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嫣然輕蔑的看著不知死活依舊想往我身上撞的無頭屍體,一團紅線纏上它將它捲了出去。
我接過武王鞭,像打羽毛球似的狠狠將漂浮的「人頭」打出去,屋裡乾淨後,我跟胡嫣然也出了房間。
隻是一出門,我直接愣住了。
門前竟然站著一排花花綠綠的紙人。
紙人齊刷刷的將頭抬起對準我,嘴角扯起誇張的弧度,好像在笑。
這些紙人身上煞氣很重,而且都被點了眼睛,邪性的厲害。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跟紙人同時動起來,我掄起武王鞭朝最近的紙人頭上砸去,它幾乎瞬間就用胳膊去擋。
「哢嚓——」
紙人身體被砸裂,黑色煞氣瘋狂往外竄,等我去捶另一個紙人時,身後傳來東西緩緩癒合的聲音,我用餘光往後瞥,剛才衝出來的煞氣都落回殘破的紙人中。
「臥槽!」
身後紙人抬手要掏我,我趕緊側身滾出去,它紙做的手直接穿破另一個紙人的胸膛。
「呀!這叫啥?以彼之矛,破彼之盾?」
我忍不住嘲諷,門外卻傳來更加肆意邪惡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紙人聽到聲音像被按了鍵子,紛紛站成兩排,在我錯愕的目光下,紙人「誇誇」鼓起掌:
「歡迎光臨紅浪漫,來賓一位,您二樓請啊——」
這他媽?黃三老闆莊百萬好像是乾洗浴的,這紙人裡,該不會是浴池服務員的魂兒吧?
一個鋥亮大光頭趙映入眼簾,來人滿臉褶子,身形佝僂,看上去又很彆扭,不像自然蒼老。
我看著這群抹著紅嘴巴子的紙人,該不會是他用邪術剛紮出來的吧?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紅浪漫……」
胡嫣然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說實話現在能讓她有這麼大表情變化的,禿頭跟他的紙人功不可沒。
是著實好笑,哪怕現在屋裡依舊鬼氣森森,我也感覺不到冷。
黃天賜拎著兩個黝黑的腦瓜子從窗戶跳進來,不明白鬍嫣然笑什麼,還以為她被下了降頭。
「操你娘你對我姐做什麼了?」
胡嫣然擦著眼淚拽住想上去拚命的黃天賜,聲音裡都帶著顫抖:
「你去……你去從門進來哈哈哈哈哈哈……」
黃天賜滿臉懵逼,光頭也笑嗬嗬看著我們,自動側身站到紙人排尾,還對黃天賜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第一次在黃天賜臉上看到無助,他擔憂的看了胡嫣然一眼,又看我,我笑著點點頭,他這才從窗戶鑽出去,接著身形出現在房門口。
隨著黃天賜往屋裡走,紙人又齊刷刷的開口:
「歡迎光臨紅浪漫,來賓一位,您二樓請——」
「我請你媽了個比!」
黃天賜幾乎是瞬間抬爪子朝禿頭掏過去,禿頭正想躲,卻發現自己的雙腿被紅線緊緊的纏住。
「噗——」
爪子掏來禿頭的胸口,禿頭咬著牙愣是沒叫喚,雙手朝黃天賜的腦袋拍過去,隻是他的手停在黃天賜腦袋兩側,再也合不攏半分。
他看到手腕處的紅線,一直笑嗬嗬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原來是個大邪祟,既然讓我遇上了,我就為民除了你這一害!」
禿頭聲音聽起來挺年輕,甚至帶著一點稚氣,說的話卻是正義凜然。
胡嫣然嗤笑一聲:
「孫子,咱倆誰滅誰還不一定呢!」
她扯進手裡拽著的紅線,禿頭被強製轉身,連帶著把黃天賜也轉了過來。
「爺,你手卡裡了?」
黃天賜用腳抵著禿頭往後掙了一下,才把手拔出來,剛才還真是卡裡了。
「一個老爺們,管隻黃皮子叫爺!你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禿頭聽到我對黃天賜的稱呼更詫異,我瞅著他乾癟的老臉,也忍不住譏諷道:
「有啥丟臉的?總比你小小年紀把自己整的一把年紀了強!」
我要是沒猜錯,這禿頭年齡未必有我大,很可能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了,小小年紀琢磨邪術,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
「找死!」
禿頭終於急眼了,身上開始冒黑煙,黃天賜一下子跳出去好遠,胡嫣然也趕緊收回紅線。
我纔看清,他頭頂冒的是黑色火苗,並不是煙。
「反派就愛說找死,看看今天咱們誰死!姑奶奶——」
我大吼一聲,提著武王鞭跟黃天賜同時朝禿頭衝去,胡嫣然幾縷紅線將兩排紙人纏住,不顧它們的尖叫扔到角落裡。
門把手上纏上紅線,大門「砰」的關上,屋裡原本亮著的一盞小檯燈落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