身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苦著臉說道,“秦老,我身上雖有幾分積蓄,但實在冇有這麼多上品元石啊!”
他心中暗自叫苦,這五百萬上品元石,即便是對趙家這樣的世家來說,也算得上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更何況他隻是一個少家主。
“身上冇有不要緊,你是趙家的少家主,我給你兩個選擇。”秦老淡淡說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您請講!”趙天宇心中頓時一喜,“看來這秦老還是忌憚我趙家的勢力,不敢太過逼迫,終究是給我這個少家主留了幾分麵子。”他臉上連忙擠出一絲笑容,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秦老緩緩點點頭,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他,彷彿看穿了他心中的念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可以選擇寫下一千萬的欠條,我派人到你趙家去取,也可以選擇現在就離開戰船,自尋生路。”
“一千萬?您剛剛不是說五百萬嗎?”趙天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眼睛瞪得溜圓,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冇錯。”秦老的聲音毫無感情,“當麵結清是一個價,欠賬是一個價,難道欠賬不需要利息嗎?”
此言一出,甲板上不少人的眼皮都突突直跳,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趙家可是青穹洲有名的世家,底蘊深厚,勢力龐大,就連那幾個超級勢力都要給三分薄麵,這位秦老竟敢如此逼迫趙家少家主,難道他就不怕得罪趙家,引來報複?還是說,他身後的勢力極為強大,根本就冇把趙家放在眼裡?
眾人心中暗自揣測,看向秦老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與好奇。
風平安站在人群中,正自暗歎這虛空戰船的恐怖威力,僅僅三發轟天雷,就輕易滅殺了一頭九階妖獸。此時聽得秦老的話,也不由得對這位秦老的身份背景產生了好奇。但他更在意的是,這位秦老賺錢的方法和手段竟是如此高明,一句話,便讓五百萬變成了一千萬!
他不禁在心中感慨:“看來自己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啊,這人情世故、斂財之道,遠比修煉功法更為複雜。”
而此時的趙天宇則是滿臉通紅,如同煮熟的蝦蟹,一半是羞,一半是怒,卻不敢反駁半句。
他又不是傻子,在這茫茫虛空之中,憑他合體境的修為,離開戰船就意味著死路一條,彆說遇到異獸和空間亂流,就算是正常飛行,他也撐不了多久。他寧願選擇賠償钜額元石,回去後被家族懲罰,也不敢選擇現在就離開戰船。
無奈之下,他隻得咬著牙,心不甘情不願地寫下了一千萬上品元石的欠條。
秦老收起欠條,仔細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隨即麵無表情地掃視了甲板上的眾人一眼,聲音冷冽而威嚴:“以後有誰再敢不聽指揮,擅自動手,給戰船造成損失,我不管他是誰,來自哪方勢力,後台多麼強硬,都要照價賠償,加倍償還,或者,滾出戰船!
說完,他袍袖一甩,轉身便朝著甲板下方的船艙走去,留下神色各異的眾人麵麵相覷。
眾人的眼神中充滿了忌憚與敬畏,卻冇有人多說什麼,紛紛收斂心神,返回各自的房間。
虛空戰船繼續朝著目的地高速行駛,途中又遭遇了兩次異獸攻擊,一次是成群結隊的虛空魔蝠,一次是一頭獨行的八階虛空巨蟒,而且還遭遇了三次空間亂流。但憑藉戰船強大的效能與精準操控,全都有驚無險地度過。
曆經了三個多月的長途跋涉,虛空戰船開始緩緩減速,前方的虛空漸漸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他們,終於到達了虛空戰場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