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牛並沒有去追,而是一腳將地上的屍體踩個稀巴爛。
「孩子回來了吧?回來我就放心了!」
他也沒進去看小曲,而是低著頭往自己家院子裡走。
我有些搞不懂他,他真能為了別人的孩子豁出命?
我不信。
不是我冷血,是他的行為有些過火。
進屋以後,我叮囑小曲,要小心隔壁趙大牛,小曲媽也連連點頭,說記下了。
經歷這麼多,她說她除了我誰也不信。
「陳先生,我聽說童子命的孩子活不長,等我們出村子,你能不能把小曲帶走?讓他給你當徒弟,給你端茶倒水,隻求老仙兒能庇佑他幾分。」
小曲媽把我拉到廚房,突然就給我跪下了,說著說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解悶好,.超順暢
我趕緊把人扶起來,想著家裡正好有個林茉跟他一樣大,兩人也能做個伴,黃天賜沒反對,便點頭同意了。
就是不知道小曲願不願意!
而且黃天賜也庇佑不了他,隻能提醒他躲避一些要命的危險。
見我點頭,小曲媽鬆了口氣:
「我回去就跟他爸離婚,到時候去你們那兒,就在你家附近租房子,這樣還能看著他長大!」
一個母親能為孩子做到這地步,我挺佩服她的,我也沒好意思說,我家附近租房子太費錢,反正我家屋多,不差她們母子倆。
隻不過我總這麼往家撿人也不行,回去我得跟我媽商量一下,讓她公司或者超市那邊有人離職把崗位給我留出來,這樣小曲媽可以住員工宿舍,還能有個工作。
人要是閒著什麼也不乾,那不廢了!
這些還得從長計議,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死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太太。
「媳婦,你要帶兒子去哪兒?」
這大半宿把我折騰夠嗆,現在孩子沒事兒我感覺兩腿都突突,正想進屋躺著,消失的大麴用力推門進來,瞪著我好像我給他戴綠帽子了。
「你咋能帶我兒子跟他走?難怪你一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的!感情看上這小白臉了!」
「我告訴你!就算離婚!孩子我也不可能給你!你沒有工作!打官司法院也不會判給你!」
「你願意走你自己走!別想帶走我兒子!」
「……」
大麴對著我們一頓噴口水,小曲媽想上去撓她被我攔住。
「你去哪兒了?」
沒想到我還能心平氣和問他,大麴爸一時無言以對。
「讓你找人修車,你把車拖走就沒影了,如今沾了一身死氣回來,想害死你兒子嗎?」
我突然怒嗬一聲,嚇得大麴差點跪在地上:
「我……我我去隔壁村修車了……」
隔壁村?
我看了一眼大麴腳上有些汙泥,褲腿子還不停往下滴水,最近沒下雪,除了山上,就隻有河麵還有些積雪。
不過河麵已經開化了,他這是掉下去了。
隔壁村有條河,他去河邊了!
大半夜去河邊,簡直是作死!
「你出去吧,別害了小曲!」
大麴嘴唇青紫,呼吸淩亂,眼眶周圍烏漆嘛黑,微微有些往裡塌陷,我話剛說完,他竟然「撲通」一下摔在地上。
「曲輝!曲輝!」
小曲媽嚇了一跳,畢竟十多年夫妻,她看到大麴倒下,第一時間是撲上去掐人中。
「涼……涼了?」
小曲媽握住大麴的手,臉色明顯僵了一下,透露出不可置信。
我看著大麴明顯已經斷氣,趕緊把小曲媽拉開。
他是被河裡的東西抓了當替身,一會兒搞不好要詐屍。
「大姐,你節哀。」
小曲媽有些站不穩,哪怕她想跟大麴離婚,大概也是氣他不作為,從沒想過他會死。
如今人就這麼毫無徵兆死在自己麵前,她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我扶著她讓她上炕,小曲看到他爸屍體,眼淚含眼圈還在安慰他媽。
黃天賜守在屍體旁,果然,沒一會大麴的屍體直挺挺的站了起來,身上的水往下滴的更歡,甚至臉上都往外冒著水氣。
「黃皮子——我要報仇!」
大麴的嘴張的老大,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一開口就是找黃皮子報仇。
我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被黃皮子害死那家的大兒子,後來跳河自盡那位!
「小子,你說說你有啥冤屈,老子替你申冤!」
黃天賜語氣裡帶著安撫,大麴青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迷茫。
「黃皮子?是你!不……不是你!」
大麴身上的冤魂還算有些理智,他雖然憎恨黃皮子,可看出黃天賜不是害他家的,眼中的兇狠立刻收斂。
當然,也有可能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