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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糞水
王老頭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冇有冇有，我可不敢殺人，就他們幾個去的，第二天才聽說白老奶冇了，我們還尋思是耗子藥見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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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煩躁的在屋裡走了兩圈。
耗子藥。
白老奶是刺蝟成精，耗子藥對她根本冇用，但是多少會傷些元氣。
能傷她，但絕對藥不死。
那她是怎麼死的？
我突然想起剛纔在墳包裡看見的那些黑水，雖然味道很淡，但還是很熟悉。
金汁。
白話講叫糞水。
糞水是最汙穢之物，能破仙家道行。
「他們三個有冇有說過，白老奶死之前，還說啥了冇有？」
王老頭臉色白得的跟鬼一樣：
「你咋知道？老劉後來喝酒的時候說過，白老奶死之前，還說了句你們會後悔的。」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白畫緩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
「我爹那老癟犢子！他咋能這樣？他咋能殺人？」
冇人回答他。
王老頭和周老頭耷拉著腦袋，孫老頭驚恐的瞪大眼睛，嘴還被金境捂著。
我看著白畫，看不出他是真的啥也不知道，還是在這跟我演戲呢。
人心隔肚皮，我有點被蛇咬怕了。
白老奶渾身上下，最寶貴的就是那些刺，那是她的道行，她的命根子。
如果隻是肉身死了，她還有成仙的機會，現在怕是隻剩下一個執唸了。
我看著那仨老頭問：
「說白老奶是惡鬼，說她一百多歲還不死，會害人，這話是誰最先說的？白畫他爹？」
老孫頭眼睛眨巴幾下，我讓金境放開他。
「我知道，就是白畫爹說的，殺人之前，他在村裡已經跟不少人說過了！他說他太爺給他託夢告訴他的！」
託夢？村裡這位隱藏在暗處的，本事還真不小。
可他這麼能耐，為啥不自己動手弄死白老奶？要借村民的手？
是不敢自己動手，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
白老奶死了，刺分了，藥酒喝了，病發了。
同歸於儘，都得死！
他想要的結果就是這個。
「最後一個問題。」
聽我說這句話，三個老頭都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盯著我。
「你們伐送白老奶，有冇有在村後墳地做什麼特殊的儀式？」
孫老頭這把學會搶答了，第一個舉手開口：
「冇有！這個真冇有！」
王老頭接過話補充道：
「那天我們給白老奶下葬後，各找各媽的墳哭了一會兒就各回各家了，不過白畫他爹是最後走的。」
又是白畫他爹。
黃天賜從門外進來，臉色比早上還難看。
「爺，咋地了？」
「老子打聽出來一點訊息。」
「啥訊息？」
「百年前那場瘟疫。」
我心裡一動，看來那場瘟疫跟這件事真的有關係。
白畫接收到我的眼神，立刻把三個老頭趕了出去，老孫頭跑的比誰都快，說要回家換褲子。
等人都走了，黃天賜壓低聲音：
「是一個白仙，散了自己的道行救了全村人，但是不是白老奶，白老奶是後來的，來村裡也就四五十年。」
我心裡一震。
怎麼又出來一個白仙。
那白仙後來散了道行消散在村子裡，這村裡的人都不怎麼生病，體格子跟驢一樣。
事情越來越複雜，我跟黃天賜六鬼湊到一起，根本捋不出頭緒。
「哎，爺，境帝，你們發現冇？」
他們幾個齊刷刷看著我，我指了指隔壁房間：
「白畫他爹不叫喚了！」
「那他娘是死了吧？」
黃天賜過去看了一眼，很快又回來了：
「冇死，身上被一層白氣包裹著，估摸著是藥氣飄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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