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都是馬家人自己傳出去的。
而且馬大彥是馬老頭的親侄子。
他真的會偏心自己老婆家的侄孫嗎?
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事兒,子女多的老人,晚年跟外人說的最多的,就是一年到頭拎兩袋子火勺回來看他一次的子女。
而受得埋怨最多的,肯定是在床前成天盡孝的子女。
可至於到底誰真心對老頭好,村裡人不能日日守著他家,誰也沒親眼看到,那還不都全憑馬老頭一張嘴自己說?
「幾位黃仙辛苦了,還請到家裡吃飯。」
「陳先生客氣了,你家我們就不去了,那位鬼王太嚇皮子,我們不敢去。」
最大的黃皮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它們都懼怕鬼王,我太能理解它們的心情了。
我好歹算是他半路徒弟,他說吐我鬼氣就吐我,對別人更不用說了。
他心裡還不服黃天賜,可別拿黃家小輩出氣了。
我讓它們等在附近,自己開車出去買了燒雞,準備親自送到它們洞府,又拜託它們再幫我去紅義村打聽打聽訊息。
有些事兒人看不到,村裡的生靈興許能看到。
黃皮子們聽到燒雞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點滴到地上,一個個貪吃模樣還怪可愛的。
有兩個著急的,直接就要鑽一個鐵網井蓋子的下水道。
隻是其中一個長得瘦小,很容易就從鐵網縫隙中鑽進去,下麵傳來它悶悶的聲音:
「你在那拱啥呢?你快點下來呀!」
上麵的黃皮子頭稍微有點大,想往下鑽可總是被拉住,頭根本下不去。
「不行啊,這縫隙太小了,我下不去!」
「你就是笨!怎麼小了?我都能下來你咋就下不來!你這個縫下不來,不會從旁邊的縫下嗷?」
底下的小腦袋鑽出來,無語的看著另一隻,沒辦法隻能鑽出來給它演示一遍。
「哎呀你看,這個縫我也鑽不下去……」
它腦袋比另一隻大了一倍,能鑽下去纔怪了。
「你真費勁!誰讓你腦袋那麼大!這下完了,咱倆回去雞屁股都不能有了!」
我被兩個活寶逗笑了,讓下麵的趕緊上來:
「兩位小黃仙不用著急,我都說了我開車送你們回去,不用抄近道了,快上車吧,保證你們燒雞管夠吃!」
把它們送回去,我心情都好了不少。
程隊給我打電話,說趙書然跟趙東凱母子兩人已經回來了,警方正等在火車站,問我什麼時候過去。
我剛想說馬上就去,車裡溫度一下子降了下去,我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老仙,您咋出來了?」
弘毅像個大爹一樣坐在我身後,我注意到他的長頭髮夾在車門子裡。
之前我給他剪過頭髮,可沒想到他轉身又變回這模樣,披頭散髮一看精神狀態就不正常。
「我去聽聽怎麼回事兒。」
他都上車了,我也不能把他攆下去,再說攆了他下不下去我不知道,我肯定得下去了。
不再耽誤時間,我直接開車去找程隊,路上我反覆叮囑他。
大清已經亡了,他也奪嫡失敗,雖然現在的警局相當於他那時候的衙門官府,可不能讓警察給他下跪啊!
短短幾分鐘路程,我把能想到的都交代了一遍,生怕他給我闖出禍來。
「本王知曉了。」
弘毅這次難得的聽話,我卻絲毫不敢對他掉以輕心。
這貨的精神狀態就跟兩歲小孩兒一樣,他想幹啥就幹啥。
現在答應的痛快,一點不影響到時候變臉。
我把車停好,剛好後麵進來兩輛警車,透過前麵那輛警車玻璃,我看到了緊緊抱著趙東凱的趙書然。
她的臉上隻有忐忑不安。
我幾乎跟他們一起進去,因為大領導放了話,我進警局跟回家一樣。
跟警察們都比較熟悉,直接把趙書然跟趙東凱帶到了一間空的審訊室。
「警察同誌,我聽說趙鵬的情人死了?就吊在我家棚頂?」
我還沒問她,她倒是搶先一步開口問我。
「自信一點,把聽說兩個字去掉。」
趙書然再次滿臉問號看著我,這一次我可沒有被她牽著走。
「那個,你不用緊張,我隻想問問這位小朋友一些問題。」
我儘量讓自己看著像個好人,可母子兩人極度緊張,不安的對視著,又追問我趙鵬在哪兒。
「趙鵬說你是出馬仙,殺了馬家三口人跟梁萍。」
本來想委婉點,可這娘倆也不配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