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你同學孫澤浩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他比你們大吧?」
「對呀,我不是後轉來的嗎,我聽班裡別的同學說,他上一年級的時候,孫澤浩就上三年級,現在他上三年級,孫澤浩還上三年級。」
我掰了掰手指頭,也沒算明白他到底上了幾年學。
不過雖然我沒怎麼上學,小時候也知道學校裡一些學習特別差的學生會留級。
隻是留好幾年的,我第一次聽說。
「那他跟家裡咋回事?」
我一邊買肉一邊瞭解孫澤浩的情況,聽完小曲說的,我也能理解為啥這孩子想跳樓了。
小曲說孫澤浩因為年紀跟身高的原因,在班裡是個特別的存在。 超實用,.輕鬆看
其他同學幾乎不怎麼願意跟他玩,下課的時候他基本上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畫畫。
他畫的永遠是一家三口,別人忍不住問他,他就會說他有一對很愛他的父母。
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會變得話多,他說他爸會騎自行車帶他買風箏,他媽會烙他最愛吃的酸菜餡餅……
可同班的同學都知道他爸媽根本不管他,他穿的校服上好幾個洞,胳膊袖褲腿子都短了,還總髒兮兮的。
他爸媽來學校都是因為他的成績,每次都會當著全班同學跟老師的麵男女混合雙打。
因為他撒謊,同學們更不願意接近他。
原本他爸媽是不給他錢補課的,可班主任怕他再降級,免費給他補。
前兩天林茉收作業無意間發現他的「遺書」,這纔想發動老師跟同學們幫幫他。
「好孩子,你倆做的對,先讓他在家裡住幾天,看看他家啥反應吧。」
往回走的時候我給程隊打了電話,讓他下班也過來烤肉。
我怕孫澤浩的父母找上門,雖說罵架我不怕他們,再不濟還有我姥坐鎮我媽輔助,可程隊的身份多少能震懾他們幾分。
「哥!回來了?我們都準備好配菜了,看這土豆片,孫澤浩切的,可勻溜了!」
孫澤浩被林茉誇的嘴巴子通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還是看到他嘴角微微勾起。
「小孫真厲害,我都不會切土豆片!」
我揉揉孫澤浩頭髮,讓他們去擼黃皮子玩,李雷韓梅梅也配合,逗得林茉她們樂的嘎嘎的。
「爺,我怎麼感覺,他精神了不少?」
原本孫澤浩的臉色非常差,是一種接近死人的麵色,可短短兩三個小時,就紅潤了不少。
「哼,你看我抓住了什麼!」
胡小青手裡拎著條黑乎乎的大蟲子送到我麵前,驚得我差點把土豆片揚出去。
我最膈應這種腿多的蟲子,胡小青手裡這隻,不是蜈蚣就是蚰蜒,我沒看清。
「你瞅你那完蛋樣,你仔細看!」
我後退好幾步,又瞅了瞅胡小青手裡的蟲子,是隻冒著黑氣的蜈蚣。
「這東西不對勁兒啊!」
正常的蜈蚣哪有這種氣息。
它身上的黑煙像陰氣又不是陰氣,像鬼氣又不是鬼氣。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哼哼!這個叫話妖,專門迷惑人心智的,因世間怨氣而生,你說它是小鬼也行。」
黃天賜告訴我,這東西輕易不會動手害人,而是潛進人的耳朵裡,模仿人的聲音,每天不停地詛咒自己,打壓自己,意誌不堅定的人久了就會消沉下去,這時候它們就會趁機吸食人的精氣神。
吸食的越多,它就變得越大。
我看著眼前這隻筷子一樣長的死蟲子,它這是眼瞅著把人吸乾了!
「這玩意沖孫澤浩來的。」
一般小鬼精怪不會往我家裡闖,偏偏今天孫澤浩來了,它也來了,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它沖的是誰。
黃天賜也說,是因為孫澤浩在我家這小半天精神了不少,被話妖吸食的精氣神也回來點,那玩意急了,這才追過來。
「送上門是好事,一會兒給它放血,讓它吃多少吐出來多少!」
黃天賜雙眼冒著寒光盯著胡小青手裡的話妖,那東西能聽懂我們說話,使勁甩著它長長的身體掙紮。
「拿符紙給它壓住,先吃飯吧!」
楊光已經支好了燒烤爐子,正好程隊也進了門,我喊那幾個孩子洗手去院子裡吃飯。
一頓飯吃到天黑,林茉她們回房間睡覺,我跟程隊楊光喝到半夜,我以為孫澤浩一宿不回家,他父母肯定的出來找,我在他家門口留了我家地址,可話妖都找來了,他們卻一點動靜沒有。
「這孩子爹媽太不像話了!」
程隊酒勁兒上來直掐大腿,疼得我一激靈。
「程哥,不管多激動,掐你自己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