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確實埋了屍體。
埋的很深,不知道的以為挖到古墓了。
三十年過去,劉老嘎的屍體已經化成白骨,身上衣服的布料都腐壞的差不多了,隻剩下幾塊布料還掛在身上。 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是你嗎?」
劉老嘎撲騰著翅膀子湊過來,往屍骨上瞅了一眼:
「不怎麼像啊。」
也不知道他怎麼從一副骨架子身上看出來不是他的?
「這是個女人。」
黃天賜無語的擠開我們倆,我退到一邊,劉老嘎坨子太大,他沒擠動。
「完犢子,真把別人墳給挖了?」
我讓五境趕緊給人埋回去,嘴裡唸叨著多有得罪,等回頭給這位女士多燒點紙賠罪。
「別動,這女的應該也是被害死的。」
黃天賜指著屍骨的腦後,那裡被什麼東西砸的凹陷進去,身體也有多處骨折。
我也反應過來,如果是誰的墳,至少得有口棺材。
如果是亂墳崗,不可能就這一具屍體。
「除了她,還有沒有其他屍體?」
五境又鑽到地底下找,耳邊傳來晦澀的抽泣聲,我一回頭,劉老嘎正抬手擦眼睛,大鼻涕都快垂到腳麵子了。
我默默往旁邊挪動,疑惑的問他:
「你認識?」
劉老嘎搖搖頭:
「不認識,就是心裡難受。」
我心裡咯噔一下,他能有這反應,那說明這女的跟他多少有些聯絡。
「少主,這片林子找遍了,隻有這一具女屍。」
劉老嘎屍骨不在這裡?
他聽到土境的匯報,也迷茫的看著我:
「我記著好像是這。」
劉老嘎記得自己人緣很好,誰家有事兒他都幫忙,死那天,就是因為幫村裡人到鎮子上買東西,回來路過這裡,被人給砸了後腦勺。
「當時……我好像……好像聽到女人的聲音了……」
劉老嘎麵色變得痛苦,拳頭用力捶打自己的猴腦,漸漸發狂。
「冷靜點!」
我掏出一張符紙貼在他腦門,又用紅線把他亂劃拉的手捆上。
「行了,要不你還回山裡?我去村子裡打聽打聽你到底咋死的?」
劉老嘎冷靜下來,又找了一棵樹幹貼了上去,翅膀開啟抱住樹幹,黑天看不出來啥,白天誰要是看到這麼個玩意,都得嚇尿炕。
「我就在這等你信兒。」
這林子白天大概也不會有人來,我沒管他,而是想著怎麼進村。
貿然打聽一個死了三十年的人,得有個好藉口。
「你就說是他失散多年的老侄兒!」
「好主意!」
我一秒鐘就接受黃天賜的提議,連夜進了村,敲響了村口第一家人家的大門。
「大半夜的,誰敲門!」
敲了幾分鐘,屋裡等一下燈終於亮了,一道不耐煩的蒼老聲音傳了出來。
「我。」
裡麵安靜了一瞬,房門被徹底推開,腳步聲順著台階響到門邊:
「你誰?」
大門被推開一點縫,老頭渾濁的雙眼貼在縫上,看到我,沒著急開門,好像在看清我到底是誰。
「大爺,你好我找劉老嘎。」
「劉老嘎?沒這個人!」
老頭合計都沒合計,關緊大門就要回去睡覺,可走出去兩步,又折返回來:
「你說你找誰?劉老嘎?」
十分鐘後,我坐在王大爺家炕上,聽著王大爺邊說邊哭:
「那孩子好啊!好人,誰家有事兒他都幫忙,有一回我心臟病犯了,倒在院子裡,多虧他路過,給我吃了救心丸……後來這孩子就沒影了,也不知道還活著不,村裡有那沒良心的,非說劉老嘎拿著他的錢跑了,就他孃的到鎮子上買幾個碗,能有多少錢?他家裡啥東西都沒帶走,要我看啊,小嘎子指定是讓人害了……」
王大爺猜的挺準,劉老嘎可不就是讓人害了,還變成了飛魈。
「大爺,當時除了我老叔失蹤了,村裡還有沒有別人不見了?」
老頭抽了口焊煙眯著眼睛回憶:
「老錢家那個老姑娘,叫什麼來著?叫錢秀……對!錢秀,她也沒影了,還有人說她跟劉老嘎跑了,那丫頭是愛圍著劉老嘎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