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地了?」
底下聲音頓了頓,更加理直氣壯。
「我看小媳婦餵奶,我可沒上去吃,我看老爺們洗澡,我也沒上去摸,他們把我按廁所裡撞粑粑上,活活給我撞死,就得給我陪葬!小逼崽子,這事兒你管不了,趕緊滾犢子!」
老東西竟然說自己是被村裡人害死的。
有可能是想把我忽悠走,也可能是真的。
就這逼樣的,我光聽他幹的那些事兒,都起了好幾回殺心。
尤其村裡被禍禍這麼多年的村民。
還有被他嚇出心理陰影,全家都搬走的小姑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我要是她爹,我指定把王連福整死。
更何況他在村裡就是臭狗屎。
子女斷絕關係,親戚都繞路,他死了最後的歸宿也就隻剩這條臭水溝了。
「你咋不知聲了?我讓你滾犢子你聽見沒?」
見我沒有回應,水溝底下的聲音急了,裡麵的東西翻滾的更厲害。
我看到一條黑的發亮的東西露出來一小節,立刻用苞米杆子把它給挑出來。
一人長的幽冥蟲被我撅出去老遠,在地上彈跳幾下,開始往水溝這邊蛄蛹。
我掏出符紙剛要點燃,想到那些綠氣,又把符紙收了起來。
這地方見明火,一會兒我該上天自由飛翔了。
黃天賜想去抓蟲子,手伸出去又嫌膈應,從我手裡奪過苞米杆子精準的將幽冥蟲按在原地。
幾縷黃煙把幽冥蟲捆成弓形。
蟲子喯兒叭兒亂撅噠,我趕緊抽出桃木劍劃破掌心,將血滴到蟲子身上。
「小逼崽子!你廢了!你跟黃皮子都不得好死!」
幽冥蟲的聲音,跟王連福的一樣。
應該說剛纔在溝裡說話的不是王連福,是它!
「我怎麼死不勞你操心了,畢竟你馬上要死了!」
幽冥蟲被我的血侵蝕,黑色發亮的蟲身斷成一節一節的,每個小節還在蹦躂。
「一,二,三……」
我伸手指數著它一共變成多少段,黃天賜好奇:
「你查啥呢?」
「我看看它能不能組成兩個足球隊。」
隻可惜幽冥蟲化成灰的速度太快,沒等我數完,一條蟲就變成了煙。
綠色的煙。
「王連福不在溝底,咱倆回去跟村長研究研究。」
想動這條溝不是小工程,得開壇祭祀,得先看看村民同不同意。
回到劉叔家,屋裡已經關燈了,但是老頭在門口蹲著,手裡拿著自己卷的旱菸。
「大仙回來了?怎麼樣?抓住王連福了嗎?」
我搖搖頭,他趕緊把我讓進院子,領到剛才見村長那屋。
坐在炕上,劉叔立刻給我端來飯菜。
飄著熱氣。
一看就是一直在大鍋裡熱著。
「謝謝劉叔。」
我確實餓了,但是鼻子裡還縈繞著那股臭味兒,強逼著自己吃了半碗飯,劉叔要撿桌子,被我叫住。
「劉叔,先坐,我有事兒問你。」
「哎,好嘞。」
他坐在地上的木頭小凳上,雙手放在腿上,後背挺得筆直,好像聽老師講課的學生,表情十分認真。
「剛才我碰到……王連福,他說他不是自己掉墳坑裡死的,是被村裡人害得。」
我說話的時候,跟黃天賜同時盯著劉叔,他在聽到村裡人的時候,手指微微的蜷縮一下。
「應該不能吧……村裡人是都煩他,但是不至於殺人。」
劉叔很快鎮定下來,起身開始撿桌子:
「大仙,你在這屋對付一宿,炕我燒完了,折騰半宿,先休息吧。」
等他收拾完出了門,自己進了院子裡的小下屋,黃天賜才幽幽開口:
「哼,這王連福咋死的,看來劉老頭心裡有數,老子一會兒裝鬼炸炸他!」
我讓黃天賜悠著點,劉叔是個老實人,別給嚇壞了。
「老子心裡有數。」
黃天賜說著搖身一變,成了個尖嘴猴腮猥瑣老登。
那張臉跟我在田小豪肚皮上看到的王連福的臉一樣。
「爺,你咋知道王連福長啥樣呢?」
他後來的,也沒見過王連福,誰家裡也沒有他的照片。
障眼法!