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牛的兒子死了。
他老婆精神崩潰離家出走,到現在也沒有音訊。
他將符紙拚好,一遍一遍的照著符紙去畫,這也是為什麼他會給大麴那張符紙。
原來是照著老太太的符紙畫的。
難怪老太太不讓貼,可她不讓貼,不是恰巧證明她不想害自己孫子?
「這麼說來,你跟曲家有仇啊!」
「有仇咋了?他家老人是老人,孩子是孩子!再說有仇我也報完了!那老不死的偷了我兒的命,上山偷繭桃的時候被我從山坡周下去了!」
原本我有點相信他,可他連自己殺人都自爆出來,不免讓我覺得他太過刻意。
我謹記著黃天賜的話,誰也不信,麵上卻依舊跟他周旋。
「你把小曲帶回來時,他昏迷著,怎麼會突然不見了?你這棺材裡是啥玩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大牛見我死死盯著棺材,二話不說又撿起殺豬刀直接撬開了棺材蓋兒,棺材裡麵有一床棉被,還有個酒瓶子。
「我就一個人,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棺材,哪天我要覺得自己不行了,就進棺材等死!」
「你得絕症了啊?」
聽我這麼問,趙大牛臉都綠了,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到底哪來的王八犢子?你才得絕症!就他媽不盼我好!我活著害你啥事兒了?」
我趕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主要他自己也說了,他這個年紀,四十來歲,給自己準備棺材似乎有些早,除非他知道自己得絕症了。
「哼!自從我兒子出事兒,我就不殺豬了,我給附近幾個村子送貨!他們殺豬我給往城裡送,可乾我們這行的,殺戮太重,指不定哪天就遭了報應,死後也沒人給我收屍……」
趙大牛拿起棺材裡的酒瓶子猛的灌了一口,接著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神帶著傷感,讓我感覺再牛逼的蕭邦也彈奏不出他的悲傷。
對於一個家破人亡的人,我再怎麼懷疑,也很難不同情他。
「大牛哥,你先別傷心,這山上你熟,你看看小曲能去哪兒?」
小曲要是自己醒了跑了還能好找,就怕他被別的啥玩意給偷走了!
剛才領我們上山的老耗子就明顯心懷不軌,這山裡像它那樣成了氣候的不少!
「我帶他上來的時候,這孩子迷迷糊糊但是有意識,我懷疑他是自己醒了!」
小曲現在的狀態,自己醒了一定走不遠,黃天賜跟胡小青立刻到附近去找,怪的是黃天賜想找幫手,這次連隻耗子都找不到了。
「大牛哥,這山上為啥沒個動物影子?」
「啊?冬眠呢唄,問這傻話!」
我……
耗子它總不用冬眠,家巧它總不用冬眠吧?
「不過說來也怪,這山裡夏天動物也少,遇到的一個個眼睛都去綠,都是黃皮子跟大耗子!」
山上有黃皮子,可除了黃三,我們沒看到過其他黃皮子的影子。
還有眼睛去綠是咋回事兒?狗尿苔吃多中毒了?
沿著四周的山坡找了半宿,根本沒有小曲的影子,下半夜月亮被雲擋上,山上啥也看不見,我隻能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先下山,按亮螢幕的時候,我才發現手機在山上都沒有訊號。
到了山下,趙大牛像做賊一樣回了家,我們進了曲家院子,曲家燈火通明,屋裡傳來壓抑的哭聲。
見我推門進來,大麴迎上來問我:
「陳先生,我給你打電話你沒訊號,明晨回來了!」
聽到小曲回來,我鬆了口氣,趕緊進屋去檢視他情況。
男孩兒比上次見麵瘦了好幾圈,眼眶都有些凹陷,也確實如趙大牛所說,眼圈確黑,嘴唇煞白,就連氣息都很微弱。
他臉上有幾道劃痕,身上衣服也破破爛爛,費力的抬眼皮子看了我一眼,朝著我虛弱的笑了一下:
「大哥?我咋看到你了?」
我握著小曲乾瘦的小手,想拿仙丹救他纔想起來,最後一顆已經給了張碩。
「大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曲媽忍不住,捂著嘴沖了出去,跑到院子裡放聲痛哭。
大麴也抹著眼淚,老太太跟黃三無能為力的站在一旁。
「小曲,別怕,大哥一定救你!」
不知道是相信了我的話,還是他太累了,小曲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大麴說他是自己跌跌撞撞從山上跑下來的,他比我想像中的強大。
「爺,我們去求白仙,讓她再給一粒藥吧!」
白家的藥,隻要人還有一口氣,到了鬼門關都能拉回來!
「我試著聯絡白仙了,她沒回信,老子親自去一趟,你跟胡小青守著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