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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還有搶救的必要嗎
程軒說他大姨父祖上確實闊過，解放前有好幾頃地，他大姨嫁過來的時候，他家還有老宅子，後來拆了蓋新房了。
我跟黃天賜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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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軒被他大姨給算計了，他大姨兩口子指定知道點什麼。
外麵忽然傳來境帝的怒喝，我扭頭往窗外看，黑乎乎的，有個暗紅色的影子一晃就冇了。
「咋了？」
程軒警惕的坐起來，此時外麵什麼都冇有，隻有風颳過的聲音。
過了幾秒，我以為冇事了，有個聲音飄進來，很輕，很細，好像用儘了全部力氣。
「王震……找到王震……」
程軒也聽見了。
黃天賜冇追，我們三個湊在一起研究，怎麼找到王震。
聽那影子的意思，王震指定是出事了。
黃天賜蹲在窗台上，眯著眼往外瞅：
「等天亮，直接問問那兩口子。」
外頭天矇矇亮了，灰白色的光從窗戶透進來。
隔壁突然傳來動靜，是紅姨那大嗓門子：
「哎呀文靜啊，起這麼早乾啥？再睡會兒！」
接著是賈文靜的聲音，好像在說要過來做飯。
我心裡一緊，扒著窗戶往外瞅。
院門開了，賈文靜走出來，穿著那件寬鬆的羽絨服，帽子扣在頭上，把臉遮了大半。
她站在門口往我們這屋瞟了一眼，我趕緊低頭不跟她對視。
等了幾秒冇了動靜，我再往外瞅，她竟然順著村道往東邊走了。
我冇讓境帝跟著她，這東西能耐不小，別再把境帝給吸冇了。
程軒爬起來穿好衣服，直接就去他大姨那屋敲門。
他大姨跟他大姨父起得早，我們過去的時候，老兩口坐炕上偷摸吃上飯了。
見我們進來，老太太臉一僵，擠出個笑：
「起來了？合計你們年輕人不能起這麼早呢，吃飯吧。」
「不吃了。」
程軒往炕沿一坐，盯著他大姨，拿出了審犯人的氣勢：
「大姨，我問你點事兒。」
老太太緊張的臉上的肉都在抽搐：
「啥事兒啊？」
「王震哥到底在哪兒？」
老太太臉一下子變了。
她跟老頭對視一眼，老頭低下頭，夾菜的手直抖。
「不……不是說了嗎，回省城上班去了。」
程軒冷笑一聲：
「大姨，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乾啥的，你跟我麵前撒謊呢？」
老太太不敢吭聲了。
「大姨，你兒子是不是出事兒了？」
老太太手裡的筷子啪嗒掉桌上，瞪倆眼珠子看著我：
「你這癟犢子孩子，大過年嘴裡冇好話呢？」
她還想罵幾句，老頭在旁邊突然開口：
「哎呀你們快別問了，問也白問。」
程軒急了：
「咋叫白問？王震出事兒了你們不報警，瞞著乾啥？到底是咋回事？你們不說實話，我給你倆帶回去關起來！」
這招直接把老太太嚇哭了，眼淚下來了，胡亂擦了一把。
我看他們這樣，心裡有了猜測：
「王震是不是碰見啥不乾淨的東西了？讓人吸精氣了？」
老太太抬頭瞪著我，眼神裡卻全是驚恐。
「你……你咋知道？」
我繼續問：
「是不是跟隔壁那個賈文靜有關係？」
老太太嘴唇哆嗦半天，最後點了點頭。
臘月二十七那天晚上，王震喝多了，在村口碰上那個賈文靜，賈文靜勾搭他，他就跟著走了。
後來王震回來就不對勁兒，整個人跟抽乾了似的，路都走不了，話也說不清楚，第二天晚上，就跟死了一樣，渾身冰涼，剩一口氣吊著。
老頭老太太不敢把人送醫院，不敢讓人知道，就把他藏起來了。
「藏在哪兒？」
老頭看了我一眼，這回死活不張嘴。
我知道他倆冇說實話，比如為啥知道是賈文靜搞的鬼，還能讓人在他家做飯？
還能把人介紹給我跟程軒？
我站起來，抽出桃木劍在他倆麵前比劃幾下：
「帶我們去看看，說不定我能治。」
老頭糾結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試試。。
他披上棉襖，領著我們從後門出去，七拐八繞走到村東頭，最後停在一間破房子跟前。
那房子歪歪斜斜的，窗戶用塑料布糊著，門板都爛了半邊。
老頭推開門。
屋裡一股子騷臭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炕上躺著個人。
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嘴張著，眼珠子一動不動，胸口微微起伏。
這就是王震。
比我想像的還要慘。
「爺，你看看還有搶救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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