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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贖罪
那時候，村裡人怕再有鬼子進來，也為了躲避姑獲鳥，便往地下深挖，決定在地下生活。
再後來，戰爭結束，不少無家可歸的人來了這裡，在懸崖這一側蓋了不少村莊。
因為吊橋被砍斷，也沒有人到對麵去過。
原本的村民，老一輩老死前，都要對後代千叮嚀萬囑咐，懸崖對麵有吃人的惡鬼，野獸，姑獲鳥！
讓他們提醒後來者，千萬不要到對麵去。 讀小說上，.超省心
可漸漸有孩子失蹤，有村民不顧勸阻想方設法到懸崖對麵去，卻再也沒有回來。
隨著失蹤的人越來越多，幾個村子共同請了幾個能人異士來幫忙找人，可那幾人也沒有出來。
附近村子的村民開始搬家，很快，這裡又隻剩下原來那個村子。
他們為了守著犧牲的白月不願意走，想辦法在村中設陷阱對付姑獲鳥，卻阻擋不了村民被拖走。
「後來白月給村裡人託夢，在夢中哭著求大家搬家，我們本來想走了，村長卻想到個辦法，將我們村子跟懸崖那一端一起封印起來。」
村長是白月的父親，沒有人比他更恨姑獲鳥，在他們看來，姑獲鳥就是鬼子所化。
怕鬼鳥再出來禍害更多的人，他不惜用了邪術，獻祭了自己，可一個人的力量卻遠遠不夠。
有些失去家人的村民萬念俱灰之下也跟著村長獻祭了自己，隻有少數的年輕人，被家中父母拿著傢夥事兒趕出了村子。
而眼前這個人，我問他叫什麼名字，他說忘記了。
他家裡原來有三兄弟，兩個被鬼鳥抓了去，家中隻剩他一人，他便一直守著在這裡，雖然他啥也做不了，可也沒地方可去。
十幾年前，他突然發現自己可以遊走在兩個空間，便察覺到事情不對。
姑獲鳥跟他一樣我，有時候會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會抓人回來。
這些年他一直在想辦法加固封印，可一直沒有進展。
正當他無計可施準備獻祭自己的時候，我們來了。
「蟒二太爺，爺，這地方你倆來去自如啊？」
沒記錯的話，他倆救滬城那個小孩兒的時候，搗了幾個窩吃了幾個鳥。
所以說這個空間，對於他們這種魂兒是可以來去自如的。
這麼多年，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此地的異常。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也該走了。」
男人說完又要走，蟒天霸又攔住了他。
「當年這個地方的村子與世隔絕，鬼子又是怎麼找進來的？」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蟒天霸為啥這麼問，鬼子當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遇到耗洞都要掏一掏，此地雖偏，可也不難找。
不過蟒天霸不會無緣無故問這話，那男的連自己叫啥名都不說，這麼多年過去，他怎麼看起來年紀不大？
而且他始終低垂著頭，就像個罪人。
「是我！是我偷偷去外麵玩，遇到了鬼子，為了幾顆糖球，把鬼子領進了村。
可我當時不知道，我以為他們是自己的軍隊……」
他說他那個時候六歲，被鬼子的糖球哄騙了去，幸虧離村口挺遠的地方就一直有人看著，才能在鬼子進來前通知所有人轉移。
那人還利用地形優勢救了他，他也沒想到，因為自己一時貪吃，害了這麼多人。
「走吧。」
蟒天霸不再攔他，也不再看他。
小達手握緊成拳，憤怒的衝上去懟了他幾下，嘴裡還大罵著漢奸。
男人脊背更彎了，小達憤怒罵到：
「是你害了我們！還有那些村民！鬼鳥把村民抓回去溺死在水潭中當食物！他們死了還要提心弔膽！每次從水潭裡探出頭，都有可能被鬼鳥抓走吃掉！
還有一個小水潭，裡麵都是比我還小的小孩兒……都賴你都賴你！」
倖存的人拉住小達，把小達抱在懷裡輕聲安慰：
「沒事了，沒事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當時才六歲，一個六歲的孩子，怎麼能闖下這麼大的禍？
「小心！」
頭頂一片厚雲突然被撕裂，從中探出一隻巨大的爪子。
我推開小達幾人，自己也順勢滾了出去。
那爪子往下探了探，沒有抓到人正準備縮回去，男人突然快速跳起來，反抓住鳥爪被帶進了雲層。
隨後又是一聲悶響，雲層化為粉齏。
天徹底放晴。
那個空間徹底消失，他也為了自己兒時犯下的錯誤贖了罪。
小達泣不成聲，我的電話卻響起。
「0807……這是誰家裡的電話？」
「是我的，這個尾號是我生日，我爸當初特意選的。」
小達接過電話，裡麵傳來男人哽咽的聲音：
「兒子，真的是你嗎？爸已經在車上了，你跟爸說說話，爸怕天一亮，你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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